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可憐蟲
第986章 可憐蟲
臥槽,出金了家人們!
季覺瞬間驚喜。
這赫然是星芯協會壟斷的珍貴素材,堪稱萬用之物!
用以靈魂能恢復自身的靈質,用於肉體能加速癒合諸多創傷,這只不過是最基本和粗暴的用法,真正的珍貴之處,在於諸多精細的加工和技藝的磨練一用以詛咒可以令怨恨和惡毒提純,用以鍊金術,能夠在一切過程中加速催化和反應的珍惜消耗品!
總而言之,一切需要時間的東西,或多或少,都能夠通過時砂來解決。
因為它本身就是某種源自時間的結晶。
而在永恆之門相關的造物煉成之中,它更是各種大型儲物造物必備的基礎。
這么小小一顆,如果品相再好一些的話,恐怕丟到協會的平台上,輕輕鬆鬆能拍出幾百萬聯邦幣的價格!和其他素材比起來或許不算離奇,可要知道,這麼一顆根本什麼事兒都頂不上,真正要用以造物,起步是要以盤司計重的!
想要湊齊,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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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是作為工匠見多識廣,這麼多年來季覺也沒見過多少人佩戴相關的造物,也就只有樓大少這種富貴人家的少爺們身上偶爾能見到兩件,也都是當心肝小寶貝一樣護著的,平日裡季覺想要摸一摸蹭一蹭都不肯!
結果他沒想到,居然還有自己大發利市的一天?
季覺的眼睛程一下亮了起來。
這麼好的玩意兒,你說是誰發明的呢。
怎麼就不能跟我多————
」Wer!Wer!Wer!Wer!!!!」
就在季覺心馳神往的時候,腳邊的比格再一次,放聲尖叫了起來。
破碎的聲音響起。
空氣之中,一道道裂痕蜿蜒著,從遠方蔓延而來,驟然崩裂————再緊接著,就像是打破了裂口一般,十幾條漆黑的淤泥之河傾盆而下,蜿蜒奔流,向著季覺匯聚而來。
而季覺————
已經快要壓不住嘴角了。
他彎下腰來,提起了旁邊的小紅桶,發自內心的笑出聲來:「我愛保潔!!!」
有了之前那一隻怪物的經驗之後,接下來的麻煩解決起來就輕鬆多了。
失序殘影所導致的淤泥狀態雖然看起來麻煩,但其實是最好解決的。
有了錨的鎖定之後,季覺只要加大火力,一路湛盧轟炸過去。
反而是打破了淤泥狀態的蛹之後,所孵化出的怪胎會略微棘手一些。相比起剛剛那一隻的發育不全,這些狀態相對完好的蛹中怪胎往往都會一些永恆之門或者是影日的力量。
顛倒空間,加速自身,減緩攻擊,拉開亦或者縮短距離,自我分裂,甚至是閃爍穿梭,短暫的時間跳躍————
只不過,還是太過單調。
僅僅只會本能的攻擊,通過自身畸變孽化的本質,對季覺進行干涉,想要竊取季覺的時間,卻無法打破錨的定位,往往演變成送菜上門的結果。
此時此刻,季覺才越發的體會到了【錨】的珍貴。
如果沒有錨的話,哪怕是曾經的季覺,也只能以圈境去被動硬抗。倘若稍微不注意一點的話,恐怕一個照面就被時間的亂流從現在」沖走,直接變成骨灰了。
短短几分鐘不到的時間,清理就已經結束。
張牙舞爪的淤泥怪物們爭先恐後的變成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時砂,被季覺笑納到了小紅桶里了。
讓季覺的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難壓。
你說這桶啊,怎麼就越提越有勁了呢?!
將最後一顆時砂丟進桶里之後,季覺回憶著剛剛的經歷,其中諸多細節和那些淤泥物的奇特性質,眉頭微微皺起,沉思片刻,回頭看向了旁邊的畫框:「這就是蟲嗎?」
「唔,雖然多少沾一點,但還遠遠不到能夠稱之為蟲的程度。就好像普通的白鹿孽化者和狼之間的差距一樣。」
調度員緩緩回答:「這些傢伙,與其說是蟲,不如說是已經死掉的卵,連幼蟲的階段都沒到。」
「也就是說,後面我有可能會在邊獄層里看到蟲?」
「唯獨這一點,不可能。既定律的壓制之下,卵是註定無法完成孵化的。正因為如此,【井】才會源源不斷的將混亂時光里的東西都儘可能的丟到這裡來,進行封鎖。」
調度員寬慰道:「所以,放心吧,邊獄層里的東西雖然麻煩點,但都在你的解決範圍之內。」
「可蟲呢?真正的蟲呢?」
季覺追問,雖說有了【錨】的存在,大家被拉到同一個水平線上,季覺收拾這種東西跟玩一樣,可正因為如此,才更要慎重。
時間加速、時間減緩,空間操作和截斷,扭曲縮短拉長甚至變成詭異的環————
親身體會過那些淤泥之卵所包含的詭異力量之後,他對蟲的力量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猜測和了解。
料敵從寬。
這些沒有能孵化的卵僅僅只是發育不足外加不會玩而已,如果真正碰到高手,自己僅僅只靠著【錨】,真的能夠解決嗎?
如果這麼簡單能夠搞定的話,那些蟲子恐怕早就變成被各家圈養起來的珍惜動物了。
「或許你要脫離濾鏡了,季覺。」
調度員輕聲一嘆:「蟲,並不強大。
強的是永恆之門和影日,至於那群蟲子,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幫依仗著幾分自己的可悲之處,胡作非為的傢伙罷了。
你只是對它們缺乏了解而已,可哪怕是透過這些卵,你也應該能感受到了才對。就算是完成了孵化,成功破蛹,孵化出來的東西,也是存在缺陷的。」
他說:「致命的缺陷。」
季覺一時錯愕,回憶起自己所記錄的細節。
不論是哪一隻淤泥,從其中鑽出來的卵有多麼完善,可內里終究是脆弱的,不,簡直可以說,一觸即潰!
看起來猙獰狂暴,可內里的殘影聚合體卻時刻瀕臨崩潰,而且處於迅速的消耗之中。
可以說,處於淤泥階段也就罷了,一旦徹底降生,幾乎就已經是數著日子等死,與日無多了!
他難以置信,「這不是發育不完全的缺憾?」
「缺憾?確實,但發育不完全?呵,原本就是悖理現世和時空的畸變物,再怎麼發育和增長,又有什麼完全可言了?」
調度員冷笑出聲:「這一份理所當然的缺陷,就是他們所造下的原罪,又如何擺脫?
!
「」
玩火自焚,作繭自縛等等工匠作法自斃的小知識已經屢見不鮮,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就是這樣的道理。
玩弄時間的人,也必然會被時間所絕罰!
上善從不慈悲,大孽也一樣,甚至更加嚴酷。
影日絕不慷慨,相反,苛刻且惡毒。
倘若狼是除了自己之外一切皆可吃、可奪的怪物,塔是除了自身之外一切都要被殘暴支配的暴君,那麼影日,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吝嗇和最殘忍的高利貸販子!
最喜歡送出的就是沒有標著價格的禮物,當人沉浸在其中的時候,往往都難以發現,借用了它一分時間,就要百倍千倍的去償還!
一輩子都還不完!
要知道,大孽哪怕被封鎖,也僅僅只是不能主動顯現而已。
永恆之門一手鎮壓影日還一手撐著星芯協會的爛攤子依然還能在現世發展業務呢,影日也同樣如此。
即便是知見障的存在,也不能隔絕芸芸眾生以自身所行所成所感去和們產生共鳴。
就在永恆之門和影日所象徵的時空之中,空間雖然千瘡百孔,但只要小心處理的,仔細斟酌,起碼僅僅只是艱難,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而時間,卻太過可怕。
即便是稍微的改動,都有可能流毒無窮。
星芯協會哪怕三令五申,絕對不充許在沒有批准的情況下,擅自對時間進行任何操作,可違背的行為依舊屢見不鮮。
因為它所具備的力量和可能,實在是太過龐大。以至於,就算是有無數慘烈的前車之鑑擺在眼前,也依舊源源不斷的有人觸髮禁忌,沉浸其中————
絕罰隊對這一點可太有體會了,就算惡名昭彰,也擋不住有些人一條道走到黑。
有些事兒,一旦嘗到甜頭之後,就回不了頭了。
就算真有那種能懸崖勒馬、大智大勇大決大斷的英豪,又怎麼會讓自己淪落到這種程度呢?
已有之事,勢必再有,這才是常態。就算再怎麼克制,就算幾十年就這麼一次,可一旦擅自插手時間,那麼相應的惡果就一定會在未來出現!
偏偏,天選者們一旦寄望於時間,就已經說明,事情已經惡化到了某種程度了,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辦法!
根本就沒有小事!
一開始,或許只是為了摯愛、為了理想、為了光明正義的未來,可到最後,終究會愈演愈烈,回過神來,自己就已經時日無多」。
「時間是平等的,季覺,對所有人都是,你對時間干涉的越多,自身的時間被擾動的就越厲害————
想要而走險,就只有痛下血本,通過一些看似便利的方法,向未來借取貸款。
可貸款的數額從來不是你能定的,利息也只會越來越多,一直到你再沒有辦法支付,被徹底壓垮,失控,變成了一具餘生不斷拆東牆補西牆的還款奴隸。」
一旦被自己的負債」壓垮,淪落為蟲之後,自我的時間就會開始在影日的殘暴吸引之下,飛速蒸發。
想要繼續延續自身,就需要不斷的用別人的時間進行去進行補充。
這才是最可笑的地方,看起來最不受空間和時間所束縛的蟲,其實一個賽一個的短命夭壽,只能彈精竭慮的將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調度員忽然發問:「還記得殘差為什麼會被你家的那個小子所吸引麼?為什麼哪怕冒著被釣魚的危險,也不願意放棄麼?
現在,再看看這群卵看到你之後就徹底發狂、饑渴難耐的樣子,以你的能力,難道得不出答案?」
短暫的沉默之後,季覺終於恍然大悟。
「它————想要奪取老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