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颱風肆虐
第941章 颱風肆虐
「老天爺做事有啥辦法，只要人沒事就成。」李母說著扯了他一下，「睡了，這麼大的風雨，連門都出不去，就算有事也只能明早去看。」
「嗯！」李父應下走到床前，等她躺下了才將手電關上，躺了上去。
暴風雨肆虐到半夜才逐漸減弱，李長樂一早醒來，摸了摸身邊沒人，翻身下床打開臥室門走到陽台上，天色灰濛濛的，風勢雖說小了不少但雨勢依舊不小。
下樓，就看到穿著雨衣從外面進來的李大哥，「哥，昨晚沒事吧？」
李大哥說道：「半夜時棚頂被掀飛一塊，幸好事先綁了一張篷布在裡面，不然昨晚連覺都沒法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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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說，老宅的瓦片被掀飛了不少，等雨停了乾脆找人把房子拆了，省得倒塌了砸到人。
後巷阿柴家的西燦的那棵梨樹被風折斷，樹幹倒在他家屋頂上，把房頂砸了好大一個窟窿，他娘爸的頭被掉下來的瓦片砸了個大包。」
「大包還好，砸個窟窿出來才麻煩。」李長樂說著去拿雨衣，「我得去看看西燦那些小樹，有沒有被折斷的？」
李大哥笑道：「我一路過來看到不少被折斷的樹枝，你那些果樹也不曉得能經得住幾次颱風？」
「瞎說，村里那些果樹不也長大了。」李母婆媳端著玉米棒子、雞蛋、粽子、泡飯出來說道。
周若楠接過話頭，「西燦那些果樹，阿爸起來就去看過了，他說有幾棵果樹的樹幹被折斷，但可以從那兒剪斷，不會影響果樹的長勢。」
「那就好，我都擔心還沒長大，就被颱風禍害光光。」李長樂說罷拿起一個玉米棒子啃了起來。
「昨晚風力超大！阿爸說他今早打開收音機聽天氣預報說，颱風登陸時中心附近最大風力達到12級。」
「臥槽，12級，妥妥的強颱風！」
「天天臥槽、臥槽的，幾個孩子也跟著你學。」李母橫了他一眼，又道，「還有碼頭那邊，聽說海浪直接衝上岸，製冰廠裡面都有海水衝進去，孫老大帶著阿華幾個搞了幾個沙袋堆在大門口，才把水堵在了門外。」
李長樂訕訕的點頭，「宿舍那邊的瓦片沒被掀飛掉吧？」
「這倒沒有，就是屋後的水溝里的水，漫進他們開的菜地里了。」李母笑笑道，「阿磊娘勤快的很，把水溝邊全都開出來種菜了。」
李長樂想起上輩子幾個川籍的工友，「他們那邊的人也很能吃苦的，但也很會享受生活。」
「我看小玉和孫嬸還是很儉省的。
周若楠說道：「我聽小玉說，他們來這邊就不打算回去了。」
李長樂忽然想起自己說過要幫孫磊辦遷移的事，拿起一個玉米棒子和一個鹹蛋粽說道：「哥，我們去村里看看去。」
李母忙道：「你阿爸和二哥拿了兩個粽子就去村里了，你們把早飯給你大娘舅還有阿威帶過去。」
李長樂：「阿威還沒回來啊？」
李母將飯簍遞給他，「回來了一趟，說是鹽鹼地有幾處地勢較低的地方積水有點多，拿鋤頭跟你強叔去挖溝疏通去了。」
「我們看看去。」李長樂接過飯簍提著，跟李大哥出門就遇到從鎮上回來的羅阿柱，「小洋呢？鎮上的房子有沒有漏雨？」
羅阿柱停好腳踏車說道：「沒有漏雨，小洋還在睡覺，我跟他說了就先回來了。」
「好，我們去村里看看，你趕緊去吃飯。」
「阿樂叔，我吃過飯就跟小魚去沙灘看看，有沒有好東西衝上來？」
「這會兒浪頭還高，你們遠遠的看一眼就走，不許靠攏了。」
「放心，我們不會的。」羅阿柱應下朝家走去。
李長樂跟李大哥走出曬場，這才發現風勢雖說是減小了一些，但雨霧依舊很大，稍遠一點的路就不怎麼看得清楚。
李長水住的竹棚棚頂被掀飛了一塊，人不曉得哪裡去了，兄弟倆走到南山路口，遇到進村看情況的金大兩兄弟。
金二一臉八卦的走到李長樂邊上，「聽說阿亮婆家的房頂也被掀飛了一片，老太太起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崴了腳，又被掉下來的瓦片砸在腦袋上，聽說在地上坐了一夜。」
李長樂蹙眉，「阿亮父子呢？她娘家嫂子和外甥媳婦，還有阿亮家那些侄媳婦，昨晚沒在她家守著啊？」
金大撇了撇嘴，「阿亮爺倆從回村就沒在村里住過，都是去鎮上酒樓住的，他們都走了，大風大雨的，誰還會留在老房子裡守著個孤老太太。」
「阿亮婆這輩子真的太不值得，就連村里那些多嘴婆都說，阿亮巴不得老太太被啥東西給砸沒了，省得村里人背地裡罵他陳世美！」
「各人有各人的命。」李大哥搖頭嘆道：「老房子的檁條啥的都不牢固了，我四叔家房頂昨晚就被掀飛大半。老人家腿腳不便，還得建新房住著才安全。」
「得跟村幹部說說，讓阿亮把房子給她建好再走，省得老太太哪天被塌下來的房頂，砸出個好歹，都沒人曉得。」
「是啊，年年都有颱風，小的還好，像昨晚那種強颱風，不曉得多少老房子的房頂被掀飛。」
說話的功夫，四人已經走上小橋，從海溝看出去，只見海面上的白頭浪翻滾著，捲起一層又一層的浪花，一波高過一波。
李大哥看得直搖頭，「我的乖乖，這浪頭得四五米高了吧，雨不停的話，潮水不可能退得下去。」
李長樂一臉慶幸的說道：「已經算運道好的了，要是十五大潮那天登陸，海水非倒灌進來不可。」
「沒錯，前幾天都在擔心這事。」金大說著抬頭看了看天，「看這天色，再有兩天都晴不了。」
「管他呢，多下幾天雨，就當放假咯！」
走到南山腳，不時就看到一棵被風折斷的樹木，有的甚至被連根拔起，幾個村民拉著板車在山腳揀折斷的樹木。
四人幫忙抬了兩棵大樹幹上車，繼續往村里走。
村里，不少人家房屋受損嚴重，弄巷裡滿是被風吹落的瓦片和雜物，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狼藉之中。
村里組織的人手，正拉著板車冒雨清理弄巷裡的瓦片和雜物，李父和李二哥也在幫忙。
大雨還在下，修補房頂啥的，也只能等到雨停後才能進行。
李長樂和李大哥跟金大兄弟倆在石橋頭分道，兩人順著長塘朝鹽鹼地走，塘里的水已經漫上兩岸的大路，密密麻麻的菱角浮在水面上，不時有小魚隨著湧上來的水流竄到岸上。
李長樂將一條擱淺在岸上的，半尺來長的鯔魚踢回長塘，忽然看到前面的水窪里有一條鰻魚，急忙沖身後的李大哥喊，「大哥快，前面有一條鰻魚。」
「來了！」李大哥小跑著跑到水窪前，抬腳踩在鰻魚腦袋下三寸的位置，伸手將扭動個不停的鰻魚抓了起來，「都有我手腕粗了。」
「這樣的才肥。」李長樂說著摸了摸褲兜，這才想起長時間沒去淘海，自己忘了帶網兜出來了。
「小屋裡有水桶，我跑快點送過去裝桶里養著。」李大哥說罷「啪嗒啪嗒」地踩著水朝前面的小屋跑去。
李長樂跟過去，見陳永威父子和王榮輝正在冒雨挖溝，扯著嗓門喊道：「吃飯了。」
「來了！」王榮輝三人提著鋤頭朝小屋走來，高興的對他說道，「阿樂，我們挖溝的時候還抓到十幾隻田蟹，黃鱔、幾條草魚和鯽魚。」
「我們剛才還抓了一條手腕粗的鰻魚！」李大哥說著將水桶提了出來，「看看，大鰻魚。」
「阿樂老大，我也有兩條。」陳大強喜滋滋的將木桶里的鰻魚給兩人看，「我在稻田那兒抓到的。」
李長樂拿起一個雞蛋遞給他，「強叔厲害！」
「給你一條。」陳大強接過雞蛋放頭上敲了兩下，想想又偏著腦袋看了看他，「阿樂老大，接小毛頭回家。」
李長樂笑道：「強叔想小洲洲和小海啦？」
陳大強連連點頭，「帶小毛頭抓田蟹。」
「好！」李長樂也笑著點頭，「等雨停了，我就開拖拉機去接他們，現在你只能帶小濤幾個來抓田蟹。」
「哦哦！」陳大強拿起一個粽子，「我回家叫他們。」
「阿爸你等會兒，我們一起回去。」陳永威拽住他，將盛好的泡飯遞給他，見他安心坐下吃飯了，這才對李長樂說道：「哥，今天的潮水特別大，海溝都漫過了，這次退潮肯定有好東西。」
王榮輝聽後想起一事，「閘門那兒的水已經漫進了鹽鹼地，加上長塘里的水流不出去，鹽鹼地那些地勢低的地方積了好幾個水坑。
我覺得等曬場建好，靠海那邊的圍牆，在砌牆的時候最好用青石條砌基腳，而且還要挖一條排水溝排水。」
「我們去看看。」
李長樂說罷跟李大哥朝大閘門那邊走，還沒走到就聽到一陣陣咆哮的海浪聲，小樹林那些小樹只剩下樹冠隨著海浪擺動。
一路過去，果然看到鹽鹼地的低洼處，形成了幾個大水坑，好的是這邊已不在曬場範圍，是劃出來種防風林的。
李長樂和李大哥看後，覺得王榮輝建議用青石條砌基腳，再挖一條排水溝的主意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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