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亂鬥!陳墨:燒姬宗主不准插嘴!(8K)


  第164章 大亂鬥!陳墨:燒姬宗主不准插嘴!(8K)

  茫茫黑沼之中,兩道身影在泥漿中沉浮。

  虞紅音頭髮上插著一叢蘆葦,小丫鬟腦袋則套在挖空的樹根里。

  兩人偽裝成植物人,將氣息內斂,藉助著瘴霧的掩蓋,哪怕神識掃過都很難發現異常。

  虞紅音白淨的小臉上抹滿了泥巴,眸子緊盯著遠處人群,眉頭微微皺起,

  感覺好像不太對勁——」

  小丫鬟低聲道:「怎麼了,聖女,哪裡不對?」

  虞紅音沉吟道:「伏戾生性狡詐多疑,天麟衛動靜這麼大,他肯定已經意識到自己被包圍了,既然如此,為何要往這天瘴淵跑?此舉無異於自尋死路,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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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問道:「除非什麼?」

  「除非他是故意如此,想要將人引到此地,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虞紅音越想越不對勁。

  抬手示意,兩人默默後退·

  剛退出三丈左右,衝突陡然爆發!

  只見陳墨悍然出手,將許承弼的皮囊撕破,顯露出裡面矮小瘦弱的身影。

  伏戾叛宗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兩人並未親眼見過此人,但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機。

  只要修行過幽冥宗術法,體內都會有陰陽二氣存在,容貌可以變化,氣息卻無法作偽!

  「果然是他!」

  兩人對視一眼,神色振奮。

  現在只要陳墨能夠將其拖住,等到宗門長老到來,定然能將此獠拿下!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情況,遠遠超乎了她們的意料。

  先是凌凝脂施展恐怖雷法,將上百隻墨鱗鱷盡數斬殺,還順帶手將「伏戾」

  給劈成了飛灰。

  緊接著,陳墨又悍然出刀,撕破了白凌川的皮囊。

  然後又藉助遁符,穿過噬元溶血陣,一槍刺穿了伏戾真身虞紅音看的眼花繚亂,嗓子有些發乾。

  這兩人展現出的實力,竟然比在天元武試上還要強!

  她本身也是青雲榜第七的天驕,但和陳墨、清璇相比,差距簡直大的沒邊!

  這讓她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挫敗感。

  「這兩個怪物——」

  就在這時,小丫鬟指著遠處,語氣急促道:「聖女,你快看那!」

  虞紅音定晴看去,只見在七彩斑斕的烈焰之中,一個青銅質地的圓盤安然高懸,任由烈火侵蝕而不損分毫。

  「蝕光!」

  虞紅音眼睛陡然一亮。

  幽冥宗如此費盡心思的追查伏戾,不光是為了清理門戶,更重要的,是為了拿回這件鎮宗之寶!

  「準備動手!」

  「可是宗門增援還沒到」

  「機不可失,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去搶蝕光,你攔住白凌川!」

  「是!」

  兩人剛要有所動作,突然,霧瘴之中亮起一道紅光,好似閃電般朝著戰場中心飛掠而去!

  虞紅音見狀心頭一驚。

  這泥沼里竟然還藏著其他人?!

  不過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身形疾掠,足不沾地的撲向蝕光。

  好在那個神秘人並不是為了爭奪法寶——

  目標似乎是陳墨?

  白凌川剛要上前,便被一道身影攔住。

  小丫鬟眼神冰冷,沉聲道:「白凌川,你竟敢背叛幽冥宗?」

  「呵,本來就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談何背叛?」白凌川對她的出現毫不意外,冷笑著說道:「老夫時日無多,不過是最後再搏一把,你以為八大宗的名頭能唬住老夫?」

  小丫鬟皺眉道:「難道你不想要仙植續命了?」

  「老夫的命,不是幾顆仙植能救的,唯一的希望便是藉助這蝕光———-咳咳·—..

  白凌川說著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嘴角逸出一縷黑血。

  當初他強行衝擊天人境失敗,導致三關九竅崩壞,損傷了根基,壽元大幅縮減。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活不過明年。

  所謂的延壽靈藥,對他來說根本沒用。

  他的身體現在就像個漏水的鐵桶,往裡添水只是一時緩急,治標不治本,只有將漏洞補上,才能真正解決這個問題。

  但重塑肉身,難如登天,哪怕道尊佛陀也未必有這般手段。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藉助蝕光,強行扭轉身體狀態。

  蝕光作為巫教至寶,有逆亂陰陽、篡改生死之能,只要將身體狀態調整到衝擊天人境之前,那麼損傷的根基便能盡數恢復!

  不過這種偷天換日的手段代價極大,根據伏戾所說,每逆轉一寸光陰,都需要預支百年陽壽!

  但好消息是,消耗的陽壽不必是自己的。

  這也是伏房這些年來大肆屠平民的原因一隻有取得足夠的精血,才能發揮出蝕光的真正威力!

  藉助幽冥宗提供的信息,白凌川與伏戾搭上了線,兩人一拍即合!

  為了表示誠意,白凌川不光親手屠殺了千仞石屏內的百姓,還任由伏戾在他體內種下血咒·.·

  而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蝕光,老夫要定了,凡是敢阻攔老夫的,全都得死!」白凌川手中拎著重錘,真元洶湧注入其中,滿頭白髮在凜冽罡風中如銀蛇狂舞!

  氣勢已經提升到了極致!

  「呵呵,就憑你?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匹夫,也敢大放厥詞。」

  喬瞳臉上毫無懼色,背後隱有陰陽虛影浮現。

  在外面,她一直以丫鬟自居,而真實身份卻是幽冥宗護法,四品巔峰巫修!

  轟一一重錘與黑白二色糾纏在一起,霧時間,霧瘴翻湧如怒海浪濤!

  虞紅音正不斷朝著蝕光接近,被那縷幽光照射到的瞬間,和陳墨一樣凝固在了原地。

  不過她早有準備,眸中隱有篆文浮現,身體逐漸解凍,緩慢向前挪動著,距離蝕光越來越近「爾敢!」

  白凌川警見這一幕,頓時心急如夢。

  他沒有絲毫遲疑,取出一枚黑色丹藥吞入腹中,氣息瞬間暴漲,隱隱已經逼近天人境!

  而代價便是所剩無幾的生機迅速流逝,印堂青黑,透著濃郁死氣!

  「滾開!蝕光暑是我的!」

  重錘呼嘯砸落!

  然而喬瞳本就沒打算和他硬碰硬,目的只是為了拖住他而已。

  憑藉著四品巫修的底蘊,硬是將白凌川死死纏住,根本無法接近蝕光。

  「身為天麟衛千戶,卻與血魔勾結,白凌川,你已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難道還要一錯再錯?!」

  「老夫只是想活著,老夫有什麼錯!」

  白凌川眼底掠過一絲絕望。

  另一邊。

  陳墨感覺自己的狀態有點不對勁不只是身體被禁,體內真元流動速度也變得極其緩慢,甚至就連思維都變得遲鈍這種感覺極其詭異,仿佛時間流速在他身上放慢了無數倍。

  就在陳墨努力集中思緒,思索該如何脫身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兩道異口同聲的聲音:

  「好機會!」

  緊接著,便看到一隻留有血紅指甲的白皙手掌朝自己抓來。

  ?

  都這時候了,還有人惦記他?

  指甲觸及衣襟的瞬間,一道白光陡然閃過一轟!

  劇烈的衝擊波激盪開來,將四周濃郁的霧瘴驅散,陳墨終於看清了眼前景象。

  只見凌凝脂擋在自己身前,站在她對面的是個身披黑袍的女子,頭頂上的帽兜被勁風吹落,露出了一張精緻的瓜子臉。

  金色面具遮蓋住半張面龐,一雙黑紫色眸子深不見底,幽幽的注視著凌凝脂,略顯沙啞的嗓音帶著勾人韻味:

  「晴噴,作為天樞閣的首席傳人,竟然和朝廷鷹犬廝混在了一起?此事若是被道尊知曉,不知該作何感想?」

  「貧道願意,你管得著嗎?」

  凌凝脂負手而立,月白道袍上貼著一張符篆。

  正是五行遁符。

  陳墨在抵達天南州之前,提前給了她一張符篆以備不時之需,所以那噬元溶血陣根本就困不住她。

  「陳墨,今天我要定了,哪怕天樞閣也攔不住我!」姬憐星語氣冰冷森然。

  這一路上,她一直都在等待機會,如今正是渾水摸魚的良機!

  此事全因血魔而起,沒人會往月煌宗身上聯想!

  「是嗎?那你大可試試看。」

  凌凝脂寸步不讓,眸中電弧閃爍。

  兩人隔空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踏一一姬憐星擱剛踏前一步,臉色陡然一變,身形一閃即逝。

  下一刻,一道雷霆直接轟在了她方才的位置上,將地面劈出了巨大裂痕!

  轟!轟!轟!轟!

  緊接著,紫色雷霆不停落下。

  姬憐星速度極快,已經拉成了一道虛影,後方雷霆緊追不捨,將地面犁出了深深溝壑,仿佛土龍翻身一般!

  「巽風為骨,坎水為髓,離火鍛其魂,兌澤凝其魄!」

  凌凝脂身形騰空,雙眸牢牢鎖定那道虛影,眼底映出雷紋,叱聲道:「肝生青雷!」

  「唔!」

  姬憐星身體一僵。

  肝臟傳來一陣劇痛,一道青色雷霆竟然從她體內炸開!

  「心化赤雷!」

  轟!

  血色雷光從胸膛進發,直接將她衣袍炸碎,露出大片雪膩肌膚和深深溝壑。

  姬憐星眼底閃過一絲惱怒,扯過黑袍擋在胸前,咬牙道:「本來不想把天樞閣得罪的太狠,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沒完沒了了!真以為老娘怕了你?!」

  她身形停駐,懸在半空。

  背後浮現六條手臂,八臂呈現輪狀舒展,手指在胸前捏成複雜手印。

  喻霧瘴如沸水翻湧,恍若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響起。

  凌凝脂揚起脖頸,抬頭看去,只見一尊巨大銅馨從虛空中顯現,帶著恐怖的壓迫感朝著兩人倒扣而來!

  她卻不閃不避,口中低誦法訣:

  「身如琉璃,內外明徹,百邪不近,萬劫不移!」

  肌膚通透如玉石,背後隱有玉仙宮虛影浮現,飛檐翹角,仙氣瀰漫,將她和陳墨護在其中。

  轟!

  玉與大馨悍然相撞,虛空都被擠壓形成道道裂紋!

  在大的碾壓下,玉虛影明滅不定,一寸寸向下壓去,陰影覆蓋在兩人身上,眼看就要將他們徹底吞沒!

  姬憐星紅潤唇角掀起冷笑,淡淡道:「實力不錯,但終歸是太嫩了,還是回去再修行幾年話還沒說完,表情突然一僵。

  只聽一道低沉聲音傳來:

  「倒轉十二重樓,逆行周天星斗「震雷碎玉丹,瞬開生死竅!」

  「破!」

  轟——

  奪目金光猝然綻放!

  只見那明滅不定的玉虛影瞬間變得凝實,浩蕩氣息瀰漫開來,硬生生將大馨向上頂起!

  凌凝脂面如金紙,青絲逐漸染白,眼底滲出一縷血跡!

  姬憐星愣了愣神,不解道:「逆轉經脈,燃燒精元———你不要命了?!」

  凌凝脂瘋狂壓榨體內元烈,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神色卻依舊平靜如湖,

  淡淡道:「天生天殺,道之理也,貧道從不怕死,只怕死的毫無價值。」

  她取下腰間「清」字玉佩,塞入陳墨懷中,輕聲說道:「你身上應該還有五行遁符吧?等會貧道會幫你衝破封印,你立刻遠遁萬里,回天都城搬救兵。」

  「至於你欠貧道的仙材靈果,一定要交給爺爺,不然—貧道會恨你一輩子的——」

  「三屍為柴,七魄作薪——」

  陳墨被蝕光牢牢定住,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不斷催動功法,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強,而頭上銀絲卻也在不斷增多。

  「這回麻煩了。」

  姬憐星柳眉擰緊,感覺事情有些棘手。

  兩人境界差距太大,即便凌凝脂燃盡生機,也斷然不可能是她的對手若還是因為不想暴露身份,一直沒有使用本門功法,早就已經將這小道姑拿下了!

  雖然她嘴上放著狠話,卻不敢真把凌凝脂弄死。

  本來她就得罪了玉幽寒,至今都不敢輕易踏入中州,要是再惹怒那位精通推演之術的道尊,恐怕九州再大,也將無處容身!

  「你身為天閣首席,仙路暢通無阻,卻甘願為了一個男人搭上性命?何苦來哉?」姬憐星出聲勸說道。

  凌凝脂不語,只是一味的燃血滿頭如瀑青絲,已經盡數染成華發,好似天山之巔的白雪。

  「瘋子!真是個瘋子!」

  姬憐星咬牙切齒,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蔓枝那邊與陳墨打的火熱,以後下手的機會多的是,倒也沒必要急於一時——.」

  想到這,心中已經萌生退意。

  就在她準備抽身離開的時候,似有所察,猛然抬頭看去,只見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蒼穹漫溢著熔爐鐵水般的赤色,雲層好似血般堆積在一起,明明此時還是白晝,天邊卻懸著一輪血月,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是—」

  正在交手的幾人動作停頓,齊刷刷的望向空中。

  姬憐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那血魔已經死了,為何噬元溶血陣還沒破?

  咔嘧?

  一聲細微輕響傳來。

  那青銅盤上的指針後退了一格,上方符文隨之亮起。

  空中憑空出現一個黑點,漆黑至極,好似滴在宣紙上的濃墨。

  隨後,黑點不斷擴大,形成了一個深邃旋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首尾相連的陰陽雙魚。

  無數血色光塵被旋渦牽引,在眾人駭然的注視下,一寸寸凝聚出筋脈、骨骼、經絡、肌膚—————

  最後,那道被陳墨一槍炸碎的身影,完全無損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伏戾活動了一下筋骨,神色十分滿意。

  「《太陰逆時訣》果然玄奇,只要將神魂和本命精元融入蝕光,再以萬千生靈精血為引l,幾乎已經等同於不死之身了!」

  虞紅音看著這一幕,眸子微微顫抖。

  哪怕煉化了蝕光,也做不到這種程度,除非———·

  「你竟然將肉身都摒棄了,徹底和蝕光融為一體?!你就不怕被它同化成器靈?!」她驚呼出聲。

  「呵,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這才是蝕光的正確用法!」

  「只要有足夠的精血支撐,我便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可與天地共生,日月同壽!」

  「至於肉身—.——呵,我有無數血愧,要那累贅之物有何用?」

  伏戾眼神陰冷的望向虞紅音,獰笑著說道:「陳墨對我來說只是前菜而已,

  你才是正餐—.蝕光有兩門配套功法,當初我走的匆忙,只學會了《太陰逆時訣》,卻沒來得及修習《陰陽逆命術》。」

  「你作為幽冥宗聖女,定然修行過此法。」

  「等我挖出你的腦子,學會《陰陽逆命術》,再用你的心頭血餵養針,長生之術才算是真正的大成!」

  虞紅音心頭緊,此刻終於明白過來。

  怪不得白凌川會將伏戾的位置告訴她,怪不得伏房會主動顯露出蝕光·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已經被盯上了!

  本以為自己是黃雀在後,沒想到卻是對方眼裡的獵物!

  伏戾目光環視眾人,笑容越發燦爛,

  「好!好!好!」

  「這麼多高品質的血食,看來今天能吃個飽了!將你們的精血盡數煉化,足以將我推動到下個境界!」

  「就憑你,煉化我?」

  姬憐星神色不屑,不準備再留手,眉心綻放青碧光輝。

  然而就在這時,空氣中的血氣陡然加重,只見泥沼一陣翻湧,再度升起六座陣台,與此前的陣台形成七芒格局。

  上方的骷髏眼眶中射出紅光,編製成巨大羅網,鋪天蓋地而來,將眾人困在其中!

  姬憐星感應一番,柳眉頓時皺緊。

  「此地竟然連五行氣息都被封鎖了,無法遁走—」」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伏戾笑著說道:「就算你實力再強,還能強過我用逾數方人精血布置的大陣?別掙扎了,乖乖受死吧!」

  他盤膝坐在空中,手掌穿透小腹,生生掏出一張人皮鼓,有節奏的拍著鼓面,聲音沙啞刺耳:

  「剝皮為皿,抽髓作漿,七魄點燈,三魂焚香———」」

  「燃盡蒼生壽,煮我無間魂!」

  呼要時,風起雲湧,天邊血月綻放刺眼紅光。

  隨著鋪天蓋地的血網不斷落下,眾人能清晰感知到體內的生機和真元正在飛速流逝!

  和此前的噬元溶血陣相比,這個大陣的威能不可同日而語!

  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都會被煉化成一灘血水!

  轟轟轟-

  姬憐星和凌凝脂也顧不得再打下去,不斷催動道法轟擊著血網,然而除了讓元無消耗的更快,根本起不到一絲作用!

  伏戾本就是宗師境,加上有心算無心,提前布置好了陣法。

  在蝕光和萬人精血的壓制下,就算強如姬憐星,一時間卻也束手無策!

  「伏戾,咱們可是約定好了。」

  「人,老夫已經給你帶來了,你可是說過要將寶貝借老夫一用———」

  白凌川仰望著他,高聲說道。

  伏戾微微頜首,道:「白千戶放心,我這人向來言而有信,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白凌川聞言露出一絲喜色。

  方才他可是親眼看見伏戾「死而復生」,知道這法寶的威能有多強悍,只要藉助此物,定然能重塑根基!

  「行,你快放我出去吧。」

  「哦,那倒不用。」

  「?」」

  白凌川愣住了。

  伏戾笑眯眯道:「我只是說會把法寶借你一用,又沒說能保證你會活著等把你練成血食,成為我的一部分,我用,不就等於你用?」

  白凌川聞言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牙齒咬的咯嘣作響,聲嘶力竭道:「伏戾,

  你竟敢騙老夫.」

  「噪。」

  伏戾有些不悅。

  拍起人皮鼓,上方血月射出一道紅光,落在了白凌川身上。

  他服用了燃血丹後,本就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在血光的壓榨下,生機迅速流逝。

  皮肉塌陷,骨骼龜裂,血肉化作青煙消散!

  頃刻間,就被練成了一顆暗紅色血珠!

  身死道消!

  「老東西,氣血都虛成這樣了,比起凡人也強不了多少,真是雞肋。」伏戾不滿的搖了搖頭。

  見到白凌川的下場,眾人臉色蒼白,不斷催動著真元抵抗血網。

  但卻也只能稍微延緩收緊的速度,天麟衛差役中,一些修為較弱者,七竅已經滲出了血跡,顯然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老娘可真夠倒霉的!」

  姬憐星臉色難看至極。

  本想渾水摸魚,結果卻被人算計,落得如此境地!

  這時,虞紅音出聲說道:「此陣的陣眼便是蝕光,想要破解陣法,唯一辦法就是穿過血網,強行扭轉針.

  「說得好聽,你行你上?」姬憐星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那血網不懼術法,湮滅五行,肉身一旦觸及,生機就會被迅速榨乾,人還沒穿過去呢,先被練成血珠子了!」

  「我只是提供個思路,大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沖我發火有什麼用?」虞紅音皺眉道。

  姬憐星抱著肩膀,冷冷道:「你裝什麼無辜?我早就看明白了,若不是你輕信了那個姓白的,會造成如今這種局面?」

  虞紅音一時無言。

  對方說的沒錯,這件事從根本上,確實是因幽冥宗而起——-她自己算是自討苦吃,只是害了這些天麟衛的差役·

  虞紅音沉默片刻,點頭道:「好,我來試。」

  「聖女不可!」喬瞳急忙攔住她,驚呼道:「千方別衝動,只要堅持到宗門支援趕到,一切就還有轉機!即便是嘗試破陣,也應該由我來!」

  「行了,演什麼姐妹情深呢?就你們那點修為,兩口就抽乾了,還想破陣...」

  姬憐星警了凌凝脂一眼,說道:「那個道姑,你不是不怕死嗎?要不你來試試?」

  凌凝脂懶得搭理她,眸子看向陳墨,出聲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在這種危機關頭,她本能的將希望都放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在大陣發動時,陳墨就已經脫離了蝕光的控制,行動恢復如常,一直在用破妄金瞳默默觀察看陣法破綻。

  「虞紅音說的沒錯,確實沒有陣眼,只能強行破網——」

  「這血網本質上是由精血構成,對我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陳墨沉吟片刻,主意已定,說道:「為我護法。」

  說罷,直接盤膝而坐,看著似乎是打坐修行了起來。

  「都這節骨眼了,你還想臨陣突破?就算你突破成功,也只是四品神海,根本就改變不了局勢。」姬憐星搖了搖頭,覺得這傢伙太天真了。

  「好!」

  凌凝脂卻沒有絲毫遲疑,吞下一枚恢復元然的丹藥,然後便撐起太乙金光咒將陳墨護住。

  「火司眾人聽令,列陣,為陳大人護法!」裘龍剛高聲道。

  「是!」

  眾人轟然應聲。

  迅速列成天罡北斗陣,將真元匯聚在一起,不斷抵抗著下落的血網。

  虞紅音和喬瞳對視一眼,也相繼催動術法,加入其中。

  「一群蠢貨,難道不知道消耗越多,死的就越快?居然都把寶壓在這傢伙身上......」

  姬憐星嘴上嘟嘧著,眉心進射青光,憑一己之力,將血網硬生生抬高了三寸,「事先說好,我可堅持不了多久,你最好能靠點譜,不然大家可就要被一鍋端了!」

  陳墨沒有理她,手腕一翻,兩枚琥珀色晶體懸浮在掌心上方,四周有無數金色粉塵組成的絲帶盤旋飛舞。

  砰!砰!

  將兩顆道蘊結晶捏碎,然後不假思索的加在了《玄天蒼龍變》上!

  第一顆結晶,將《玄天蒼龍變》提升到了大成,氣海、大椎兩大竅穴相繼洞開。

  第二顆結晶,則將最後一個竅穴:神闕,徹底打通!

  面板上赫然顯示:玄天蒼龍變·極!

  轟!

  七大竅穴同時開啟,好似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不斷吸收著空氣中的,以至於在周身形成颶風旋渦,發出了刺耳的呼嘯聲!

  「不夠,還不夠!」

  陳墨從須彌袋中取出大量靈髓,恍若鯨吞虎噬般瘋狂榨取著!

  雄渾至極的真元在經脈中奔涌,筋骨推拉,氣脈拓寬,身體在功法的改造中已經無限趨近於完美!

  轟!

  他運轉混元烘爐功,開始強行衝擊玉池關。

  有了七大竅穴加持,真元被百倍放大,每一次衝擊,都讓桔鬆動一分。

  然而衝擊帶來的反作用力,也讓他奇經八脈寸寸龜裂,內腑都被震傷,只能在生機精元的修復下勉強硬撐。

  這樣強行沖境,可能會損傷根基,但他眼下沒有選擇!

  只能破釜沉舟!

  「給我破!」

  陳墨怒喝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經過神闕穴放大後的真元,裹挾著無匹巨力,轟然撞在了玉池關上!

  「噗!」

  他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咔一一耳邊似有輕響,檯布滿細密裂紋。

  隨即,轟然崩碎!

  泥丸、土釜、玉池三關徹底貫通,真元匯聚如海,在體內激盪不休!

  已入武修四品!

  神海境!

  然而陳墨沒有時間去感受新境界的神異,立刻催動著血珠,氣血之力不斷湧入竅穴之中。

  可玄血歸元珠中的氣血之力也並未無窮無盡,後續竅穴需要的氣血更是個天文數字,僅僅將氣海填充半數便已告馨。

  「小子,你好了沒?老娘快要堅持不住了!真是信了你的邪——」

  這時,姬憐星的聲音傳入耳中。

  血色羅網不斷吸收著元然和精元,此消彼長之下,壓制力越來越強,已經逐漸逼至眾人頭頂,甚至能感受到那滾燙灼熱的氣息!

  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刻,他們就會被徹底煉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極,眾人突然感覺頭頂壓力一輕。

  抬眼看去,頓時全都愣住了。

  只見陳墨衣衫撕裂,肌肉膨脹,身形迅速拔高,好似擎天巨柱般將血網硬生生的撐起!

  嘶啦-

  —

  猩紅光線在接觸到肌膚的瞬間,便將血肉腐蝕殆盡,露出森森白骨,空氣中瀰漫皮肉燒焦的氣味。

  陳墨強忍著劇痛,低頭看向姬憐星,咬牙切齒道:

  「臭娘們,真是噪!早晚得找點東西給你嘴巴堵上!」

  姬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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