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吃味的娘娘!本宮也要修行!


  莊景明臉色慘白如紙,雙腿被生生掰斷,劇烈的疼痛讓他幾近昏厥。

  但此刻他卻無暇顧及傷勢,內心已經被惶恐和驚駭充斥

  為什麼?

  為什麼玉幽寒敢對他動手?!

  作為大元皇朝權利核心的官員之一,莊景明知道很多不可告人的隱秘。

  當初武烈明知玉幽寒狼子野心,圖謀甚大,依然同意讓她入宮,這行為看似引狼入室,實際卻是權衡過利弊之後的選擇。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皇權威嚴已形同虛設,為了限制這種至強者,必須將她也拉入遊戲規則之中。【得位不正,必遭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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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條件的約束下,玉幽寒想要奪取國運,只能老老實實的籌謀布局。

  當一位至尊放棄修為,開始鑽研權謀,對於皇室來說就已經沒有威脅了,並且還能制衡皇后和楚焰璃,可以說是一箭三雕。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儘管玉幽寒惡名昭著,頂級宗門說滅就滅,但卻從未對朝中官員直接下手,更別說莊景明、高聿衡這種要員,更是碰都不敢碰,畢競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前功盡棄。

  可現如今,玉幽寒的態度卻給了莊景明重重一棒!

  「你怎麼……怎麼敢……」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玉幽寒淡淡道:「莊大人,時代變了,你以為本宮還會像以前那般束手束腳?珍惜現在還能說話的機會吧,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莊景明緊咬牙關,心思電轉。

  這女人到底是動真格的,還是在虛張聲勢?

  如果她真的不再懼怕國運反噬,那陛下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除非……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敲響。

  門外傳來那名女子的聲音:「大人,時辰不早了,會談結束了嗎?」

  望著玉幽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莊景明嗓子發緊,聲音沙啞道:「老夫要和高大人徹夜長談,你們全都下去吧,別在門口守著了。」

  女子似乎並未察覺到異常,應聲道:「是,奴婢告退。」

  隨後便聽到腳步聲漸遠。

  玉幽寒卻嘆了口氣,搖頭道:「莊大人這是何必?白白搭上這麼多條性命……」

  呼

  下一刻,風聲驟起。

  燈燭被吹熄,廳堂中陷入一片昏暗。

  黑暗之中有數道幽光掠過,強橫無匹的殺機牢牢鎖定了玉幽寒!

  「大人有危險!」

  「殺了她!」

  轟轟轟

  氣機碰撞,罡風奔涌,整座宅邸都在劇烈搖晃!

  短暫數息過後,屋子裡便恢復了平靜。

  伴隨著「嚓」的一聲輕響,燈燭再次燃起,借著昏黃光線,莊景明看清眼前景象,瞳孔陡然縮成了針只見屋內一片狼藉,桌案陳設支離破碎,那兩名宗師境的侍衛已經人間蒸發,只有地上殘留著兩灘模糊不清的血肉。

  玉幽寒依舊穩穩坐在椅子上,清素的衣裙不染一絲髒污。

  那名容貌姣好的女子懸浮在空中,四肢彎折,身體扭曲如麻花,眼神中滿是驚恐。

  「你……到底是診……」

  玉幽寒沒有和死人說話的習慣,伸出青蔥玉指,點在了女子眉心。

  她身體頓時劇烈顫抖了起來,雙眼翻白,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七竅流出渾濁血液,很快就徹底沒了聲息。

  「原來是姜家的人,他們早就猜到武烈是假死脫身?」玉幽寒蛾眉微挑,輕聲自語道。

  假死?

  聽到這個詞,莊景明心頭一沉。

  結合高聿衡此前所說的話,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自己好像是被當槍使了…

  「有刺客!」

  「保護莊大人!」

  方才的動靜驚動了莊府侍衛,他們舉著刀劍火把,呼喝著湧入別院。

  然而還未踏入廳堂,便接連定格在原地,血肉恍若流沙般化作微小顆粒,隨著夜風消散不見,只留下一具具森白的骸骨。

  呼吸之間,上百人盡數身死,空氣安靜了下來。

  玉幽寒翹著腿,裙下玉足輕輕搖晃,語氣慵懶道:「時辰不早了,本宮還要回去修行,沒時間在這耗著,莊大人是打算自己交代,還是讓本宮來搜魂?」

  「老夫……」

  莊景明此時的心理防線已徹底崩塌,嘴唇翕動,無力的低下了頭。

  半柱香後。

  玉幽寒飄然離開。

  莊景明衣袍已經被冷汗浸透,癱跪在地上,好像渾身骨頭都被抽走了一般。

  雖然已經位極人臣,但這些年來,他始終還是被閭懷愚和衛玄壓上一頭,本以為這次能搶占先機再進一步,徹底扭轉局勢,沒想到卻險些把命搭上!

  「莊大人,你沒事吧?」高聿衡脫離了束縛,喘著粗氣道:「方才那女人是玉貴妃?!她怎麼會親自出手,以前可是從未有過!」

  「這從頭到尾就是個局,你我都被騙了……」

  莊景明話還沒說完,虛空中再次傳來那道清冷聲音:「差點把你給忘了。」

  砰

  高聿衡的頭顱應聲炸開,鮮血混合著黃白色液體淋了莊景明一身。

  望著那緩緩倒下的無頭屍體,莊景明心臟攥緊,整個人被巨大的恐懼包裹。

  直到此刻,他徹底確定,玉幽寒已經不再懼怕國運反噬!

  當這女魔頭脫離了規則限制,整個京都還有誰能攔得住她?

  而自己之所以還活著,是因為內閣首輔的身份,對於玉幽寒來說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否則下場怕是比高聿衡還要悽慘!

  「大元,變天……」

  長夜將盡,烏雲蔽月,天地間昏暗無光。

  莊景明垂跪在血泊之中,好似雕塑般久久未動。

  玉幽寒回到寒霄宮後,卻並沒有看到陳墨和皇后的身影。

  問了許清儀才知道,兩人早就已經離開了,皇后說是要去玄清池沐浴,陳墨則不知去向。

  這個時辰,他也不可能出宮,十有八九是和皇后在一起。

  玉幽寒身形倏然一閃,來到了玄清池門前。

  釋放出一縷神識,鑽入了浴室,對話聲清晰傳入耳中:

  「姐夫,人家知道錯了嘛……」

  「我說了,別叫我姐夫!」

  「夫君饒命~」

  「也不准叫我夫君!」

  「那……主人?」

  玉幽寒眼瞼跳了跳。

  這聲音格外熟悉,但卻不是皇后,而是……楚焰璃!

  合著她在外面忙著殺人,這傢伙卻在這玩起了鴛鴦戲水?

  而且還是三隻鴛鴦?!

  青碧眸子中掠過一絲怒意,當即就想要推門衝進去,但理智還是讓她冷靜下來,萬一不小心又激發了紅綾,麻煩可就大了……

  她可不想當著那兩隻野鴛鴦的面被陳墨欺負!

  「罷了……」

  玉幽寒一甩衣袖,便要轉身離開。

  然而兩人接下來的對話,卻讓她停住了腳步。

  「萬一玉貴妃知道了我們的關係怎麼辦?她不會真要殺我吧?」

  「現在知道怕了?那你胡來的時候想什麼了?」

  「那不是受龍血影響麼,我也控制不住啊……再說事情已經發生,再說這些也晚……」

  「娘娘肯定會很生氣,但有我在,倒也不至於會對你下殺手,不過我必須得把醜話說在前頭……」「嗯?」

  「對我而言,沒什麼比娘娘更重要,如今你我血脈同源,平時再怎麼亂來我都能容忍,但你要是敢對娘娘有半分歪心思,我必然會親手清理門戶!」

  「知、知道了,幹嘛這麼嚴肅,怪嚇人的……」

  聲音逐漸變得模糊,被攪成了細碎不堪的嗚咽。

  玉幽寒佇立片刻,暗自嘀咕了一聲「狗奴才」,然後便背著手走遠了。

  玄清池。

  水池中間的玉上,楚焰璃和皇后依偎在一起,白皙肌膚透著紅暈,已經陷入了熟睡之中。「呼」

  陳墨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隱隱有紅色氣焰激盪。

  這次的事情雖然荒唐,卻也讓他發現了楚焰璃的「弱點」。

  雖然這女人實力堪比至尊,身體素質強的驚人,甚至還能免疫龍威的壓制,但只要他催動玄天敕命龍氣,局勢就會瞬間逆轉。

  對於這道赤紅色氣息,楚焰璃有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敬畏和恐懼,甚至就連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當場就丟盔卸甲,從「就這」變成了「救命」。

  【《太古靈憲》熟練度提升……】

  【當前進度為:太古靈憲;燔星(2333/10000)】

  此番修行,對於陳墨來說也有不小的收穫,在楚焰璃的反哺之下,《太古靈憲》進度得到了進一步提升,等到時機成熟,用龍血替皇后改造身體,估計就能順勢突破燔星境了。

  不過隨著境界逐漸提升,冥冥之中似乎有所感應。

  那副畫面變得越發清晰,在無盡黑暗之中,兩隻有如烈日的眸子俯視諸天,正在尋找著什麼,而自己和那龐然大物的距離正逐漸拉近……

  陳墨擁有因果道種,不可能產生錯覺,所感知到的一切都與自身緊密相關。

  所以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就連無妄佛都能從那場大戰之中存活下來,那遠比他更加強大的燭九幽,很有可能也沒有隕落……」「倘若當真如此,它又身在何處?」

  「武烈能在秘境中布下殺局,那他和燭九幽究竟是什麼關係?」

  「為何天武庫第三層,會有一滴蘊含著龍族傳承的真龍之血?」

  陳墨發現自己了解的越多,心中的疑惑就越多。

  腦海中又莫名閃過了那個冒牌「安夢霓」說過的話……

  「算了,先不想這些了。」

  陳墨搖搖頭,思忖道:「娘娘去追查高聿衡這條線索,也不知如今是什麼情況,只要找到了武烈的蹤跡,那麼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想到娘娘還在加班幹活,不禁有些慚愧,準備去寒霄宮看看有沒有消息。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先把皇后給送回去。

  他拿起一旁的衣服,蒸乾水汽,幫著昏昏沉沉的兩人換上,然後將她們分別抱起,起身離開了浴池。此時正值寅時,東方泛起魚肚白。

  昨夜的混亂尚未結束,宮人都集中在內務府,附近空無一人,再加上紫極洞天掩蓋,倒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

  陳墨抱著兩人來到了養心宮,剛走進內殿,餘光就瞥見了一道身影,腳步陡然頓住,表情僵在了臉上。「娘、娘娘?」

  「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玉幽寒坐在鳳椅上,微眯著眸子,看著他左擁右抱的樣子,冷冷道:「看來本宮不在的時候,陳大人也沒閒著,而且還是皇后公主通吃?胃口不錯嘛。」

  陳墨反應過來,急忙將還在熟睡中的兩人放在了一旁小榻上,快步來到跟前,「娘娘,你聽我解釋,這………

  「你是不是想說,這又是個意外?」玉幽寒打斷道。

  陳墨神色訕然,「算、算是吧。」

  「你是不是還想說,自己為了幫楚焰璃壓制異化,所以用龍血改造了她的身體,然後她借著龍血當幌子,順勢發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玉幽寒繼續說道。

  陳墨愣了一下,「娘娘怎麼知道的?」

  玉幽寒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偷聽來的,語氣淡然道:「以本宮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她身體的變化,能在短時間內從瀕臨崩潰,到如今傷勢盡痊、根骨渾然無缺,肯定是經歷過脫胎換骨的蛻變。」「除了真龍之血,沒有其他東西能做到這一點。」

  「娘娘當真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陳墨馬屁拍的震天響,見玉幽寒面無表情,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是前天剛剛發生的事情,早就想告訴娘娘,但一直沒找到機會……不過娘娘放心,我和她只是手口如瓶、另闢蹊徑,並沒有正式入學……

  玉幽寒撇過臻首,啐聲道:「這種事情不必告訴本宮。」

  對於楚焰璃,她心裡自然是沒什麼好感,過去和皇后黨鬥法的時候,這女人沒少橫生枝節,在原定的奪權計劃中,是必須要剷除的絆腳石。

  但今時不同往日,想要弒君,還得藉助楚焰璃的力量。

  況且別的不說,單憑這女人在秘境中拖住了兩名古帝殘軀,為她附身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就已經算是欠了對方一個大人情了。

  「虱子多了不怕癢,陳墨的紅顏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也不差這一個了,至於日後該如何相處,這種事情還是讓陳夫人頭疼去吧……」

  陳墨見玉幽寒久久不言,小心翼翼的問道:「娘娘,您這次跟蹤那個高統領,可有收穫?」玉幽寒回過神來,起身朝著臥房走去,「進屋來說,順便幫本宮穩固一下修為。」

  陳墨呆呆道:「穩、穩固修為?」

  玉幽寒皺眉道:「怎麼,你不願意?她們行,本宮就不行?」

  「我倒不是那個意思……」陳墨遲疑道:「可這裡是養心宮,而且皇后還在這呢,好像不太合適吧?」玉幽寒頭也不回道:「本宮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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