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迷糊了？
第583章 迷糊了？
「打碎了？「娜美驚呼。
但下一秒，那些碎片在空中停住了。它們懸浮在索隆周圍，像是一群等待指令的螢火蟲。
然後，碎片開始重新聚合。
不是回到原來的位置一而是在索隆的背後重新凝聚成形。
「後面—！「波魯薩利諾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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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的反應快得不可思議。他的身體在聽到喊聲之前就已經開始轉身了那是常年在生死搏鬥中磨鍊出來的直覺。他的和道一文字從嘴裡橫掃而出，正好擋住了從背後劈來的一劍。
「叮——！
」
火花四濺。
「它能碎裂之後重組？「索隆咬牙用力推開對手，「這種劍士怎麼殺？」
「不需要殺，「卡爾提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它是光凝聚而成的，物理攻擊只能暫時打散它。但如果你能用劍氣—你們人類叫什麼來著—「斬擊「？——貫穿它的核心，它就會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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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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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的胸口，「卡爾提斯說道，「那個最亮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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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重新審視面前的魔劍之影。確實，在它半透明的胸腔內部，有一個比其他部位更亮的光核在緩緩脈動。
「用普通的斬擊打不到，因為它會在被擊中之前碎裂重組。你需要一擊速度快到它來不及碎裂的一擊。」
「夠快的一擊————「索隆的呼吸沉了下來。
他收起了三代鬼徹和閻魔，只留下嘴裡的和道一文字。然後他把和道一文字也取下來，雙手握住。
一刀流。
「他換成一刀了？「娜美疑惑道。
「要最快的一擊，就不能分散注意力，「波魯薩利諾明白了索隆的意圖，「三刀流的優勢是攻擊範圍和密度，但單點突破的極限速度，一刀流更快。」
索隆站在原地，雙手握刀，刀尖朝下。
他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一切聲音似乎都遠去了精靈們的議論聲、穹頂晶體的嗡鳴聲、甚至自己的心跳聲一全部被排除在感知之外。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面前那個光之劍士，以及它胸口那顆脈動的核心。
魔劍之影感知到了威脅，率先發動了攻擊。它的螺旋步法再次啟動，弧步一步接一步地踏出，劍勢層層疊加，速度越來越快—它要在索隆完成蓄力之前擊倒他。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它的劍已經切到了距離索隆不到一米的位置。
第四步。
半米。
第五步—
索隆睜開了眼睛。
「一刀流—獅子歌歌。」
沒有人看清那一刀是怎麼出的。
只有一道白光—從下往上，划過了一個完美的弧線—然後是一聲清澈到近乎透明的金屬音，像是冰面在晨光中碎裂的聲音。
魔劍之影胸口的光核被一分為二。
靛藍色的光芒從裂口處噴涌而出，整個光之劍士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骨架一樣瞬間瓦解，化為無數螢火蟲般的光點向四面八方飄散。那些光點在穹頂的金色光芒中緩緩飄舞了幾秒，然後一顆接一顆地熄滅了。
石面上恢復了寧靜。
索隆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在灰白色的石面上留下深色的圓點。
「居然————真的一擊打碎了核心，「卡爾提斯癱坐在石台上—魔劍之影消散的同時，維持它所消耗的能量也一併釋放了，他明顯精疲力竭，「你最後那一刀的速度————超過了它碎裂重組的反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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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螺旋步法教會了我一些東西，「索隆慢慢站起身，把和道一文字收回鞘中，「力量可以在運動中疊加。我之前的獅子歌歌是從靜止狀態發力的，但你的魔劍之影讓我意識到一如果在拔刀的動作中也加入一個螺旋的要素，力量的傳導效率可以提高很多。」
「你在戰鬥中領悟了這一點？「卡爾提斯的疲憊中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打架是最好的學習方式，「索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嘴角微微上揚。
精靈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那些之前被索隆的氣勢嚇得後退好幾步的小傢伙現在全都圍了過來，在他的頭頂盤旋飛舞，七嘴八舌地叫嚷著。
「好厲害——
」
「那一刀好漂亮一「6
「巨人劍士好強一66
「能再打一次嗎——
」
「不能了，「卡爾提斯有氣無力地擺手，「再來一次我要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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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在石面邊緣坐下來，把三把刀放在身旁，開始用一塊布擦拭刀身。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在撫摸三個老朋友。
「螺旋傳導————「他一邊擦一邊自言自語，「應該可以融入三刀流的體系里。不只是獅子歌歌，鬼斬和豹·狩也可以用螺旋的方式重新編排」
「你在這裡就開始琢磨新招了？「娜美走過來遞給他一片放著精靈食物的葉子。
「當然，「索隆頭也不抬，「趁熱打鐵。
他拿起一顆果實塞進嘴裡，然後表情變得很奇怪。
「這是什麼？好甜。」
「精靈的食物，很好吃的，「娜美說道。
「太甜了，「索隆皺著眉又吃了一顆，「有沒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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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哪裡都忘不了酒————」
就在這時，穹頂上又響起了一陣鈴聲。
「審判之門又開了！「菲洛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眾人朝審判之門方向看去。
這一次從拱形入口走出來的身影引起了一陣騷動一不是因為它有多高大或者多威武，而是因為它的狀態實在太狼狽了。
那個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光芒中走出來，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了一邊，金色的頭髮里插著幾片灰白色的枯葉，臉上帶著一種既恍惚又滿足的醉態一不是喝酒的醉，而是某種更詭異的迷糊。
「山治？「波魯薩利諾第一個認出了他。
山治搖搖晃晃地站在草坪上，眼睛半睜半閉，嘴唇微微翕動，喃喃地說著什麼。
「山治！你沒事吧？「娜美跑過去扶住了他他的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往一邊歪。
「娜美————桑————「山治的聲音飄忽得像從水底傳來的，「我————我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
「什麼？
」
「在外面————那些樹上————長出來的果子————「山治的手無力地舉了起來，在空中畫了一個模糊的圓，「暗紅色的————毛茸茸的————我本來沒打算吃的————但它的香味太好了————忍不住————
」
「你吃了那些果實？「波魯薩利諾的表情變了，「就是我們之前在路上看到的那些暗紅色的果子？我不是說過不能吃島上的東西嗎——
」
「我知道————我知道你說過————「山的頭耷拉下來，「但是————那個味道————你不懂————作為一個廚師————當你聞到那種香味的時候————你的身體會不受控制地一」
「他到底吃了什麼？「娜美緊張地看向阿爾忒彌斯。
阿爾忒彌斯飛到山治面前，繞著他的頭轉了一圈，用拐杖在他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0
「他吃的是結界在島嶼表面生成的「誘果「，「阿爾忒彌斯說道，「那種果實本身沒有毒，但它含有大量的大地之歌能量凝縮物。對心懷惡意的入侵者來說，誘果的味道是惡臭的，碰都不會碰。但對心性純良的人來說」
他看了看山治那副迷迷糊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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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會非常好。好到讓人失去理智。」
「所以他不是中毒了？」
「不是中毒，「阿爾忒彌斯說道，「是被誘果中的大地之歌能量沖昏了頭。對精靈來說，那種能量是日常的養分，但對人類來說，突然攝入大量的大地之歌能量會導致感官過載簡單來說，就是他的味覺、嗅覺被放大了幾十倍，導致大腦處理不過來，進入了一種類似於醉酒的狀態。」
「感官過載？「波魯薩利諾皺眉，「會有後遺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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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阿爾忒彌斯搖頭，「休息幾個小時就好了。不過在恢復之前，他的味覺會一直處於極度敏感的狀態。什麼東西放進嘴裡都會覺得好吃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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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都覺得好吃————「娜美看著山治後者正試圖把自己西裝的袖扣放進嘴裡啃。
「那個不能吃！「她一把拍掉了他手裡的袖扣。
「但是好香————「山治含含糊糊地說道。
「那是金屬，你清醒一點！
」
「金屬————也好香————」
「完全不行了這個人————「娜美無奈地看向波魯薩利諾求助。
「讓他躺下吧，「波魯薩利諾把山治扶到草坪上平躺下來，「阿爾忒彌斯長老，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快點恢復嗎？」
「有，「阿爾忒彌斯招了招手，幾個精靈飛過來，手裡端著一個微型的碗碗裡裝著一小滴金色的液體，「這是凝露，用穹頂晶體的礦物精華蒸餾而成的。給他喝下去，可以加速大地之歌能量的代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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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滴夠嗎？「娜美看著那個對精靈來說是滿滿一碗、對人類來說連牙縫都塞不進去的量。
「足夠了，「阿爾忒彌斯說道，「凝露的濃度很高，一滴就夠中和誘果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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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魯薩利諾用小指尖蘸了那滴金色液體，送到山治的嘴邊。
山治下意識地添了一下。
「唔——！「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瞳孔急劇收縮又擴張，然後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從地上坐了起來。
「這個味道—！「他的聲音從迷糊一下子變得清晰而高亢，「是什麼這是什麼」5
「冷靜冷靜，「波魯薩利諾按住他的肩膀。
「這個味道不屬於任何一種我認知中的食材—「山治的瞳孔在瘋狂地轉動，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計算機在試圖分析一個超出處理能力的數據，「甜度接近蜂蜜但沒有蜂蜜的黏膩，後味有類似柑橘的酸但更加澄澈，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像是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露水上的味道——這他媽怎麼可能變成味覺一」
「他好像更亢奮了，「娜美緊張地看向阿爾忒彌斯。
「正常反應，「阿爾忒彌斯鎮定地說道，「凝露會暫時進一步刺激他的感官，把大地之歌的能量全部逼出來。亢奮過後就會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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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久？」
「幾分鐘。」
山治已經從地上蹦了起來，在草坪上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在空中比劃著名，嘴裡念念有詞。
「如果能解析這種味覺結構—甜與酸之間的過渡層—一中間那個空白地帶到底是什麼——礦物質？不對，沒有礦物質的澀感—植物精華？更接近但還是不完全——」
「他變成研究者了，「索隆在旁邊看著，啃了一口精靈的果實，「比平時有趣多了。」
「你這個綠藻頭—「山治猛地轉向他——然後又立刻忘了他要說什麼，被另一個念頭打斷了，「——對了——那些暗紅色的果實——它們的果肉結構——外層是一種類似於奶凍的凝膠質地——中間有細密的纖維一核心是液態的—像是一顆天然的分子料理」
「你是說你在外面不只吃了一顆？「波魯薩利諾追問道。
山治停下了踱步。
「————吃了三顆，「他的語氣里終於有了一絲心虛，「第一顆是不小心的。但吃完第一顆之後————那個味道在嘴裡炸開————我的天————我控制不住自己————又摘了兩顆————
「然後就迷糊了？」
「然後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山治的表情變得恍惚，似乎在回憶那段經歷，「樹變得不再是枯的了——它們身上長滿了各種顏色的果實和花朵——地面變成了柔軟的麵團空氣里全是食物的香味——我走了好久好久—一邊走一邊聞—到處都是好聞的味道一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一條地下通道——通道里的牆壁上長滿了蘑菇—我又摘了幾朵——
」
「你連蘑菇都吃了？！「娜美的聲音尖銳得讓附近的精靈們全都捂住了耳朵。
「那些蘑菇聞起來像松露和奶油的混合體你讓我怎麼忍一66
「你是豬嗎—
」
「請不要侮辱一個廚師對食材的探索精神6
「你管那叫探索精神66
波魯薩利諾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重要的是他沒事，「他說道，「阿爾忒彌斯長老說了，那些東西對心性純良的人沒有毒性。山治只是味覺過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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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吃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6
「精靈們後來發現了他，「阿爾忒彌斯飛過來補充道，「我們的巡衛在島嶼表面巡邏時發現了一個巨人坐在一棵枯樹下，滿臉幸福地啃著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