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玉幽寒:季紅袖,你敢動我男人?


  第167章 玉幽寒:季紅袖,你敢動我男人?

  皇宮面積頗大,從玄清池到寒霄宮,步行都要兩刻鐘左右。

  皇后赤著雙腳一路狂奔,沿途驚動了不少宮人,全都神色驚駭的看著這一幕。

  但她卻也是不管不顧,只用盞茶功夫就跑到了寒宵宮,此時氣喘吁吁,酥胸劇烈起伏,水珠順著髮絲滾落砸在地磚上。

  以玉幽寒的性格,倘若派人過來,定然會被趕出去。

  陳墨如今生死未下,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她必須得親自過來說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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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所謂的「聖后威嚴」,暫且就都拋在腦後了。

  「你說,陳墨怎麼了?」玉幽寒皺眉道。

  皇后勻了口氣,語氣急促道:「本宮派人去南疆剿滅蠱神教,結果意外撞見陳墨被血海吞噬,不知所蹤,據鍾離鶴所說,那血煞連宗師強者都抵擋不住,只怕是·.—」

  轟!

  話音未落,強橫氣機瞬間席捲整座大殿!

  恐怖威壓傾軋而來,許清儀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后體內隱有幽光綻放,抵抗著巨大壓力,光芒明滅不定,好似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玉幽寒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青碧眸子眯起:「只怕是什麼?」

  皇后毫不閃躲的與她對視,一字一句道:「鍾離鶴說他死了,但本宮不信!

  你有在這要威風的功夫,還不如立刻去找他!」

  玉幽寒沉聲道:「位置?」

  「天南州,十萬大山!」

  「玉幽寒,你必須要把陳墨好生生的帶回來,否則本宮——」

  皇后話還沒說完,玉幽寒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

  大殿內恢復安靜。

  「陳大人—」

  許清儀癱坐在地上,神色茫然,眼底瀰漫著惶恐和不安。

  皇后沉默片刻,來到貴妃椅旁,抱著雙腿蜷縮在椅子上,似乎是有點發冷,

  將浴袍裹的更緊了一些。

  杏眸中映著如豆燭光,有淡淡漣漪暈染開來。

  「小賊不會有事的—」

  「他可是親口說過,要光明正大的站在本宮身邊怎麼能輕易食言呢?」

  天南州。

  十萬大山,天瘴淵。

  黑沼已經被鮮血染成暗紅,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這套滅生蝕血陣,伏戾鑽研多年,凝聚了數以萬計的生靈精血!

  如今悍然自爆,直接將方圓數百里化為血澤,生靈俱滅,寸草不留,濃烈煞氣沖霄而起!

  除了啪嗒一一血澤之中盪起波紋,一隻指節大小的肉蟲彈起,摔在了岸邊。

  肉蟲身軀已經被鮮血染紅,扁平五官帶著人性化的表情,回頭看了一眼,芝麻小眼中閃過一絲驚懼,然後快速蠕動著沒入了叢林中。

  「真他娘的倒霉—」

  此時,喚靈陣已布置完畢。

  石聞鍾懸於空中,黑白相間的衣袍隨風飛舞。

  下方燈燭通明,一盞盞引魂燈燃燒著淡藍色火焰,好似長蛇般將整個天瘴淵包圍其中。

  「子時之交燃青磷,舌尖血書赦罪文,眼納九泉千尺浪,魂過黃泉不濕襟!」

  「起靈!」

  隨著石聞鍾頌念咒言,身前浮現一面黑色幡旗,上面寫滿了血紅色篆文。

  濃濃白霧升騰而起,隱約間,無數半透明虛影憑空浮現,氣溫驟然變得陰冷起來。

  「盜取天光補魂缺,截斷冥河喚靈歸,三更焚盡陽世籍,五鼓重鑄陰身碑.....」」

  「陳墨,歸靈!」

  「陳墨,歸靈!!」

  聲音在夜空中久久迴蕩,然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石聞鍾見狀搖了搖頭。

  即便肉身隕滅,殘留的魂魄起碼也能存續幾天。

  如今看來,陳墨的殘魂根本不在其中,很有可能是被煞氣給衝散了。

  天麟衛眾人臉色蒼白。

  難道陳大人真的神魂俱滅了?

  裘龍剛緊緊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扭頭看向虞紅音,神色有些獰:

  「若不是你輕信白凌川,陳大人也不會出事!我已派人稟報朝廷,陳大人不能白死,你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虞紅音沒有辯解,默默垂下了臻首。

  那頂天立地的身影仿佛還在眼前,她一直覺得陳墨是個只會欺負人的混蛋,

  卻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救了她的性命「那個大壞蛋是我們之中最強的,怎麼就會死了呢?」

  「還有,凌凝脂也不見了—

  虞紅音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石聞鍾從空中落下,嘆息道:「老夫盡力了,那位陳大人可能已經——」

  呼話音未落,一陣微風拂過,

  石聞鍾脊背突然發寒,猛然回頭看去,表情頓時僵住了。

  只見虛空破開一道裂隙,粉雕玉琢的雙足踏空而出,素白裙擺好似明月般不染纖塵,一雙琉璃般的碧色眸子漠然不帶絲毫情緒。

  「玉、玉玉幽寒?!」

  石宗主舌頭打結,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玉幽寒目光掃視四周,看著那猩紅血澤,黛眉起,隨即展開神識,覆蓋十萬大山。

  「沒有——」

  她身形一閃,來到眾人面前。

  望著那絕美的身姿,天麟衛差役們有些愣神。

  裘龍剛最先反應過來,慌忙跪倒在地,高聲道:「卑職拜見貴妃娘娘!」

  其他人也回過神來,頓時跪倒了一大片。

  「拜見貴妃娘娘!」

  玉幽寒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裘龍剛將整件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匯報給了她。

  「白凌川與血魔勾結,妄圖將眾人煉化,失敗後血魔自爆,陳墨消失———」

  玉幽寒早就知道白凌川與幽冥宗私下有接觸,但也以為他只是為了續命,沒想到竟如此膽大妄為!

  剛從皇后口中聽說此事,她確實亂了分寸,不過很快便鎮定了下來。

  兩人之間有紅綾羈絆,冥冥之中的靈覺告訴她,陳墨並沒有出事。

  但問題是,人去哪了?

  「既然如此,你們又是如何逃出生天的?」玉幽寒問道。

  裘龍剛搖頭道:「卑職也不清楚,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出現在了山腳下,陳大人和那個道姑也消失不見——」

  「道姑?」

  玉幽寒黛眉挑起,「什麼樣的道姑?」

  裘龍剛說道:「一身月白道袍,看不清長相,實力很強,精通雷法,好像是天樞閣弟子—..

  「凌凝脂?」

  玉幽寒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扭頭看向被喚靈陣覆蓋的天瘴淵,雙眸青光進射,籠罩百里血澤,遊魂在青光中盡數泯滅,刺耳哀豪讓人頭皮發麻!

  龐雜浩瀚的記憶碎片瞬間湧入識海!

  玉幽寒面不改色,在強悍神魂的加持下迅速篩選,將無用記憶剔除,只保留今日發生的事情。

  遊魂遊蕩在天地間,大多都沒有自主意識,卻有可能會記錄下周遭的信息「找到了!」

  一副模糊影像映在眼前。

  只見七座擂台爆裂,滔天血海洶湧而來,眼看就在要將陳墨等人吞噬的瞬間,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抹鮮紅身影閃過。

  雖然只有一瞬,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季紅袖,果然是你!」

  玉幽寒踏出一步,身形消彈不見。

  確認她離開後,石聞鍾鬆了口氣,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這天瘴淵內的遊魂足有萬數,海量記憶湧入,換做旁人識海早就被撐爆了,

  結果卻被她頃刻煉化!

  這般實力當真是恐怖如斯!

  「幸好她沒有注意到老夫—

  就在這時,一道幽幽嗓音隔空傳來:「此事皆因幽冥宗而起,若不給本宮一個交代,本宮不介意去靈衍山坐坐。」

  (0_o)?!

  石聞鍾打了個哆嗦,雙腿有些發軟。

  「完了!」

  「不光蝕光沒拿回來,還得罪這個妖女,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啊」

  不知過了多久,陳墨從睡夢中猛然驚醒。

  「我這是在哪——對了,伏戾!」

  眼看姬憐星就要將伏戾鎮殺,結果他卻悍然自爆,選擇魚死網破!

  此前為了對抗血網,已經將體內真元消耗一空,甚至連使用五行遁符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血海將自己吞沒!

  「我現在到底是死沒死?」

  陳墨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床榻上,渾身精赤,不著寸縷,身上只蓋著一條薄被。

  只記得朦朧之中,似乎和一個女人糾纏在一起,嬌軀香香軟軟,觸感十分細膩,可那張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難道是女鬼?老子不會成魏昆了吧?」陳墨低聲自語,掀開被子檢查了一下。

  「什麼是魏昆?」一道慵懶女聲傳來。

  「顧名思義,禾女鬼曰比———.嗯?!」

  陳墨下意識的回答道,突然反應過來,猛然抬頭看去。

  只見一道鮮紅身影不知何時出現,正斜靠在窗邊,手中拎著酒葫蘆,柳葉眸子泛著迷離光澤。

  「道尊?」

  陳墨愣了一下,隨即明悟,拱手道:「多謝道尊出手相救。」

  季紅袖淡淡道:「無妨,順手的事罷了。」

  凌凝脂和陳墨在一起後,命格也變得模糊不清。

  那日她恰好算出凌凝脂會有危險,但卻無法推測出具體位置,只能沿著大概方向一路尋找。

  若不是陳墨強撐了這麼久,恐怕她也來不及出手搭救」

  或許這也是氣運的一部分?

  「事情的大概經過,本座已經從清璇口中知曉了。」

  「十大天魔為禍多年,至今還都逍遙法外,哪有一個是好惹的?你區區一個五品武者,竟然也敢追查血魔?」

  季紅袖搖了搖頭。

  陳墨心裡也有些後怕。

  此前誅殺第十天魔,讓他多少有些掉以輕心,沒想到伏戾竟設下如此大局,

  還和白凌川勾結在了一起.—

  「伏戾和秦無相是兄妹?」

  「仔細想想,這兩人確實很像,一個拜入噬鬼宗,一個拜入幽冥宗,全都背叛了宗門,還都把法寶都偷了出來。」

  「只不過相比之下,伏戾的實力要強出太多,性格也更加狡猾兇殘。」

  「等等,伏戾為了追求長身,甚至不惜摒棄肉身,和蝕光融為一體——這種人,真的會甘心自爆,身死道消?」

  想到這,陳墨出聲詢問道:「道尊,那血魔到底死沒死?」

  「噴,那傢伙倒是聰明,獻祭了一魂二魄,造成同歸於盡的假象,實則卻將殘魂藏在了法器里,藉助陰陽二氣掩蓋自身氣息。」

  季紅袖伸出柔,一個巴掌大的盤懸於掌心上方。

  隨著針顫動,半透明虛影緩緩浮現。

  正是此前「自爆」的伏戾!

  看著面前的紅衣女子,伏戾神色慌亂,蝕光已經被他煉化,對方卻能強行催動,這般手段簡直深不可測!

  哪怕石聞鍾那個老傢伙也做不到!

  「你到底是誰?」

  季紅袖柳眉挑起,冷笑道:「想要殺本座的徒兒,居然還不知道本座的身份?」

  ?!

  伏戾想到了什麼,駭然驚呼道:「你是道尊?!」

  季紅袖沒有理他,看向陳墨,詢問道:「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陳墨說道:「法寶留下,神魂滅了便是。」

  季紅袖頜首道:「本座也是這麼想的。」

  「別、別殺我!」

  伏戾渾身顫抖,急忙說道:「有《太陰逆時決》的加持,才能發揮出蝕光的真正威能!只要道尊留我一命,我定然會將功法傾囊相授!」

  「如果道尊還不放心,可以把我煉成器靈,保證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反正他早就摒棄了肉身,只要神魂能得以延續,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季紅袖淡淡道:「不用那麼麻煩,功法,本座自己會看,至於你這種垃圾器靈,不要也罷。」

  說著,掌心湧出無形烈焰,將蝕光包裹起來。

  「啊啊啊啊!」

  伏戾的身軀從針上剝離,在烈焰之中掙扎哀嚎,頃刻便被煉化,徹底煙消雲散!

  無數光塵飄散在空中,恍若有靈性一般繞著掌心盤旋飛舞。

  季紅袖抬手一揮,光塵隨之涌動,盡數沒入了陳墨的識海之中!

  7

  陳墨還沒反應過來,只覺靈台間一片天光雲影,無數玄奧感悟湧上心頭。

  眼前划過提示文字:

  【獲得功法:《太陰逆時訣》。】

  緊接著,季紅袖又將蝕光扔了過來。

  陳墨急忙伸手接住,疑惑道:「道尊這是————

  季紅袖語氣隨意道:「這玩意對本座沒用,你自己留著玩吧。」

  對於這件法寶的威力,陳墨有著切身體會。

  即便季紅袖自己用不上,也完全可以留給門下弟子,卻直接連法器帶功法一套都給了他。

  怎麼突然對他這麼好?

  「多謝道尊—」

  「行了,別矯情了。」

  季紅袖擺手打斷,說道:「本座還有事要你幫忙,到時候你別推辭就行了。

  陳墨有些疑惑,以道尊的修為,有什麼事是需要他來幫的?

  「那是自然,日後但有所需,在下必當傾盡全力。」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季紅袖笑容燦爛,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墨心中越發奇怪,明明好處都被自己拿了,她卻好像占了很大便宜似的——

  嘎吱一片刻後,房門推開,凌凝脂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師尊,藥熬好了—」」

  看到陳墨後,臉上頓時浮現驚喜之色,「陳大人,你醒了?!」

  凌凝脂快步來到他身邊,關切道:「你還好嗎?身上疼不疼?昨天你經脈盡毀,肉身崩碎,都快要把人嚇死了·——」」

  陳墨搖頭道:「我沒事。」

  他臨陣強行突破,又耗空全部真元,身體因不堪重負而陷入昏迷。

  如今在生機精元的修復下,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但多少還是有點發虛。

  凌凝脂坐在床邊,留起一匙湯藥,輕輕吹了吹,遞到陳墨嘴邊,「陳大人先把藥喝了吧,這是師尊親手調配的三元聚神湯,對你身體恢復大有神益。」

  「我自己來吧。」

  「不行,你身子骨還沒好利索,不能亂動——·張嘴,啊~」

  陳墨有些好笑。

  自己就算再虛,也不至於連湯碗都拿不動。

  不過看著她那倔強的模樣,還是默默張開了嘴。

  藥液入口,化作暖流游遍全身,肉身和神魂都得到了滋養,境界也逐漸穩固了下來。

  「不愧是道尊出品,這效果簡直強的離譜。」

  「再來一口,啊~」

  「差不多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好好好,你最大行了吧,乖,快張嘴。」

  「這還是哄小孩的語氣啊!」

  將一碗湯藥喝完,凌凝脂放下湯碗,拿出帕幣為他擦了擦嘴角。

  看著眼前的姑娘,陳墨一時間愜住了。

  燭火輕顫,光線昏黃,為她染上了一層光暈,雪白髮絲沒有一絲雜色,將臉龐映襯的更加脫俗,好似山巔上飄蕩的雲絮。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凌凝脂為何是胭脂榜第一美人了。

  那種不染世俗的純淨和通透,早已超脫了單純的容貌姿色,是任何人都不具備、獨屬於她的絕代風華。

  凌凝脂被他看的心裡發慌,紅著臉道:「你、你幹嘛這樣看著貧道?」

  陳墨回過神來,輕聲說道:「道長這一頭白髮還挺特別的。」

  凌凝脂嘿嘿一笑,得意道:「貧道也覺得不錯,這樣以後等貧道老了,就沒人能發現貧道長白頭髮了。」

  陳墨心裡清楚,髮絲變白只是表象,根本原因在於強行燃血傷到了根基,以後的仙路可能都會受到影響。

  即便如此,卻還要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是因為不想讓他感到虧欠嗎?

  陳墨移開視線,低聲嘟嘧了一句:「真是個大傻子。」

  凌凝脂皺了皺瓊鼻,「貧道才不傻呢!」

  陳墨靠在床頭,打開系統面板,在功法一欄,多出了【太陰逆時訣·入門(0/1000)】的字樣。

  他沒有猶豫,直接用真靈將《太陰逆時訣》提升到了小成。

  感受到識海中多出的信息,眉頭微微皺起。

  「還不夠—」

  隨後又用上了一塊道蘊結晶,將功法再度提升一個等級。

  心中湧起明悟,對這門功法的認知也更加深刻。

  伏戾之所以能夠「無限重生」,本質上是用神魂在蝕光上建立了「錨點」,然後通過陰陽二氣,將身體恢復到此前的樣子,從而達到近似於「回溯」的效果。

  而這個過程需要消耗大量血氣和精元,所以伏房才需要不停地殺人抽血。

  「既然如此,那凌凝脂的損傷同樣能治癒,只要將她的身體狀態調整到透支之前就行了。」

  「此前在血網中抽取了大量精血,如今竅穴和血珠都是飽和狀態,只是治療傷勢的話倒也足夠了。」

  「我的真元中蘊含著娘娘的道力,應該可以用來催動功法。」

  想到這,陳墨咬破指尖,滴在蝕光上。

  唇針微微顫動了起來,隱約間多了一股似有所無的聯繫。

  「三焦倒懸,轉陰陽,蝕盡天光—」」

  隨著陳墨低聲頌念法訣,體內道力隨之而動,黑白二色光芒將凌凝脂籠罩其中。

  「陳大人,你這是———

  凌凝脂神色有些茫然。

  還沒反應過來,卻見血色氣芒從陳墨的掌心湧出,源源不斷的注入蝕光之中。

  在血氣推動下,針緩慢的逆時針轉動,神光越發熾盛,她的頭髮也由白變黑,好似滴在宣紙上的濃墨,迅速暈染開來。

  咔一-

  N

  唇針徹底後退了一格,上方符文隨之亮起,

  凌凝脂能清晰感覺到,因為過度透支而留下的暗傷盡數痊癒,身體已經恢復到了全勝狀態!

  「呼陳墨喘著粗氣,臉色有些發白。

  不得不說,這蝕光雖然玄奇,但消耗也極為驚人,

  僅僅只是向後逆轉了一格,便將竅穴中的血氣完全耗盡,差點就把他給吸乾了!

  好在玄血歸元珠還處於充盈狀態,正不斷釋放出氣血之力補充自身。

  凌凝脂呆呆的望著他,「陳大人,你怎麼會用幽冥宗的術法?」

  陳墨笑著說道:「剛學會的,厲害吧?」

  凌凝脂回過神來,酥胸起伏,眉道:「可是你傷勢還沒痊癒,就如此消耗氣血,萬一出點什麼岔子——」

  「沒關係,我心裡有數。」陳墨眨了眨眼睛,「我還是覺得道長黑髮的樣子更好看呢。」

  凌凝脂微微一。

  看著那蒼白的臉龐,她眸中水霧凝聚,貝齒咬著嘴唇,低聲道:「你這壞傢伙,非要把人家的心都揉碎了才滿意?」

  「你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我自然是有責任的。」

  陳墨搖頭道:「以前是我太過分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將那契約撕毀,仙材我一樣會給你——」

  已經簽訂的造化金契,在契約者彼此都同意的情況下,是可以選擇作廢的。

  仔細想想,為了一件尚未發生的事情,強行改變凌凝脂的人生軌跡,這對她來說並不公平以前的他可以不在乎這些,但兩人經歷了這麼多,卻是很難再說服自己了。

  然而出乎陳墨意料的是,凌凝脂竟然拒絕了。

  「契約既然簽了,便無作廢之理,貧道又豈能白拿你的仙材?」

  「而且.」

  「你那天說的話,貧道都聽見了。」

  陳墨疑惑道:「什麼話?」

  凌凝脂撇過臻首,俏臉泛起紅,一直蔓延到雪白脖頸,輕聲道:

  「你說以後都不欺負貧道了——其實,貧道還、還挺喜歡被你欺負的—」

  「只不過,你要是能對貧道溫柔一些,就更好了———

  【「凌凝脂」好感度提升。】

  【當前進度為:60/100(情投意合)。】

  【好感度達到閥值,第二階段獎勵解鎖。】

  【獲得特殊道具:道蘊結晶*2。】

  【獲得奇物:純源火種。】

  眼前閃過密密麻麻的提示文字。

  陳墨愣了愣神。

  喜歡被他欺負?

  那這算不算是「調教」成功了?

  另一邊,扶雲山。

  虛空崩碎,玉幽寒身形浮現。

  眼前群山靜謐,雲霧繚繞,在皎潔月色映照下恍若仙境。

  玉幽寒剛準備硬闖,突然感知到一陣熟悉的波動,體內道力被牽引,方向大致是在西方。

  「不在扶雲山?」

  「季紅袖把陳墨帶哪去了?為何會引起道力波動,她到底想幹什麼?!」

  玉幽寒臉色發沉,再度破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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