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圓神
酒德麻衣皺眉看著面前的空地，根據蘇恩曦所說剛才路明非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薯片，老闆還沒有消息嗎？」
蘇恩曦的聲音從耳機中傳出，「沒有。」
「麻煩了，尼伯龍根只有被邀請的人才能進去，如果要強行闖入，估計龍王才行。還有面前這塊空地讓我有些恐懼……我不敢靠近它。快想辦法！薯片！」
「別吵！我在想！」
酒德麻衣不再言語，一直以來老闆在她們心裡都是全知全能，那個男孩總是喜歡穿著正裝胸前插著一朵白花，也總是喜歡神出鬼沒，毫不在乎下屬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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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每次有重大的情況老闆都會提前告訴她們，會將寫好的劇本交到她們手上，她們便只管執行就好了。
而今天，是老闆你也沒料到的意外嗎？
還是，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氣，拋開腦子裡多餘的想法，不管這是意外還是計劃之中，現在老闆沒有明確的指示，那她就必須找到路明非。
沒辦法，這就是打工人，更何況她們早就把命賣給了這對兄弟。
不過很顯然，這種情況已經超過了她的能力範圍，眼前的這片空地雖然跟周圍沒什麼兩樣，但隱隱讓她心驚肉跳，光是走近都需要極大的勇氣。
命苦啊。
酒德麻衣嘆了口氣，一步踏出。
瞬間，皮膚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針尖輕輕刺過，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握住，涼意從腳趾直衝天靈。
但就是下一瞬，她體內的龍血沸騰，腎上腺素迅速分泌，意識重新支配身體，她才得以後退一步。
退回去的酒德麻衣冷汗已經打濕了後背，她驚駭地望著前方，語氣有些打顫：
「薯……薯片，情況不對，可能要出大事了……」
耳機里沒有聲音傳出。
「薯片？」
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酒德麻衣明悟了，剛才下意識的暴血就已經讓她的敏銳度達到了巔峰，她本該早就發現後面緩緩接近的三道氣息，但因為那極致的恐怖讓她忽略了背後的細節。
不得不說，這是很大的失誤。
而對於一名忍者而言，失誤有時候就代表著萬劫不復。
酒德麻衣轉身看著後方，那裡空無一人，但風吹過衣服和吹過空氣所發出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也是冥照嗎？』
身處冥照下的她一直是黑夜裡的獵人，但現在，她知道她要成為獵物了。
『小白兔，堅持住……』
酒德麻衣從大腿內側拿出一把短刃，目光凝然。
「解除言靈，丟掉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就在酒德麻衣剛掏出武器時，一道嚴肅的聲音響起。
同時，三道身影緩緩浮現，他們四周的光線有些扭曲，像是受到了某種干擾。身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種扭曲光線的奇異現象消失了，水波一樣的條紋從他們的胸口向著全身蔓延。
就這樣，三個全副武裝的持械士兵出現酒德麻衣的面前。
「……」
酒德麻衣的大腦有些宕機，她原本以為對方也是言靈冥照，但這一身高科技光學迷彩是什麼情況？
是東方發展的太快還是混血種世界太落後了？
根本聽都沒聽說過這種裝備啊！
「混血種！我們看得見你。」中間的士兵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護目鏡。
「最後一次警告，解除言靈，丟掉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酒德麻衣微微眯眼，雖然這錯亂感讓她始料未及，但對手只是三個普通人，作為暴血後的A級混血種，別說是三個普通士兵了，再來一個連她都能安全脫身。
「雖然不知道你們怎麼知道混血種這個稱呼的，但你們的上級沒有告訴過你們嗎，能狩獵混血種的，只能是另一個混血種！」
……………………
其實這碗面真的挺香的，想必被破界者占據了身軀的老闆在生前也是一位大廚，如果他還活著的話，路明非不介意給與一些物質或者靈魂上的獎勵。
但現在人已經死了，能給一個死人獎勵什麼呢？
只好幫他報仇了。
不過目前路明非還在思考著怎麼以比較體面的方式弄明白破界者來地球的目的和原因，他不想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一不小心就波及半個地球，畢竟這裡也算是他名義的家鄉。
在現實中他需要武器才能對行星級目標產生影響，但在亞空間，這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畢竟，他略懂億點靈能。
「我能感覺得到，你將是一個很好的試驗品。」老闆開口了，看不見的能量在空間迴蕩，像是海妖尖叫，又像是朝聖者的祈禱。
這片狹小的亞空間內瞬間充斥著暴躁的靈能風暴，沒有任何防護的普通人進入這裡瞬間會被變成一個瘋子，可能這也是破界者的目的？
不好說，誰知道這些不聰明的入侵者到底是為了社會實驗還是單純為了享受遊戲。
「試驗品？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在海潮一般的靈能風暴中，路明非如一塊礁石，穩穩噹噹。
老闆或者說背後的破界者沉默了，這已經是他能夠使用的力量上限，在沒有到達約定的時間，他們終究無法徹底的突破壁壘，無法使用背後無上存在的偉力。
但這般力量對付一個前FTL時代文明（非超光速文明）的碳基生物不說殺雞用牛刀，也是大炮打蚊子了，但面前的這人巋然不動，這讓它產生了恐懼……害怕等概念。
作為先遣隊，它在種族中都算是聰慧的個體，但在這一刻它才總算是明白了自己遭遇了什麼。
凎！
老闆軟綿綿地倒下，一道藍色虛影衝出老闆的身體，虛影快速飛走，向著這片亞空間的邊界急速掠去。
它要跑了。
路明非沒有阻止，與其消滅一個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不如看看他背後的主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道微小的虛空裂縫緩緩成型，虛影即將鑽入裂縫之中。
「啪！」
就在此刻，路明非打了個響指。
輕柔的靈能輕撫過虛影，這位破界者停滯在裂縫之中，隨後煙消雲散。
是的，聯盟大元帥怎麼能言而無信呢？說了要幫老闆報仇，那就要血流成河。
靈能順著裂縫鑽入其中，尋找可能存在的一切非實體生物。
但這縷靈能在進入裂縫後就消失無蹤，像是被隨意抹去，又像是被同化成其他能量。
裂縫緩緩癒合，最後這片亞空間也開始扭曲，看來在失去了力量的支撐後，這個『傳送點』也要關閉了。
路明非微微皺眉，在裂縫關閉的最後一刻，還是讓他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它來自一段不算愉快的記憶，一個不太友好的朋友。
圓神——輪迴之終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