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賀雨芝:什麼叫讓娘娘當我兒媳婦?(8K)
第559章 賀雨芝:什麼叫讓娘娘當我兒媳婦?(8K)
「我聽到了什麼?」
孫尚宮表情茫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
陳墨也沒想到貴妃如此直球,即便他久經情場,此刻大腦也一片空白,好像雕塑般杵在了原地。
現場空氣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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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幽寒見他不說話,眉頭蹙的更緊了幾分,「你莫不是想要反悔了?」
「當然不是!」
陳墨反應過來,急忙說道:「我等這一天也很久了,具體事項已經安排妥當,如今萬事具備只欠東風,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堂堂正正的娶娘娘過門了!」
玉幽寒聞言心頭一跳。
原來陳墨並沒有忘記兩人之間的約定,而且早就在默默著手準備了?
她心裡美滋滋的,嘴角都快要壓不住了,這會反倒是害羞了起來,瞥了孫尚宮一眼,低聲道:「知、知道了,你喊那麼大聲幹嘛?」
陳墨:「————」
玉幽寒明白,自己身份特殊,想要嫁入陳家並未易事,也不想因此讓陳墨為難,輕聲說道:「我不在乎什麼繁文縟節,世俗禮法,也不需要搞什麼排場,只要你我二人和令尊令堂在場就行了,一切從簡,不必對外聲張————」
其實她想要的,不過是陳墨家人的認可而已。
外人怎麼看都無所謂,只要陳拙和賀雨芝把她當成自家媳婦就夠了。
陳墨並未過多解釋,笑了笑說道:「娘娘放心,您就瞧好吧,這事包在我身上。」
「嗯。」
玉幽寒低頭盯著腳尖,應了一聲。
本來她還想叫陳墨去寒霄宮坐坐,但又怕自己控制不住,都已經忍到現在了,總不能在婚禮之前半途而廢吧?
「那我先回去了,你記得提前跟伯父伯母打聲招呼,免得嚇到了他們————」
說完,便轉身翩然而去。
望著那髮絲下通紅的耳垂,陳墨眼神中滿是笑意。
即便娘娘不說,他也能猜到,是昨晚在寧德宮留宿的事情,讓她有了危機感,擔心陳家大婦的位置被搶去了,所以才表現出這幅恨嫁的模樣————
別說,倒是還挺可愛的————
不過陳墨覺得可愛,在孫尚宮眼中可就有些駭人了。
確定玉幽寒走遠了之後,她伸手拉了拉陳墨的衣袖,神情惶恐,語無倫次道:「貴妃娘娘該不會要殺我滅口吧?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陳大人,你可得救我啊————」
陳墨:「————」
好不容易把受驚的孫尚宮安撫好,陳墨離開了皇宮,朝著陳府的方向而去。
經歷了輪番摧殘,如今繁華的都城已是一片狼藉,原本寬平坦的街道、整齊儼然的屋舍,只剩下一片頹垣敗瓦。
街道旁,六扇門的官差和禁軍正在清理被掩埋在廢墟中的屍體,將屍體拖到馬車上,壘成了一座小山,蓋上白布往城外運送。
「兒啊————我的兒啊————」
「嗚嗚嗚,娘親,別走————」
倖存的親人們追在後面,跑了幾步後跟蹌摔倒,癱跪在地上哭喊著。
那肝腸寸斷的模樣不由地讓人心生悲戚。
「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
「平日裡吃著皇糧,災難發生的時候你們在哪?連京都的子民都保護不了,我們繳的稅就養活你們這群廢物?!」
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站在街邊,雙眼通紅,指著禁軍的鼻子怒斥,「我妻子還懷有身孕啊,說沒就沒了,你們怎麼不跟著一起去死!」
「你說什麼?!」
一名年輕禁軍眼睛瞪得滾圓,右手攥住刀柄。
那男子毫無懼色地大步上前,押著脖子,聲嘶力竭道:「砍,往這砍!反正老子家都沒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旁邊的伍長按住那名禁軍的肩膀,搖了搖頭。
年輕禁軍額頭青筋暴起,最終還是忍了下來,鬆開刀柄,一把扯住男子的衣領,壓著嗓子道:「只有你有親人?好歹你還見到了他們最後一面!我爹娘也死了,我卻連給他們收屍的時間都沒有,我他媽找誰說理去?!
說罷,抬手將那男子推了出去。
中年男子跟蹌後退,摔倒在地上。
望著那轆轆而去的馬車,眼神空洞,好像魂都被抽走了似的。
陳墨遠遠看著這一幕,能夠情緒感知到那些負面情緒,仿佛一道道灰色絲線在空中交織。
這種情緒會互相影響,規模不斷擴大,最終可能產生某種不可控的後果————人若是絕望到極點,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的。
「或許————」
「我能做些什麼。」
陳墨心神微動,靈台中的金色晶體閃爍微光,沿著絲線蔓延,將那些灰色氣息盡數祓除。
哭喊聲逐漸停歇了下來,雖然眾人的神色依舊悲痛,但心中的絕望卻是消散了些許,也不再有那種恨不得追隨而去的死志了。
這些七情之力本就是從百姓身上來的,再還給他們也無可厚非。
「我能力有限,既然不能讓死者復生,那就想辦法讓生者好好活下去吧。」
踏—
陳墨背負雙手,在城中緩步前行。
每一步都跨越數丈的距離,不斷清除著人群中那些負面情緒。
他就像個旁觀者一般,默默看著這人世百態,滿懷悲憫,但內心卻愈發平靜,仿佛整個人從這世間剝離了出去,抵達了另一重境界。
這種感覺,就像是第一次感知到祖龍意志一般。
超脫凡俗,心游物外,無跡可尋,但卻又無處不在。
天色漸晚,夜幕拉開。
不知不覺中,陳墨已經將整個天都城走了個遍。
積攢的七情之力幾乎消耗一空,但神魂反倒變得越發充盈。
尤其是那枚金色晶體,懸在靈台正中,透射出一道道湛然神光。
在光芒照耀下,那盤膝而坐的金身小人,後腦處隱隱浮現光輪,感覺像是香火供奉的神只,多了幾分超脫的意味。
「呼」」
陳墨勻了口氣,心緒逐漸沉靜下來。
他並不確定,自己今日這番舉動究竟是對是錯,也沒有權衡利弊,只是追隨本心而已,想做就去做了。
而冥冥之中有股直覺告訴他,這或許會對未來產生極為深遠的影響。
方才在城中漫步的時候,陳墨還順便去了教坊司和天麟衛一趟,確定厲鳶和顧聖女等人都安然無恙,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這次他並沒有主動露面,是為過段時間的「驚喜」做鋪墊。
如今最大的危機已經解除,曾經答應她們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來到明安街上,這裡的情況明顯要好得多,除了街道地面有些龜裂之外,屋舍依舊保存完好,也沒有什麼人員傷亡,看來應該是道尊和武聖發力了。
此時陳府大門緊閉,明燈高懸,岑龍親自帶人巡邏,戒備十分森嚴。
有了此前的經歷,陳府眾人絲毫不敢放鬆,畢竟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陳墨身形縹緲如煙,無聲無息的掠入庭院,陳福正在給下人交代些什麼,他來到近前,出聲說道:「福伯,好久不見。」
陳福身體顫抖了一下,猛地扭頭看去,臉上難掩驚喜之色。
「少爺?」
「你回來了!」
此前那拔劍斬龍的一幕,陳福全都看在眼裡,心中滿是震撼。
沒想到曾經那個還需要別人保護的小少爺,如今卻用一己之力,救下了城中百萬生靈!
「現在整個京都都在傳頌您的功績,說您是救世主,是守護黎民蒼生的大英雄!」
「光是今天一天,就有不知多少達官顯貴登門拜訪,若不是夫人下令閉門謝客,怕是咱陳府的門檻都要被踏爛了!」
陳福語氣激動,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是嗎?」
陳墨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那些朝臣上門,一方面是為了表達謝意,但更重要的目的,還是為了表明立場以及試探口風。
歷經此事之後,朝堂勢必會迎來一次大洗牌。
而皇后作為現今皇權的唯一代理人,態度已經很明顯陳墨就是欽點的扶龍之臣!
陳拙父子必將站在大元權力的巔峰!
想要在這次大清洗中全然脫身,就一定要和陳家打好關係。
雖說這種「平時不燒香,急來抱佛腳」的行為容易造人詬病,但事已至此,面子什麼的根本不重要,能夠活下來才是第一位!
「對了,我娘呢?」陳墨詢問道。
「夫人這會在客堂,正陪客人們聊天呢。」陳福說道。
陳墨有些疑惑,「不是說閉門謝客了麼,哪來的客人?」
「這個嘛————」陳福表情有些古怪,撓頭道:「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您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怎麼還神秘兮兮的————」
陳墨眉頭微皺,抬腿朝著宅邸內部走去。
只見廳堂中燈火通明,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陣陣交談聲。
「這都多長時間了,哥哥怎麼還沒回來?」
「官人他該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吧?伯母,要不要進宮去問問?」
「應該不會,有玉幽寒在,他想出事都難。」
「陳大人福大命大,肯定會平安無恙的————對吧?」
「呵呵,以我對這位陳千戶的了解,這會應該正在和哪個紅顏知己溫存呢吧?」
「青檁!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喵嗚~」
鶯鶯燕燕傳入耳中,陳墨表情微微僵硬。
這些聲音他都很熟悉,也難怪陳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陳府還挺熱鬧————
「」
猶豫片刻後,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廳堂中燭圍通明,亮如白晝,粉黛盈室,紅袖滿堂。
賀雨芝坐在左側首位,揉著眉心,一副頭疼欲裂的樣子。
季紅袖落座一旁,手中端著茶杯,下方則依次是沈知夏、凌凝脂、司空墜月和司空青檁————還有一個黑髮少女蹲在角落處,亮晶晶的眸子好似貓兒一般。
「咳咳,我回來了————」陳墨出聲說道。
此言一出,空氣霎時安靜,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過頭來望著他。
陳墨嘴角扯動,笑著說道:「怎麼,幾天不見,都不認識我了?」
「哥哥!」
沈知夏率先驚醒,猛然起身,飛奔著撞進了陳墨懷裡,「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天都要把人家擔心死了!」
凌凝脂和季紅袖也下意識的站了起來,隨後意識到了什麼,餘光瞥向一旁的賀雨芝,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貓貓倒是沒那麼多顧慮,緊隨其後的撲了過去。
「主人~」
兩人一前一後,摟著陳墨的脖子,好像掛件一般晃蕩著。
賀雨芝見狀眉頭跳了跳,沉著臉說道:「行了,知夏,小幽,你們兩個等會再膩歪————陳墨,你跟我過來,我有事要問你。」
說罷,便起身朝著內間走去。
「是。」
沈知夏和貓貓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陳墨拍了拍她們的臀兒,跟著賀雨芝走入書房,結果剛一進屋,耳朵就被一把揪住了。
「?娘親這是何意?」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賀雨芝眼眶發紅,銀牙緊咬,低聲道:「你當初親口跟我說,只是煉個金丹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結果卻搞出這麼大動靜!」
「要不是你爹告訴我,我這會還被蒙在鼓裡!」
「你居然敢————居然敢弒君?!」
本來她就覺得奇怪,為何那些世家子弟對陳家如此仇視,甚至還敢在天子腳下悍然動手。
原來這根本就是天子的安排!
昨晚陳拙從宮裡回來後,將金鑾殿內發生的情況告訴了她,再結合這段時間的種種異樣,已經不難猜到答案—
陳墨和貴妃早就在謀劃弒君了!
而她從始至終對此都一無所知!
「這不是怕您擔心麼————」陳墨解釋道:「此事牽扯甚大,在塵埃落定之前,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也是皇后和娘娘的意思。」
賀雨芝心頭一跳,不敢置信道:「皇后殿下也參與了?」
陳墨點點頭,「不僅參與,她還是主謀之一。」
「..
」
賀雨芝這會也沒心情和他計較,鬆開手,皺眉道:「你從實說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事到如今,陳墨沒什麼好顧慮的了,拉著她坐在椅子上,從第一次和皇帝交鋒開始,將整個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嘶————」
賀雨芝越聽越心驚,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本以為是貴妃想要篡權,而陳墨只是個幫凶而已————
沒想到,她這個寶貝兒子才是真正的主角!
從陳墨還只是個百戶的時候,皇帝就已經盯上了他,自的竟然是為了奪舍肉身,延續壽元!
「其實我也是迫於無奈,別無選擇,皇帝早就想對我動手了,我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自保而已————」陳墨無奈道。
「殺得好!」
賀雨芝手掌緊攥著扶手,眼中殺氣四溢,和方才判若兩人,「敢打我崽的主意,這老皇帝已有取死之道!你確定他不會再次復生?一不做二不休,要不要把太子也————」
說著,抬手在脖頸處比劃了一下。
她方才生氣的原因,是陳墨差點把命搭上,卻瞞著不讓她知道。
寶貝兒子就是她的逆鱗,誰要敢對陳墨不利,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得死!
,」
陳墨頓時哭笑不得。
一般人聽到「弒君」二字,第一反應都是嚇得半死,生怕遭到牽連。
他老娘倒好,居然還想著斬草除根?
實在是有些過於生猛了。
「那倒不必,老皇帝已經身死道消,再無復生的可能。」陳墨說道:「至於太子那邊更無需擔心,我留了後手,現在也算是自己人了。」
「你有數就好。」
賀雨芝點點頭,沒再多言。
雖然不知道陳墨給太子灌了什麼迷魂湯,但既然他說沒問題,想來已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畢竟這小子現在的能耐可比她大多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繼續走仕途,還是————」賀雨芝欲言又止。
陳墨略微沉吟,說道:「如今以我和娘娘的修為,已經無需依賴國運了,是否在朝為官,對我來說區別不大,具體還要看皇后殿下的意思————」
「嗯——
,元賀雨芝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說到這,我還想問你,你和貴妃娘娘之間的關係,打算如何處理?」
儘管皇帝已經駕崩,但貴妃始終是貴妃。
在她看來,雙方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天塹。
這些年來,對於玉貴妃的敬畏早就浸入到了骨子裡,即便對方多次主動示好,她也不敢往深了聯想,只當是陳墨這個面首伺候的好————
「我正準備跟您商量這個事————」
陳墨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賀雨芝聽完後,眼睛霎時瞪得滾圓,結結巴巴道:「什、什麼叫讓玉貴妃給我當兒媳婦?!」
「您別緊張,我還沒說完呢。」陳墨繼續說道:「娘娘那邊我會安排好的,你不必擔心,除此之外,還要請娘親準備幾份聘禮————」
賀雨芝茫然道:「幾份?」
陳墨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說道:「不多,先準備十份吧,如果不夠的話後面再」
賀雨芝:「——.
」
一刻鐘後。
陳墨走出書房。
留下賀雨芝獨自一人呆坐在椅子上懷疑人生。
回到前廳,沈知夏和凌凝脂不見了蹤影,也不知跑哪去了。
季紅袖起身迎了上來,詢問道:「麻煩都解決了?」
「嗯。」陳墨點頭道:「老皇帝身死道消,燭九幽也自廢了根基,沒有個幾百年光景,應該是不會再出現了————」
「那就好。」季紅袖鬆了口氣,想起昨日那氣吞山河的斬龍一劍,還有些心神激盪,眸子打量著他,「話說回來,你應該是突破天人一品了吧?」
「沒錯,機緣巧合之下,我已入還真境。」陳墨頷首道。
說是巧合,實則卻是水到渠成。
他身懷四道本源之力,同時還擁有龍氣、造化金枝等諸多造化,單論底蘊和積累,甚至不在至尊之下,差的只是個契機而已。
所謂「還真」,乃是「歸複本質、洞見萬物」之意。
陳墨在《太古靈憲》突破登神境的時候,獲得了祖龍意志贈與的「造化權柄」,也就「源質」,是這個世界最本源的一部分。
因此踏入一品,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換句話說,他現在已經具備了超脫的一切條件,甚至都不需要修行,隨著時間推移,便會自然而然的證道至尊,登臨絕巔!
這也是他當初敢放走燭九幽的主要原因。
等再過幾個甲子,即便是「無終」境的真龍,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季紅袖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
想當初陳墨只是四品的時候,自己還想過要收他為徒,現在不知不覺都快要追上自己了,要說心裡一點挫敗感沒有是不可能的————
但終究還是開心更多。
畢竟誰不希望自己喜歡的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這次還多虧了有你坐鎮,不然陳府肯定也會遭到波及,後果將不堪設想。」陳墨伸手攬住那纖細的腰肢,在紅潤唇瓣上輕輕一吻,「謝謝你,紅袖。」
???
季紅袖愣了愣神,茫然的望著他。
旋即臉頰「騰」的一下漲得通紅,慌忙將他推開,語無倫次道:「你、你這登徒子,竟敢輕薄本座?」
注意到一旁司空家兄妹錯愕的表情,她耳根越發滾燙,抬手破開虛空,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嘁,都老夫老妻了,臉皮還這麼薄,當初和脂兒搶搖杆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臊呢————」陳墨撇了撇嘴,暗暗嘀咕道。」
」
司空青表情呆滯,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低聲道:「我沒看錯吧?這傢伙和道尊還有一腿?!」
司空墜月看著這一幕,腦子也有點發懵。
如果沒記錯的話,玉貴妃和道尊應該是死對頭才對————他是怎麼做到兩頭通吃的?
「咳咳,二位身體恢復如何了?」陳墨扭頭看向兩人,出聲問道,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
司空墜月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震驚,躬身說道:「感謝陳大人施以援手,我和青已並無大礙。」
司空青想到那天的「洗面奶」事件,神色有些不自然,低著頭沒有說話。
「那就好。」陳墨淡淡道:「如今城中還有些混亂,你們兩個身份也頗為敏感,先安心在陳府住著,等局勢穩定後再做打算。」
司空墜月和他也算是有點交情,而且有楚焰璃這個信任背書,暫時可以當做盟友來看待。
而且日後想要清算世家,或許還需要司空家的助力。
「多謝大人。」司空墜月再次致謝,略微遲疑後,出聲說道:「關於昨天發生的事情,我有些不解之處,還請陳大人解惑————為何您和那個怪物交手時,會叫他司空徹」?」
陳墨對此倒是並未隱瞞,坦言道:「因為他本就是司空家老祖,同時還有個身份,就是大元的開國太祖,楚元衡。」
「什麼?!」
兩人同時驚呼出聲,神色滿是驚駭。
自家老祖竟然是大元的開國皇帝?並且還從千年前一直活到了今天?!
陳墨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那如此說來,她們豈不是也成了皇親國戚?
儘管司空墜月對此做過心裡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答案,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追問道:「陳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陳墨言簡意賅,將前因後果大致說了一遍。
得知司空徹是靠著奪舍後代,活到了現在,而真正的現任皇帝武烈,卻成了天麟衛指揮使「衛玄」————兩人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司空青檁聲音乾澀道:「那衛大人現在何處?」
陳墨沉默片刻,說道:「衛指揮使已經為國捐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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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青神色一怔,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師父他————死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她臉色蒼白,口中喃喃自語,隨即轉身衝出了廳堂。
「青檁!」
司空墜月臉色一變,急忙也追了出去。
陳墨搖了搖頭,並未阻攔。
衛玄之死,確實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雖說兩人之間接觸並不多,更沒有什麼交情可言,但看著衛玄寧願自毀神魂,也要將司空徹滅殺的行為,心中不免有些觸動。
衛玄,或者說武烈,底色是悲涼的。
相比在無法抗拒的宿命中苟延殘喘,這個男人選擇燃盡生命,綻放出剎那煙火。
至此,陳墨才終於明白,那日在麒麟閣,衛玄說「只要你不掀桌子,我便不會插手」的意思—
其本意並非是告誡他要按規則行事,而是在暗示,只要你有掀桌子的能力,那我就會在關鍵時刻出手推你一把!
「衛大人————」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陳墨嘆了口氣,不再多想,轉身朝著東廂走去。
剛來到門前,他似有所察,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燈火皆暗,皎潔月華透過窗欞灑下,將家具鍍上了一層銀邊。
陳墨繞過屏風,來到榻前,剛剛伸手掀開紗帳,只聽「嚓」的一聲,燭光燃起,驅散了眼前的黑暗。
兩道絕美的身姿隨之映入眼帘——
沈知夏面若桃花,眼含春波,身上披著輕紗羅裙,粉潤肌膚朦朧隱現,裙擺後方拖曳著一條毛茸茸的白色狐尾,給整個人平添了幾分妖冶。
此時她雙手被麻繩束縛,另一端系在床柱上,雙腿併攏,小腿外翻,跪坐在床榻上。
凌凝脂盤膝坐在她對面,手上端著拂塵,一襲月白道袍一絲不苟,但是以陳墨毒辣的眼光不難看出,這應該是她身上唯一的衣物。
「你們這是————」
「這位官人,你來的正好,快放我下來,這臭道姑要害我~」沈知夏雙腿磨蹭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陳墨:「————」
沈知夏瞥了凌凝脂一眼,低聲催促道:「道長,說詞兒啊!」
凌凝脂這才反應過來,磕磕絆絆道:「你、你狐妖,吸人精氣,惡貫滿盈,貧道今日就是要替、替天行道!這位先生,速速迴避,小心她對你不利!」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念完了台詞,臉蛋紅的好像能沁出血來,心裡暗暗嘀咕:
知夏這又搞得什麼名堂,未免也太羞恥了————
「官人,救命~這道姑打人可疼了~」沈知夏嬌滴滴的說道。
凌凝脂倒也配合,拿起拂塵作勢便打。
「好傢夥,還玩上劇情了。」
陳墨有些哭笑不得,屈指輕彈,罡風掠過,將繩索割裂。
沈知夏剛掙脫束縛,便起身朝著陳墨爬了過來,身後的狐尾輕輕搖曳著,「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若是官人不嫌棄的話,小女人願以身相許————」
聽到這,陳墨算是回過味來了。
合著這丫頭是在這變相催婚呢?
也難怪,凌凝脂都已經和他結為道侶了,知夏著急也很正常————
「當然不嫌棄。」陳墨正色道:「我對姑娘一見如故,想必是前世既定的姻緣,我願三書六禮明媒正娶,與姑娘一生相守,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
沈知夏聞言不禁愣住了。
她只不過是想逗逗陳墨,沒想到對方如此認真。
尤其是聽到最後一句,那是記錄在婚書中的誓言,原來兩人之間的約定,陳墨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哥哥————」
沈知夏眼中霧氣蒙蒙,仿佛整顆心都要融化了。
她伸手解開陳墨的衣袍,緩緩俯下身去————
凌凝脂見此一幕,臉色更紅了幾分,起身便想逃跑,結果卻被陳墨一把攬在了懷裡,手掌順著腰肢曲線滑動。
「道長莫不是忘了曾經答應過我什麼?」
「貧道當然記得,但那種事情要慢慢來————」
凌凝脂咬著嘴唇,低聲道:「再說,現在也沒空啊,總不能讓我和知夏搶吧?」
「沒事,擠擠總會有的。」陳墨摸了摸沈知夏的秀髮,沈知夏心領神會,朝著旁邊挪動了一下,讓出了一點空位。
「壞蛋————」
凌凝脂白了陳墨一眼,還是彎腰湊了過去。
陳墨靠背靠著床頭,深深呼吸,發出了一聲輕嘆。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應該就是一個在天津,一個在邯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