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精靈的劍術
第582章 精靈的劍術
「我們精靈族有兩種戰鬥者，「菲洛在旁邊解釋道，「一種是巡衛，負責日常的巡邏和防禦，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些。另一種是魔法師，他們掌握著大地之歌中更高深的運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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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高深的運用方式？「波魯薩利諾這時候也走了過來，顯然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
「巡衛們使用的是大地之歌中最基礎的部分—強化自身的速度和力量，「卡爾提斯說道，「但魔法師可以做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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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點靛藍色的光從他的掌心升起，像是一滴被倒過來的水滴，在空中旋轉著凝聚成形。幾秒鐘後，那團光變成了一個實體——一個和卡爾提斯一樣大小的人形輪廓，但整個身體由半透明的藍色光芒構成，手中握著一把同樣由光凝聚而成的長劍。
「這是「迴響「，「卡爾提斯說道，「魔法師的核心技藝。我們可以用大地之歌凝聚出一個戰鬥形態的分身我們稱之為「魔劍之影「。這個分身擁有獨立的行動能力，可以執行複雜的戰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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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藍色的光之劍士在空中做了幾個乾淨利落的斬擊動作，劍風雖然微小，但精靈們的頭髮被吹得飄了起來。
索隆的眼睛亮了。
「能和它打一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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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來得太直接太突然，以至於在場的精靈全都愣住了。
「打————打一架？「菲洛結巴了，「你要和魔劍之影打？」
「你是認真的嗎？「卡爾提斯的表情也帶上了幾分詫異，「魔劍之影雖然是精靈尺寸，但它的速度和劍技是按照我們最高水平的戰鬥標準凝聚的。對你這樣的巨人來說可能太小了—
」
「不是打那個小的，「索隆站起身，「你能把它變大嗎？變成和我差不多的大小。」
卡爾提斯沉默了。
他的藍色瞳孔中那顆旋轉的光點加速了一瞬。
「你想和人類大小的魔劍之影對戰？
」
「對。」
「這需要消耗很大的能量，「卡爾提斯說道，「而且放大後的魔劍之影的戰鬥力會更加接近它的原始設定—那是根據我們歷代最強劍士的技法編織而成的複合劍術。」
「聽起來更有意思了，「索隆把三把刀從腰間取下來，開始系頭巾。
「你是在說真的，「卡爾提斯不再是疑問句了。他的視線落在索隆手中的三把刀上，停留了幾秒。
「那把白色的刀，「他忽然開口，「裡面有靈魂。
索隆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看得出來？
」
「大地之歌能感知萬物的氣息，「卡爾提斯說道，「那把白刀里沉睡著一股極其純淨的意志，像是霜雪覆蓋的山巔。另外兩把也各有氣象一黑色的那把像深海中的暗流，紅鞘的那把像秋日裡的烈風。」
索隆把頭巾系好，用牙叼起和道一文字。
「你說得不錯，「他的聲音因為嘴裡叼著刀而有些含糊，「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精靈的劍術到底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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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提斯深吸了一口氣。
「好，「他說道，「不過我們需要一個更大的場地。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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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振翅飛起，朝穹頂空間的邊緣飛去。索隆大步跟上，波魯薩利諾、娜美和羅賓也跟在後面—顯然沒有人想錯過這個場面。
卡爾提斯帶他們來到了穹頂空間最東側的一個凹形區域。這裡的地面不是草坪，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平滑石面，面積大約和桑尼號的甲板差不多。石面的四角各有一根細長的石柱，柱頂鑲著發光的晶體，把這片區域照得格外明亮。
「這是我們的儀式場，「卡爾提斯落在石面中央的一塊隆起的石台上，「平時用於精靈們的成年禮和祭祀，空間足夠你施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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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索隆走到石面上，感受了一下腳底的觸感平整、堅硬、不打滑，是很好的對練地面。
「準備好了就說，「他說道。
卡爾提斯閉上眼睛。
他的翅膀猛地展開到最大幅度，靛藍色的翼面上那些銀色光紋開始瘋狂地流動，像是血管中的血液突然加速了幾倍。他張開雙臂，掌心朝下，口中發出一連串精靈語的低吟那聲音不像是在念咒，更像是在唱歌，旋律低沉而悠長，帶著某種遠古的韻律。
石面開始震動。
不是劇烈的震動，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有節奏的脈動，像是整塊石頭在跟著那首歌的節拍呼吸。四根石柱頂端的晶體亮度驟然提升，光芒從暖色變成了冷冽的銀白色。
然後，在卡爾提斯正前方的石面上，一團靛藍色的光芒從地底涌了出來。
那團光比剛才那個小小的分身大了不知多少倍—它像是一柱從地底噴涌而出的藍色火焰，在空中翻湧旋轉，然後開始凝聚、收縮、塑形。
首先成形的是雙腳—兩隻穩穩踏在石面上的腳，然後是小腿、膝蓋、大腿，接著是軀幹、雙臂、肩膀、脖頸，最後是頭部。
一個和索隆差不多高的人形站在了他的對面。
魔劍之影的全身由半透明的靛藍色光芒構成，五官模糊不清，但身形比例完美一寬肩、窄腰、長臂，是一個標準的劍士體態。它的右手握著一把和真實長劍等大的光之劍，劍身細長，泛著銀白色的寒芒。它的站姿極其穩定，重心微微下沉，右腳在前左腳在後，劍尖指向斜下方—一這是一個沒有破綻的起手式。
「這就是放大後的魔劍之影，「卡爾提斯的聲音有些疲憊——凝聚這麼大的分身顯然消耗了他不少力氣，「它的劍術融合了我們精靈族歷代最強劍士的技法精華，包括那種螺旋步法。它不會說話，但能根據對手的行動自主做出判斷和反擊。
索隆盯著面前的光之劍士，瞳孔中映出靛藍色的光芒。
「強度怎麼樣？「他問道。
「我不確定和你們人類的標準怎麼換算，「卡爾提斯說道，「但它曾經把一塊三米厚的穹頂岩壁劈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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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索隆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是他遇到強敵時特有的表情，某種介於期待和嗜血之間的微妙平衡。
他拔出了三把刀。
和道一文字咬在齒間，三代鬼徹握在右手，閻魔握在左手。三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周身升起一白色的沉靜、黑紫色的狂暴、猩紅色的兇猛，三者交織纏繞，在空氣中形成了一種幾乎可見的壓迫感。
旁邊觀戰的精靈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有些精靈甚至忘了扇動翅膀，直接從空中墜落下來，被同伴手忙腳亂地接住。
「好強的氣勢——
」
「那個巨人到底是什麼怪物一」
「來吧，「索隆低聲道。
魔劍之影沒有任何前兆地動了。
它的第一步踏出去的瞬間，石面上的灰塵被震成了一圈細密的漣漪。速度快得驚人一對於一個剛才還一動不動的光之構造物來說，這個加速度完全不合理。它的劍從斜下方劃了一道上升弧線，目標是索隆的右肋。
「叮——！
」
金屬碰撞的聲響在穹頂下炸開。
索隆用三代鬼徹擋住了這一擊，但他的腳在石面上向後滑了半步那是他幾乎從未有過的反應。這一擊的力量遠超他的預判。
「有點意思，「他咬緊了嘴裡的和道一文字。
魔劍之影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第二擊緊隨第一擊而來，但方向完全不同—它的身體在擊出第一劍之後沒有停頓，而是順著劍勢的方向旋轉了半圈，腳下踏出了一個精準的弧形步伐，第二劍從索隆的左側劈來。
這就是索隆之前觀察到的螺旋步法。
近距離感受和遠處觀看完全是兩種體驗。那種螺旋式的移動方式讓魔劍之影的每一次攻擊都自然銜接著下一次攻擊，中間沒有任何間隙一不是因為速度快到讓人看不到間隙，而是物理上根本不存在間隙。每一步、每一劍都是上一步、上一劍的延伸，力量在螺旋中不斷疊加，越轉越快，越轉越狠。
「砰！叮！叮叮叮！
」
連續四五次交擊在不到兩秒內完成。索隆用三刀流的防禦姿勢硬接了每一擊，但他的腳步在不斷後退一不是因為力量不夠，而是因為對方的攻擊節奏太詭異了。他習慣的對手——不管是人類還是魚人還是其他種族——攻擊之間總會有一個微小的停頓，那個停頓就是反擊的窗口。但魔劍之影的攻擊像水流一樣連綿不絕，他根本找不到插入反擊的縫隙。
「嘿——「索隆低吼一聲，猛地踏前一步，打斷了退守的節奏。
「鬼斬——！」
三把刀同時斬出，三道斬擊從不同角度交匯，在空中形成了一個致命的三角形切割面。
魔劍之影的反應快得離譜一它的身體在斬擊到達的前一瞬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三道斬擊擦著它的輪廓滑過，最近的一道距離它的胸口不到兩厘米。
「閃開了？「索隆的瞳孔緊縮。
鬼斬被閃避的次數屈指可數。
魔劍之影利用閃避的姿勢順勢發動了反擊—它的劍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來，目標是索隆的咽喉。那個角度是索隆三刀流防禦姿勢唯一的死角一嘴裡叼著刀的時候，下巴到喉結之間有一小段無法被任何一把刀覆蓋的區域。
「這傢伙—「索隆在電光火石間偏頭避開，劍尖從他的脖頸旁邊划過，切斷了幾根頭髮。
「它居然知道三刀流的死角？「波魯薩利諾在旁邊看得眉頭一跳。
「不是知道，「卡爾提斯從石台上解釋道，他的聲音因為維持魔劍之影的能量消耗而有些氣喘，「魔劍之影在戰鬥中能實時分析對手的攻擊模式和防禦盲區。你的同伴出了幾招之後，它就已經計算出了他的防禦最薄弱的點。」
「實時分析？「羅賓驚訝道，「這已經不只是劍術了，更像是一種戰鬥型的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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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之歌賦予它的不只是身體和劍，「卡爾提斯說道，「還有思考的能力。它不會疲倦，不會猶豫，不會恐懼。它是純粹的劍術凝聚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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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面上，對戰仍在繼續。
索隆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一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是因為興奮。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類型的對手了。大多數對手要麼力量壓制他，要麼速度超過他，要麼擁有某種惡魔果實的特殊能力。但魔劍之影是純粹靠劍術在壓制他—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基於螺旋運動學的異族劍術。
「那個螺旋步法，「他在格擋的間隙喊道，「每一步都在疊加上一步的力量對吧？
」
魔劍之影當然不會回答。
但索隆不需要它回答。他已經在這幾十次交擊中摸到了那種螺旋步法的脈絡—每一步踏出的弧線都比上一步大一點點，劍勢也隨之增加一分。如果讓它連續踏出七八步不被打斷，最後一擊的力量會是第一擊的數倍。
「原來如此，「索隆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力量在螺旋中積蓄，像彈簧被一圈一圈擰緊——那要是在它完成積蓄之前打斷螺旋呢？
」
下一次魔劍之影踏出弧步的時候，索隆沒有後退也沒有格擋，而是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他朝著魔劍之影沖了上去，直接踏進了螺旋的中心。
「他瘋了—「菲洛在旁邊驚呼。
衝進螺旋的中心意味著暴露在對手所有攻擊路線的匯聚點上—那是最危險的位置。
但同時也意味著—對手的弧形斬擊在圓心處的力臂為零。
魔劍之影的劍劈了過來，但因為索隆貼得太近，弧形劍勢無法完整展開，力量被大幅削減。索隆用閻魔架住了這一擊原本可以把他推退半步的力量，現在只讓他的手腕微微一震。
「在螺旋的中心，你的劍就是廢鐵，「索隆低吼，三把刀同時發力。
「三刀流豹·狩——！」
三道斬擊在近身距離爆發，魔劍之影被打中了—不，不完全是打中。它的身體在被斬擊命中的瞬間碎裂成無數靛藍色的光片，像是一面被石頭砸碎的冰湖，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