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買竹子送淡水
「這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
「太容易被欺騙了。」
「是啊，我看這女人的孩子，是裝生病的吧？」
方羽見圍觀群眾仍不散去，似乎在看他的好戲，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這世界，見人有難，不踩上一腳的，是好人；落井下石的，是壞人；而拉上一把的，是蠢人。
方羽感覺自己現在，正是戴著蠢人帽子的大蠢人，成了這碼頭的小丑。
他扯開婦人的手後，牽過白汐，邁起腿，一刻都不想多待。
然而，他另一條腿又被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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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會好好聽您話的……」少女的矜持完全破碎，變為主動，兩臂環在方羽腿上。
這世界時刻像可怖的黑暗，要隨時吞噬她，而方羽卻像一道光，刺破這片黑暗。
少女倒也沒有歪心思，只是想追逐這束光，抓住這束光，她仰面注視方羽，雙眸流露出濃濃的愛慕之色。
白汐見狀一驚，臉上的笑意立馬散去，化為緊張。
她趕緊把少女環在方羽腿上的手臂扒開，警惕地直視少女：「我哥哥不需要！」
「……」方羽。
「……」少女。
「……」婦人。
周圍人也三三兩兩繼續指點起來。
「居然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小小年紀就這麼不要臉？」
「可人家夫人不答應，哈哈哈。」
方羽聽著眾人嚼舌，催促道：「快回去吧，再耽擱下去這孩子要撐不住了。」
「去把魚換成容易保存的碎銀，趕緊找下一個荒島，這退燒草還是幼苗期，藥力不夠。」
少女雙眼黯淡下來，最後請求道：「大人，能否告知小女，您的名諱？」
方羽遲疑一會：「方羽。」
說完，方羽牽著白汐快步離開，留少女痴痴跪地，喃喃自語念著方羽的名字。
……
「羽哥哥，我們到哪換淡水？」
白汐回望一眼自己的木筏，確認無人侵犯後，向方羽問道。
方羽張望著小島，耳旁突然傳來陌生聲音：
「方羽兄弟，在找淡水嗎？」
方羽瞳孔驟縮，立刻看向身邊說話之人，一名比自己年紀稍大的青年。
這人速度好快，居然悄無聲息，像鬼魅般突然出現在自己身旁。
方羽立刻摸向腰間小刀，僅一瞬，他就做好了殺掉此人，衝上木筏離開這座荒島的計劃。
「誒誒……方羽兄弟，我並無惡意。」
青年見方羽眼中閃起的凌冽殺意，極速退到三米外，虛推雙手，解釋道：
「我是見方羽兄弟身為異能者，卻願意對海民伸出援助之手，想跟方羽兄弟交個朋友而已。」
方羽上下掃視青年，發現對方腳上溢泄出少量精神力，心中判斷道：
「應該等級不高，掌握與移動相關的異能，威脅不大。」
方羽神色緩和下來：「哪有淡水兌換？」
「喏。」青年指了指不遠處，離這僅百米的石屋：「就這。」
方羽打量著石屋，平平無奇，不大不小，屋前一小片竹林，種的都是速生竹，明顯是做竹子生意的異能者居所，儲存的淡水應該不少。
確實可以上去看看，順便買點竹子。
方羽回過頭來，向青年點點頭：「多謝。」
方羽轉身就朝石屋走去。
「誒誒，這是我家。」
青年追了上來：「方羽兄弟，我叫韓三木，不知方羽兄弟怎麼稱呼？」
「……」方羽腳步頓住，直直地看著韓三木。
「……」白汐機靈的小腦瓜子，一時間也沒轉過來。
「咳。」韓三木有些尷尬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跟我買淡水。」
韓三木伸手做請的姿勢，領著方羽往石屋走去：「來看看吧，我家淡水挺多的，不知方羽兄弟要買多少？」
方羽來到石屋外，見屋前造著一個石頭砌成的小水池，大約儲存著的好幾方淡水，計算道：
「不多，來小半方吧。」
小半方水，三四百升，用來給月樹和青菜澆灌，維持一月所需，應該足夠。
「好好好。」韓三木眼睛滴溜一轉：「收你十斤魚肉就好。」
方羽嘴角一撇，轉身就走。
自己雖然『有錢』，但不是傻財主。
淡水壓根不值錢，海上撈一把水，弄個大點的蒸發裝置，等海水自然蒸發，簡直要多少有多少。
這世界最多的就是水。
但要獲得魚肉，可沒有這麼簡單。
運氣不好的海民，十天半個月釣不上一條魚都是有可能的。
方羽記得，自己家曾經最幸運的一天，也就釣上來三十三斤魚，夠他和白汐兩家六人吃上幾天。
但多數時候，每日魚獲只能勉強維持存活，飢餓度日，食不果腹才是常態。
這韓三木，嘴上說交朋友，心裡卻全是黑心買賣。
方羽有種被耍的感覺，半句都不想多說。
「誒誒，方羽兄弟，我開玩笑的。」
韓三木見方羽要走，堆笑道：「這樣，你跟我買點竹子，我送你淡水。」
方羽瞥了韓三木一眼，走到竹林，敲擊著竹子。
這批速生竹，不知韓三木用什麼黑心手段催長的，木質極差。
還好這沒什麼大風，不然這韓三木一夜之間就得被風吹破產。
方羽看向白汐，示意丫頭過來檢查。
白汐也上前敲擊竹子，點點頭：「羽哥哥，沒事，可以買。」
韓三木聞言欣喜道：
「對，方羽兄弟，我這都是好竹子，我韓三木種的竹子，在島上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方羽訝異道：「哦？這島上只有你種竹子？」
「咳，方羽兄弟，我種竹子肯定是有一手的。」
韓三木摸摸鼻子：「這樣吧，我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一斤青菜，一棵竹子，怎麼樣？」
「淡水你要帶多少走，就帶多少走，這裡幾方水，全給你！就是想交你這個朋友！」
「嗤。」方羽沒憋住，望了眼天色，還是同意了這筆交易。
「行，我去拿青菜來。」方羽說完，轉身向木筏走去。
白汐快速跟上，悄悄鄙夷道：「羽哥哥，這人好黑心喲。」
「算了，再拖下去，怕慕容雪追來。」方羽隨意道。
他視線掃過碼頭，發現賈家大船的船梯旁，一男子眼神不善地盯著自己。
方羽面無表情，裝作不知情，稍稍放緩步伐，繼續向自己的木筏走去。
只是，對方視線緊緊鎖定方羽。
在方羽踏上碼頭的那一刻，那男子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