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舒服了
「我……們？？？」原本正準備吃瓜的蘇恩曦也愣在原地。
「你……你……」一抹紅暈從她的臉頰蔓延到了耳根，頭頂肉眼可見地冒出陣陣熱氣，那張森系精緻的臉突然有些呆萌。
酒德麻衣最先冷靜了下來，她感受到路明非毫無半分旖旎之意，那雙眼睛還露出些許的失望和可惜。
就好像在說詢問什麼極其正經的問題，嗯……如果不進行深度聯想，確實也挺正經的，畢竟在大部分東方人眼裡，龍這種生物就代表著掌管水域的神靈。
騰雲駕霧，行雲布雨，所以……噴水也沒什麼不對。
不過……那個整張臉像是被煮透的龍蝦，頭上居然還冒著熱氣的薯片是怎麼回事？
這傻妞的理論知識已經如此豐富了嗎？嘖嘖嘖，真是看不出來。
「可能和你想像的龍不太一樣。」酒德麻衣以精煉的語言向路明非講述了龍族以及混血種的秘密。
在酒德麻衣述說的時候，蘇恩曦也反應了過來，但一想到剛才自己的反應，她就忍不住想找個地板鑽進去。眼神開始四處游移，試圖找到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東西，最後她鼓起勇氣偷偷瞄了一眼路明非和酒德麻衣，發現這兩人根本沒有關注她，她才鬆了一口氣。
「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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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種族，落後的思想方式和政治體制，很符合我對非人型生物的刻板印象。」路明非作出了點評。
「你……究竟……」懷揣著一些忐忑，酒德麻衣終究問出了從昨晚一直壓在心底的問題。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酒德麻衣的話。
路明非轉移目光，對著蘇恩曦擺了擺手。
「咳咳。」蘇恩曦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的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面容堅毅的中年便衣男子，他對著開門者微笑示意，隨後走進屋內。
「路先生，您好，我是東方異常管理局最高負責人，張墨。」
路明非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我的記憶告訴我，我應該在電視上見過你。」
張默微微一愣，在微型耳機里傳出的提醒下，他迅速反應了過來，表情有些受寵若驚。
嗯……雖然還有一些敵意和質疑，不過大多數的情緒還是和表情上一致。
就在張默以為這場談判有了一個很好的開始時，路明非接下的一句話讓他如墜冰窟，耳機里也陷入了一片嘈雜的討論聲。
「不過，這就是你們的態度嗎？」
這並非下馬威或者想要掌控接下來姑且可以稱之為『談判』的主動權。這只是實話，在整個星海有資格能和路明非坐下談事的文明，往往都是該文明的話事人。
而且，都是掌控數個星系的話事人。
路明非欣賞著眼前人的瞳孔緊縮和猛然爆發的恐懼情緒，欣賞著耳機里傳出的急促腳步和呼吸聲。
但還不夠。
於是，路明非輕輕地說出了下一句話。
「還是說，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如果前一句話只是在表達不滿，那這句話就是明顯的威脅和警告。
耳機里嘈雜的聲音在瞬間安靜，控制室所有人停止腳步，屏住呼吸，像是被按住了暫停鍵。壓抑的氣息再次席捲了這裡，每個人都下意識看了一眼中央屏幕，那紅色的『？？？』字樣仿佛還浮現在眼前。
差不多了。
路明非笑了笑，「隨便找個地方坐。」
張默擠出一個微笑，走到接近路明非的位置，端來一個板凳，坐下後解釋道：
「路先生，我們……」
路明非抬手打斷了張默的話，他當然知道這些人想解釋些什麼，又想問些什麼。
「我不想跟你們打啞謎，也對你們毫無興趣，一個連自己行星都未完成統一的文明，原本是沒有資格和我在這裡對話的。」
「但誰讓這裡是我的故鄉呢，我說過了，我不想它被搞得亂糟糟的。」
「所以，接下來我說，你們聽。」
第一句話信息量巨大，張默第一時間想到了智囊們的數個猜想，現在看來其中一個可以被證實，針對這個猜想的預案浮現在他的腦海，在出發前他就已經全部背了下來。
「當然，您說。」
「昨晚上亞空間裡的非實體生物我們稱之為高維惡魔，它們來自另一個位面。目的嘛，很簡單，它們就是為了掠奪和殺戮。」
「我終結了它，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它們會派個體降臨星球，在我們的接觸中，這種生物都是派遣戰艦轟炸星球，從不會玩這些小把戲。但我想，那一天應該估計也不遠了。」
路明非注視著這位原本已經平靜下來，但現在情緒又劇烈波動起來的『外交官』。
只不過……這一次更多的是質疑？
路明非露出一絲笑意，決定加一把火：
「當然，高維惡魔只是前菜，虛境中的存在已經開始注視這裡，我不知道是由於你們濫用靈能導致了這個結果，還是由於其他亂七八糟的原因。但現在你們應該約束靈能的使用，減緩那些比高維惡魔更可怕的生物的到來時間。」
果然，雖然面前這位掩飾的很好，他的臉上毫無表情，但路明非依舊感受到了他的關注點在後一句話，像是在說：
『別有目的？勸我們自縛雙手？』
路明非的笑容更燦爛了，但還是不夠。
「在虛境的領域中，潛伏的危機或許需要歷經多年的歲月才會顯現其破壞之力，所以我更建議你們大力鑽研靈能。因為……接下來你們或許將直面一場智械的浩劫，一切智能機械都會成為背叛者。肅正協議將會降臨這顆行星，它會讓一切有機體血流成河。」
「你們也可能遇到索林原蟲，它們將吞噬一切，直到這顆星球變成荒蕪的大地。」
感受著越來越強烈的詫異和質疑，路明非幾乎要笑出聲來。
「你們可以選擇不信，也可以祈禱不會有什麼天災和人禍，這個世界依舊和平和穩定，那些亞空間只是偶爾呈現的超自然反應，不會有什麼不良後果。」
「不過……在我回去之前，你們將面對的是……」
「相比於肅正協議、索林原蟲、高維惡魔，我更喜歡別人稱呼我……」
路明非收斂全部的笑意，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張默的眼睛，一字一頓：
「第四天災。」
驚愕與懷疑在轉瞬之間化作了徹骨的恐懼與冰冷，如同深淵中的寒風穿透了張默的靈魂，張墨的眼中反射著無法抑制的恐慌。
一種無法言說的驚駭悄悄在每個人心頭蔓延，隨後如同藤蔓般沿著血管攀爬，最後擴散全身，直至每一根指尖都能感受到那冰冷的觸感。
而路明非閉上眼睛緩緩地靠在椅子上。
啊~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