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娘娘的反擊!本宮就好這口!


  內殿寢房。

  青銅香爐燃起縷縷焚香,白玉燈盞中紅燭搖曳,將兩道身影透映在珠箔銀屏上。

  陳墨端坐在床邊,玉幽寒枕著繡有金鳳朝陽的軟包倚背,素色長裙下曲線婀娜,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望著他那正襟危坐的模樣,玉幽寒嗤笑道:「陳大人方才鴛鴦戲水的時候,不是放的挺開的嗎?怎麼現在又裝上老實人了?」

  陳墨小心翼翼道:「娘娘去過玄清池了?那您當時怎麼沒進來?」

  玉幽寒輕哼了一聲,說道:「進去幹什麼?當著楚焰璃和姜玉嬋的面被你欺負嗎?你以為本宮和她們一樣沒臉沒皮?」

  陳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可是在皇后的寢床上修行,好像也強不到哪去啊。

  倒不是他假正經,實在是被這溝槽的桃花劫搞怕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只要他和娘娘發生些什麼,皇后和長公主肯定會在中途闖進來,到時候又是血淋淋的修羅場……

  皇后寶寶本來就小心眼,和娘娘又是針尖對麥芒,萬一看到這一幕,那醋罈子還不得直接炸了!「你是在擔心姜玉嬋吃醋?」玉幽寒眸子微微眯起,胸腔中那股酸澀的滋味越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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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最重要,可心裡卻始終惦記著別人……

  大騙子!

  「本宮給你三息時間,你要是再裝下去,那以後都別想再碰本宮一下了!」

  眼看娘娘真生氣了,陳墨不敢遲疑,翻身便撲了過去,「娘娘,卑職這就來助你修行……嗯?」玉幽寒探出白皙玉足,抵住了他的胸膛,淡淡道:「晚了,本宮現在沒興致了。」

  見娘娘面無表情,一幅生人勿近的樣子,陳墨眨了眨眼睛,悄悄催動紅綾。

  玉幽寒只覺得手腕一陣發燙,氣力正在飛速流逝,腿腳不由的一軟,陳墨抓住足踝順勢一拉,直接將娘娘抱在懷裡。

  雙手緊緊箍住楊柳細腰,渾圓滿月壓在小腹上,兩人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一起。

  玉幽寒蹙眉道:「你這是幹什麼?誰允許你碰本宮了?」

  陳墨指尖撩起裙擺,沿著細膩肌膚不斷向上,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卑職想看看,娘娘是不是真的沒了興致……」

  玉幽寒耳根有些發燙,眼底掠過一絲慌亂,「你、你敢!本宮警告你,不准亂來,否則本宮再也不理你了!」

  陳墨手上動作停住,笑眯眯道:「卑職還以為娘娘真這麼大膽,原來是在虛張聲勢?」

  玉幽寒臉頰漲紅,又羞又惱,攥著拳頭捶向他的胸口,「你這狗奴才,就會用這紅綾來欺負本宮,本宮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才要被你這般折辱!」

  「沒辦法,誰讓卑職是娘娘的心魔呢?」陳墨攤手道。

  看他在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玉幽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銀牙緊咬,粉拳好似雨點一般落下。然而在紅綾的壓制下,這點力道和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好了。」陳墨按住娘娘的手腕,說道:「娘娘想怎麼打都行,小心別傷到自己,不然卑職該心疼了。」

  「呸,少拿這種話來證騙本宮!」玉幽寒啐聲道:「你這個花心大蘿蔔,要是真在意本宮,就不會三番五次惹本宮生氣了!」

  陳墨搖頭道:「卑職對此從未否認過,花心是真的,但在意娘娘也是真的,至於楚焰璃這事,確實是個意外,她肉身崩潰也和我有關,我總不能真的坐視不管……」

  一碼歸一碼。

  這次在秘境中,楚焰璃讓司空墜月和他簽訂契約,平白多了個宗師境的幫手,又牽制古帝殘軀為他爭取時間……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玉幽寒神色稍緩,但語氣依舊冰冷,「若不是本宮,她也別想活著離開秘境,說起來她還欠本宮一條命呢!」

  「是,沒有娘娘,卑職早就數不清要死多少次了,欠娘娘的怕是這輩子都還不完了。」陳墨笑著說道:「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卑職只能以身相許了,娘娘應該不會嫌棄吧?」

  玉幽寒抿了抿嘴唇,撇過臻首道:「那就要看你表現了,本宮可不是那麼好伺候的!」

  「卑職的手法娘娘還不了解?用過的都說好。」陳墨低聲道:「趁著皇后和長公主還沒醒,不如幫娘娘鞏固一下修為?」

  「本宮剛才就是試試你而已,又不是真想做些什麼。」玉幽寒白了他一眼,「再說,你剛和別人那個過,本宮還嫌髒呢。」

  陳墨表情略顯尷尬,訕笑道:「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卑職幫娘娘按按?」

  「願……」

  被他這麼一番插科打諢,玉幽寒心中積鬱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起身調整了好坐姿,背對著他,伸手解開衣襟,長裙滑落寸許,露出瑩潤如玉的香肩。

  陳墨指尖附著一絲熱力,輕柔按壓著肩頸穴位,出聲詢問道:「對了,娘娘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追查到了什麼線索?」

  感受到那陣陣酥麻,玉幽寒愜意的閉上眼睛,說道:「確實有些收穫,高聿衡離開皇宮後,本宮就在暗處跟隨,他果然沒按捺住,當晚就火急火燎的去見了幕後之人……」

  陳墨追問道:「幕後之人是誰?」

  玉幽寒說道:「內閣首輔,莊景明。」

  「原來是他?」陳墨眉頭一挑。

  仔細想想,以武烈的心思,不可能直接安排高聿衡來「入宮勤王」,以免授人以柄,肯定會假借他人之手,而那個人必須是權力最核心的幾人之一。

  間懷愚已有變節之嫌,衛玄又不好掌控,渴求權力的莊景明自然成了最佳選擇。

  「早在你從青州回來之前,武烈便召莊景明入宮,表示自己大限將至,已是彌留之際,決定讓他來當扶龍之臣,輔佐太子穩固朝綱。」

  「不過由於楚焰璃手握重兵,又對皇室心懷不滿,一旦得知皇帝駕崩,很有可能會篡位奪權。」「於是準備在臨死之前替太子掃除障礙,便設了這個局。」

  「先是通過調遣限令來削弱楚焰璃的兵權,然後讓莊景明在朝會上跳出來質控她窮兵贖武,進一步將其激怒,以楚焰璃的性格,勢必會衝進干極宮討要說法。」

  「屆時武烈以地動為信,讓提前安排在西安門的將士衝進來抓個現行。」

  「即便沒有抓住楚焰璃,這髒水也會潑在她身上,護國將軍變成了弒君逆賊,金身被破,軍心定然渙散,兵權自然也就順利成長的收回來了。」

  玉幽寒慢條斯理的說道。

  聽完這番話,陳墨愣了愣神,「這種鬼話,莊景明居然信了?」

  玉幽寒搖頭道:「由不得他不信,因為武烈安排好這一切後,便當場咽氣,「死』在了他眼前。」陳墨喉結滾動,恍然大悟。

  以武烈的手段,想要瞞過莊景明的眼睛沒有任何難度。

  而莊景明也不會想到,楚焰璃早就知道武烈不在宮中,根本不可能過來興師問罪,實際上他要面對的,是比長公主更加恐怖的玉貴妃……

  因為這些信息差,讓這位首輔成了背黑鍋的犧牲品。

  「本來莊景明也有些猶豫,便將此事告知了姜望野,得到了姜家的大力支持。」玉幽寒說道:「然而事實上,姜家早就知道武烈是假死脫身,只是想利用這個機會來攫取兵權而已。」

  「等等………」

  陳墨察覺到問題,疑惑道:「姜家如何知道武烈是假死?」

  「這也是本宮此行最大的收穫。」玉幽寒正色道:「因為這樣的把戲,武烈已經不是第一次用了,你猜的沒錯,武烈就是先帝,只不過換了副軀殼而已。」

  「而姜家之所以知道這一切,是因為皇太后也姓姜。」

  此言一出,空氣霎時陷入安靜。

  陳墨心頭猛然一跳,關於武烈的身份,他早有猜測,不僅是先帝,很可能大元的歷任皇帝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並且就是巴蛇口中那個被稱為「凜」的叛徒!

  但是關於皇太后的事情,還從未聽皇后提起過,莫非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過可惜的是,那個姜家女子雖然是嫡系,但記憶被某種力量封鎖了,本宮又不是特別擅長搜魂,能看到的東西著實有限……」

  玉幽寒眼底掠過一絲冷芒,「要是能抓到那個姜望野,應該能找到更多線索,本宮之所以留著莊景明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陳墨收拾好心情,沉吟道:「如今計劃敗露,對方怕是不會輕易露面了,還得想辦法把他引出來……」踏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玉幽寒反應極快,迅速起身過去將門栓插緊。

  緊接著,房門被推動了一下,皇后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奇怪,這門怎麼打不開了?小賊,你在屋裡嗎?」

  「殿下……」陳墨擡腿走了過來,剛要說話,嘴巴就被一隻柔美捂住了。

  玉幽寒雙頰緋紅,眸光水潤,耳語道:「你要是不想讓姜玉嬋吃醋的話,最好不要發出聲音。」沒等陳墨反應過來,卻見娘娘褪去長裙,玉骨冰肌恍若天成,雙手扶著門扉,緩緩俯下身去「估計是睡著了吧,幹嘛還要把本宮關在外面。」皇后背靠著門扉,嘴裡嘀咕著,畢竟除了陳墨之外也沒有其他人敢進她的寢房。

  殊不知僅一門之隔,完全就是另一番景象。

  低頭望著那宛如脂玉的雪背,以及浮凸婀娜的曲線,陳墨咽了咽口水,心裡既緊張的同時,又有種莫名的興奮。

  沒想到在嫉妒心的驅使下,一向傲嬌的娘娘竟然會主動做出這種事情……

  「此時此刻,娘娘最該擔心的應該是自己吧?」

  「嗯?」

  「要忍住別出聲的人是你哦。」

  「唔???」

  東宮發生地震的事情,在京都迅速傳開了。

  工部營繕清吏司和內務府營造司聯合負責善後工作,進行大範圍應急修固和內務整飭。

  然而數日過去,皇帝和太子卻始終沒有露面,再加上神策軍統領高聿衡突然告老還鄉,此事處處都透著詭異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呂伯均、丁毅等朝中大員對此諱莫如深,三緘其口,一時間頗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正處於漩渦中心的陳墨,最近倒是悠閒的很。

  整天待在司衙和厲鳶打情罵俏,偶爾去教坊司喝喝花酒,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不過大家也早就習慣他這吊兒郎當的態度,一旦這位千戶大人認真起來,反倒是說明要出大事了。「大人,這是六扇門林捕頭送來的,京都各轄區的巡防報告,並未發現有大規模人口失蹤。」火司公堂中,厲鳶將一遝文書放在了桌上。

  陳墨拿起來仔細翻看,大部分案子都是和偷盜、毆鬥有關,其中零星幾起失蹤案大多也都是誤報。「難道是我的思路有問題?」

  「武烈想要恢復實力,並不需要大量吸食人血?」

  陳墨手指摩挲著下頜,總覺得有些地方想不通,眼前始終蒙著一層迷霧。

  他思索片刻,說道:「多派些人手過去,加強巡防力度,包括周圍縣城也要時刻關注,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是。」厲鳶點了點頭。

  「鎮魔司那邊呢?最近可有動靜?」陳墨問道。

  厲鳶回答道:「還是老樣子,凌指揮使對外依舊宣稱閉關,不過採購靈植的數量倒是與日俱增……」陳墨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

  近來京都風起雲湧,武烈又不知所蹤,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凌憶山正是要重塑道基的關鍵時刻,不容有失,為了不引起他人疑心,他並沒有去過鎮魔司,而凌凝脂一直忙著照顧爺爺,兩人也有段時間沒見了。

  不過從續生丹消耗的情況來看,凌憶山的身體狀態不容樂觀。

  「奇怪,當初道尊說是要回去拿丹方,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陳墨想了想,說道:「鳶兒,我有事出去一趟,司衙里的事情你盯著點。」

  厲鳶好奇道:「大人這是要去哪?需要備馬嗎?」

  「不用,一步就到了。」

  陳墨心神一動,青銅鑰匙落入掌心。

  隨著元烝注入其中,虛空破裂開來,顯露出了一道光門。

  只見那光門背後,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雲蒸霞蔚,天境雲衢,好似人間仙境一般。

  「這是;……」

  厲鳶被這「開門見山」的一幕驚呆了,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我去去就回,如果有人來找,就說我也閉關了。」

  陳墨捏了捏她的臉蛋,擡腿踏入了界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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