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下聘禮!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6.5K)


  第562章 下聘禮!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6.5K)

  時間飛逝。

  轉眼間,距離那場災難已經過去了三月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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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工部和鎮魔司的聯手協作下,城中的修繕工作已經基本完畢,天都城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被抹除了絕望情緒後,百姓們也逐漸從當初的陰霾中走了出來。

  朝堂內部也經歷了數輪洗牌。

  陳拙因賑災有功,被提拔為左都御史,成了都察院一把手。

  紀靖宇則順理成章的接任了神策軍統領一職。

  而原本的玄甲衛也進行了重組,更名為「金庭衛」,暫時由鍾離鶴和武正鍇負責管理。

  有人升職,自然也有人辭官。

  隨著兵部的一二把手相繼致仕,內閣首輔莊景明也上書請求告老還鄉。

  太子在一番挽留之後,見其態度堅決,便也只能無奈同意了。

  沒了領頭羊,曾經和中書省分庭抗禮的內閣,如今已經被徹底架空,成了只負責日常文書、票擬、典禮的閒曹。

  不久後,東宮宣布設立樞密院,由輔政大臣陳墨管理,負責領銜奏事、總攬機要、輔佐幼主,擁有最高限度的決策權。

  再加上天麟衛指揮使的身份,陳墨一手執筆,一手提刃,節制百官,生殺予奪,已然站在了大元權力的巔峰,無人敢攝其鋒芒。

  坊間稱其為「攝政王」。

  雖說太子有被架空的嫌疑,但卻沒人敢對此提出異議。

  就連京都百姓對此也都是拍手叫好,所有人都有個心照不宣的想法一隻有在陳墨的帶領下,才能讓大元再次偉大!

  麒麟閣,最高層。

  陳墨坐在窗邊,手中端著茶杯,抬眼看向窗外。

  遠處的觀星台已經重建完畢,五十九層高台直插天際,恍若擎天之柱。

  「時間過得真快啊————」

  「國喪差不多也該結束了吧?」

  咚咚咚這時,房門敲響。

  「進來。」陳墨出聲道。

  一身黑衣、身材高挑的女子推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一顆人頭。

  「大人,万俟家主已經伏誅,您要不要驗驗貨?」

  來人正是司空青。

  剛開始,得知衛玄的死訊後,她對此很難接受。

  直到去封丘見了一面長公主,知曉前因後果,方才解開了心結,姐妹之間的關係也緩和了許多。

  司空墜月本來想帶她回宗族去,但這些年來在衛玄的灌輸下,司空青對於世家的厭惡早已深入骨髓,猶豫再三後,還是拒絕了。

  她本身是衛玄的佐官,對於天麟衛內部事務很了解,也算是個得力臂助,陳墨便將她留在了身邊當個副手。

  這次清洗世家的任務,便是交由給她來全權負責,處理的還算乾脆利落。

  看著那顆血肉模糊的頭顱,陳墨微微皺眉,擺手道:「拿一邊去,太倒胃口了。

  17

  「是。」司空青檁隨手塞進了腰間儲物袋裡。

  「万俟家不是還有個至尊境的老祖嗎?解決了?」陳墨問道。

  「嗯,剛開始還想反抗來著,嘴裡喊著什麼豎子爾敢,真當我万俟家無人」之類的話,然後被貴妃娘娘天外一掌直接秒了,鑲在地上扣都扣不下來。」司空青比劃著名,跟陳墨混久了,說話風格都變得有些相似。

  她性格本就跳脫,只是此前被仇恨壓著,心中的弦崩的太緊。

  如今卸下負擔,整個人都變得活潑了不少,眉眼間洋溢著少女才有的青春氣息。

  當然,前提是得忽略那過於成熟的身材————

  在服用了禁藥、強行催動質緣術後,司空青的骨齡已經定格在了三十五歲,沒辦法再恢復回去了。

  然而對她來說,除了胸前多了兩坨負重,打架的時候有點影響發揮之外,其他倒也沒什麼。

  反正隨著境界提升,壽元都是以甲子為單位增漲,少了十幾二十年完全能夠接受。

  「姜家呢?」陳墨又問道。

  「基本都剷除乾淨了,只剩下族長姜翊帶著幾名心腹在外流竄,目前已經鎖定了大致方位,五日之內必能將其拿下。」司空青說道。

  「做的不錯。」陳墨頷首。

  「嘿嘿。」司空青眉眼彎彎好像月牙,隨後詢問道:「對了,亓家的話,您打算怎麼處理?」

  陳墨手中把玩著茶杯,淡淡道:「當初我答應過閭懷愚,不會牽扯到亓家,反正現在有資格競選族長的宗嗣基本都死光了,在我的支持下,亓燁想要接管家族不是什麼難事,暫時就不必動手了————」

  這時,房門再度敲響,門外傳來羅懷瑾的聲音:「陳大人,金公公來了,說是有要事找您。」

  「知道了。」陳墨看向司空青檁,說道:「你先出去吧。」

  「是。」司空青應聲退下。

  「咳咳,你也出來吧。」等司空青檁離開後,陳墨抬手敲了敲桌子。

  片刻後,葉紫萼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舔了舔紅潤的唇瓣,笑眯眯道:「剛才那姑娘進來的時候,你明顯變得————該不會是對她有想法吧?」

  陳墨知道葉紫萼的性格,越解釋越顯得心虛,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後腦一「弄乾淨。」

  「唔?!」

  半炷香後。

  房門打開,陳墨和葉紫萼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羅懷瑾躬身守在外面,見此一幕並不意外,這位土司千戶是指揮使的親信,經常過來匯報工作。

  「屬下見過指揮使大人。」

  「免禮。」

  「謝大人。」

  羅懷瑾直起身來,望著那張年輕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了,他是眼睜睜看著對方,從一個小總旗一步步爬到了千戶。

  本以為接下來應該是出任鎮撫使,沒想到直接一步登天,成了天麟衛的最高領導者!

  不過這樣也好,總算是不用整天擔驚受怕了,眾所周知,陳墨的上級屬於高危職業,至今生還率依舊為零————

  「大人請,金公公已經在前堂等您了。」羅懷瑾說道。

  「走吧。」陳墨點點頭。

  三人下了樓梯,來到前堂。

  一身藍緞袖衫的金公公快步迎了上來,笑吟吟道:「陳大人,好久不見啊。」

  「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公公倒是風采依舊。」陳墨笑著寒暄。

  「如今天下承平,民生安樂,最是養人,說到底還不是託了陳大人的福。」說到這,金公公有些遲疑道:「不過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最近就連京都空氣中的元,好像都變得更純淨了?」

  陳墨很清楚,這並不是錯覺。

  一方面,是新建的《九重玄穹煉天大陣》有「聚氣煉」的功效,能夠增加天都城的元濃度,而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出在了燭九幽身上。

  作為世上最後一條純血真龍,他的隕落,對於這片天地造成了巨大的影響,連帶著大道桎梏也減輕了許多。

  尤其是金公公這種頂尖一品,感知尤為明顯。

  兩人敘了會舊,隨後便切入了正題。

  金公公從袖中取出了一張黃色捲軸,清清嗓子,道:「陳墨接旨。」

  嘩啦—

  周圍眾人紛紛跪倒在地。

  陳墨依舊負手而立,他得東宮恩准,可劍履上殿,入朝不趨,面對聖旨自然可以不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貴妃玉氏,昔備宮闈,恭謹有度,玉質無瑕,冰操未改。

  先帝慮及芳華虛度,幽閉深宮,未得凡俗天倫之樂,特恩准出宮歸第,復還自由之身。

  茲有輔政大臣陳墨,功勳卓著,社稷棟樑,忠勤可嘉。

  特以玉氏賜婚於彼,擇吉完婚,永諧琴瑟。

  一應禮儀,著有司依制籌辦,毋負朕恩。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欽此。」

  金公公朗聲讀完聖旨,將捲軸收起,遞給了陳墨,「陳大人,接旨吧。

  ,「臣領旨,謝主隆恩。」陳墨伸手接過,心跳開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起來。

  終於————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恭喜陳大人得償所願,咱家就等著喝你的喜酒了。

  「公公慢走。」

  「留步。」

  金公公離開後,廳堂中空氣安靜下來。

  羅懷瑾等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原來前段時間流傳的消息竟然是真的,陳墨真要和玉貴妃成婚?!

  這也太離譜了吧!

  「也就是說,娘娘這回真成陳家大婦了?」

  葉紫萼回過神來後,臉頰泛起一抹病態的嫣紅,「陳墨成了有婦之夫,偷吃起來的話,感覺更加刺激了呢————」

  國喪剛過,玉貴妃被賜婚的消息就在京都飛速傳播,引得全城震動。

  誰不知道那貴妃是何許人也?

  九州第一強者、謀奪皇權的逆黨、殺人如麻的女魔頭!

  雖然身處後宮,爪牙卻伸到了朝堂,就像是架在群臣脖子上的一柄利刃!

  如今皇帝駕崩,正值江山動盪之際,按說她應該趁機發難,爭奪大寶才對,怎麼突然就要嫁給陳家當媳婦了?

  而且這個消息發布後,寒霄宮一點動靜都沒有,似乎玉貴妃本人也欣然接受了這樁賜婚。

  一時間,種種猜測甚囂塵上。

  有人說,玉貴妃貪圖陳大人的美色,硬逼著東宮降旨賜婚。

  也有人說,自從皇帝死後,宮中沒人能限制玉貴妃,陳大人為了大局,決定犧牲自己,來封印這女魔頭————

  只有寥寥幾人知道,他們究竟經歷了多少,才終於修成了正果。

  但無論如何,這是國喪後的第一樁親事,主角還是名滿天下的「攝政王」,百姓們對此都充滿了期待,冷寂許久的都城也變得熱鬧了起來。

  徐府。

  柳妙之這會正在庭院裡,帶著一眾姑娘們修行吐納。

  自從陳墨擔任輔政大臣之後,便提出要重新調查當年徐家謀反一案。

  經過對卷宗的重新審閱,以及徹查當年負責此案的官員,充分證明了這一樁冤假錯案,背後是裕王府在指使,目的則是為了剷除異己。

  太子得知此事後,當即便下令昭告全城,為徐家正名。

  沉冤得雪後,那些被貶入教坊司的徐家女眷,全部恢復了民籍,當年被抄沒的家產盡數歸還,除此之外,朝廷還額外發放了一筆撫恤金,足夠她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對於她們來說,雖然受盡了苦難,但終究還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而這一切,全都是陳墨賜予的。

  他說過,要幫徐家洗清冤屈,也確實是做到了。

  顧蔓枝等人也跟著來到了徐府,畢竟現在月煌宗有了官方背景,也沒必要躲在教坊司這種地方了。

  砰—

  這時,大門推開。

  徐靈兒拿著一張告示,快步沖了進來。

  「姨娘!」

  「朝廷發皇榜了!」

  「陳大人這回是真的要成親了!婚期就定在五日之後!」

  柳妙之聞言臉色一變,急忙上前,捂住了徐靈兒的嘴巴,低聲道:「小點聲,別亂喊,當心被顧聖女她們聽到————」

  「我已經聽到了。」

  一身水綠色紗裙的顧蔓枝從廳堂中走出,玉兒和葉恨水也跟在後面。

  「皇榜呢,給我看看。」顧蔓枝來到兩人面前,伸手道。

  面對柳妙之責備的目光,徐靈兒縮了縮脖子,乖乖將告示遞了過去。

  顧蔓枝從上到下仔細讀了一遍,笑著說道:「官人還是挺有本事的嘛,居然真把貴妃娶進門了?居然還一直瞞著我————這是好事,應該替他高興才對。」

  玉兒手指緊攥著裙擺,低聲道:「即便是主人已經成婚了,一樣是可以來找我們的,對吧?」

  葉恨水低垂著首,沒有說話。

  如今陳墨官居一品,位極人臣,自然要找門當戶對的女子。

  她們三個算什麼?

  兩個是江湖中人,曾經的通緝要犯,另一個還是剛剛洗脫賤籍的罪臣之後。

  莫說是嫁給陳墨了,就算給他當個外室都不夠格,她們也不想成為陳家金身上的污點————

  可即便已經有了心裡準備,當真正得知這個消息後,內心仍然會覺得酸楚。

  誰願意看著心上人和別人成親呢?

  更何況,以玉幽寒的性格,能不能容得下她們還是一回事,只怕日後想和陳墨見一面都很難了。

  看著顧蔓枝強顏歡笑的模樣,柳妙之無奈的嘆了口氣。

  在這皇城之中,門第為重,尊卑有別,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

  咚咚咚—

  就在這時,大門被叩響。

  一個白髮老者走了進來,看到滿院子的姑娘,不禁愣了愣神,連忙拱手道:「抱歉,我見門沒關,便直接進來————請問徐家姨夫人在嗎?」

  「我就是。」柳妙之微微皺眉,「閣下登門所為何事?」

  「我是陳府管家,專程來送東西的。」陳福說道。

  「陳府管家?」

  柳妙之心頭明悟。

  相必是過來送婚禮請帖的吧?

  顧蔓枝等人神色越發落寞,心中酸澀不堪。

  「好,那你把東西給我吧。」柳妙之說道。

  「得嘞。」陳福露出一抹笑容,扭過頭高聲道:「來,把東西抬進來!」

  緊接著,十幾名扈從抬著整整九口箱子走了進來,放在了庭院之中。

  「這是————」

  柳妙之有些疑惑,走上前去,伸手打開了其中一口箱子。

  只見裡面裝滿了金銀珠寶,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粗略看去,單獨是這一箱,價值怕是就有上萬兩!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布匹、茶禮和酒肉,將整個院子都堆得滿滿當當!

  「這是陳府為迎娶玉兒姑娘下的聘禮。」陳福說道:「另外,得知顧姑娘和葉姑娘也住在這裡,老夫就把她們兩人的聘禮也一併送到這來了。」

  「迎娶玉、玉兒?!」

  柳妙之怔住了,「你確定沒搞錯?」

  「當然不會有錯。」陳福從袖中取出三封鑲著金邊的禮書,說道:「這是東宮賜下的婚書,太子殿下親筆,還請姨夫人過目。」

  顧蔓枝、葉恨水和玉兒一股腦全都圍了上來,定睛看去,只見那紅色硬紙上寫著工整楷書:

  【蓋聞嘉耦天成,良姻邦瑞。忠臣為國,宜膺室家之寵;淑德配賢,用昭琴瑟之歡————】

  上面不僅有她們三人的名字,還蓋有東宮的印信!

  也就是說,這是一封賜婚詔,儲君便是他們的立婚人!

  「原來陳大人他早就準備好了?」

  「這個壞蛋,居然都不事先說一聲,非要騙人家的眼淚————」

  方才一直沉默不語的葉恨水,這會緊緊抱著婚書,眼淚簌簌而落。

  玉兒更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若不是柳妙之攔著,估計這會已經衝到陳府去了。

  唰—

  顧蔓枝眼眶也有些發燙,但還保持著一絲理智,詢問道:「可是皇后不是已經賜婚給貴妃了嗎?按說就算我們過門了,也該是妾室才對————」

  陳福搖頭道:「少爺說了,但凡嫁入陳家的沒有妾室,全都是平妻,婚書聘禮一樣都不能少。」

  顧蔓枝壓抑著悸動的心情,說道:「可這樣不合禮數,恐怕會有損陳家的門楣清譽。」

  大元禮法明確規定一夫一妻,若有違背者,輕則杖刑,重則在宗族可都是要除名的!

  陳福對此毫不意外,笑著說道:「您應該是顧姑娘吧?少爺特意叮囑我,說這三人中,數你的心思細膩,容易多想————」

  「放心,在這大元,少爺的話就是規矩。」

  「他已經上書要求更改禮制,並得到了東宮批可,禮部正在擬定新儀注,對於陳家,將不再限制平妻數量,而且可以並娶。」

  「只要等您過門了,那便是名正言順的少夫人。」

  更改禮制?

  顧蔓枝沒想到,陳墨居然連這種細節都考慮進去了!

  原本酸澀不堪的內心,此時已經徹底融化開來,甜滋滋的好像掉進蜜罐里了一樣!

  「婚期定在半月之後。」

  「屆時少爺會親自過來迎親,嫁衣、喜轎、儀仗、鼓樂全都準備好了,姑娘只需安心等待就好了。」

  陳福說罷,便轉身告辭離去。

  柳妙之本來還想留陳福在府里用膳,但得知他還有好幾家要去,也就只好作罷。

  而方才還情緒低落的幾人,這會抱著婚書又哭又笑。

  庭院中充斥著快活的空氣。

  「對了,師尊跑哪去了?」

  顧蔓枝左右看了看,卻沒見姬憐星的身影。

  林府。

  錦雲夫人站在臥房門前,端著餐盤,柔聲說道:「竹兒,你都好幾天沒出門了,多少

  吃點東西吧。」

  房間內死寂無聲。

  「娘親知道,你是因為賜婚的事情想不開,可有些東西是不能強求的。」

  「雖然當不了正房,但咱們還能爭取做個妾室嘛,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也不分什麼高低貴賤————」

  錦雲夫人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但她自己心裡也清楚,以玉貴妃的性格,怕是很難容得下別人。

  現在就連有婚約在身的沈家姑娘都要往後排,她們能有什麼辦法?搞不好最後連點名分都沒有,只能當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嘎吱—

  這時,房門拉開,林驚竹站在門口。

  她穿著素色長裙,眼眶紅腫,身形消瘦,整個人看著都清減了幾分,有種我見猶憐的柔弱感。

  「竹兒————」

  「陳大人說過,他會風風光光的娶我進門,我相信他絕不會食言的。」林驚竹雙手攥著裙擺,眼神十分堅定。

  錦雲夫人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麼,可又不忍心打擊她。

  「夫人!」

  就在這時,女管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語無倫次道:「有、有人來了————」

  「瞧你這慌慌張張的樣子,讓人看到成何體統?」錦雲夫人皺眉道:「好好說,到底誰來了?」

  女管家咽了咽口水,語氣艱難道:「是陳府的人,說是過來給小姐下聘禮的!」

  「什麼?!」

  兩人齊刷刷的愣住了。

  還沒等錦雲夫人回過味,林驚竹已經縱身飛奔而去。

  「陳大人————」

  「他來娶我了!」

  天麟衛。

  火司公堂。

  厲鳶正在伏案整理卷宗。

  自從陳墨升任指揮使之後,火司千戶的位置就空缺了下來,所有公務自然是由她這個副千戶來處理。

  對此,厲鳶早就習慣了,倒也不覺得疲憊。

  只是偶爾抬頭,看著空蕩蕩公堂,難免會覺得有些孤單。

  陳墨也提議過,將她調任到麒麟閣,但思忖再三後,她還是拒絕了。

  陳墨身邊的姑娘每個都很優秀,而且出身十分不俗,而她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既然沒有家世可以依靠,厲鳶就只能逼著自己更努力一些,即便只是當個花瓶,也得要能擺得上檯面才行。

  至於嫁入陳家這種事,是想都不敢想的。

  當朝一品大員、天麟衛和樞密院的一把手,娶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副千戶,傳出去恐怕會淪為全城的笑柄。

  「陳大人只要偶爾能來看看我,也就夠了。」

  「話說回來,他和貴妃娘娘的婚期應該很近了吧?這人都不說請我去喝喝喜酒,真是小氣————」

  厲鳶心裡暗自嘀咕著。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喧鬧沸騰,隱約間還能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這些傢伙,大白天的不好好當值,在瞎嚷嚷什麼呢?」厲鳶眉頭緊鎖,起身向外走去。

  剛走出公堂,發現各司的差役全都聚集在校場上,齊刷刷的望著她,正中間擺放著幾口纏著紅綢緞的寶箱。

  一名身著錦衣的老者走上前來,拱手道:「厲姑娘是吧?我是陳府管家,少爺他吩咐我來下聘,這是婚書,請您過目————

  「嗯?」

  厲鳶有些木訥的伸手接過。

  看著上面的內容,大腦一片空白。

  一瞬間,仿佛所有聲音都離她遠去,視線變得有模糊,腦海中只剩下一個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一「我真的要嫁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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