第29章 回到一切的起點
江生往衡山而去的消息傳的很快,畢竟他實在已是最近江湖上最出名的人了。
沒有哪個江湖人不在關注他的消息。
包括關外,也包括幽靈門。
沈浪已經在金無望這裡呆了許久,再好看的風光也該看膩了。
而且關外始終比不得中原繁華,朱七七這個大小姐已呆的有些不耐煩。
「沈浪,中原有消息傳來了。」
金無望帶來了最新的消息,中原武林這一場風波,馬上就要落幕了。
所有的江湖人都已經追著江生去了衡山,王雲夢在消化完歐陽長鳴的功力之後,也隨後趕了過去。
朱七七看向了沈浪,熊貓兒看向了王憐花。
「沈浪,你要去嗎?」
「混帳花,你不擔心你娘嗎?」
沈浪又想起了江生當初說過的話,他本就是衡山人,他現在,是想在衡山結束這一切嗎?
「去,我們去衡山。」
他沒有參與過程,總要看一看結果。
王憐花表示同意。
於是,金無望也陪他們一起上了路。
他沒忘記,他還欠江生一條命。
幽靈群山內有無數洞窟相連,人一進入便會似鬼打牆一般分不清方向。
而傳說中的幽靈門便藏於此間。
「門主,中原已有消息傳來,江生被一眾江湖人追著去了衡山。」
那被稱為門主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失蹤多日的白飛飛。
白飛飛聽著手下稟報的消息不由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心下多了些煩憂。
她摸了摸自己已經快顯出來的肚子,想著還是該去看一眼,至少該讓自己的孩子見他一面。
「江生,你可別死的太快。」
而再一次稱為武林焦點的江生,此刻已經來到了衡山腳下,一個熟悉的小村莊內。
他徒手推開了一道早已破爛不堪的木門,走進了這個他已離開了許久的家。
進到房間,他給已經布滿灰塵的牌位擦了擦,重新放了上去。
然後在角落裡找出兩根香點燃拜了拜二老。
「雖然我還沒來多久,你們就死了。」
江生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的到來剋死了你們。」
「但當初在村子裡交手的兩撥人,都已經死在了我的手裡,也算為你們報仇了。」
「現在,我要去找真正回家的路了,希望你們還能保佑我。」
「......」
「如果不願保佑,也請別怪我,謝謝。」
江生再次拜了拜,將香插進香爐里,轉身走了出去,他不能讓人知道,這裡是他原來的家,會給二老帶來麻煩的。
來到上山的路前,這裡已經有許多武林人士在等著他。
武林盟早已不再發放淨玉琉璃功,明面上已經修煉了的人也早已死傷殆盡,而剩餘暗中修煉的人,差不多全都來了衡山。
只要奪取了江生的功力,他們就是天下第一。
至於沒有修煉過淨玉琉璃功的人,或許是為了武林盟的懸賞,或許同樣也是為了江生身上的神功而來。
但江生已經沒有興趣關心這個了,所有擋在他回家之路上的人,都要死。
江湖人,江湖死,這本就是他們的宿命。
待其他人趕到這裡時,就只看見了遍地殘軀,所有擋在江生面前的江湖人,無一生還。
衡山腳下,血流漂杵,猶如人間地獄。
這一幕,已經嚇退了很多趕來撿便宜和湊熱鬧的江湖人。
他們本就是聽說江生重傷,才大起膽子想渾水摸魚。
可現在,江生怎麼看都不像重傷的樣子,他們被頓時嚇的清醒了不少。
但也有人認為,江生不過是強弩之末,也許只差最後一刀,他們便可奪取這天下第一的寶座。
名利終究動人心,他們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追上了山。
後續等沈浪他們到來時,便只看到一路的屍首。
朱七七早已在山下吐過了,此時已沒有東西可吐了,她只能一路乾嘔著。
沈浪滿眼都是不忍,他的臉上再也沒有永遠掛著的微笑。
王憐花現在滿眼都是在擔心自己的老娘,看這樣子,江生恐怕不僅沒有受傷,反而更強了。
那他娘背叛了江生,還一路追了過來,豈不是送死?
而熊貓兒則是在那裡一個勁兒的數著戰死的武林名宿,嘴裡嘖嘖稱奇。
「玉面瑤琴神劍手徐若愚,神拳塞壬,天南一劍謝玉飛,百勝刀王洪成濤,獨行大盜紅頭鷹,嘖嘖嘖,這江生硬是把武林僅剩的幾個高手都殺光了呀。」
沈浪不由再次嘆息了起來。
「江湖實在是多災多難,九年前快活王在衡山設計坑害武林各派,九年後又有江生在這裡殺戮群豪,這江湖怕是幾十年都要緩不過來了。」
「那也不管咱們事,還是趕緊上去瞧瞧,那江生到底要做什麼。」
熊貓兒對這些江湖人的死並沒有沈浪那麼在乎,也許是混江湖早已經見慣了死亡。
他現在更好奇,江生把他們都引到衡山,到底要幹什麼。
此時的衡山山頂,還殘留著九年前那一場大戰的痕跡,它們還沒被歲月消磨乾淨,現如今卻又被江生增添了不少。
沈浪他們來到這裡時,這裡已經只剩江生一個活人。
那血腥的一幕,與山腳下沒什麼不同。
「沈浪,金無望,大侄子?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
能在臨走前看到老熟人一眼,江生還是挺高興的。
可惜,現下無酒,他們也不是朋友。
「喂,還有我朱七七呢,你怎麼不說我?」
朱七七很不滿意江生忽略了她。
江生眼帶笑意。
「說了沈浪,還需要說七七姑娘嗎,你二人本就一體不是?」
朱七七瞬間眉開眼笑:「算你說的對。」
「你是要在這裡與王夫人一戰,以求打破虛空嗎?」沈浪問道。
江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也許並不需要一戰。」
沈浪也不知還要再說些什麼,指責他?那些人本就是來殺他的,被反殺了又能怪誰呢。
贊同他?沈浪也做不到。
他只能拿出自己帶的好酒,遞給了江生。
「朋友自可酒中取,不必灑酒向故人。」
「江兄,再敬我們相識一場。」
江生接過酒囊,大口飲下,遞給了金無望說道:「敬我們相識一場。」
「我還欠你一條命。」金無望舉起酒囊大口灌入,隨即遞給了王憐花。
「我可不想再聽你叫我大侄子。」王憐花撇了撇嘴,還是選擇了給江生個面子,勉強喝了一口。
熊貓兒一把搶了過來,對江生說道:
「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是沈浪的朋友,就是我熊貓兒的朋友,我敬你。」
隨即大口飲下,最後遞給了朱七七。
朱七七也學著幾人猛的灌了一口,頓時被嗆的眼淚直流。
江生笑了,笑的很開心,儘管他們不是朋友,也不妨礙他們此刻一起喝酒。
江湖路遠,卻總有人能彼此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