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密黨？他有幾個師？
麥克督了一眼說話的士兵，擺了擺手，他現在心累不想說話。
士兵看著蹲在地上的長官，極有經驗的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觸霉頭。他立正敬禮，迅速跑回了陰影之中。
校園四周的直升機群已經漸漸飛遠，在完成了兵力投送後這些鋼鐵巨獸正在返回基地。
寧靜再次降臨這座校園，靜的人心頭髮寒。
根據這兩天路明非說出的話語，智囊團們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這位並非是什麼高等文明的某個個體上身或者奪舍，他還是他。
只是出於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這位的靈魂或者說意識曾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並經歷了一段傳奇的旅程，成為了一個極其強大文明的領袖。
基於這個判斷，那麼路明非過往的一切都需要慎重對待，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的同學都被歸類到了重點關注對象。
而楚子航就屬於第三類，這個少年在仕蘭學院太過出眾，智囊團判斷曾經的路明非有極大的概率也想成為這樣的『神人』。因此楚子航這個名字被提高了優先級，僅僅排在了陳雯雯和蘇曉檣兩人之下。
雖然從東方將他的叔叔嬸嬸關進牢里來看，現在路明非可能並不會在意原本的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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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人敢拍著胸脯保證他不會突然心血來潮關注一下在這片大地認識的人。
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成本來保持謹慎和整個人類文明的存續之間。
從來都不是選擇題。
麥克再次抓了抓腦袋，為什麼自己沒有看最後一頁啊！
不，是他們為什麼沒有把這麼重要的情報以口述的方式交代給自己！
嗯……好像是口述了，但自己嫌麻煩不想聽就讓他們整理成紙質資料了？
不，那為什麼紙質資料不精煉一點？寫那麼多屁話做什麼！
對，錯的都是他們，不過還好，還有補救的機會。
麥克重新站了起來，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四周，他恢復了四星上將的氣勢，不過那一雙拖鞋讓周圍的人有些出戲。
「喂，小子，你認識路明非嗎？」他重新問。
「路明非？」楚子航還在思考著眼前的一幕，但此刻他回了回神，點頭，「我知道他。」
「知道他……」麥克想了想，「你們有什麼接觸嗎？」
「沒有。」
「只是知道？」
「對。」
麥克點點頭，不再發問。
這是什麼展開？為什麼突然會問路明非？楚子航思考著這幾句話的含義，但沒有半點的頭緒。他轉移了目光，掃到了地上的折刀，想了想走上前去彎腰撿了起來。
「喂，你不會又想捅我一刀吧？」麥克目光危險。
「不會。」楚子航搖搖頭，他的心思有些亂，別看他一臉冷峻殺胚樣，其實只是把心思藏在了心裡而已。
最開始他以為面前的人是龍王，目的是為了入侵學院，清理他們這些混血種。
但當含有賢者之石的折刀對這位將軍不起作用，當那一劑血清從他的脖子注射進去，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只有深深的震撼。
暴血是通過犧牲靈魂來換取力量，但同時那也是無底的深淵，會讓使用者不可避免的轉化為死侍。
但現在那些副作用都消失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統被進一步的精煉。那暴血帶來的永不熄滅的黃金瞳漸漸熄滅了，透過美瞳可以看到他灰褐色的瞳孔，有些脆弱和迷茫。
「算你識相，不然就算是你認識路明非我都要揍你了。」麥克小聲的說。
楚子航愣住了，眉頭緊緊皺起。
那天晚上下暴雨的時候他看著路明非的背影想著也許自己可以捎他一程，可那小子一縮頭，拿外衣裹住腦袋，喪家之犬似的躥進雨幕里。
是啊，跑得真快啊，喪家之犬般的跑進了雨幕里，就像那天的他一樣。
從那之後楚子航就關注過一段時間的路明非，那個低年級小子喜歡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孤獨極了。
他曾想過要不要走過去跟路明非搭搭話，但想了想這樣做可能會給他帶來更多的困擾吧。
可是現在這一切跟路明非有什麼關係呢？
楚子航翻閱著記憶，但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另外的三人都有些驚疑不定，哪怕是再愚笨的人都能發現了此刻的情況有些不對，更何況是這些『屠龍精英』。
「不是龍王入侵，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施耐德問。
「我們要做什麼？」麥克冷冷一笑，「接管這所學院。」
「接管這所學院？」施耐德指著廣場中央，又是六個人被拖了過來，那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執行部新專員。
地面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跡，幾個人歪著腦袋昏了過去，看他們臉上紅腫和痛苦已經可以猜到遭遇了什麼。
「這就是你們的接管？！」他出離的憤怒，這些都是屠龍的精英，是與純血龍族戰鬥在一線的戰士，哪怕戰死，都不應該這樣犧牲在內部的傾軋中。
是的，他也發現了這並不是龍族來襲。面前這位血統堪比龍王的將軍，訓練有素的士兵，之前天空中響起的雷鳴，還有那一架架直升機群，他猜測這是其他的勢力對秘黨的清洗。
「我不管你們和密黨發生了什麼，也不管是不是高層的鬥爭。既然你們知道龍族的秘密，那你們更該知道他們都是戰士！他們不該被消耗在這裡！」
「你說的沒錯。」麥克扭頭，目光幽深地看著施耐德，「可是這又是誰選的呢？」
施耐德愣住，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突然流露一絲疲憊。
「如果你們聽從夏娃的建議，老老實實來這裡集合，那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可你們選擇了戰爭，那我給你們戰爭！」
「你我都是軍人，軍人以服從為天職。那麼，請告訴我，是哪位指揮官讓這些戰士參加的這一場本不該發生的戰爭？」
「現在，你卻說他們不該犧牲在這裡。」麥克直視著施耐德的眼睛，嘴角譏諷：「是否，有些可笑了？」
「這不是戰爭。」施耐德同樣以冷冷目光回應過去，他又指著廣場，在兩人談話間不斷有學員被拖了出來，通往廣場的道路上遍布血跡，不時有慘嚎從中央傳來，場面像是什麼邪教的獻祭儀式。
「這是屠殺！你們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手段！」
周圍的建築開始一棟一棟亮了起來，四周玻璃破碎的聲音和建築中隱隱傳來的悶哼聲在寂靜的空間中尤為刺耳。
「是什麼讓你們有了這般的優越感？」麥克大笑起來了，笑容里滿是嘲諷：「你們挑起的戰爭，卻怪我們的手段太過激烈？」
施耐德滯住了，隱藏在面具下的嘴巴張了張，話被堵在喉嚨，他不知如何反駁。
「不過。」麥克收回目光，看著廣場，語氣平靜：「他們都不會有生命危險。」
「麥克將軍，剛才你的財政官給我說了情況。」有人緩緩走了過來，「能否讓你的手下都停手，我喊學員們都出來。」
是昂熱，他的狀態好極了，雖然西裝沾著些灰塵，白色內襯有絲絲血跡，但整個人容光煥發，一根根白髮宛如銀絲，臉上的褶皺淺了許多，整個人看上去小了很多歲。
一旁的副校長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適，他多半要爆一句粗口。
麥克眼角心疼地抽了抽，這是最新款的藥劑，是根據路明非給的技術製造而成，由於手續對他們來說過於複雜，導致現在的成品很少。
「可以。」麥克點頭，隨後側頭髮布命令，「停止任務，廣場集合。」
施耐德：「……」
發布完命令後，他對著昂熱挑了挑眉，「怎麼樣，最新款的藥劑，連我都只有幾支。這種藥劑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氣都能救回來。」
「但這種藥劑最大的作用並不是用來療傷，療傷只是它最小的功能。對於你而言，它更多的是穩定和提升你的血統。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麥克緩緩說：「它可以增強你的靈能天賦。」
好像有什麼奇怪的詞突然冒了出來。
靈能？
五個人愣愣地看著麥克，昂熱掏了掏耳朵，「你剛才說什麼？」
麥克聳聳肩，「你們沒聽錯，靈能。」
「……」昂熱揉了揉腦袋，「是我理解的那種靈能嗎？東方特有的玄幻小說里的靈能？」
麥克眼睛亮了亮，「沒想到你也看東方的玄幻小說？最近我在惡補東方的知識。」
「不過不是你說的那個靈能，反而它相當科學，你可以理解成一種構成另一個世界的一種物質。」
「……」昂熱張了張嘴，他有些詞窮，哪怕以他一百多年的閱歷也沒想到用什麼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一定是這個世界瘋了。」副校長從懷中掏出一瓶啤酒，說出了大家的心裡話。
「所以！這些士兵！」施耐德像是想到了什麼，「這些士兵都是……」
麥克點點頭。
施耐德緩緩靠在椅子上，他看著廣場中央從四方建築中衝出來列隊集合的士兵。
疲倦和無力猛然衝上心頭，他意識到混血種的天要變了，不……這個世界的天可能都要變了。
「這些等會再說。」麥克看著昂熱：「這個藥劑其實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昂熱正在示意副校長開啟言靈，但聽到這話後他緩緩扭頭，表情疑惑。
麥克嘖了嘖嘴，「靈能的潛力和龍族血脈很像，要提升潛力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往往伴隨著代價。」
昂熱點點頭，雖然他還不清楚靈能到底是什麼，但這個道理他是明白的。
「而破而後立是這種藥劑最好的用法。」麥克繼續說：「簡單說就是重傷後效果才更好，提升才會更加顯著。」
「……」昂熱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剛才差點把我……送走，是因為想幫我提升這什麼靈能潛力？」
麥克攤攤手，「不然呢。」
昂熱眼角跳了跳，他笑了起來，「我還得感謝你不是嗎。」
「這倒不用。」麥克也笑了起來。
兩人相視而笑，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
眾人的目光閃爍，雖然他們都猜到了這是在扯淡，但看起來，這像是一個友好的信號？
財政大臣站在所有人的身後，他對著麥克悄悄比了個大拇指。
「開始吧。」昂熱說。
副校長咬開瓶口，一口將啤酒喝了下去。他眼中緩緩出現一縷燭光，籠罩整個卡塞爾的領域再次出現了。
還在抵抗的學員們紛紛皺眉，體內的靈在漸漸沉浸，古老的力量在離他們遠去。
「戒律！危機解除了嗎？」
「不！怎麼可能解除！那些是怪物！是比我們更可怕的怪物！」
突然，昂熱的聲音在整個校園迴蕩：
「同學們，危機解除了，全部到諾頓廣場來吧。」
隱藏在校園各處的學員們紛紛皺眉，有人開口：
「是校長的聲音！看來危機真的解除了。」
「蠢！他們連諾瑪都能入侵，還不能模仿校長的聲音？」
「不，戒律已經發動了。」有人思索著，「我出去看看，你們繼續在這裡，如果沒問題我會回來。」
少部分學員跑到了廣場外圍，一路上的血跡讓他們心驚膽戰。
他們隱藏在建築間走廊的黑暗之中，看見了廣場中央躺著的一具又一具『屍體』，還有那站的整整齊齊的士兵們，不少學員轉身就跑了回去。
但依舊有人發現了邊上的校長，壯著膽子跑了過來。
「校長？」
昂熱點點頭，「讓其他人都出來吧。」
學員看著校長一身的灰塵和領口的血跡，咽了咽嗓子，悲從中來，「我們……淪陷了嗎？」
「……」昂熱苦笑。
「不，你們被接管了，以後你們屬於美邦軍方，不再屬於那什麼秘黨了。」
一旁的財政大臣開口。
「啊？」
財政大臣笑了笑，「換句話說，你們有編制了。唔，最近我也在學習東方文化。」
「……」
沒再理會還在呆滯的學員，財政大臣走向麥克：「長官……這些人，是否可以救治了。」
麥克點點頭。
已經列隊完成的三百多名士兵走出一半的人，他們從包中摸出藥劑，開始給廣場中央昏迷的學員注射。
昂熱目光閃了閃，看向麥克。
「這只是單純療傷用的，沒有強化靈能潛力的效果。」麥克聳聳肩。
終於，十分鐘後，所有人集合在廣場中央，那些重傷的學員們也站了起來，除了臉還有些紅腫外倒沒有別的事情。
麥克往前走了幾步，冷冷地打量著這700多位混血種。
沒有多餘的廢話，他直接開口：
「從今天開始！卡塞爾學院被接管了。」
宛若炸鍋一般，下方的學員們響起激烈的討論。
「秘黨呢！」有學員突然大聲發問。
「秘黨？」麥克不屑地笑笑，他知道這裡面有不少秘密培養的心腹，可是那又如何，他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
「他有幾個師？有幾艘航母？有幾個重裝合成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