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雙魂融合!道尊:壞了,我成沖師逆徒了?
白骨長槍猶如離弦之箭,朝著道祖激射而去。
轟
陳墨足下發力,地面崩裂,形成環狀深坑,身影倏然消失不見,竟然後發先至,出現在了道祖面前。此時,長槍恰好從身側掠過,他手掌頂住槍尾,向前猛地一推,速度再次拔升,仿佛刺破了一層無形障壁,後方拖曳著白色氣浪,槍頭處和空氣劇烈摩擦燃了熊熊烈焰!
說時遲那時快,轉瞬之間,便將道祖的胸膛洞穿!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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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尖銳破空聲方才響起!
從投擲骨槍開始,整個過程連一息都不到,完全超出了肉眼觀察的極限!
而道祖好像沒反應過來一樣,呆呆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墨知道對方的實力有多強,即便本尊已經隕落,只剩一具法身,也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所以他並未就此罷手,手掌緊握著槍桿用力一抖,骨槍寸寸碎裂,森白骨茬四濺飛射,強大破壞力直接將道祖上半身炸的粉碎!
「這是;……」
看到眼前一幕,陳墨頓時愣住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所謂的「法身」是什麼。
只見道祖白皙的肌膚之下沒有一絲血肉,而是塞滿了書籍,泛黃的書頁被罡風攪碎漫天飛舞,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道經之外,還有方術、符圖、丹道、陰陽五行、齋醮度亡……茫茫然不計其數!這具身體裡,競然藏著一座完整的道藏!
道祖那雙深邃眸子望著陳墨,嘴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容,既沒有痛苦之色,也沒有半分怒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撫掌讚嘆道:「好槍法!看來裴風眠確實撿了個好徒弟,既然如此,我自然也不能輸給他。」
嘩啦一
書頁自行翻卷。
無數字符蜂擁而出,匯聚在上空,化作墨色旋渦,沒等陳墨反應過來,便如龍吸水一般灌入了他的識海。
那枚源種吞吐光芒,貪婪地汲取著,將這些字符吸收殆盡。
隨著光芒越發熾盛,伴隨著「喀嚓」一聲輕響,種子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一條條根須從裂紋中蔓延出來,紮根在了靈之中,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成長。
金色根莖螺旋交織,最終形成了一扇拱門。
門中瀰漫著濃郁霧氣,不時有篆文閃過,透著玄奧莫測的氣息。
與此同時,眼前閃過系統提示:
【獲得道藏:萬法之門。】
「那枚源種只是容器,這才是我真正的道果,也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禮物』。」道祖輕聲說道。陳墨沉默片刻,皺眉道:「為什麼一定是我?」
「我剛才說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但後面還有半句沒說完:道無定變,因勢顯形。」
道祖說道:「天行有常而悉化無常,星斗列張而光曜不定……你既是變數,同時也是定數,究競要走上哪條路,完全取決於你自己。」
陳墨聽的似懂非懂,還想再追問下去,道祖卻擺了擺手,聲音中透著幾分疲憊:
「汝觀那江河流轉改道是變數耶?然百川終究東入滄海,此非定數耶?」
「一切變數,皆是定數之化;一切定數,皆是變數之歸……這,就是大道的奧妙所在,並且它有個非常貼切的名字,謂之曰:因果。」
「你若能參透此道,那世上就沒有你不能殺的人,縱使是真龍又如何?只要將時間拉的足夠長,積累的「因果』足夠多,一樣能將其抹……」
隨著最後一張書紙消散,道祖的身體被徹底掏空,只剩下一副空蕩蕩的皮囊。
周圍的一切開始土崩瓦解,腳下的焦土被茫茫虛無吞噬,開始逐漸坍縮,最終化作一枚金色鈴鐺,表面刻著流動的雲篆。
陳墨只覺得眼前一花,等視線再度恢復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座破敗的道觀之中。
獨自一人佇立在庭院裡,仿佛之前經歷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叮鈴
一陣清風吹拂而過,檐角掛著的風鈴輕輕搖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陳墨擡手彈出一道罡氣,將那根系在屋檐上的麻繩斬斷,鈴鐺穩穩落入了掌心。
【獲得奇物:玄虛鈴。】
看著那道系統提示,陳墨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風屬性靈寶,正是青州秘境的陣眼之一……果然不是幻覺,那片焦土是真實存在的……」
雖然道祖並未明說,但他也猜到了大概發生了什麼。
千年前那場戰役,人族最終還是失敗了,未能將燭九幽徹底抹殺,反倒是那些大能古帝盡數隕落。在將死之際,道祖施展偉力,強行將那秘境「挖」下來一塊,並將整片土地和帶有大道傳承的法身一併送回了宗門,和這座道觀融合在了一起。
本尊早就隕落在了秘境之中,但意識卻一直保留到了現在,所以才會同時出現兩具「屍體」。而這片被分割的區域,正是地、火、風、水四大陣眼之一的風陣。
「這樣看來,那陣法其實是殘缺不全的,無法發揮出全部威能,否則我怕是也沒那麼容易脫身……」「某種程度上來說,道祖此番舉動,在千年後還幫了我一把。」
「難道這就是「因果』?」
陳墨暗自思索,或許是境界不到,總有些地方想不通。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糾結,當務之急還是要確定道尊的安全,將玄虛鈴收起,擡腿朝著前方走去。整座道觀面積並不大,只有一座孤零零的主殿,穿過荒蕪破敗的前院,進入主殿之中,內部窗欞朽闔,香案蒙塵,空蕩蕩的石上並沒有立像。
旁邊的石碑上刻著兩行大字:
【有三清在上,無一法可傳。】
雖然沒有落款,但陳墨很確定,這就是道祖的手筆。
也只有這種參透了大道本源的至強者,才有如此狂妄的資格。
陳墨從天玄戒中取出三炷清香,輕輕吹了口氣,香頭燃起火光,三道青煙筆直的向上升騰,淡淡的草木香瀰漫開來。
他和道祖只是初次見面,甚至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卻有種熟識多年的感覺,而且自己也算是承了道祖的人情,過來上炷香是應該的。
「捅壞了你的法身,是我衝動了,但你也算計了我,咱倆算是兩清。」
「至於屠龍的事,你要是在天有靈,還是另請高明吧,光是一個武烈都夠我頭疼的了,我可不想招惹燭九幽那種狠角色.……」
「願你安息,早登仙界,福生無量天尊。」
陳墨嘴裡低聲念叨著,然後將焚香插入香壇之中,擡手行了個道禮。
就在這時,那筆直的煙柱突然波動了一下,在沒有一絲微風的情況下,竟然逐漸朝著右側偏移,往一旁的牆壁飄去。
「嗯?」
陳墨眉頭微皺,沿著焚香的方向走了過去。
來到牆邊,伸手推了一下,只聽「喀嚓」一聲,光滑牆壁裂開縫隙,一道暗門緩緩打開。
只見裡面是個隱蔽的靜室,四壁皆空,環堵蕭然,一道身著白色道袍的身影坐在蒲團上,雙眼微闔,看起來正在打坐入定。
「紅袖?」
陳墨急忙快步上前。
聽到聲音,季紅袖緩緩睜開雙眼,看到他後,不禁愣了愣神。
「陳墨?」
「你怎麼來了?」
「我去天嵐山找你,見你遲遲沒來,神魂本源又在不斷衰弱,擔心你有危險,就讓脂兒帶我來了天樞閣……」陳墨關切的詢問道:「你現在情況如何?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放心,我沒事。」季紅袖說道:「當初在青州,聽你說了秘境中的事情,我就聯想到了道絕禁地,感覺這兩者之間應該存在某種聯繫,於是回到宗門後便進入其中,想要徹底探查清楚……」
「結果進來之後才發現,禁地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和之前大相逕庭,濃重的霧氣根本辨認不清方向,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
「不知過了多久,來到了一片屍骨堆中,竟然看到了道祖!他競然還活著!」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心魔還是幻覺,他一眼就看出我體內有兩道魂魄,說我走上了歧路,要幫我消解三屍,指點了一番後,便將我送到了這裡,讓我在此閉關修行。」
陳墨皺眉道:「消解三屍?你真把陰神給斬了?」
「怎麼可能?」季紅袖搖頭道:「陰神與我雖然是兩道獨立的意識,但本源卻只有一個,互相早就密不可分,若是將她斬了我也活不成了……道祖是讓我接納她的存在,與她徹底融合,再也不分彼此。」陳墨聞言微怔。
原來道祖口中的「解決隱患」,居然是這個意思?
以他的性格,若是道祖主動將傳承送上門來,反而不會輕易接受,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收了好處,自然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所以道祖就故意激他出手,讓他親自把道藏拿走。
這個老傢伙,還真是把每一步都算進去了……
「神魂融合的過程,本來就會消耗大量本源力量,所以法相才會有衰弱的跡象,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等到徹底融合後,很快就會恢復過來,並且還會得到翻倍的提升。」季紅袖解釋道。
陳墨眉頭微皺,「那這樣一來,你到底算是道尊還是陰神?」
季紅袖說道:「本尊和陰神的意識都不會消散,只是變得更加緊密,也不存在由誰來主導這具身體了。」
「這樣啊。」陳墨手指摩挲著下頜,沉吟道:「那也就是說,以後每次都是一炮雙響?」
季紅袖耳根霎時一片滾燙,啐聲道:「胡說什麼呢?什麼一炮雙響,難聽死了!」
「本來就是。」陰神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以前每次都是你爽了,然後就選擇裝死,讓我來背鍋,這次看你還能找出什麼藉口!」
「閉嘴!」
「現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閉嘴不就是你閉嘴?」
經歷了數日的融合,陰神消耗也極大,拌幾句嘴後就沒了動靜。
這時,季紅袖突然反應過來,疑惑道:「等等……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天樞閣門規森嚴,只有宗主和首席才有資格進入禁地,即便陳墨是強闖進來的,又如何能穿過那片焦土,精準的找到她的位置?
「咳咳,說來話長……」
陳墨將之前經歷種種,簡明扼要的敘述了一遍。
季紅袖聽完後櫻唇微張,明艷的臉蛋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沒想到那個「道祖」竟然不是幻象,而是真實存在的法身?
不僅如此,還將畢生所學盡數傳授給了陳墨?
「雖然沒有正式拜師,但既然得到了傳承,那陳墨就是道祖的法嗣弟子,這樣說來,那我豈不是還得叫他一聲師叔祖?!」
「那清璇算什麼?我的師祖母?!」
「完了,全亂……」
季紅袖腦子裡亂糟糟一片。
沒想到只是閉關修行了幾天,陳墨就超級加輩,而她反倒成了沖師逆徒……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轟隆
就在這時,密室內突然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整座道觀都開始劇烈抖動了起來,一道道裂隙在腳下蔓延,碎石和灰塵從棚頂簌簌掉落。「咱們先出去吧,這地方好像要塌了。」陳墨出聲說道。
「嗯。」
季紅袖站起身來,步伐有些不穩。
損耗的本源沒有得到補充,一時間頭暈目眩,根本提不起力氣。
陳墨乾脆將她攔腰抱起,閃身離開了主殿,朝著道觀大門飛掠走去。
禁地外。
一眾長老們聚集於此,氣氛有焦躁。
「這都已經一天一夜過去了,怎麼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供奉和尊上都沒出來,莫不是真出了什麼意外?」
「實在不行,我們也進去看看?」
「尊上說過,裡面是末法之地,你我這種道修進去幾乎與凡人無異,還不如老老實實在這等著,起碼能有個照應……」
「唉,希望尊上平安無事吧。」
聽著一眾長老的竊竊私語,凌凝脂臉色越發蒼白,手中緊緊攥著那枚紫鸞令。
陳墨說過,若是二十四個時辰後他還未出來,便去天都城請貴妃娘娘,再算上路上和入宮的時間,她必須現在就要動身了。
「官人……」
凌凝脂用力咬著嘴唇,正準備轉身離開,一聲巨響傳入耳中。
轟隆一
她扭頭看去,頓時呆在了原地。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視下,那座存在了上千年的道觀,正在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