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1457.死腦子,快編!
第1469章 1457.死腦子,快編!
「什麼意思?駱,水之極不能延續生命?」
謝赫聞言,馬上問道。
他臉上寫滿了急切,剛才那點驚喜還沒來得及消化,就被駱一航這句「不能」給澆滅了。
緊接著又反問,「不對啊,你們的九轉金丹?」
他心裡還惦記著那藥丸呢。
九轉金丹,那可是真真切切能吊命的玩意兒。
他親眼見過,親耳聽過,效果做不得假。
要是水之極不能延續生命,那九轉金丹的效力又是從哪兒來的?
謝赫這問題倒是把駱一航提醒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摩西。
那傻小子手上還插著叉子,滴滴答答往下淌血,地毯上洇了一小片。
雖然這傻小子剛才拿槍指著自己,但好歹也是條命,這麼流下去————
別回頭再貧血咯,得浪費多少枸杞大棗黑芝麻啊。
黑芝麻管補血麼?
駱一航一時忘了,不管了。
他站起身,繞到摩西邊上。按著他胳膊,噗的一下把叉子拔出來。
生拔啊。
缺了塞子,血滋就飆出來了,跟小噴泉似的。
謝赫看著那血柱,嘴角直抽抽。
這玩意兒能生拔?
駱一航倒是不慌,伸手捏住傷口。
嗯,血立馬不滋了,立竿見影效果拔群。
但傻小子手背到手腕鼓起一個包,鼓鼓囊囊的,看著就疼。
謝赫看得直抽抽。
硬堵啊?這麼暴力的麼?
傻小子疼得抖了一下,愣是沒醒。
駱一航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掉塞子,往他手背上撒了些藥粉。
那藥粉是淡黃色的,細細的,落上去之後,肉眼可見地,傷口處的血液開始凝固,不再往外流了。
謝赫眼睛瞪得溜圓。
駱一航把傻小子手翻過來,另一邊的窟窿也撒上藥粉。手心嫩些,傷口凝固比手背慢些,但也只慢一點點。
三七生肌散,這藥效————
親眼所見,非常驚人。
謝赫眼睛越瞪越大,瞳孔里映著那慢慢癒合的傷口,嘴巴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駱一航把藥瓶塞好,揣回懷裡,淡淡道:「這就是恢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包括九轉金丹,包括薄志鴻的傷口,包括————」
駱一航沒有明說,沖謝赫下半身瞄了一眼。
謝赫下意識夾住腿,臉上一紅。
懂了。
他那藥,治男性問題的那個,也是這個————呃————恢復。
恢復正常狀態的意思。
效果他親身體驗過,好得不得了。
跟他還玩的不花時候似的。
謝赫腦子轉得快,舉一反三。馬上想到另一個神奇傳聞。
「95歲身體狀態像六十歲?」
駱一航點頭承認。
「潤澤。」
這是第二個詞。
謝赫琢磨了一下,又想到一個。
「生長————」
剛開口,他自己先自嘲地搖搖頭。
這是字面意思。駱一航旗下公司那些神奇的出產,那些長得又快又好的蔬菜水果,那些肉質鮮嫩的豬雞魚蝦————
沒準那些「育種4.0」的成果,也是包裝出來的吧————
「生長」駱一航也同樣自嘲地嘆口氣。
「可惜,不得長生————」
聽聽,這是人話麼?
這濃郁的凡爾賽,刺激得謝赫忍不住翻白眼。
能讓人傷好得快,能讓人身體恢復,能讓人八十歲還像六十歲,能讓莊稼長得又快又好。
這還不夠?這還「可惜」?
但他翻了半天白眼,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駱一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直勾勾的,看得他心裡發毛。
其實駱一航想的是,趕緊進入下一個環節。
臨時編的瞎話,沒那麼多預案,別糾結細節啦。
謝赫也是聰明人,馬上反應過來。
說長生,看自己?
他心臟砰砰跳,小心翼翼地問。
「有能夠延續生命的東西?」
駱一航欣然點頭。
「有。」
「是什麼?」謝赫激動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土,土之極。」
「在哪裡?」
「不知道。」
「呃————」
謝赫無語了。
駱一航冷笑一聲。
「我要是知道在哪,早就拿走了。還找你們合作幹嘛?」
「啊,在中東?」謝赫急忙問。
「不知道。」
「呃————」
謝赫又無語了。
趁這幾句廢話的功夫,駱一航又組織了一段語言。
這段瞎話,得編得圓乎點。
「剛才我不是說了麼,世界本源是地水火風組成。歷經數百年,我們終於找到了水之本源,水之極。」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
「但研究後發現,並沒有長生不老的作用。頂多益壽延年。」
「唉,這不是我們想要的,最起碼,不是我們真正想要的。」
謝赫點頭。
這他信。
駱一航和駱一航身後那些人,跟他身後那些人,想要的是一個東西—永生————
駱一航接著說道:「但是,由此可推斷出,地之本源,土之極,可能有凝固、穩定之類的奇妙。」
這裡,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其中凝固,有可能得長生。」
這幾句話,他疊了好多甲。關鍵地方全是「可能」,一個把柄都不留。
謝赫沒有注意。
即便注意到了,也只會認為駱一航嚴謹。
他已經被「長生」兩個字勾住了。
並且敏銳察覺到了駱一航前後話里的意思。
「駱,你的意思是說,土之極在我們這裡?」
駱一航點點頭。
「非常可能。」
他坐直身體,開始認真忽悠。
「通過我們尋找到水之極的經驗來看,世界本源所在地,也應該符合基本的地理原理」
。
「水之極,就在地球上所有水能夠匯聚的地方。」
「而土之極,應該就在大地匯集的地方。」
「你能聯想到什麼?」
駱一航反問。
謝赫茫然。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地質?地理?
他雖然是親王,是富豪,是投資家,但這些東西————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啊。
駱一航無奈地嘆氣。
「唉,初高中地理知識啊。板塊運動。」
「那是規模最大、持續時間最長的地殼運動。」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其中,東方是板塊運動最劇烈的地方之一。南邊被印度板塊頂著走,東邊被太平洋板塊拉扯。東方本身,更是多個板塊擠壓拼接而成。所以呈現出西高東低、呈階梯狀分布的地形。」
「我們本以為也在我們這裡,喜馬拉雅、橫斷山脈、崑崙之巔、東南諸島————可惜,找遍了,沒有。」
駱一航幽幽地嘆口氣,無奈。
「然後,我們通過對前人經驗及筆記的研究,認為有可能是反其道而行之。
「水為流動,匯聚。」
「土為凝固,那麼有沒有可能,其實在地質最穩定的地方。」
「板塊運動中最穩定的區域是哪裡,你知道麼?」
駱一航再反問。
謝赫再茫然。
初高中地理課?他是在英國讀的貴族學校,學的都是拉丁文、希臘文、歐洲史、古典文學。地理?大概學過一個學期,講的還是英倫三島的地形地貌。
再說了,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早忘光了。
「唉。」駱一航怒其不爭。
「歐洲,特別是北歐地區;中東這片;非洲南部;還有南北美內陸;以及南極洲。」
他隨手一划,就是半個地球。
謝赫先喜後悲。
「這麼大面積?」
駱一航攤攤手。
「人力有窮時。太大了,我們搞不定。」
謝赫沉默了。
也明白了,駱一航為什麼要一次一次勾著他們,不斷的試探。
因為駱一航和他背後的勢力一直在東方,剛才說的那些地方他們插不進手啊。
所以才要合作。
但是,好幾個大洲,謝赫捫心自問,自己這邊搞得定麼?
數字編號那幫人雖然有錢,有技術,有人脈,但要把半個地球翻一遍找什麼「土之極」————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是根本不可能。
謝赫想了想,突然另闢蹊徑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麼火之極和風之極呢?」
駱一航一愣。
怎麼不按劇本來啊?
中東王爺都這麼愛躲麼?
迎難而上啊老兄。
別怕!
出錢出力鑽山溝啊。
把人都撒出去啊。
扔他個幾千幾萬億。
別盯著我這點好東西————
駱一航心裡暗氣。
表面上,則緊盯著謝赫,連連冷笑,好像聽到什麼幼稚可笑的東西一樣。
謝赫被笑得低頭、搓手、左右看,忙忙叨叨尷尬得不行。
真以為自己問的是什麼可笑的事情呢。
他哪知道,這是駱一航在爭取時間。
死腦子,快想,快編。
誤。
福至心靈。
駱一航還真給憋出來了。
「火?風?這倆是虛的啊。看得見摸不著,誰知道在哪兒。火之極沒準是地核呢,那能給挖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反正,這兩個肯定跟壽命沒關係。」
風之極他沒提,沒編出來。
不等謝赫琢磨,駱一航趕緊接下一個話題。
「是不是覺得很難?再給你個線索,可能可以縮小些範圍。」
又是可能。
「什麼線索?」謝赫扔掉火啊風的,急忙問道。
「剛才大地板塊、地理原理,是依據現代科技,還有我們找到的水之極而推測的。」
「而我們尋找長生,則一直可以追溯到十二世紀。那時候發生了什麼?」
這個謝赫能回答。
「成吉思汗!」
駱一航豎起大拇指。
「對。蒙古西征。往西打到了多瑙河,往南到了埃及。」
「在這之後,我們一代一代先祖,目光一直盯著西邊。」
他語氣變得悠遠,好像在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
「到了十五世紀,鄭和下西洋,去的偏偏又是中東、非洲這一塊。而且幾十年間,連去了七次————」
謝赫恍然大悟。
「他們在成吉思汗時代,發現過線索。」
駱一航又豎起大拇指。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他臉上帶著笑,心裡卻在想:成了。
沒想到,謝赫又出么蛾子了。
「但是,駱,你說的那首詩,意思不是————隕石麼?」
駱一航一愣。
「那首詩?」
他還真沒想起來。
好在謝赫還挺老實,馬上介紹道。
「就是你和7號約翰·卡弗在頤和園見面的時候,最後分開時唱的那首詩。」
「裡面有天漢,有河水,有漁翁撈星星。我們推測是你們在天漢一條著名的河流中撈起一塊神奇的隕石,擁有延續生命的作用。這顆隕石在天空中分開兩半,另一半落在歐洲,所以你們才來尋找。」
駱一航:「————」
尷尬了。
這就是總忽悠人的惡果。忽悠太多,細節自己都忘了。
他剛才還吹鄭和下西洋找土之極呢,忘了還有一首詩在那兒掛著。
但駱一航什麼人?編瞎話的祖宗。
他定了定神,慢悠悠地念出那首詩。
「天漢之水天上來,奔涌千里不徘徊。漁翁撒網斜陽里,撈起繁星裝滿懷————」
語調抑揚頓挫,極具美感。一個字一個字之間拉得很長,像是在品味,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
什麼都不像,就是在爭取時間。
死腦子,快想,快編!
謝赫只懂一點中文,詩詞段位太深,他還夠不到。但這首詩他聽過很多遍,熟悉其中音節,聽完後猛猛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首詩歌。」
好不容易,駱一航念完了最後一個音節。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總編瞎話也是有好處的。
編得快。
「我沒說不是天外而來。這也是我們的猜測之一。當然,也只是猜測。畢竟我可不敢把水之極挖出來看看底下到底是什麼。
「,他語氣輕鬆,好像這事兒根本不值一提。
「你應該理解,神秘側,永遠都只是推測。尋找的只是那一線生機。」
「另外,你也應該理解,那時候,我們之間並不坦誠。我肯定不能把最有可能的猜測告訴你們。」
謝赫非常理解。
互相試探的時候,哪能把底牌都拋出來。沒準裡面還有誘導他們去錯誤方向的嫌疑。
但駱一航沒說,他自然也不會提。
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而從剛才的話裡面,謝赫又發現了一些細節。
「駱,水之極不是一件物品?」
「當然不是。」駱一航坦坦蕩蕩。
這部分瞎話是編好的,細節齊全。
「大概在幾年之前,我們在天漢平安溝後面的山裡,發現了一口天然泉眼。泉水有種種神奇。」
「經過驗證,這泉眼本身,或者泉眼內,就是水之極。」
具體什麼時間沒說,怎麼找到的沒說,怎麼驗證的沒說,為什麼會發現也沒說。
總之所有細節都沒有,自己猜去吧。
平安溝這三個字,謝赫可是如雷貫耳,都快聽出繭子了。
那裡就是駱一航起家的地方。還傳出過什么小氣候特殊、土壤菌群之類的傳聞。
原來都是煙霧彈。真正的原因是那裡有水之極啊。
至於沒有細節。
謝赫也理解。非常自覺地沒有追問。
這是人家最大的秘密,能告訴你存在就不錯了。還想問細節?想什麼呢。
他自然而然地轉到了他們真正感興趣的話題上。
「駱,如果我們要尋找土之極,怎麼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