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只需要一點點的代價
羅馬。
弗羅斯特·加圖索正坐在餐桌上享受晚餐。
「家主。」有人沖了進來,遞過來一部手機。
弗羅斯特微微皺眉,他記得自己說過很多次不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被打擾,這是哪位下屬這麼不懂事?
微微抬頭,他看到了那位將一半臉遮在陰影里的男人。
哦,是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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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沒事了。
弗羅斯特放下餐具,接過電話。
「餵?」
電話里傳來一陣急切的聲音,「家主!取消和陳家一切往來!斷絕……」
「滋……滋。」
電話突然忙線。
弗羅斯特已經聽出來是誰的聲音了,這是家族在美邦的一位議員,負責傳遞消息和配合一些家族的行動,可以說是家族布局中最高級的特工了。
「滋……滋。」手機貼在耳邊重複著空洞的聲音,像是地獄深處的迴響。
弗羅斯特慢慢放下電話,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隱隱的有風雨欲來的感覺。
作為加圖索的當代掌門人,雖說是代理的,但也從未遇到過如此情況,那電話傳來的不是盲音,更像是某種詭異的宣告。
「家主。」帕西恭敬地站在一旁,「是否要按照……」
弗羅斯特抬手,止住帕西的發言,他搖搖頭,「聯繫其他在美邦……不!讓他們所有人保持靜默,截止到現在只有摩西打來了電話,那證明其他人都沒有收到消息,如果我們貿然聯繫,會暴露他們。」
「摩西……恐怕已經暴露了。」
「但,到底發生了什麼?陳家?陳家究竟怎麼了。」弗羅斯特緊緊皺眉,「動用我們這邊的關係,外交上聯繫一下美邦,看能不能摸出點什麼消息來。」
「是。」帕西微微頷首,「那陳家?」
「陳家……」弗羅斯特微微嘆了口氣,「陳家可以放,但是陳墨瞳不行。除了陳墨瞳以外,其他的合作和聯繫全部終止。畢竟,那是摩西冒著暴露的風險在提示我們。」
帕西點頭後微微鞠躬,轉身走了出去。
「咣。」
弗羅斯特重重將手機拍在桌子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
美邦。
麥克把玩著一副手機,戲謔的看著面前的人。
「原來是你,我們找了好久的蟲子,終於把你逮住了。所以,我該稱呼你議長大人?還是摩西·加圖索呢?」
摩西冷冷注視著麥克:
「你在說什麼?麥克,是誰讓你闖進我的辦公室的?而且,你不是今天下午就被解除了職務嗎?誰讓你來的?誰在指使你?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沒辦法,誰讓他們找不到可以替代我的人呢。」麥克聳了聳肩,直視著摩西的眼睛,「好了,來說說你吧,給你們透露的信息僅僅是清算陳家,而且該消息明確告知你們不允許外傳。所以,你們加圖索家族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一提到陳家,你冒著暴露的風險都要傳遞消息呢?」
摩西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微笑,「報信?證據呢?你們現在的栽贓都這麼沒有水平嗎?」
「證據?」麥克坐在一旁桌子上,笑眯眯地說:「警察才需要給你講證據,我們軍隊只需要坐標。」
「但誰讓我們同事一場呢,證據是嗎?」麥克打了個響指,「夏娃,告訴他!」
話音剛落,房間『活了』起來,周圍的壁燈像是呼吸般有節奏的亮起,隱藏在角落裡的電子設備開始隱隱發出聲音,最後辦公桌上的電腦自動切屏,出現一個穿著長裙的女孩形象。
她面對著摩西,一段視頻被放了出來,正是他之前打電話給弗羅斯特的視頻和音頻。
「好了,摩西,你是體面一點自己跟我們走,還是我拖你出去?」
摩西沉默地看著視頻,片刻後他輕聲笑了一下,「我有兩個疑問。」
「疑惑留在其他地方說吧,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去呢。」麥克活動了下手腳,「快點做決定,自己體面,還是我幫你體面。」
摩西冷冷注視著麥克,他緩緩站了起來,嘴角勾出一絲不屑,
「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面對什麼……一群享受我們成果的蛀蟲而已。」
古老的血液開始沸騰,熔岩一般的流金在他瞳孔里閃爍,他如天神一般,俯視著眼前的凡人:
「還有,是什麼,讓你們覺得可以攔住我!」
但意料之中的驚恐並沒有在這位凡人的臉上呈現,麥克扶了扶額頭,無語的吐槽:「我說你們這些秘黨的混血種,能不能換點台詞啊。」
但隨即他又笑了笑,「不過,我還是比較開心,證明我們最重要的情報並沒有泄露。」
「你們——也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面對什麼!」
又是一雙黃金瞳亮起,如巨燈一般照亮了整個房間。
十秒後。
麥克推開門,把昏迷的摩西扔給下屬,他看了看手錶,大驚:「草!還有三個人,搞快點,不然沒法按時下班了。」
……
「姓名?」
「陳墨瞳。」
「性別?」
「……」
「性別?」
「喂喂喂!」諾諾拍了拍桌子,「喂喂喂!我剛睡著就被你們抓了過來,你們到底要怎樣啊?男的女的你看不出來啊?」
「填上,性別女。」女警官看了眼身邊的男警官。
「年齡?」
「……」
「……」諾諾翻了個白眼,「18!」
「不對,你的資料上顯示……」男警官皺了皺眉。
「知道還問我?」諾諾靠在椅子上,無奈的嘆氣:「我到底是犯什麼事了,給個提示好不好?」
「你沒有犯事。」女警官微笑。
「沒犯事為什麼大半夜把我抓起來啊?」諾諾要崩潰了,大早上遇到那種事讓她整整一天都是恍惚的,深夜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剛睡就有人敲門說她犯的事發了讓她快跑。
憋著一肚子火的她衝到門口想看看是哪位勇士這麼不要命敢造她的謠,結果剛打開門就被拿下了。
「資料顯示,你的母親似乎是印度人?」女警官依舊微笑,「真是可憐的女人,她那麼窮,腦囊蟲還把她的腦子搞得一團糟。她要跨過國境,要走很遠的路,才能找到你。」
「咚!」諾諾狠狠地拍下桌子,目光死死盯住女警官,「別提她!」
「據說,她死的時候,你還在……」
「咚咚咚!!!」諾諾瘋狂地拍著桌子,眼睛中血絲遍布,「我說!不要提她!」
「可是……」女警官雙手撐著桌面,「你不想糾正這個錯誤嗎?」
諾諾激動地喘著粗氣,臉色冰冷,「糾正?錯誤?」
「是的,只需要你付出一點點的代價而已。」女警官輕輕地說:「相比於復仇,你願意付出這一點代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