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聖女勇闖銷金窟!公子火氣好大!
第515章 聖女勇闖銷金窟!公子火氣好大!
城南,玉樓坊。
此地枕著藏龍河支流,岸邊楊柳依依,屬於京都的通衢鬧市。
平整的青石板街道被車馬碾得光潤,兩側朱樓畫閣連綿數里,即便是白日依然熱鬧喧囂,翠幄香車次第停靠,不時有琴瑟和嬌笑聲縈繞耳邊。
穿著艷麗羅裙的姑娘們倚門而立,鬢簪珠花,眉掃春山,朝著來往的公子哥們拋著媚眼。
這坊間明里暗裡的行院娼寮足有數十家,但名氣最大的還是要數凝翠樓、浣花館和玉笙榭。
這三家走的是高端路線,院子裡的姑娘各個都是精挑細選的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雖然比不過教坊司的花魁,但對比其他家就稱得上是降維打擊了。
最重要的是,價格足足便宜了一半,而且沒有那種被眾人追捧養出來的傲氣。
情商高,服務好,懂得伺候人,還能提供情緒價值,引得不少豪門子弟、富商市賈流連忘返,稱得上是京都最大的銷金窟。
浣花館。
一輛馬車緩緩停靠門前。
車身是上等紫檀木所制,車頂覆著月白色暗花雲錦,四角懸著小巧的鎏金鑾鈴,看起來十分奢華貴氣。
「公子,咱們到了。」
隨行僮僕拉開轎門,一名年輕公子緩步走了下來。
一身上等的雲錦白袍,腰束玉帶,綴著羊脂玉墜,面如敷粉,唇若塗朱,眉梢微微上挑,手中拎著一柄摺扇,儼然一個溫潤儒雅的翩翩公子。
「是大客戶!」
門前迎來送往的鴇母看到這一幕,眼前頓時一亮。
干她們這行的,平日裡接觸的人極多,早就練就了一身識人的功夫,一眼就看出這個公子哥不簡單。
除了昂貴的衣著和配飾之外,舉手投足間還透著一股陰柔貴氣,和那些市井暴發戶截然不同,想來應該是哪個朱門大戶的公子哥。
「貴客駕臨,浣花館當真是蓬蓽生輝。」鴇母搖曳著腰肢靠了上來,嬌笑道:「公子看著臉生,應該是頭一遭來吧?不知是來聽曲還是飲酒作樂?」
白衣公子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一旁容貌清秀的僕僮抱著肩膀,昂首道:「你這的曲藝再好,還能比得過教坊司?既然到了玉樓坊,自然是來解乏的,把你們這的姑娘全都叫出來,記住,只要嫩的,過了桃李之年的一概不要。」
「只要二十歲以下的?」鴇母愣了愣神。
她也算見多識廣,有各種癖好的客人都遇到過,其中喜歡年輕的也不在少數,但大多只看外表,對年齡要求這麼精準的還是頭一個。
僮僕抬手扔過去一枚銀錠,說道:「再來一壺好酒,找一間上房,速度快點,我們公子可沒那麼多耐心跟你耗,不行我們就換下一家。」
鴇母連忙接過,銀錠入手頗沉,起碼也有二十兩,頓時笑逐顏開。
看來這客人遠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闊綽,要是伺候好了,估計一晚就抵得上幾個月的辛勞!
只要肯花錢,什麼都好辦,浣花館最不缺的就是姑娘!
「得嘞,公子,您這邊請。」
鴇母將銀錠塞進袖子裡,一路引著兩人來到了二樓單間。
房間內裝修頗為奢華,家具用的都是上等的沉香木,寬大床榻起碼能容納五六人同睡,一旁還有吊繩、木馬、交椅————各種設施一應俱全。
白衣公子只是瞥了一眼,便迅速移開視線。
那副不自然的樣子,被鴇母盡收眼底,心頭掠過一絲訝異。
這該不會還是個初哥吧?
估計是到了歲數,被下人帶著來青樓開葷,也算是從少年蛻變成男人的成年禮了。
這種涉世未深的富家少爺可是大肥羊,一旦伺候好了,最容易陷進溫柔鄉不能自拔,到時候這銀子還不是要多少掏多少?
想到這,她臉上的笑容不禁更盛了幾分。
這時,小廝端著酒壺和杯盞走了進來,鴇母伸手接過,親自將杯子斟滿,說道:「這是我們這特有的百花釀,您先喝著,稍等片刻,奴家這就把姑娘們都叫過來。」
僮僕不耐煩的擺手道:「快去快去,莫要讓公子等急了。」
「是。」
鴇母低眉垂目,轉身離開了房間。
小僮僕將房門關上,確定外面人沒人後,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拔掉瓶塞,將一些白色粉末倒進了酒壺裡,搖晃均勻,直至徹底溶解。
「小心點,別倒多了,後面還得用呢。」白衣公子皺眉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僮僕點頭道。
大概盞茶時間過後。
咚咚咚—
房門敲響。
鴇母帶著九名姑娘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本花名冊。
「來,給貴客行禮。」
「見過公子。」
姑娘們站在一排,嬌滴滴的出聲問候。
她們衣著艷麗,身段窈窕,姣好的臉蛋上薄施粉黛,濃淡相宜,不會給人過於艷俗的感覺。
「官人久等了,咱們浣花館未滿雙十的姑娘都在這了,您看上哪個儘管開口。」鴇母笑了笑,意有所指道:「尤其是歡兒和小雲,還是第一次侍客,身子乾淨著呢。」
其中兩名姑娘攥著裙擺,眉眼間帶著幾分青澀和拘謹。
對付這種雛哥,過於主動反而不好,就得這種楚楚可憐的清純妹子才能徹底將其拿捏。
然而小僮僕卻不按套路出牌,拿過名冊逐一對比,確定人數沒錯後,點頭道:「行,這些姑娘我們都要了。」
「都要了?!」
不光是姑娘們,就連鴇母都愣住了。
這公子哥看著文文弱弱的,火氣未免也太旺了,一次九個,就算是鐵人也不敢這麼玩啊!
鴇母回過神來,擔心這蕭楚南不知節制,萬一出點意外怕是會惹上麻煩,好言相勸道:「公子第一次來,小心別傷了身子,咱們還是細水長流————」
「怎麼,擔心我們給不起錢?」那僮僕掏出一沓銀票,拍在了桌子上,「人多了才熱鬧,我們公子就是喜歡挑戰自己,只要把公子伺候高興了,銀票要多少有多少!」
望著那一摞票子,姑娘們眼睛都轉不動了。
見對方如此豪爽,鴇母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公子~」
「好久沒見到這麼俊的公子哥了!」
「公子長的像一個人,像奴家的心上人~」
這白衣公子不僅有錢,長相還養眼,平時很少有這麼優質的客人,哪裡還顧得上裝純,頓時鶯鶯燕燕的圍了上來。
「等會。」小僮僕伸手攔住她們,端起酒壺,將桌上的杯子斟滿,說道:「一個個來,先每人敬公子一杯,給公子助助興。」
「好。」
這種合理要求,姑娘們自然不會拒絕,乖乖排好隊,逐個接過酒杯,仰頭飲盡。
酒水下肚,不過五息,她們就感覺腦袋暈乎乎的,眼前天旋地轉,紛紛栽倒在了地上。
僮僕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無誤後說道:「蠱蟲已經種入了經脈之中,接下來只要等待對方上鉤就行了。」
「白衣公子」點點頭,面容一陣模糊,變成了虞紅音的模樣。
她緊繃著小臉,神色略顯緊張,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難免會有些不自在。
「聖女,我剛才表現的還行吧?」扮成「僮僕」的喬瞳笑眯眯道。
虞紅音瞥了她一眼,說道:「有點太真實了,感覺不像演的,你是不是偷偷來過這種地方?」
「哪有,都是陳大人教的,我這也是現學現賣。」喬瞳眨眨眼睛,說道:「這次要是能抓住幕後真兇,陳大人肯定會對您另眼相看,沒準還能有進一步發展呢!」
虞紅音耳根隱隱發燙,搖頭道:「你別在這亂點鴛鴦譜了,我只是為了償還他的恩情罷了,並沒有其他想法。」
喬瞳撇撇嘴,說道:「得了吧,您在我面前就別藏著掖著了,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您每次見到陳大人,就差把喜歡」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有那麼明顯嗎?」虞紅音下意識的揉了揉臉頰。
注意到喬瞳古怪的眼神,她這才反應過來,表情略顯尷尬,清清嗓子道:「咳咳,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對了,那個鴇母搞定了嗎?」
「放心,我在那錠銀子上抹了攝魂引,很快她就會把剛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喬瞳說道。
「行,把這處理一下就抓緊走吧,後面有好幾家要去呢。」虞紅音催促道。
這次的「失蹤案」,受害者全都是年齡不到二十歲的女子,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對方接下來很可能還會再次出手。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陳墨先行前往校場準備煉丹事宜,而林驚竹則繼續帶人在城中巡邏,故意當眾露面,就是要讓對方放鬆警惕。
虞紅音和喬瞳則扮成嫖客,暗中行動。
既然無法確定下一個目標是誰,就只能全面撒網,重點撈魚,將玉樓坊未滿二十的姑娘全都打上「標記」,但凡其中有一人發生意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真兇。
兩人將那些昏迷的姑娘搬到了床上,然後換了一身裝扮,催動術法更改容貌。
方才的那對陰柔公子和小僮僕,搖身變成了兩名身材魁梧的壯漢,緊接著推開窗戶,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北郊,京營校場。
——
這裡本是京畿衛戍軍訓練和檢閱的場地,面積廣闊,四周設有高牆和角樓,戒備十分森嚴。
在皇后的安排下,被臨時徵用,當做煉製造化金丹的場地,並且還派了一隊羽林軍全程護法,足以見得對凌憶山的重視。
踏踏踏——
遠處煙塵瀰漫,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數十名披堅執銳的將士策馬而來,為首之人正是陳墨,後方有一眾鎮魔司供奉隨行,中間護送著一架輿車,在空中平穩飛掠。
「凌老,咱們到了。」
來到校場中央,袁峻峰打開車門,凌凝脂攙扶著凌憶山走了下來。
只見他頭髮花白,面容枯槁,雙眸暗淡無光,光是下轎的這幾步就已經氣喘吁吁,狀態明顯比之前還要更差了。
「爺爺,你先休息一下。」
凌凝脂搬出了一個板凳,讓凌憶山坐在了上面。
鎮魔司其他人則迅速分散開來,開始布置聚靈法陣,很快,覆蓋整座校場的巨大陣法便已成型。
隨後,丹道部典司席胤清帶著一眾丹道高手進入場地,以陰陽五行的方位盤膝而坐,凝神靜氣,默默等待著。
半個時辰後。
虛空破裂,一道身影憑空浮現。
繡有雲紋的白色道袍獵獵作響,清冷的容貌仿佛天山亘古不化的霜雪。
正是天樞閣掌門道尊,季紅袖。
她從袖中取出九九玄火爐,抬手一扔,爐鼎在空中迅速變大,恍若山嶽一般,穩穩落在了校場中央。
整座聚靈陣將玄火爐和那些丹師連接在一起,隨著眾人催動法訣,沙地的溝壑中有光暈流淌,上方元翻湧如浪,呼嘯著朝爐鼎蜂擁而去。
嗡—
爐鼎開始劇烈震動了起來。
道尊神色淡然,手捏法訣,口中低聲誦念:「太初有道,道化自然,地乳天精,厚德載形,真陽發離宮,赫赫照丹庭————」
「今煉此丹,材取天地,法承祖師,火借五行————」
「啟爐!」
砰爐蓋自行掀開。
道尊衣袖翻飛,大量金髓、丹砂和靈材投入其中。
黑白相間的丹火噴涌而出,爐鼎震動的越發劇烈,爐口有斑斕光芒迸射。
在熾熱的高溫下,雜質迅速消融,一團團不定形的物質懸浮在空中。
此為「靈質」,是成丹的基礎。
五行仙材相生相剋,難以融合,所以才需要這些東西來充當介質,防止因為強行相融而導致炸爐。
等到所有靈質煉化完畢,季紅袖取出了一截樹枝。
通體好似玉石質地,細膩澄澈,寶光流轉,散發著生機勃勃的氣息。
「甲乙相生,枯榮在天。借汝一氣,還春滿園。」
她將萬古長青枝投入爐鼎,丹火頓時大盛。
樹枝的外殼開始緩慢消融,內部的青色生發之精流淌而出。
道尊一邊煉化仙材,一邊操控著靈質將先天木精包裹起來,全程極為小心,沒有泄露一絲一毫,光是這一步就用了足足四個時辰。
想要提高成丹的概率,五行屬性必須達到平衡。
多一分少一分,都有可能引起連鎖反應,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導致金丹毀於一旦。
直到木屬性仙材煉化完畢,道尊方才鬆了口氣,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然而她卻不敢有絲毫懈怠,繼續開始煉製火屬性仙材————
校場外圍。
陳墨帶領一眾天麟衛差役鎮守營門。
望著遠處那升騰而起的熊熊火光,眸光略顯凝重。
「看來這次的事情果然沒那麼簡單————」
此時,他眼前正倒映著一行蠅頭小字:
【特殊事件觸發—一】
【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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