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湖習慣用命解決問題
沒有人看見他是怎麼出現的,彷佛他從一開始就在那裡。
就連孫白髮都是心中一驚,因為他也沒有看清。
「你是什麼人?」
中原八義幾人頓時如臨大敵,紛紛拿起武器凝神戒備。
「江少爺?你怎麼在這?」
鐵傳甲也不懂江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趙正義卻是比他們還要激動:「好賊子,原來你與他認識,不請自來,難道是這奸人同夥嗎?」
江生都給氣笑了,這才說一句話呢,他就直接成同夥了,果然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這蓋帽子的手段就是熟練。
「不錯,我就是,你們大哥就是我殺的。」
江生也很大方地承認了。
「有本事你們來打我呀。」
趙正義立馬趁熱打鐵。
「好啊,你既然承認了,各位,還不拿下他為你們大哥報仇。」
但八義卻沒有一個人動。
孫白髮當即笑著拆穿:「小兄弟莫開玩笑,你才多大,十八年前怕還是個沒斷奶的娃兒,如何殺人?」
江生點點頭:「原來你們還有點腦子,不像某個廢物,光有名氣,不長眼睛。」
「混帳,你說誰?」趙正義大怒。
江生身影一閃,趙正義立馬被扇飛了出去。
「說你呢,有意見?」
「你......你......」
趙正義右臉腫的高高的,牙都掉了好幾顆,指著江生想說他有意見,但實在沒敢再說出口。
八義見著江生這樣鬼魅的身手,也沒有人想替趙正義強出頭,畢竟是他自己胡亂得罪的人。
「閣下是誰,來此是想管我們的閒事嗎?」
老二易明湖是個算命瞎子,雖然能感受到發生了何事,卻看不見江生的出手,因此也是第一個開口問道。
「是。」
江生直言不諱。
「江少爺,這不關你的事,你走吧。」
鐵傳甲不想連累其他人。
「好啊,你把事情說清楚,再給自己兩巴掌,對自己說聲對不起,我心裡痛快了就走。」
江生還要讓鐵傳甲為自己過去浪費掉的十八年人生給自己道歉,他本不必浪費這十八年的。
「我無話可說。」鐵傳甲還是低下了頭。
「閣下也看見了,我們不是沒有給他機會,是他自己都承認了出賣朋友,你還要為他出頭嗎?」
翁大娘可不想讓鐵傳甲再被人救走,她沒有下一個十八年了。
「他沒有話說,我有啊。」
鐵傳甲不肯吭聲並沒有出乎江生的預料,原著中他到死也沒說出真相。
江生雖然看不慣這樣的人,但卻始終覺得,這樣講義氣的漢子,怎麼也不該為一個死了的偽君子而枉送了性命。
「此時與你有何關係,你又有何話可說?」
麻子老七公孫雨已等不及要為大哥報仇,沒有耐心再去聽江生廢話。
所以江生也沒有廢話,直接又一個閃身來到了老四金風白的身邊,拿下了對方,擒在手裡。
「你幹什麼?」
「放開老四。」
「好你個鐵傳甲,竟又勾結外人來害我們兄弟。」
八義頓時一個比一個激動。
「江少爺,你這是做什麼?」
鐵傳甲此時也不懂江生要做什麼。
「我讓你們說話呀。」
「讓我們說話?」鐵傳甲臉色變了變,貌似知道江生要讓他做什麼了。
江生果然沒辜負他的期望說道:「要麼你說出真相,要麼他說出真相,要麼我殺光他們,你就永遠不需要再說出真相了,你選?」
「他說出真相?什麼意思,老四你知道什麼?」
易明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重點,也許瞎子聽人說話總是要比別人認真的。
「老四?」八義其餘幾人臉色皆是一變,難道他們中還有叛徒?
被江生拿在手中的金風白面上一片蒼白,看上去比鐵傳甲的臉色還要難看。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你殺了我吧,你們都不必管我,也不必問我。」
江生笑的很是玩味。
「看啊,多麼講義氣的兄弟,那麼鐵傳甲,你是要讓這麼講義氣的兄弟死呢,還是帶著秘密一個人活下去,你再不選,我就替你選了。」
「江少爺,我求你,你放了他吧。」鐵傳甲很是痛苦,儘管他這十八年來都很痛苦,但他本以為今天一死就可以了結的,卻沒想到,要死的是別人。
「鐵傳甲,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不說,你還要害死我們的兄弟嗎?」
翁大娘一聲大喝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
一直沒說話的樵夫老六,趁機摸到了江生身後,舉起雙斧就砍。
「江少爺小心。」鐵傳甲大驚提醒。
但江生又豈會真的沒有察覺到呢。
斧子砍下去的那一刻,對象就已經變成了被江生挾持在手上的金風白。
「不,四哥?」
「老六住手。」
老六沒能收的住手,金風白被他一斧子開膛破了肚,但他死的很安詳,他終於不用再背著秘密活下去。
知道真相的,現在只剩下了鐵傳甲一人,已經沒人能替他證實了。
「你瞧瞧,你瞧瞧,讓你們說個話,怎麼就那麼難,非得要鬧出人命來。」
江生說的好像這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一樣,接著他便看向了鐵傳甲。
「看來你不用選了,他們已經替你選了。」
「我替你殺光他們,你也就什麼都不用說了,」
「不,我沒有這麼想。」鐵傳甲很慌。
但江生沒有放過他。
「但你這麼選了,默認本身就是一種選擇。」
「在他們衝上來送死之前,你還有機會說出真相,要說嗎?」
「不錯。」
易明湖竹竿一杵地面,鏗聲說道:「你要讓咱們全都死不瞑目嗎?」
「我不能說。」鐵傳甲雖然滿臉痛苦,但依然沒有鬆口。
於是易明湖只好問向江生。
「看來閣下也知道什麼,何不讓我們兄弟做個明白鬼。」
「二哥,還有什麼好說的,他害死了四哥,一齊上殺了他和這姓鐵的,為大哥和四哥報仇。」
老六是個衝動的人,但易明湖卻很想知道真相。
江生見他也算是個明白人,因此也並不介意讓他死的更明白一些。
「你們大哥對朋友向來有求必應,你們該知道。」
易明湖點點頭。
「不錯,所以他才人被稱為義薄雲天。」
「但他並不是一個很有錢的人,那麼,他救濟別人的錢從哪來?」
翁大娘大怒:「放屁,你是說他在乾沒本錢的生意嗎?」
「不然難道你會下金蛋嗎?」
江生冷笑一聲,一點也沒顧忌對方是個死了老公的女人。
「你......」
翁大娘臉色一漲便要動手,卻被老三邊浩攔了下來。
「讓他說完。」
「老三,連你也懷疑你大哥?」
「事情總要有個解釋。」
邊浩也不願意這麼想他大哥,但他與鐵傳甲私交最好,他相信對方不是出賣朋友的人,所以他願意聽他解釋。
「朋友,你說的這些和鐵傳甲有什麼關係?」
「因為鐵傳甲就是來調查你們大哥的人。」
他們全都望向了鐵傳甲,由易明湖問道: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鐵傳甲默然不語,見他這個樣子,眾人已經信了八分。
「老四也知道?」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都寧死也不肯說出。
八義知道了真相,卻寧願自己不知道,他們臉上只剩下了苦笑。
「話已說明,閣下,該還老四的性命了。」
易明湖知道他們不是對手,但他們現在,死了也好。
江生沒有拒絕。
「不錯,人世多苦,就讓我來幫你們解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