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防禦很高
第601章 防禦很高
「防禦很高的巨型甲殼生物,「波魯薩利諾若有所思,「如果歷史正文真的藏在火山口內部的話,這些熔岩蟹可能是一道不小的障礙。」
「不過手抄本的信息年代久遠,「羅賓提醒道,「那裡的生態環境可能已經發生了變化。作為參考可以,但不能完全依賴。」
喬巴在銅鑼鎮過得最開心除了路飛以外。
鎮上沒有正式的診所居民們生病了要麼靠民間偏方扛過去,要麼等偶爾路過的游醫來看看。喬巴作為一個專業的醫生——雖然外表是一隻馴鹿——在鎮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消息是從碼頭的搬運工之間傳開的。第一天,一個搬運工在扛貨箱的時候閃了腰,疼得直不起身子。喬巴路過的時候用人獸形態幫他做了正骨復位,前後不到三分鐘就讓他重新能站起來走路了。
「你這個小傢伙————是醫生?「搬運工不敢相信。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我是超級大醫生——!「喬巴叉著腰宣布。
從那以後每天都有人來找他看病。有腰疼的、腿疼的、牙疼的、頭疼的、肚子疼的甚至有一個漁民牽著自家的一條老狗來,說「你既然是動物醫生那應該也能看狗吧「。
喬巴還真看了。他檢查了老狗的牙齒、毛色、關節活動度和呼吸頻率,最後診斷出老狗有輕度的關節炎和腸胃消化不良。
「它年紀大了,「喬巴一邊開藥方一邊對漁民說藥方上寫的全是用本地草藥配伍的方子,因為正規的藥品他的儲備不夠給鎮上所有人用,「關節要保暖,不要讓它睡在冰冷的石頭地上。吃的東西煮軟一點,少給它吃生魚。」
「謝謝你啊小醫生——
」
「被人夸什麼的才不會開心呢—!「喬巴扭來扭去。
烏索普在銅鑼鎮做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去了鐵匠坊。
不是去找老莫——而是去找老莫的一個徒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鐵匠。那個年輕人在鍛造弗蘭奇要的炮管之餘,還在擺弄一些奇形怪狀的小玩意微型彈簧、齒輪組件、
精密的銅管—看起來像是在業餘時間搞發明。
烏索普在旁邊看了半天,然後忍不住搭了話。
「你在做什麼?」
「一個自動收線的魚竿捲軸,「年輕鐵匠擦了擦臉上的汗,「我想做一個不用手搖就能自動把魚線收回來的裝置。
「用彈簧驅動?「烏索普湊了過去,「你這個彈簧的彈力係數不對捲軸的直徑是三厘米的話,彈簧的鋼絲直徑至少要零點八毫米才能提供足夠的回彈力。你這根太細了,收不動魚線的重量。」
年輕鐵匠愣了。
「你懂這個?」
「我是發明家,「烏索普挺了挺胸這次倒不是吹牛,「我自己做的武器全都是基於機械原理的。」
兩個人立刻聊到了一塊去。
接下來的三天裡,烏索普每天下午都泡在鐵匠坊的角落裡,和年輕鐵匠一起搗鼓各種小裝置。他利用鐵匠坊的工具改良了自己的彈弓系統一更換了一根彈力更強的合金弓臂,還在彈弓上加裝了一個簡易的瞄準鏡,用銅管和磨製的玻璃片拼湊而成。
「這個瞄準鏡,「烏索普眯著一隻眼透過鏡片看向遠處的靶子,「讓我的射程至少增加了五十米。水下火山群那種能見度極低的環境裡,五十米的射程差距可能是生死之差。」
布魯克在銅鑼鎮的四天裡做了一件讓全鎮人都記住他的事—他辦了一場音樂會。
起因是第二天晚上,他在碼頭上一個人拉小提琴。琴聲隨著海風飄進了鎮子裡,引來了一些下班路過的碼頭工人駐足聆聽。人越聚越多,最後碼頭上圍了幾十號人,安安靜靜地聽著這個骷髏樂手演奏。
曲子結束的時候,一個碼頭工人小聲問:「還有嗎?」
「呦呵呵呵——當然有—「布魯克被聽眾的熱情感染了。
於是第三天晚上,在鎮中央那面傳說中的大銅鑼旁邊—一銅鑼確實很大,直徑將近兩米,銅面上布滿了銅綠和歲月的痕跡—布魯克舉辦了一場即興音樂會。
沒有舞台他就站在銅鑼旁邊的石台上。
沒有音響——但他的小提琴本身就是最好的音響。
沒有門票——免費入場。
來了多少人?大半個銅鑼鎮。
布魯克演奏了將近兩個小時。從歡快的舞曲到悠揚的敘事曲,從節奏明快的海賊歌謠到催人淚下的離別之曲。他的琴技在漫長的歲月中磨礪得爐火純青—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顆被精心打磨過的寶石,串在旋律的絲線上,在夜空中閃閃發光。
最後一首曲子是《賓克斯的美酒》。
當熟悉的旋律響起時,碼頭上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水手同時紅了眼眶那是他們年輕時在海上唱過無數遍的歌。
「賓克斯的美酒——帶上它出發——
「6
有人開始跟著哼。
「海風在呼喚—浪花在歌唱一」
更多人加入了合唱。
「今天的暮色——也是好天氣——
66
最後是全場幾百人一起唱了起來—走調的、跑拍的、嗓音沙啞的、尖細的—全都混在一起,和布魯克的小提琴聲交織成了一曲粗糲而動人的大合唱。
布魯克拉完最後一個音之後,摘下了帽子鞠了一躬。
「感謝大家呦呵呵呵——雖然我想流淚但我沒有淚腺—骷髏笑話」
全場爆發出掌聲和笑聲。
第四天,所有的工程全部完工了。
弗蘭奇站在干船塢的底部,仰頭看著煥然一新的桑尼號。
船底的鐵木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灰褐色光澤,三千顆銅釘的釘帽排列得整整齊齊。四根嶄新的深海礦石特種鋼炮管已經安裝到位,取代了原來的鐵鑄炮管新炮管的口徑沒變,但管壁更厚更光滑,內壁的六條膛線在光照下隱約可見。
船首水線以下新增的衝擊錘裝置被一塊可開合的鐵木擋板覆蓋著,平時完全看不出來。只有弗蘭奇操控甲板上的機關—一個半隱藏在舵輪右側的銅把手擋板才會打開,三百公斤的特種鋼錘頭伸出船外,由壓縮空氣蓄能罐驅動,做高速衝擊。弗蘭奇昨天做了一次空載測試錘頭伸出和收回的全過程只需要兩秒,衝擊速度估算可以在水下擊碎一米厚的岩石。
「檢查一下清單,「格蕾塔站在他旁邊,翻著記事簿,「船底加固四十塊鐵木板,二十卷深海橡膠墊層,三千顆銅釘—完畢。特種鋼炮管—四根,已安裝校準—
完畢。衝擊錘——錘頭、套筒、蓄能罐、密封圈——已裝配測試——完畢。」
「還有舵柱的耐熱處理,「弗蘭奇補充道,「昨天晚上做的一在舵柱的金屬連接件外面包裹了一層深海橡膠隔熱層,然後在橡膠外面又加了一層薄銅板做物理保護。」
「對,那個也完畢了,「格蕾塔在記事簿上打了最後一個勾,「全部工程竣工。
「6
她合上記事薄,抬頭看著桑尼號。
「說實話,「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做了三十年船匠,這是我接過的最有意思的活。亞當木的手感那種密度、那種紋理、那種溫潤——跟我以前摸過的所有木材都不一樣。」
「以後有機會再來,「弗蘭奇說道,「桑尼號不是一天建成的,也不會是一天就完善的。它會一路走一路變強——就像我們這些人一樣。
6
「嗯,「格蕾塔從口袋裡掏出那把焊槍,在手裡轉了一圈,「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帶一小塊亞當木的邊角料給我一我做了一輩子船匠,書架上卻沒有一塊亞當木的樣品,說出去都丟人。
「6
「成交,「弗蘭奇伸出手。
格蕾塔握了握他的手一依然是金屬和厚繭碰在一起的那種獨特聲響。
「去吧,「她鬆開手,把焊槍收回了口袋,「祝你們好運。
66
當天上午,船塢的水閘被打開,海水重新湧入干船塢。桑尼號在浮力的托舉下緩緩脫離了支架,重新漂浮在了碧綠的海水中。弗蘭奇親自操控舵輪把它從船塢駛回了c區十二號泊位。
下午是裝船的時間。
娜美這四天採購的所有補給被一一搬上了船—淡水桶、食材箱、帆布卷、藥品袋、
繩索捆、彈藥箱一甲板上一度堆得滿滿當當,烏索普和喬巴花了兩個小時才把所有東西分類歸位。
「可樂呢?「弗蘭奇問道,「桑尼號的可樂儲量在無風帶消耗了一半,需要補充。
「銅鑼鎮沒有可樂,「娜美說道,「但我買到了一種本地產的高糖碳酸飲料據說是用甘蔗汁發酵後碳酸化的,和可樂的化學性質接近。弗蘭奇你試試能不能用。
.
弗蘭奇拿過一瓶,打開蓋子聞了聞,又喝了一口。
「碳酸含量稍微低了一點,「他品味著,「但糖分和酸度都夠。理論上可以驅動風來爆發功率大概是正規可樂的百分之八十。不完美,但總比沒有強。
7
「那就全部裝上,「娜美說道,「我買了五十箱。
「五十箱夠了,「弗蘭奇滿意地點頭。
傍晚的時候,所有準備工作都完成了。
草帽海賊團全員聚在桑尼號的甲板上一不是開會,而是自然而然地聚到了一起。
夕陽把銅鑼鎮的紅色瓦屋頂染成了金色,港灣里的水面像是一盆融化的銅液,波光粼粼地閃爍著。海風從西邊吹來,帶著落日的餘溫和不知名花朵的清香。
山治端出了今晚的晚餐一—用銅鑼鎮最後一批新鮮食材做的告別宴。不是什麼華麗的大菜,就是幾道簡單而精緻的家常料理一蒜蓉蒸魚、紅燒排骨、清炒時蔬、冬瓜海帶湯,外加一大鍋白米飯和一壺熱茶。
「開飯,「山治把最後一道菜放在甲板中央的桌子上,摘了圍裙坐了下來。
十個人圍坐在一起。沒有長桌只是幾塊木板搭在空桶上湊成的簡易餐桌。沒有椅子有人坐在甲板上,有人坐在繩圈上,有人靠在桅杆上。沒有餐具—路飛直接用手抓,索隆用筷子,山治用叉子,其他人各憑習慣。
「路飛,你能不能別把手伸到我碗裡—
「那塊排骨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一「6
「你先看到有什麼用——先拿到的才算——
」
「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吃飯——每次都這樣」
「呦呵呵呵——吃得真開心——
」
「喬巴你筷子拿反了一「6
「我本來就不擅長用筷子嘛——
」
嘈雜的、混亂的、毫無優雅可言的晚餐。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同樣的表情——那種只有在「自己人「的圈子裡才會流露出的、完全卸下防備的、毫不掩飾的放鬆和滿足。
「明天出發?「路飛嘴裡塞滿了飯和魚肉,含含糊糊地問道。
「明天出發,「波魯薩利諾說道,「目標水下火山群。
6
「火山——!「路飛的眼睛亮了,「聽起來超級刺激——!
」
「一點都不刺激,「娜美白了他一眼,「很危險。
66
「危險才刺激嘛。
66
「你的邏輯有問題——
」
「好了好了,「波魯薩利諾舉起茶杯,「不管危不危險刺不刺激—明天開始就是新的航程了。在那之前——
」
他環顧了一圈甲板上的每一個人。
「在那之前,感謝這四天。大家都辛苦了。
66
「不辛苦——
」
「超級不辛苦「6
「呦呵呵呵66
「乾杯—!「路飛舉起了飯碗——裡面裝的是米飯不是酒,但他完全不在乎。
「乾杯——!
」
十隻杯子碗碟叮叮噹噹地碰在了一起。
天剛蒙蒙亮,銅鑼鎮的輪廓還浸在一層淡淡的晨霧裡,青石板路上凝著昨夜的露水,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桑尼號的帆布已經被海風鼓得滿滿當當,船首的獅子頭在微涼的晨光中泛著溫潤的木光,鐵木加固的船底劃破碧綠的海水,激起兩道細碎的白浪,朝著東北方向緩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