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有話說
第二天早上,江生自己也是從倚翠樓的房間裡醒來的。
一睜眼,他就看見了變成了熊貓眼的阿飛。
看得出來,他昨晚睡得很不好。
阿飛正拿著自己的劍,站在他的床前,一雙虛弱的眼死死的盯著他。
如果眼神能殺人,江生絕對已經不知死了多少遍。
「幹嘛不趁我睡著的時候刺下去?」
江生仍舊嬉皮笑臉的,沒有一絲絲悔意。
阿飛臉上的冷意更甚。
「我從不偷襲睡著的人。」
「可我醒著的時候,你沒有機會的,事實上,就算我睡著了,你也不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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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攤上我這麼個爹,你認命吧。」
阿飛直接一劍刺了過來,但是結果就像昨天一樣,他根本傷不了江生。
憤怒的阿飛只能走了,走的離江生遠遠的。
他再也不想見到這個人。
可惜,江生不是他想不見就能不見的。
第二天晚上,他還是被江生給找到了。
阿飛沒有說話,直接奮起反抗,然並卵。
江生很輕易的就制住了他。
然後,又是同樣的劇情。
阿飛再一次被江生點住了穴道,直接扛到了倚翠樓,扔進了姑娘堆里。
他的眼裡已經有了死灰之色,只覺自己的人生一片暗淡。
自己還沒有在江湖上成名,難道就要以這種方式隕落在女人手上嗎?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死法會是這樣。
但江生怎麼會真的讓他死呢。
第三天,阿飛不告而別,直接跑出了保定城,頭也不回的跑了。
但仍是無用,不管跑出去多遠,他還是被江生給抓了回來。
他現在只求速死。
「你殺了我吧。」
阿飛的眼裡已沒有了光。
但江生還是帶他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地獄。
阿飛再走出倚翠樓時,腿都是抖的,他現在看見女人朝他走來都會有心理陰影。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江生看著阿飛躲著女人走的這一幕,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這個老父親的一片拳拳愛子之心,終究還是沒有白費。
現在的阿飛,應該會躲著林仙兒走了。
不過,還是不太保險,他得跟著。
今晚,阿飛前去抓捕梅花盜就應該會遇到林仙兒這個女人。
雖然他已有了準備,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關鍵時刻,他還得出手。
可他跟阿飛到半路,卻是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鐵傳甲,他沒有跟在李尋歡的身邊,反而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之上。
江生這才想起,中原八義也該來找他報仇了。
這一次,阿飛沒能再認識邊浩,沒有被邀請去見證他們對鐵傳甲的審判。
那就鐵傳甲這個不說話的性格,豈不是得被他們冤枉致死?
這可不行,沒看見也就算了,看見了豈能讓他們噁心自己。
無論是鐵傳甲還是金風白,明明都知道當年真相,卻都不喜歡說話?
沒關係,江生有的是讓你們說話的辦法。
既然他們是為了保護兄弟的名譽而寧願背負一切,那江生就想知道,在他們眼裡,到底是兄弟的命更重要,還是兄弟的名譽更重要。
江生很快就看見鐵傳甲被一個獨眼老婦用人質威脅著走了。
那個被挾持的人質,就是曾救過李尋歡的神醫梅大先生的弟弟,梅二先生。
待鐵傳甲被帶走後,江生來到那個被攤在砧板上,已變得痴痴傻傻的梅二面前。
看著對方渾身被剝光,已經瘦的皮包骨頭的悽慘模樣,江生就知道,那個翁大娘也絕不是什麼良善貨色。
無論口號喊得再怎么正義,這群江湖人說到底都只是一群暴力分子,哪有幾個不該死的。
像李尋歡,洪七公那般,敢說自己所殺的每一個人都是死有餘辜的大俠,總是鳳毛麟角的。
所以江生殺起這些江湖人來,一點心裡負擔都沒有,若有一天他被人殺了,同樣也是理所應當。
江生僱人將梅二送去醫館後,便繼續吊在了鐵傳甲二人身後,他倒要看看,這金風白,是不是真的要看著鐵傳甲被他們冤殺,也不肯說出半句真相。
鐵傳甲很快就被帶到了一間木屋中,接連見到了許多人。
除了帶他來的大嫂翁大娘外,中原八義其餘幾人很快就都趕到了。
老三邊浩更是帶了一個見證人鐵面無私趙正義和一個說書的老人來。
江生看見那說書老人的第一眼就眼前一亮,這叫什麼?這叫好人有好報。
見到了天機老人,孫小紅還遠嗎?
看在鐵傳甲帶他找到孫小紅的面子上,今天他一定幫對方洗清冤屈,就算鐵傳甲死了也要洗。
「兩位,今天我們兄弟幾人請你們來,便是要讓你們親眼見證,然後將鐵傳甲的殺人事實說給江湖人知道。」
「我中原八義沒有殺錯人。」
人是老三邊浩請來的,話也是他說的,他們要報仇,也要報的光明正大,不讓江湖人說他們錯殺了朋友。
不錯,朋友,他們與鐵傳甲本也是朋友。
但如今,只剩下了積攢了十八年的仇恨。
「好叫你們知道,我兄弟幾人原也在江湖上有些名號,我大哥翁天傑更是號稱義薄雲天,最是愛交朋友。」
「可他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將這個卑鄙小人當做了朋友。」
「我大哥熱情款待,他卻勾結我大哥的對頭,趁夜滅了翁家莊滿門,幸得我大嫂命大,這才活了下來。」
「我兄弟幾人追了他十八年,十八年來每個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你們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死?」
趙正義大義凜然地說道:「當然該死。」
孫老頭也點了點頭,贊成道:「出賣朋友的人,自然該死。」
鐵傳甲沒有吭聲,他已決定打死不多說一句。
可他不說,卻是有人要逼他說的。
「鐵傳甲,你到現在還不肯說你是為什麼出賣他嗎?」
翁大娘最是激動,對鐵傳甲也最是怨恨,誰讓死的是她全家呢。
鐵傳甲面露痛苦之色,卻仍是什麼也不肯說。
見他如此,八義更是憤慨,對他破口大罵,甚至手腳相向。
趙正義更是口口聲聲道:「各位,他已經默認,你們要如何處置他,別人也無話可說。」
「誰說的?我就有話說。」
江生笑眯眯地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