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1458.缺大德


  第1470章 1458.缺大德

  如何尋找土之極?

  駱一航攤攤手,一副「你問我我問誰」的表情。

  「土之極不一定是泉眼。可能是山,可能是洞,可能是沙漠裡的一塊石頭,可能是海底的一座火山。誰知道呢?」

  謝赫的表情變得凝重,眉頭擰成一團。

  「那怎麼辦?」

  「慢慢找唄。反正你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錢。」

  駱一航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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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又伸手去叉起塊哈密瓜,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謝赫苦笑。

  「駱,你說得對。但我們確實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駱一航沉吟片刻,又給了個提示。

  「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方向。但只是方向,不保證對。」

  「請說。」

  「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尋找水之極時候遇到的特異之處。但因為只有一個樣本,所以土之極是否也是如此,我不敢保證。」

  先給自己疊個甲。

  謝赫表示理解,連連點頭。

  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聚精會神,生怕漏掉一個字。

  駱一航這才接著講起來。

  「在東方神話傳說中,珍貴的寶物或重要場所多有神獸相護。比如九首人面虎身的開明獸,鎮守著崑崙山上的不死藥,以防凡人或神靈竊取。」

  「服常樹上,住著一位三頭人,負責守護樹上的琅玕。」

  「鳥首虺尾的旋龜出沒於怪水流域,往往伴隨著大量的玄玉。」

  「鸞鳥築巢之地,地下往往會湧出醴泉。泉水甜美如酒,乃是神仙飲用的瓊漿玉液。

  「」

  駱一航一連舉了好幾個例子,都來自《山海經》。

  這些故事不用編,謝赫他們回去一查就知道。

  聽著講述。

  謝赫稍加思索,舉一反三。

  「駱,你是說,水之極發現的時候,也有神奇動物?」

  駱一航點頭。

  「沒錯。在水之極附近,我們找到了兩隻特異動物,極似傳說中的神獸。不對,應該說,因為找到了兩隻神獸,進而才發現了水之極。」

  說著他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翻了幾頁,把屏幕轉向謝赫。

  謝赫低頭一看,眼睛就直了。

  第一張照片裡,是一隻巨大的金雕。

  那雕站在一塊山石上,身形巨大,雙翅收攏在身後,渾身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芒。它的頭是淡金色的,喙彎如鉤,黝黑髮亮,一看就是能撕開皮肉的東西。

  最驚人的是它的體型。

  那石頭有半人高,它站在上面,腦袋比旁邊的樹枝還高出一截。翅膀收著看不出來,但光是那身板,就比普通金雕大了整整一圈。

  神態高傲,孤獨,神俊得不像話。

  好似天神降臨。

  又是一年多過去,金雕大金已經徹底長成,可能是因為吃得好,身形超級巨大。

  力氣更大,感覺都能馱著一個人上天。

  雖然他不願意。

  讓謝赫看了幾秒後。

  駱一航手劃了一下,打開第二張照片。

  在這張照片裡,出現的是一頭白鹿。

  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那白不是病態的蒼白,而是像月光、像雪、像上好的羊脂玉,帶著溫潤的光澤。

  它站在一片林間的空地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它身上落出斑駁的光影。

  體型同樣大得嚇人。

  肩高一米七,連脖子帶特角近乎兩米多,比人還高,體長同樣兩米多。

  全身膘肥體壯,四肢修長,站在那裡像一座小雪山。

  特角又粗又大,分了好幾叉,跟樹權似的。

  照片裡它正側著頭,好像在聽什麼聲音。那姿態,雄壯又不失優雅。

  猶如林間精靈。

  小白鹿喜娃也已經成年,它的倒是沒有長得特別誇張。

  就是正常雄性水鹿體型,只是長得壯些,皮毛長些,色澤光亮些。

  但水鹿是大型鹿啊,即便正常體型往那一站,就已經很驚人了好吧。

  家裡三匹駿馬都沒它雄壯,站一塊會被比得跟小雞仔似的。

  照片只有兩張。

  再往後翻就穿幫了。

  喜娃僅限站著不動的時候優雅。

  動起來還是蹦蹦跳跳不愛走路,蹦到哪啃到哪的皮娃子。

  謝赫看著照片,呼吸都快停滯了。

  自光泛著貪婪,駱一航瞪他他竟然不害怕。

  他伸手想要拿手機仔細看,駱一航嗖地一下收回去,塞回兜里。

  謝赫的眼睛跟著跟著手機,跟著那隻手,一直追到駱一航的衣兜,看見手機被塞進去,還咂了咂嘴,那眼神跟丟了魂似的。

  駱一航又瞪他一眼。

  謝赫這才回過神來,迎上駱一航目露的凶光。貪婪一下就降下去了,智商又重新占領高地。

  他趕緊訕山地笑,開始猛夸。

  「駱,這就是你的守護神獸?太神奇了!我在中東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猛禽,但從未見過如此神俊的金雕。你看那羽毛,金得發亮,跟鍍了層光似的。這要是飛起來,得有多威風啊!」

  他又瞄了一眼駱一航的衣兜,咽了口唾沫。

  「還有那白鹿,通體雪白,在我們阿拉伯的傳說里,白鹿是神明派往人間的使者,代表著純潔和吉祥。能馴服這樣的神獸,駱,你真是天選之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可不是拍馬屁。在我們這裡,白鹿的傳說流傳了上千年。真希望能親眼見到啊。」

  「駱,親愛的駱,我的朋友,能否邀請我去你那裡做客,我會帶上最豐厚的禮物,我的寶庫為你敞開大門,只求能允許我遠遠地看一眼這天神的使者————」

  「那多不好意思啊,有機會,有機會的。」駱一航眼神緩和了些。

  謝赫鬆了口氣,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駱,金雕白鹿,或者說守護神獸,只是體型巨大、顏色特殊麼?」

  這可得問清楚了,關係到他們怎麼找。

  駱一航笑著搖搖頭。

  「當然不是。體型巨大的動物不知凡幾,都找得找到哪輩子去啊。」

  「那還有————」

  「神獸,自然有神異之處。但各個不同。」

  「土之極如果有守護神獸,有幾隻,它們會有什麼神異,我可不知道。」

  「我只能告訴你我這邊金雕白鹿身上發生的神異。」

  駱一航又疊了個甲,順便挖了個坑。

  謝赫猛猛的點頭,滿臉的期待。

  他又要顱內高潮了。

  駱一航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接著講起。

  「金雕通明,可辨善惡。你們別想派人去找水之極。你們的人只要靠近,金雕都能分辨出來。」

  這就是點他呢,別搞小動作。

  至於他們信不信,最好不信。

  被望氣逮著幾個就老實了。

  「而白鹿————」

  駱一航慢慢壓低聲音,笑得神秘。

  謝赫豎起耳朵,聽得仔細。

  但卻聽到駱一航問了個問題。

  「知道醉客麼?

  」

  廢話,謝赫當然知道。

  誰不知道?

  7999美元一瓶的香水,還只是大眾貨色,供不應求。高端定製的香丸,三個月才能出一串,只上拍不單賣,成交價最低的一串也要一百萬美元。

  偏偏拍賣會用的還是他的場子。謝赫他自己也只拍到過一串,現在就掛在他王妃手腕上,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一個小小的香水品牌,跟世界第一奢侈品集團LVMH開戰三次,贏了三次,生生把阿爾諾老頭從世界首富位置上打了下來。

  最後竟然「打」成了合作,好的跟一家人似的。

  上哪兒說理去————

  咦,很有既視感啊。

  同樣打了三次,駱一航同樣贏了三次。

  是不是說————也會好的像一家人似的?

  好吧,想多了。

  駱一航自問自答,接著說道。

  「其實我不會配香水。但白鹿靈異,所過之處自生靈物,採集之後自能配出各色香料,工業化一生產,就是醉客香水。」

  謝赫先是一愣,再是一驚,接著更大驚。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臥槽!」

  「臥槽?」駱一航不禁跟了一句,「你還會這個?」

  「這不重要!」謝赫竟然敢跟駱一航揮手了,滿臉漲紅。

  「真的是白鹿走過的地方都長仙草?」

  「騙你幹嘛。不過不是走一圈就有,得它喜歡去的地方,長時間待的地方。」

  駱一航接著忽悠,心中暗笑。

  這段本來是想著萬一醉客銷售不善,留著做推廣用的。

  沒想到醉客沒用上,用在這兒了。

  至於效果嘛,瞧瞧謝赫就知道————

  謝赫聽得是滿面潮紅,激動得快抽過去了。他一個勁地念叨。

  「神鹿!神鹿!」

  他小時候就聽祖母講過白鹿的傳說。那是阿拉伯半島上一個古老的民間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沙漠裡有一片綠洲,綠洲中央有一汪泉水。泉水的旁邊,住著一頭白鹿。它全身雪白,眼睛像綠洲里的湖水一樣清澈。每當有旅人快要渴死在沙漠裡,白鹿就會出現,引領他們找到泉水。

  後來有一個貪婪的商人,想抓住白鹿獻給國王換取財富。他帶著獵犬和獵鷹追蹤了七天七夜,終於在第八天清晨找到了白鹿。他舉起弓箭,瞄準了它。

  但白鹿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憐憫。然後它轉身跑進泉水中,消失不見了。

  從那以後,那汪泉水就乾涸了。綠洲也慢慢消失了。商人在沙漠裡迷了路,再也沒有走出去。

  祖母每次講完這個故事,都會摸著謝赫的頭說:孩子,要敬畏神靈賜予的一切。貪心的人,什麼都得不到。

  這個故事謝赫聽了無數遍,從沒當真過。直到現在,看到照片裡那頭通體雪白的巨鹿,聽到駱一航說它的所過之處能生靈物,那些古老的記憶一下子全湧上來了。

  他還記得祖母說過的另一句話:白鹿是神的使者,也是神的恩賜。見到它的人,會受到祝福。

  傳說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眼前是真的。

  而且,一頭神鹿,真真的改變一個行業格局啊。

  這還只是水之極的「附贈」。

  而且這兩個故事————

  嘶————

  謝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是平靜不下來啊,全身不自覺的在抖,臉上一陣紅一陣更紅。

  看著謝赫這副樣子,駱一航都有點心虛。

  擔心他當場就抽過去。

  趕緊開口打個補丁,「切記,神獸只可馴服,不可傷害,東方傳說中神物有靈,有緣者得之。什麼是有緣我不知道,但敢傷害它的守護獸,即便有緣肯定也變沒緣。」

  聽到駱一航開口,謝赫的魂終於回來了。

  急急忙忙問道:「駱,金雕、白鹿————你們是怎麼馴服的?」

  「水磨功夫。」駱一航說,「動物都是有靈性的,你對它好,它就對你好。天天餵它好吃的,跟它說話,陪它玩兒。時間長了自然就熟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謝赫知道,這事兒絕對不像他說得這麼簡單。

  八成,吃,吃得是靈果奇珍,甚至特殊產地的特殊物產。

  玩,並不是字面意思的玩,是玩命的玩。

  鬥了這麼多次,雖說次次都輸。

  但吃一塹長一智,咋的也加了幾個智慧點。

  謝赫他們那幫子早分析出來了,但凡駱一航隱藏的細節,裡面肯定有坑。

  不過沒關係。他們有耐心。

  「那————它的所過之處,真的能生靈物?」

  「真的。但它只在特定區域活動。具體哪些地方,我可不能告訴你。」

  謝赫苦笑。

  「駱,我們不會打水之極的主意。這點你放心。

  37

  「我放心。」駱一航說得乾脆,「金雕通明,你們派人去,它一眼就能認出來。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

  謝赫趕緊用心記下,誠懇感謝。

  看,他還得謝謝咱呢。

  駱一航這看似提供線索,實際上是挖了個大坑。

  從頭到尾都是編的。

  滿世界找傳說和稀奇古怪的地理奇觀,網絡時代,翻啊,搜索啊。

  多花點錢,多撒些人打聽。

  感覺有可能的派人去看就好了。

  其實很容易縮小範圍。

  但要找珍奇異獸就不一樣了————嘿嘿,動物可是會跑的。

  西方人少,荒山密林,渺無人煙的地方多了去了,找去吧。

  即便有人生活的地方,發現些奇奇怪怪的動物。

  但當地人說它神奇,它就真神奇麼?

  那不得找專家去看啊。

  能跑野外的動物專家數量可不多。

  想想都為他們愁得慌。

  駱一航安慰地拍拍謝赫肩膀。

  「不著急,幾百年都等了,不在乎這一時半刻。享受比賽吧。」

  此時,漫長的賽前採訪已經過去。

  雙方選手站上了擂台。

  包廂里巨大的電視屏幕上,薄志鴻和安德森·席爾瓦面對面站在八角籠中央。裁判正在跟兩人交代最後的注意事項。

  駱一航隨手掏出手機,在公司群里發了段語音。

  「馬餵了麼?洗乾淨,薄志鴻贏了回家可是要遊街的。」

  很快,群里炸了鍋。

  「那叫遊行,不是遊街!老闆沒文化真可怕。」

  「馬早就餵好了,還刷了三遍毛,鋥光瓦亮。」

  「老闆你不看比賽發什麼語音?趕緊看!要開始了!」

  「薄志鴻加油!打爆他!」

  「打爆他!打爆他!」

  群里嘻嘻哈哈,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駱一航正聊得高興,謝赫也平復了心情,扭頭笑道。

  「駱,你就這麼自信?」

  駱一航回以一個笑容。

  「當然,我的信心百分之百————」

  心裡卻在冷笑。

  就知道你聽得懂。

  知道什麼意思麼你就樂?

  傻小子,故意讓你聽見的,但不是說給你聽的。

  其實,「餵馬」是一個約定好的暗語。

  是給文英聽的。

  意思是,加大生產。

  咱們的「神兵」————

  要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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