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娘娘和道尊聯手!陳大人的本事!
第513章 娘娘和道尊聯手!陳大人的本事!
「陳墨?」
季紅袖看清來人後,神色頓時一喜。
不過隨即想到了什麼,緊張的朝他身後看去,見玉幽寒沒有跟來,這才鬆了口氣。
上次兩人交手給她留在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本以為修為提升後,起碼也能有一戰之力,結果還是被全程壓著打,而且這還是在對方沒有動殺心的情況下————
雖說她和玉幽寒同為至尊,但那是因為境界劃分最高只有至尊,實際差距遠比想像中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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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隨著實力越來越強,就越能體會到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痛定思痛,季紅袖決定在沒有徹底掌握因果本源之前,先暫避其鋒芒,反正這天底下能打過那女魔頭的也沒幾個,不算是什麼丟人事。
此時鎮魔司核心成員全都匯聚於此,齊刷刷的看向陳墨。
不遠處的槐樹下,凌憶山坐在椅子上,笑容和藹道:「賢婿,你來了。」
?
聽到這個稱呼,眾人表情有些古怪。
陳墨和凌凝脂結為道侶的事情已經在外界傳開了,如果單看外表、天賦和背景,兩人都十分相配。
可問題是,陳墨不僅有婚約在身,同時還是馬候選人,更別說還經常混跡於鶯花之地,曾經豪擲千金,榮獲了「教坊司第一恩客」的「美譽」————
按說以凌指揮使的火爆脾氣,肯定不願意讓寶貝孫女受這種委屈,可是看如今的態度,似乎對這位「孫女婿」十分滿意。
尤其是當眾承認陳墨的身份,這舉動背後的含義不言而喻。
「凌老。」陳墨微微頷首,問候道:「近來身體如何?」
「還是老樣子,一時半會死不了。」
凌憶山眼瞼微抬,望著季紅袖,出聲說道:「這次在扶雲山,道尊親自為這兩個小輩舉行了結道禮,不僅讓他們修成正果,同時也了卻了老夫的心愿————」
「多謝。」
說罷,他拱手行了一禮。
凌凝脂低著頭,耳根通紅,縴手緊緊攥著衣擺。
「無妨,這都是我作為師尊應該做的————」季紅袖眼神飄忽,莫名有些心虛。
修成正果的可不只有凌凝脂,還有她自己,現在三人的合契盟書還在祖師祠堂的放著呢!
「咳咳。」陳墨察覺到尷尬的氣氛,清清嗓子,轉移話題道:「煉丹需要的爐鼎我已經準備好了,道尊看看是否能滿足要求?」
那尊爐鼎佇立在庭院中央,高約三丈六尺,通體是古樸的青銅質地,上面刻畫著九轉丹篆,溝壑之中似有鎏金色光芒緩緩流淌。
爐耳為雙生螭龍,爐足是三足玄龜,爐口處漆黑深邃,望不見底,仿佛內部自成乾坤。
「此物名為九九玄火爐,乃是先天所化的法器,實際品階應當在天階之上。」陳墨說道。
這爐鼎是當初完成【墮落的仙子】事件後的系統獎勵,感覺就像是專門給他用來煉製造化金丹的。
包括當初的造化金契、天衍陣盤、天玄替死符、七情鞭————基本沒有濫竽充數的,全都能排上用場,而且還是根據他眼下的需求來給與獎勵。
可以說是非常的銀杏。
季紅袖抬手彈出一道丹火,內核為漆黑之色,而外焰則呈現為純白。
火焰有如實質般緩慢流動,周遭溫度沒有任何變化,卻依然能感受到那堪稱恐怖的壓迫感。
嗡—
在至尊層次的丹火焚燒之下,爐鼎開始劇烈震顫起來,通體變成熾紅,冒出滾滾濃煙,好似隨時都會崩碎開來。
然而就在此時,那雙螭龍爐耳陡然睜開雙眼,有如活物般在表面遊走,爐鼎迅速穩定了下來,任憑丹火如何灼燒,依舊如磐石般紋絲不動。
「好,確實是好寶貝!」季紅袖收起丹火,讚嘆道:「這種強度,用來煉丹是足夠了,而且爐壁上刻畫的法陣還能進一步提升成丹的概率!」
「那就好!」
「多虧有陳大人,真是雪中送炭!」
眾人頓時面露喜色。
「還有這個。」
陳墨抬手打了個響指,一枚紅色果實憑空浮現,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經過這段時間的蘊養,丹田中的天元靈果已經完全成熟,此物能使殘魂歸竅,促進神魂和肉身融合,是煉製造化金丹的必須之物。
季紅袖伸手接過天元靈果,然後袖袍一揮,丹爐騰空而起,化作巴掌大小收入袖中。
「如今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可以開始著手煉丹了————」
話還沒說完,陳墨嘴唇翕動,傳音入耳,不知說了些什麼。
季紅袖表情微凝,娥眉蹙起,但很快便掩飾好情緒,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此丹若想煉成,只靠本座一人還不夠,還需要諸位的通力配合。」
參使袁峻峰出聲說道:「要我等做什麼,道尊儘管吩咐,鎮魔司上下必定全力以赴!」
季紅袖並未說話,目光隱晦的掃過四周。
袁俊峰心下瞭然,出聲說道:「各部典司留下,其他人先下去吧。」
「是。」
眾人紛紛告退,庭院中只剩下寥寥數人。
季紅袖這才開口說道:「此丹丹成需九轉,每一轉都需用陰陽丹火交替煉製三日,這期間絕對不能被人打擾————屆時本座全力煉丹,無暇顧及其他,需要選出十名丹道高手,來協助本座溫養護胎。」
她還著重強調道:「記住,必須是信得過的人,否則一旦出了岔子,很可能會功虧一簣!」
一旁的丹道部典司席胤清點頭道:「好,此事包在我身上。」
季紅袖繼續說道:「還有,這造化金丹十分特殊,需要提前融入使用者的精血,契合度才能達到最高,發揮出完美的效果,所以到時候凌憶山也要一起去校場。」
「這————」
聽到這話,參使袁峻峰有些猶豫,說道:「可是整個過程足有月余,只怕凌老的身體堅持不住————」
「無妨。」凌憶山開口道:「老夫本就沒有多少時日可活,成敗在此一舉,躲在這小院裡,就算能苟延殘喘幾個月又有什麼意義?」
「好吧。」
見指揮使已經發話,袁俊峰自然不敢反駁,只得點頭應下。
「凌老倒也不用太悲觀。」陳墨說道:「我已經跟貴妃娘娘打過招呼了,關鍵時刻自會出手相助,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多謝賢婿。」
凌憶山神色稍緩,露出一抹笑容。
一個是丹道天花板,另一個戰力無敵,兩名至尊聯手若還是失敗,只能說自己命數已盡,怨不得任何人。
「凌老客氣了,這都是晚輩應該做的。」陳墨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陣道部典司孫崇禮說道:「對了,關於那八荒盪魔陣,不知眼下的破解進度如何了?」
孫崇禮搖搖頭,無奈道:「雖然陳大人幫我們鎖定了龍脈的方位,但這陣法越到後面就越複雜,破解難度也越來越大,目前還卡在第五重,進度十分緩慢————」
陳墨說道:「那我這邊倒是有些進展。」
孫崇禮一愣:「嗯?」
只見陳墨攤開掌心,一枚圓盤懸浮在空中。
質地如琉璃般通透,上面刻畫著九宮八卦和天干地支,中間有兩條首尾相連的陰陽魚。
隨著元注入其中,魚眼中透出豪光,在上空交織,形成了一道道繁複的圖形,而且還在不斷變幻拆解。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進行推演,目前已經勘破了第六道陣法,相信孫典司看過之後應該會有所收穫。」陳墨拿出一道玉符,將陣圖錄入其中,抬手遞給了孫崇禮。
「什麼?」
「第六道?!」
此言一出,空氣霎時死寂。
眾人臉上滿是不敢置信,就連凌憶山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鎮魔司存在的意義除了對抗妖魔之外,就是破解大陣,脫離宗門掣肘,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這八荒盪魔陣的破解難度有多大!
在孫崇禮這個陣道宗師牽頭之下,整個陣道部數百名陣道高手聯手,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努力,也不過才將八道陣法拆解了一半——————
結果陳墨只憑一人之力,就將他們給甩到了身後?
這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孫崇禮回過神來,伸手接過玉簡,心神沉入其中。
仔細查看過後,表情越發複雜,深深呼吸,吐出了一口濁氣,聲音乾澀道:「陳大人說的沒錯,第六道坤輿定錨陣————確實被破解了。」
「嘶!」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看向陳墨的眼神中滿是駭然!
原來竟是真的?
這年輕人不僅是道武雙修,在陣道上還有如此造詣?!
殊不知,陳墨不僅有天衍陣盤加持,能不眠不休的持續推演,同時還拿到了慧能和尚手中的陣引,找到了核心樞紐,這樣一來難度便進一步降低。
不過為此也消耗了大量資源,幾乎賣內衣和雜誌賺的錢,全都砸上去了。
「如此一來,孫典司只要專注於最後兩道陣法就行,徹底破解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陳墨說道。
「好!好!」
「多謝陳大人!」
「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全力破陣!」
孫崇禮呼吸急促,神色無比興奮,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就轉身離開,迫不及待的朝著陣道部方向飛奔而去。
眾人表情各異,陳墨眸光微斂,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好像在觀察著什麼,然後扭頭對凌憶山說道:「凌老,司衙還有些公務等著晚輩去處理,先行告退,有任何情況可以隨時與我傳信。」
「賢婿慢走。」凌憶山敲了敲椅子扶手,說道:「脂兒,還愣著幹什麼?不去送送人家?」
「哦。」凌凝脂小臉紅撲撲的,走上前來,低聲道:「官人,我送你。」
這時,季紅袖也出聲說道:「對了,關於這爐鼎的使用方式,我還得跟你確定一下,咱們邊走邊說吧————」
三人並肩離開了庭院。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凌憶山手指摩挲著下頜。
「道尊和玉貴妃可是死對頭,向來都是水火不容,能讓這兩人聯手,倒還真有幾分本事————」
「話說回來,陳墨擁有真龍之氣,能幫至尊提升實力,兩人對他另眼相待倒也實屬正常,有機會的話,老夫也想體驗一下這種無視代價的感覺啊————」
「不過前提是得等活下來才行。」
凌憶山搖搖頭,不再多想,出聲說道:「峻峰。」
「您有何吩咐?」袁峻峰躬身上前。
「你跟隨老夫多年,不僅是鎮魔司的副使,同時也是老夫的親傳弟子,辦事素來穩妥,是老夫最信任的人之一。」凌憶山靠在椅子上,說道:「如果這次老夫出了意外,鎮魔司便交給你來打理,老夫已上書殿下,提議讓你來做下一任指揮使。」
「凌老?」袁峻峰表情怔住了。
凌憶山繼續說道:「你要記住兩件事,第一,鎮魔司存在的意義是為了維護江山安穩,而非任何人的附庸,更不能淪為權力鬥爭的工具。」
「第二,陳墨永遠是鎮魔司的盟友,日後他遇到任何麻煩,你都必須毫無保留的支持他————」
「記住,是任何麻煩。」
他語氣低沉,意有所指。
袁峻峰沉默許久,垂首道:「凌老放心,屬下謹記。」
「那就好。」凌憶山點點頭,擺手道:「老夫想休息休息,你們都下去吧。」
「屬下告退。」
眾人躬身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庭院中安靜了下來。
凌憶山抬頭看向那顆高大的槐樹,樹幹蒼虬,華冠如蓋,微風拂過時枝葉搖晃傳來沙沙的聲響。
此乃代命槐,是他在三十年前親手栽種的靈植,並將一縷本源融入其中,替自己承受了一部分「代價」,這也是他能堅持到今天的主要原因。
但這麼做也有限制,就是距離不能太遠,否則就會被天道意志察覺。
因此這些年來他幾乎沒有踏出過鎮魔司半步。
「整天困囿在這方寸之地,這種日子老夫也過夠了,差不多也該有個了斷了。」
「這些年來辛苦你了,老朋友。」
凌憶山手掌輕輕撫摸著樹幹,溝壑縱橫臉龐滿是複雜之色。
嘩啦—
一陣金鐵交擊聲響起。
只見一道朱漆鎖鏈緩緩浮現,盤繞在枝椏之間,一直沒入到樹冠深處,將整顆槐樹牢牢纏住。
鎖鏈末端掛著的一個青銅卦盤,散發著幽藍色光暈,上面隱約可見八個斑駁大字:永鎮幽冥,敕令往生。
砰!
凌憶山屈指輕彈,一道流光閃過,將卦盤打的粉碎!
剎那間,狂風驟起,鎖鏈劇烈晃動,隨後竟如游蛇般從樹木上蜿蜒而下,攀附在了凌憶山身上,開始不斷縮緊。
金屬環扣壓壞肌膚,勒入血肉,鮮血將衣衫染成了暗紅,筋骨發出讓人牙酸的脆響。
凌憶山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咬著牙一聲不吭,而那顆枝繁葉茂的槐樹開始迅速枯萎,枯黃樹葉飄落而下,很快就在地上覆蓋了厚厚一層。
足足過了一刻鐘,鎖鏈才停止收縮,化作無形消散不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呼—
凌憶山無力的靠著椅背,胸膛起伏不定,額頭冷汗密布。
「三十天————」
「最多只能再堅持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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