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的喝酒姿勢
八義都死了，死在了江生的手裡，這一場審判本是為處置鐵傳甲而開。
但現在要處置的人沒死，審判他的人卻全死了。
趙正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溜了，也沒人在意他。
鐵傳甲將他們的屍首都帶走了，說是要與翁天傑埋在一起。
江生雖然覺得翁天傑不配，但也沒有說什麼，誰讓他們是兄弟呢。
兄弟這兩個字，在小李飛刀的世界，似乎就是一種詛咒。
李尋歡被兄弟坑害了一生，雖然可以說是自找的，但不妨礙他因兄弟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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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八義本也都是響噹噹的漢子，卻全因一個虛偽的大哥，神目如電變成了瞎子。
赴湯蹈火西門烈變成了賣臭豆腐乾的，安樂公子不再安樂，變成賣鴨腳的，陰陽刀公孫雨變成了賣菜的小販，一帖堂的少東家金風白變成了江湖郎中。
他們本該都有自己轟轟烈烈的人生，卻都因為誤交了朋友，毀了自己的一生。
鐵傳甲這十八年來不好過，他們又何曾好過。
要江生說，他們怪鐵傳甲怪的也不錯，一個死去的偽君子的聲譽能抵得過這麼多人的人生嗎。
但沒辦法，江生無法替他們選擇，他只能成全他們，替他們解脫。
孫白髮目睹了這一切，也只是嘆了口氣，似是在對這些好漢感到惋惜，卻什麼也沒有說。
他只是轉身，默默地離去。
但江生卻是跟上他了。
「這位公子，你跟著老頭子我做什麼？」
「哦，我想知道老先生在哪說書，我這人就愛聽人講故事，想去聽聽。」
「好說，老頭子平時就在那大觀樓混口飯吃，公子若是想聽，隨時可來捧場。」
「那老先生是不是還有個孫女陪您一起的？」
「公子怎麼知道，您見過？」
「心嚮往之。」
「年輕人真會說笑。」
......
江生死皮賴臉的跟到了大觀樓，確認孫家爺孫倆的確都在這裡後，才放心地去尋找阿飛了。
既然親家公都已經見過面了，這對小兒女也該見見了。
但可惜，阿飛這回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竟然找不到了。
所以，他直接來到了興雲莊林仙兒的住處冷香小築，準備守株待兔。
但他卻沒有等到林仙兒和阿飛，反而等來了李尋歡，看了一齣好戲。
李尋歡剛進入這裡不久，龍嘯雲就帶著一大票人將他堵在了裡面，也將江生堵在了裡面。
「梅花盜，你已經插翅難逃了，束手就擒吧。」
江生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故意的，但這不妨礙他看戲，反正他們針對的不是他。
李尋歡一聽就知道，這是趙正義的聲音。
「趙大爺說我是梅花盜？」
眾人見是李尋歡從屋裡出來，竟一點也不吃驚，趙正義猶自冷笑道：
「你三更半夜鬼鬼祟祟跑到林姑娘的房間裡，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李尋歡悠悠然道：「就不能是此間的主人邀請李某來的嗎？」
「這裡的人都知道，林姑娘今天已搬出了冷香小築，又怎會邀你來此。」
江生這才知道，他又記漏了，果然是當了長輩記憶就會退化。
而李尋歡還在那裡與趙正義對盤。
「看來李某必須是梅花盜了。」
「不錯。」
「那趙大爺為何還不動手？」
李尋歡飛刀在手，趙正義等人不進反退。
這群人，嘴炮一個比一個厲害，但沒有一個真正敢上的，關鍵時刻，還得看龍四爺出賣兄弟的手段，比他們可不要臉多了。
李尋歡的飛刀能威懾在場所有人，卻唯獨無法對龍嘯雲出手。
但龍嘯雲坑起兄弟來可不帶半點猶豫的，分分鐘就拿下了他一隻手。
他這人所有的天賦簡直都點在了對付李尋歡上。
所以，大名鼎鼎的李尋歡，就這麼被一群人給拿下了。
他們不僅辱他，罵他，更是一腳踹的他跪了下來。
但是，他們罵李尋歡，江生很高興，因為他也想罵。
但動手打他，扇他臉，江生就不高興了，我都還沒扇過呢。
所以，當趙正義反手一巴掌要扇在李尋歡臉上時，江生還是出手了。
趙正義再一次被江生扇飛了出去，這次是左臉，剛好對稱。
「有石粒？」
他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有同夥。」「什麼人？」
公孫摩雲與田七很是驚訝，鐵傳甲已被他們逼走，李尋歡怎麼還有幫手？
江生沒理他們，只是徑直來到了龍嘯雲身邊，一把給他扔了出去，自己坐了首位。
龍嘯雲一點也不敢有意見，因為他反抗了，沒用。
然後江生就笑嘻嘻地看著伏在地上的李尋歡，調戲道：
「這不是李探花嗎，怎麼趴在地上了，是什么喝酒的新姿勢嗎？」
李尋歡見是江生來了，一時也苦中作樂了起來。
「咳咳，不錯，我還沒試過趴在地上喝酒，不知江兄弟可否請我喝一杯？」
「你請我喝了一杯，我自然也該請你喝一杯。」
說著江生就倒了杯酒，就這麼餵給了趴在地上的李尋歡，也沒給他解穴鬆綁。
李尋歡同樣也沒有讓江生給他鬆綁的意思，反而很開心的喝了起來。
對他這人來說，只要還有酒喝，情況就不算壞。
廳中幾人見江生如此目中無人，頓時大怒。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竟敢偷襲暗算，你可知趙大爺是誰嗎？」
江生頭也沒抬。
「要不你讓他自己說說他是誰？」
趙正義一張嘴，牙都快掉光了，哪裡還能說。
就是能說，他也不敢說呀，中原八義加起來不比他們幾個差，還不是都死在了江生手裡，他還沒活夠呢。
眼看趙正義說不出話來，田七怒道：
「好你個小賊，趙大爺已被你暗算成這樣，還怎麼說話。」
江生終於瞥了他一眼。
「我看你也不需要說話。」
他手中酒杯一擲，田七立時胸口一痛，吐出一大口血來，公孫摩雲見此驚道：
「閣下這般身手，想必也不是無名之輩，何必與梅花盜這等惡賊來往。」
江生一挑眉。
「你們想與他來往，怕是他還瞧不上，所以你們才這般生氣，是吧，李尋歡？」
李尋歡當即哈哈大笑了兩聲。
「不錯，李某是絕沒有他們這種朋友的，也絕不會交這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