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愉快的接觸
輪迴之終末，虛境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那是路明非執政的第一個百年，隨著靈能的發現，「大覺醒時代」來臨，身處各地的少女艦娘都解鎖了她們全部的靈能潛力。
虛境，那是時間開始運轉的伊始便存在的由純粹靈能構成的原生領域。所有的靈能者都能以某種方式，即使只是潛意識地從虛境中汲取能量。
理所應當的，對虛境的探索成為了當時的主流思潮，他們徘徊在虛境邊陲的峭壁上，距離虛境僅咫尺之遙。
隨著第一扇短暫穿界門的開啟，聯盟派出了無數的精銳進入虛境探索。
虛境，它是如此怪異，如此的令人不安，在第一次探索中他們就碰到了一位古老的存在。
它自稱輪迴之終末。
它沒有再說更多，但給了聯盟一個價碼——力量、知識、財富和一切無價之物等著他們拿取。
但代價是——只要聯盟願意帶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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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簽訂契約吧！」
路明非與輪迴之終末達成了交易，一場波及整個銀河的屠殺也拉開了帷幕。
「五十年。」輪迴之終末說完就消失了。
終於，五十年後，終焉降臨。
一切的給與都暗中標有價碼，輪迴之終末開始了它的清算，無邊無際的靈能風暴爆發在現實宇宙，名為虛境顯聖的敵對勢力出現在星海之中。
一個巨大的能量實體在聯盟外圍凝視，最後緩緩退去，不敢踏足。
但其他星球就沒那麼幸運了，它遊走在星海之間，吸取著通靈者的意識，尋找著更多的獵物。
它所到之處，星球上的城市被火焰和煙霧籠罩，無數殘缺不全的屍體橫躺在街道之上。
那是路明非為數不多的一次慚愧，雖然他們及時將輪迴之終末趕出了現世，但依舊對銀河其他的文明造成了不能挽回的損失。
「虛境怎麼會和高維惡魔攪在一起？還有破界者為什麼會出現在亞空間裡面呢？」路明非端起來面，一邊嗦一邊疑惑。
四周的亞空間開始坍塌，光影流轉，模糊又詭異的色調在周圍旋轉，像是抽象派大師正在隨手潑墨。
又過了片刻，現實空間開始清晰，亞空間猛地收縮成一點，最後消失在這片時空。
「唏……唏……」路明非吃著面，站在了空地之上。
眼前站著兩撥人，很明顯在對峙。巧的是這些人就是之前只敢暗搓搓觀察自己的老鼠，現在他們居然敢走到台面之上，路明非有些佩服他們的勇氣。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身材不錯的艦……人類女性看起來很不妙，雖然她體內有一些奇怪的特質可以讓她爆發出超越正常人類的力量，但對面那三個士兵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雖然靈能等級很低，但這三人都或多或少都散發出陣陣靈能波動，還有他們手中的槍械，很復古的靈能使用方式，但用來制服面前的女性也是綽綽有餘了。
還有這片區域的靈能屏障，應該是在他進入亞空間後才布置上的，也就是說，是準備狩獵自己？
嗯……有趣。
說實話，這一切讓路明非有點驚喜了，一個前太空文明，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胆的使用靈能，真以為虛境裡面都是一些和藹可親的角色？
但想到剛才接觸的破界者和那一絲熟悉的氣息，一切又變得合理起來了。
嗯……就是不知道是這些非實體生物先入侵導致這些人類學會了靈能的使用方式，還是濫用靈能導致的入侵。
無所謂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路明非低頭準備繼續嗦面，但面前那個隱藏在黑暗裡的女性所傳遞出的情緒讓他微微一滯。
關切……擔心……慶幸……還有一絲絲恐懼？
她很熟悉我嗎？
路明非又聯想到此前這個女人一直在監視自己，現在又出現在這片空地，所以……她是來找自己的？還準備來救自己？
故事變得有趣了起來，路明非不記得在自己的前十八年裡認識這樣一個……擁有極高辨識度的女性。
你是誰呢？
「啪！」
一聲槍響打斷了路明非的思考。
火光在路明非的對面猛然乍現，子彈以接近三倍音速的出膛速度朝著他的心臟急速而來。
酒德麻衣面前的三個士兵也在路明非出現的瞬間將槍械微微偏移，對著了那個穿著睡衣，將臉藏在陰影里的人影。
在某一瞬間酒德麻衣的餘光甚至瞟到了子彈從自己耳邊掠過的痕跡，劇烈的音爆和尖銳的哨聲迴響在顱內，耳膜在此刻不堪重負，但即使這枚子彈是射向她的都不至於讓她這般恐懼。
倘若真的命中了自己背後的小白兔，酒德麻衣無法想像老闆會如何暴怒。
還有，失去理智的路明非，又會變成什麼樣的怪物。
只是，最壞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生。
子彈攜帶者巨大的動能先是撞上了路明非手中的瓷碗，隨著清脆的一聲『咔嚓』，麵湯和麵條四散，飛舞在空中。
接著子彈動能不減，直直朝著路明非的心臟而去，但就在距離皮膚的五厘米處，子彈像是撞到了一層空氣牆，它的動能瞬間消失，直直地落在地上。
場面落地可聞，但沒有人為這顆子彈哀悼。
接下來登場的是難以名狀的壓抑氣氛，它在瞬間籠罩了這片空間。
也就在這時，一個局外的聲音響起在隊長的耳機里。
「不要開槍！重複！不要開槍！我們查到了進入深夜麵館那個男人的資料。」
「路明非，男，十八歲，仕蘭學院高三學生，沒有不良嗜好，也沒有任何犯罪記錄，除了有些營養不良和衰之外就是一個單純的學生。」
「他是誤入異常的普通人，現在任務更改，解救……」
女聲嘎然而止，在一個巨大地下空間的控制室里一位穿著軍裝的女人目光失神，她看著正中央的監控畫面眼中流露出驚恐和不敢置信。
在她的背後，幾個目光冷冽的軍裝男人同時屏住呼吸，監控畫面左側的各種數據以飆升的方式進入紅線。
就是短短的幾秒，紅線沖頂，但數據還在飆升，刺耳的警報聲開始在控制室迴蕩，紅色的緊急燈光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最後，數據到達閾值，以『？？？』的字樣顯示在屏幕的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