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調教聖宗!陳墨的洗腦大法!
最近扶雲山鬧出了不小的亂子。
首先是一個男人的到來,打破了以往的平靜,他的身份十分複雜,不僅是天樞閣唯一的男性供奉、祖師道統傳人、同時還是首席弟子的緋聞男友!
而道尊對此競也持支持態度,並決定在三日後,親自為兩人舉辦結道儀式!
此消息一經公布,便在宗門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要知道,道尊可是出了名的厭男,原本宗門內男子就極少,自她即位之後,更是一個男弟子都不再招收,並且還下令禁止男女私情,導致天樞閣徹底變成了女修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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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後來更改了宗門總綱,將「心如止水,戒情絕欲」改成了「萬法殊途,照見本心」,表面上看是放開了限制,但是依舊沒人敢越雷池半步……
說的倒是好聽,誰知道這是不是釣魚執法?
再說,數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忘情道,早就讓她們忘了自己內心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了……
結果萬萬沒想到,道尊這次居然是動真格的?
三日時間彈指即過。
一大清早,玄清附近就圍滿了人,摩肩接踵,人頭攢動,幾乎所有內門弟子盡數匯聚於此。玄清位於主峰之巔,是座以青墨玄玉為基的三層雲,後方便是祖師祠堂,只有在重要的祭典之日才會開啟,這次傳道和結道禮都在此舉行,足以見得道尊對此事的重視。
「那位陳供奉當真是祖師傳人?」
「廢話,那天問道鐘響的時候你沒聽到?尊上親口所說,還能有假?」
「我聽說這位陳供奉還深入禁地,將尊上給救了出來,是我天樞閣的大恩人……」
「嘶,還有這事?」
「那可是道祖傳承啊,以尊上的境界都能勘破玄關,又幫清璇首席突破了天人境,若是我等能受其點撥幾句,絕對也會受益匪淺!」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遠處有十數道身影破空而來,正是天樞閣的諸位長老。
沒過一會,身著水藍色道袍、手持拂塵的玄瑛長老也飛身落下。
「呦,這不是瑛玄長老么?」祝槐瞥了她一眼,嗤笑道:「老身還以為你沒臉過來了呢,看來祖師傳承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嘛。」
玄瑛長老銀牙緊咬,臉色有些難看。
自打凌凝脂突破天人境後,她已然成了眾人口中的笑柄。
尤其是祝槐,逢人就說她是天樞閣反向預言第一人、還說她這種人最精了,表面是要罷免首席,其實就是嫌道號不好聽想趁機改名……
氣的她這幾天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憋了一肚子火。
本來今日不打算露面,但心結始終沒有解開,猶豫許久終究還是來了。
一直以來,她都嚴格遵循宗門綱領,認為修行者應當清心寡欲、守正持清,也只有這樣才能走的更遠。可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巴掌,凌凝脂和陳墨在一起後,修為突飛猛進,一躍成為宗門最年輕的天人境修士,這不禁讓她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一
莫非是堅持了一輩子的忘情道其實是錯的?
這次過來聆聽陳墨傳道,就是希望能夠為心中的困惑找到答案。
咚
就在這時,一道悠揚鐘聲響起,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目光朝著玄清投去,只見一道身影緩步登上石階。
一襲墨色織金暗紋長袍裁製合度,更襯得身形頎長挺拔,腰束玉帶,足踏雲履,舉手投足間透著矜貴沉斂的氣場。
他登上高,緩緩轉身,面龐白皙如瓷,眉眼深邃似墨,鼻挺唇薄,骨相清峻,俊朗但不張揚,眸光流轉間閃過的鋒芒懾人心魄。
「好……好俊……」
「難怪能成為首席的道侶……」
一眾女修凝望著他,不由地有些痴了。
她們知道陳墨很好看,但沒想到竟好看到這種程度!
單論外表,即便是和位於胭脂榜第一的清璇仙子在一起,也絲毫不顯得遜色!!
陳墨輕輕咳嗽了一聲,嘴唇輕啟,話語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叫陳墨,諸位應該都認識我了。」
「有些人應該很困惑,作為朝廷鷹犬,卻莫名奇妙成了宗門供奉,又莫名其妙的獲得了祖師傳承,實在是難以理解……
「其實我也一樣,誰知道道祖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把傳承交給我。」
「不過拿人手軟吃人嘴短,既然收了道祖的好處,理應惠及門下弟子,否則我也怕把他氣活了從墳頭爬出來找我麻煩。」
「……」
現場傳來一陣壓抑的低笑聲。
作為天樞閣門人,自然不敢拿道祖開玩笑,但陳墨就沒有這麼多顧慮了,風趣幽默的話語讓原本略顯凝重的氣氛也輕鬆了許多。
「言歸正傳,我這幾天一直在想,如果開壇布道,應該要講些什麼,尊祖、明道、傳法、立心、誡行……」陳墨話語微頓,搖頭道:「天樞閣是道門聖宗,對於這些東西你們早已爛熟於心,想必不需要我再贅述。」
「正所謂大道至簡,既然如此,那不如換個簡單的話題聊聊……」
「當我們在修道時,我們究競在修什麼?」
在場的弟子和長老們面面相覷。
她們本以為陳墨會傳授一些玄奧莫測的大道至理,沒想到內容竟然如此淺顯?
「關於這個問題,諸位可以發表一下自己的見解。」陳墨出聲說道。
片刻後,一名內門弟子率先打破安靜,高聲說道:「修道就是修心,應當斂心去妄,歸複本真!」陳墨微微頷首,「不錯。」
另一名弟子站出來說道:「我認為修行就是追求長生,講究的是煉命固元,天人合一!」
陳墨撫掌讚嘆,「有理。」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開始踴躍發言:
「修道者,應當尊道貴德,濟世利人!」
「我認為大道不必強求,順其自然才是正途。」
「我倒覺得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必須奮力拚搏……」
無論面對任何回答,陳墨始終點頭稱是,一副非常認可的樣子。
靜雲長老見狀,忍不住出聲問道:「那在陳供奉眼中,到底什麼才是道?」
所有人齊刷刷的望向他,十分好奇他會作何回答。
陳墨語氣淡然道:「這個問題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或者說,道的真諦,在方才諸位發言時就已經顯現了…」
靜雲長老眉頭緊皺,「還請陳供奉明示。」
「道無定形,無定式,有人以靜為道,在打坐守靜中見本真;有人以行為道,在濟世利人中踐道心;有人以悟為道,在研經深思中明真意一」
「人人心中的道各有不同,卻皆能通向「合道』之境,這正是道的包容與博大,亦是其真正意義所在。」
陳墨笑了笑,說道:「如果讓我來回答,修道修的是什麼,那我覺得應該是「自己』。」
「自己?」眾人神色茫然,不明其意。
陳墨瞥見人群中那個提著拂塵的道姑,伸手一指,說道:「就拿玄瑛長老舉例,她認為修行者就應當忘情絕性、遠離紅塵,如此方能得見大道,可問題是,清璇和我在一起之後,修為反倒與日俱增,成功合道……
下的玄瑛臉頰漲紅,默默低下了頭。
本以為陳墨是要公開處刑,可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愣住了。
「可這能代表玄瑛長老是錯的嗎?」
「也不盡然。」
「玄瑛長老一輩子都在踐行自己的準則,以忘情道修至天人一品,證明這條路是走得通的……但問題就在於,這條路並不適合所有人。」
「清璇之所以能成功合道,並不是因為談了戀愛,而是她找到了「自我』。」
「人心各異,大道萬千,本來就不該用同一個標準去衡量所有人。」
「如果你喜歡清淨,那大可遁世清修;如果你想感受人間煙火,也可以去紅塵中歷練……這無關對錯,只取決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們要允許別人做別人,也要允許自己做自己。」
「而這一切,在道尊修改宗門總綱時就已經寫的清清楚楚一一萬法殊途,照見本心。」
陳墨的聲音不大,卻好似重錘一般砸在眾人心頭。
下方的弟子和長老們都愣住了,她們從未聽過這種言論,看似樸實無華,其中蘊含深意。
當宗門推行忘情道時,她們對此奉為圭臬,終日清心苦修;當得知談戀愛也能合道,她們又開始蠢蠢欲動……卻從未想過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修道,就是修自己?
玄瑛好似雕塑般怔在原地,眼神失去了焦距。
「允許玄瑛做玄瑛,也要允許清璇做清璇……」
「心若無情,何來執念?執念不滅,又談何忘情?」
「原來是我著相了.……」
咚
這時,問道鍾陡然敲響,將眾人從沉思狀態中拉了回來。
陳墨周身道力涌動,背後虛空扭曲,一道道藤蔓蜿蜒而起,在空中盤旋交錯,形成了一道金色拱門。拱門中霧氣升騰,一道道五彩斑斕的流光從門中飛散而出,沒入了眾人眉心,好似一顆顆種子埋進了靈之中。
「此為「因果道種』,裡面蘊含著某種大道密藏。」
「我今日傳道便是因,但具體會結出什麼果,完全取決於你們自己,等你們找到屬於自己的道途,答案自然會揭曉。」
在場眾人回過神來,神色十分激動。
她們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種」中蘊含的玄奧道韻,也明白了陳墨的良苦用心。
對方並沒有簡單粗暴的將神通法門甩到她們面前,而是用這種方式來點破迷津、護持修行,光是此前的那番話都讓她們受益匪淺!
「感謝陳供奉傳道之恩!」
「陳師在上,當受弟子一拜!」
弟子們紛紛作拜師禮,就連長老們也滿懷感激的躬身作揖。
「我不過是代師授業,談不上什麼恩情,相逢即是緣,便祝各位仙途順遂,功行圓滿。」
陳墨雙手相叩,捏做道禮,清朗的聲音在玄清上空迴蕩:「願諸君能以心為爐,以道為火,鍛心、煉命、修德、開悟,不辱道心,不負修持,終能破迷開悟,與道合一,得一份自在,守一份本真,成一份功德………
「福生無量天尊。」
咚
咚
咚
話語剛落,問道鍾連響三聲,上空仙鶴盤旋,發出陣陣清唳。
天邊升騰起道道紫氣,在玄道峰上空瀰漫,絲絲縷縷的甘霖傾灑而下,讓人頓感道心澄明,這是陳墨在用道力為她們拂去心頭業障。
眾人望著他眼神中充斥著敬畏和感恩,黑壓壓跪倒一片,齊齊叩首:
「福生無量天尊!」
與此同時,一股股強烈的因果道力湧入陳墨體內,丹田內龍氣翻湧,就連《太古靈憲》的進度都在飛速提升!
「原來這就是因果……」
「怪不得道祖千年來法身不滅,意識能一直保留到現在,只要有人記得他,只要他的道統還在延續,那麼就不算是真正的消亡。」
陳墨若有所思。
如此說來,世人都忘記了燭九幽,說明道祖已經斬去了池的因果。
可沒有了因果,燭九幽又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道祖究竟是什麼意思?
「或許真的要找時間去北境一趟,那個冒牌安夢霓能說出燭九幽的名字,就說明她與這段因果有關,絕對知道些什……」
祖師祠堂門前。
兩道白衣身影並身而立。
季紅袖呆呆望著玄清上的身影,神色有些茫然。
她特意將傳道和結道禮安排在同一天,就是猜到會有些長老跳出來反對,還交代陳墨一定要認真對待,沒想到這傢伙還真來了波大的!
甚至連那些長老都被他給說服了!
「這傢伙嘴上說的倒是好聽,什麼「修道就是修自己』?」陰神慵懶的聲音響起,冷哼道:「清璇能突破天人境,還不是被他一下一下頂上去的?跟道心有個屁的關係?」
道尊...….…」
「師、師尊,你胡說什麼呢?」
凌凝脂臉頰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本來就是……」陰神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道尊給打斷了,「咳咳,行了,雖說話糙理不糙,但你這未免也太糙了……清璇,等會儀式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凌凝脂猶豫片刻,低聲道:「師尊,可這樣是不是太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