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不准傷害大家
第595章 不准傷害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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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很高一雖然隔著兩百米的距離，但他在一群手下中間仍然高出了一截。他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風衣，風衣的下擺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頭髮是鐵灰色的，束成一條粗辮子搭在肩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各握著一把彎刀，刀身彎曲的弧度像是兩輪新月，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是范·霍恩本人，「波魯薩利諾辨認出了他的特徵在海軍的懸賞公告上看過無數遍的臉。
范·霍恩舉起了右手的彎刀，朝著桑尼號的方向一指。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洪亮得在海面上傳出了驚人的距離，顯然經過了某種共鳴術的增幅。
「對面的船！報上名來！」
路飛從獅子頭上站了起來。
「我是蒙奇·D·路飛！「他的聲音比范·霍恩更大—不需要任何增幅術，純粹靠肺活量，「草帽海賊團的船長！你擋路了—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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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安靜了兩秒。
范·霍恩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他身後的手下們也出現了片刻的騷動竊竊私語聲從獅鷲船的甲板上隱隱傳來。
但只過了幾秒，范·霍恩的姿態重新穩定了下來。
「草帽路飛？「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但很快被某種傲慢蓋過了，「三十億的超新星—不，該叫「新時代的旗手「了。久仰大名。」
「你是誰？「路飛問道。
「傑拉德·范·霍恩，「他把兩把彎刀交叉在胸前，「紅月海賊團船長。懸賞八億四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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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路飛的語氣像是在聽別人報菜名，「然後呢？
；
「然後——「范·霍恩的嘴角抽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麼冷淡，「然後我要你們交出船上所有的食物、財物和航海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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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路飛說道，「讓開。」
「那可由不得你了，「范·霍恩舉起了右手的彎刀，刀尖指向天空。
這是一個信號。
左翼的獨角犀船上傳來了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十幾門火炮從船舷兩側的炮孔中伸了出來，黑洞洞的炮口齊齊對準了桑尼號。右翼的利爪鷹隼船上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二十多門火炮在三百米的距離上形成了交叉火力網。
「兩艘副艦同時開火的話，「娜美快速計算著，「桑尼號會被夾在中間一」
「不用算了，「波魯薩利諾站到了船舷上。
他的動作很隨意一像是飯後散步時順便站上了路邊的台階。但站在那裡之後，某種無形的東西從他身上瀰漫了出來—不是霸氣，至少不是有意釋放的霸氣，而是一種來自存在本身的壓迫感。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連翻身都不算刻意的動作，但方圓百米內的所有生物都會本能地屏住呼吸。
「范·霍恩先生，「波魯薩利諾的聲音飄過海面，懶洋洋的，像是被太陽曬化了的蜂蜜，「我建議你在下命令開火之前再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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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霍恩看向他。
兩百米的距離在海上其實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范·霍恩看到了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男人站在船舷上，表情鬆弛得近乎慵懶，雙手插在褲兜里，海風吹動著他敞開的衣領。
那張臉他在懸賞令上見過。
比看到路飛的懸賞令更讓他不安的那種。
「波魯薩利諾————「范·霍恩的聲音低了下來，「黃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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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鷲船甲板上的騷動變得更大了。「黃猿「這兩個字像是投進了一池平靜的水裡的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
「是那個黃猿？前海軍大將？
」
「他不是叛逃了嗎——
「他加入了草帽海賊團—報紙上寫過——
」
「大將級別的————我們打得過嗎——
」
范·霍恩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的雙手握著彎刀的力度明顯加大了指關節泛著白色。
波魯薩利諾觀察著他的反應，在心裡做出了判斷—這個人不會因為自己的名號就直接退讓。八億級別的海賊在新世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膽量和自尊都不充許他在手下面前掉頭就跑。但他也不蠢，不會在明知實力差距的情況下貿然全面開戰。
所以他會試探。
果然，范·霍恩沒有立刻下令開火，也沒有下令撤退。他做了第三種選擇。
「黃猿一或者說波魯薩利諾先生，「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沉穩，「我無意和大將級別的人物正面衝突。但新世界的規矩你應該清楚一在海上相遇，要麼交過路費，要麼用拳頭說話。我可以不要你們全部的東西——給一半的食物和航海圖的副本，我讓路。」
「不給，「路飛在獅子頭上說道。
「船長已經說了，「波魯薩利諾攤了攤手，「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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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霍恩的表情冷了下來。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把右手的彎刀高高舉起然後猛地劈下。
「開火——！
」
左右兩翼的副艦同時發出了轟鳴。
二十多門火炮齊齊噴射出橘黃色的火焰和濃黑的煙霧，炮彈拖著尖嘯的呼聲從兩側飛向桑尼號。
「弗蘭奇——急轉—！「娜美的反應極快。
「收到—！「弗蘭奇猛打舵輪，桑尼號的船身劇烈傾斜，在海面上劃出一道急轉彎的白色弧線。
，，知御，，炮彈在桑尼號剛才停留的位置炸開了水面，掀起了數米高的水柱。幾發打得偏的炮彈從船尾上方飛過，熱浪和碎片掃過甲板，在木質欄杆上留下了幾道焦黑的擦痕。
「沒打中——「烏索普在瞭望台上喊道，「但第二輪馬上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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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第二輪了，「波魯薩利諾說道。
他從船舷上消失了。
不是跳下去了一是消失了。像是一束光被風吹散了一樣，他的身體在原地化為了一團耀眼的金色光芒，然後那團光以肉眼不可追蹤的速度射向了左翼的獨角犀船。
光速。
閃光果實的移動速度是光速。
從桑尼號到獨角犀船的兩百五十米距離，對光來說不到百萬分之一秒。
獨角犀船甲板上的海賊們還在裝填第二輪炮彈——他們的手還握著推彈杆，眼睛還盯著桑尼號的方向，嘴裡還在喊著「瞄準—「的時候，一道金色的閃光從天而降，落在了他們的甲板正中央。
波魯薩利諾單腳踩在獨角犀船的主桅杆基座上，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
「你—「最近的一個炮手瞪大了眼睛，炮彈從他手裡滾落，咣當一聲砸在了甲板上。
「不好意思，「波魯薩利諾用那種聊天般的語氣說道，「炮彈這種東西，不能隨便朝別人的船上扔哦。」
他抬起了右腳。
「天叢雲劍。」
一道由光凝聚而成的劍刃從他的腳尖延伸出來一不是真正的劍，而是光粒子在高速旋轉中形成的切割面。他的腿像鞭子一樣橫掃而出，光劍帶著刺目的金芒划過了獨角犀船左舷的全部炮管。
金屬斷裂的聲音接連不斷地炸響——「叮叮叮叮叮——「——像是一串密集的鈴聲。
十幾門火炮的炮管被齊齊斬斷，斷口光滑如鏡，截面上的鐵分子在高溫下泛著橙紅色的餘光。
「我的炮——！「炮手們目瞪口呆。
「不用謝，「波魯薩利諾收回了腿，「幫你們減輕了船的負重。
然後他再次化為光—這一次射向了右翼的利爪鷹隼船。
同樣的距離，同樣的不到百萬分之一秒。
利爪鷹隼船的海賊們比獨角犀船的多了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有人看到了左翼方向的閃光，發出了警告的喊聲。但零點幾秒對光速來說毫無意義。
波魯薩利諾落在利爪鷹隼船的船首，背對著所有人，面朝大海。
「他在那裡——
」
「開火—朝他開火—
」
三個炮手手忙腳亂地轉動炮口對準了他的背影。
波魯薩利諾連頭都沒有回。
他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食指朝後一彈。
一顆豆粒大小的光球從他的指尖彈出，在空中劃了一道優雅的弧線，然後在三門火炮的正前方炸開。
爆炸不大以波魯薩利諾的標準來說甚至算不上爆炸，最多算是一個閃光彈。但那顆光球釋放的熱量足以讓三門火炮的鐵質炮管瞬間軟化變形，像融化的麥芽糖一樣彎曲下垂，變成了三根毫無用處的扭曲金屬棍。
「我說了，「波魯薩利諾轉過身，看著一船驚恐的面孔，「炮彈這種東西不能隨便亂扔。」
兩翼的火炮在不到十秒內被全部摧毀。
桑尼號上，娜美看著這一切，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火炮威脅解除了，「她說道，「但正面那條旗艦還沒有一—
」
話音未落，獅鷲船的甲板上爆發出了一陣怒吼聲。
「全員登船—！「范·霍恩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獅鷲船加速朝桑尼號沖了過來。它的船首像一頭髮了瘋的公牛一樣劈開了海浪，濺起的水幕有三四米高。甲板上六七十個海賊揮舞著武器，嚎叫著準備跳幫。
「他要強行接舷戰？「山治跳上了船舷，長腿微微彎曲，蓄勢待發。
「放棄了遠程火力就只剩近戰了，「索隆也走到了船舷邊上，三把刀已經握在了手中，和道一文字咬在齒間，「他判斷正確—對我們這種小船來說，被大量人員近身糾纏比挨炮彈更難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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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誰更能打了，「山治吐了一口煙霧。
獅鷲船撞上了桑尼號。
不是正面碰撞—范·霍恩到底是老手，他在最後關頭調整了角度，讓獅鷲船的側舷和桑尼號的側舷平行靠攏。兩條船之間的縫隙不到三米，海賊們扔出了帶鉤的繩索勾住桑尼號的船舷，然後像潮水一樣涌了過來。
第一批跳上桑尼號甲板的是六七個揮著彎刀的先鋒—一他們的速度很快，落地之後立刻朝四面八方散開，試圖建立橋頭堡。
索隆迎了上去。
他沒有使用三刀流的任何招式—甚至沒有拔刀。他只是用刀鞘橫掃了一記。
「噗—
」
六七個先鋒像被風吹過的落葉一樣被掃飛了出去，越過了船舷，噗通噗通地掉進了兩船之間的海水裡。
「下一批，「索隆說道。
第二批跳過來的有十幾個一人數更多，也更分散。他們試圖從桑尼號的不同位置同時登船，用數量來分散防守方的注意力。
山治負責右舷。
一個渾身刺青的大漢抓著繩索盪了過來，腳還沒碰到甲板，一隻黑色的皮鞋就精準地踢在了他的肋骨上。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氣中清晰可聞——「咔嚓——「——大漢的身體在空中折成了一個不自然的角度，然後被踢回了獅鷲船那邊，砸在了自己人身上，帶倒了三四個。
「惡風腳，「山治落回甲板，點了一下地面旋轉了半圈，右腿橫掃而出，把另外兩個剛爬上船舷的海賊踢了回去，「這種程度的雜兵不需要用招式的名字。」
弗蘭奇守在船艙入口處一那是通往下層甲板的唯一通道，絕對不能讓敵人進去。
「風來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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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臂變形展開，露出內部的壓縮空氣炮口，一團高壓氣彈射出，把試圖從船尾繞過來的五六個海賊連人帶繩索炸飛了出去。
「超級防禦成功——！「他擺了個pose，雖然沒有人在看。
布魯克的骨頭在陽光下閃閃發白。他手中的喪劍在鞘中半出半隱，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從槍桿上落到了甲板上。
「鼻歌·三丁·弗蘭割。」
三個方向同時有敵人倒下。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斬的因為布魯克的拔刀和收刀動作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只有一瞬間的金屬光芒在日光中一閃而過。
「呦呵呵呵，這些人的骨頭真脆。雖然我也是只有骨頭。
喬巴切換到了重量強化形態一身體膨脹到了三米多高，肌肉隆起如同鎧甲。他一巴掌拍飛了兩個試圖從左舷翻越的海賊，另一隻手把第三個人按在甲板上動彈不得。
「不准傷害大家—！「他的聲音因為形態變化而變得低沉渾厚。
烏索普在瞭望台上沒有下來那是他的最佳射擊位置。
「綠星·魔之蔓——！
」
一顆種子彈從彈弓中射出，落在了兩船之間的繩索密集區域。種子在接觸海水飛沫的瞬間炸開，無數綠色的藤蔓從中瘋狂生長，把那些繩索纏繞、切斷、扯裂。七八條連接兩船的鉤繩在十秒內被全部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