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8章 大陸酒店
第2008章 大陸酒店
當然俄屬波蘭人也有屬於自己的驕傲，那就是華沙起義。
這是獨屬他們自己的驕傲，所以讓三方的矛盾進一步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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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地的波蘭人並不這麼認為，畢竟他們也是出了錢，出了人的，甚至還在自己土地上做出了響應。
本來這應該是三方的紐帶，但現在卻成了更大的矛盾。
普屬波蘭人覺得自己有軍隊這條上升通道，更是在一定程度上保有了自己的土地比其他兩地的波蘭人生活要好要更體面。
相比之下俄屬波蘭全是農奴，加利西亞則是打短工的，還要和猶太人和烏魯克人搶地盤。
其實加利西亞在其他地方的人看來非常奇怪，因為這裡的人無論男女老少穿的衣服鞋子都很像。
所有人吃的食物、用的布料都很像，城鎮、鄉村的風格也都很像，大致只有三種風格波蘭式、烏魯克式、猶太式。
在外人看來他們是這世界上最不自由的一群人，整個加利西亞就像一個世界上最大的露天監獄，所有人都要按照一定的規則辦事。
尤其是加利西亞作為皇室領地，很容易讓人將其和皇室農奴聯想到一起。
不過在加利西亞人看來外面的人才可笑，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近十幾年的時間裡整個加利西亞的工農業產值翻了十幾倍。
人均產值翻了七倍，人均收入翻了三十幾倍，整個皇室領地內消除了乞丐、流浪漢和貧困人口。
適齡兒童入學率100%，成年人口失業率0%。
退休制度還未普及，所以老人們大多都在免費的磨坊里工作或者負責清掃道路，以及處理一些簡單的雜事。
雖然報酬微薄，但無人在意，畢竟服勞役幾乎刻在這群人骨子裡的事情。
如果他們真的沒事幹才會害怕，而且有錢賺就不算失業，官員們還是很看重這些數據的。
當然弗蘭茨也在後面看著那些官員，如果這群人胡來的話，他會立刻動手把人換掉或者讓他們也體驗一下惡政帶來的後果。
加利西亞的農民和工人不時就會看到一群官員、領導在士兵們看管下做一些抽象的事情。
有的人出於本能地想要上前幫忙，但都會被士兵們攔住，被告知只許看，不許幫。
雖然不許動手，但卻沒有人禁止他們交談。
「誰想出這個餿主意的，大人們怎麼能去做這種事情太有失體面了！」
有人感到不公。
「大人，您應該這樣干能省點力氣...」
有人為其出謀劃策。
「誰這麼缺德！我幹了幾十年就是讓我干，我也做不到啊！」
不過更多的是這種近似抱怨的發言。
那些制定政策的官員們的臉上都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在這樣的篩選機制下，加利西亞的官員體力要比其他地方好得多，在帝國內部的運動和勞動技能大賽上頻頻獲獎。
制定的政策也更加靠譜，至少這群人更聽得進去普通人的建議，畢竟他們真的切身感受過勞動人民的智慧。
每個社區都有醫院、教堂、商店、消防站、警察局，不過很多地方的教堂都是兼職的醫院，警察也干消防員的活兒。
整個加利西亞的主要城市都已經聯通鐵路和電報線，鄉間也有定期的公共馬車，每家每戶都擁有了至少一台自行車。
雖然仍舊算不上富裕，但已經基本解決了溫飽問題。
泛濫千年的河道終於得到整治，德涅斯特河附近的沼澤和洪泛區被改造成了無數良田，礦山、油田被一個接一個發現。
就連已經逐步淡出人們視野的岩鹽也煥發了第二春，經過系統性的改造之後幾個古老的鹽場產量都得到了大幅增加。
實際上歷史上這些鹽礦的衰落除了商業上的競爭以外，最主要的還是人禍。
歷史上的加利西亞長期被視為殖民地對待，而且出於對強大鄰居的恐懼也不敢向加利西亞傾注太多資源。
結果就是當地的基建一塌糊塗，道路、鐵路、運河全部是一團糟。同時由於過於依賴壟斷地位，所以技術管理全方位的落後。
此外還有非常嚴重的貪腐問題，弗蘭茨在清查鹽礦的時候發現整個鹽礦上上下下就挑不出來一個好人。
上面貪，下面也在盜洞。私藏鹽塊之類的都是小事情，事實上這群人直接做假帳，然後讓鹽商直接到礦場來拉礦。
甚至在東窗事發後直接出動稽查來包圍弗蘭茨派去的調查團，好在他早有準備。
調查團中配備了一個連的安保人員，一番血戰之後才勉強脫困，他們甚至不敢走官方渠道，一路喬裝逃回維也納。
然後便是一場徹底的大清查，1847年弗蘭茨甚至親自到了加利西亞。完成改革之後三大鹽場的產量翻了幾干倍直接成為了加利西亞重要的財稅來源。
弗蘭茨對於之前那些參與的貪污、盜竊國家財產的礦工也沒有姑息，也是當時殖民地確實缺人所以統統被發往殖民地。
實際上在加利西亞礦工的工資是要比農民高得多的，所以礦工反而成為了一個受人追捧的職業。
十幾年的時間加利西亞這片土地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明顯的就是人們有了鞋穿，有了衣穿，有了飯吃。
所以他們也在鄙視其他地區的波蘭人，甚至他們都不覺得自己是波蘭人。
畢竟在大多數普通農民或者農奴的印象中波蘭聯邦真是沒有半點值得留念的，他們完全無法與那些抽祖先鞭子的波蘭貴族共情。
至於露天監獄的說法在他們眼中更是荒謬至極，皇室莊園中有統一派發的良種，有統一指導的技術，有公用的大型農具，有化肥，有公共水利設施，有公共食堂，有公園，有農藥，有統一銷售的渠道。
相較之下普屬波蘭人和俄屬波蘭人簡直就是只會單打獨鬥的原始人完全無法理解集體的強大。
加利西亞的波蘭人最煩惱的事情其實是周圍烏魯克人和猶太人，烏魯克人還好畢竟已經一起生活了數百年，但對於猶太人他們真是沒有半點好感。
其實人在吃飽之後真的有些閒不住，萬一再有一點小錢，那是一定要折騰一些事情的。
比如加利西亞地區大多數波蘭人和烏魯克人的民族觀念都不強，於是乎就被當地的猶太人鑽了空子。
明明是大家一起建造的城市，結果最後卻被冠上了一個猶太名字迦南。
搶占優質資源、優質崗位，進入地方權力竊取權力，建立商業網絡，然後開始無限增值。
這一系列行為直接促進了波蘭人和烏魯克人的民族覺醒，三方多次發生混戰。最嚴重的一次械鬥，直接死亡的人數就超過四百人。
不過始終沒有人嚷嚷著要獨立，畢竟如果真有人敢這麼做，那麼其他人是真敢弄死他。
弗蘭茨之前組建了加利西亞軍團，只不過整個軍團卻出現三套平行的體系。
可即便如此加利西亞的波蘭人依然沒有接受普魯士的波蘭人，雙方都覺得對方才是異類。
不過普屬波蘭的底層波蘭人對於奧地利還是很有好感的，因為奧地利是天主教國家，弗蘭茨更是名義上的天主教守護者。
在那些底層波蘭人看來弗蘭茨就是來救他們了，所以他們對於合併是舉雙手贊成的。
普魯士政府一直對宗教問題諱莫如深，處理的方式從日後來看也是極其失敗，無論是在萊茵地區，還是普屬波蘭地區都留下了一大堆隱患。
其實普魯士走的既不是上層路線，也不是下層路線，他們想要的是培養出一批屬於自己的波蘭精英。
然後讓這些波蘭精英逐步替代波蘭高層，控制下層。
普魯士政府的做法也很普魯士，他們選擇的是從軍隊中選拔，一方面是他們最擅長這個，另一方面普魯士人也覺得軍人才最值得信任。
普魯士政府的做法確實吸引了一大批波蘭精英，不過軍隊也是有其獨立圈子的。
普魯士的容克貴族們對波蘭軍官沒什麼信任可言，那些波蘭精英又不傻，他們可不想吃這種空氣大餅。
結果反而是給波蘭復國主義加了一把火，很多普屬波蘭的軍官也開始到其他國家謀求出路。
事實上奧地利就接收了不少來自普屬波蘭的軍官，現在這群人也算榮歸故里了。
不過弗蘭茨並沒有趁機將兩地整合到一起，原因很簡單他並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對於弗蘭茨來說把波蘭人湊到一起沒有半點好處，他們不光會和加利西亞的烏魯克人和猶太人打，還會排擠那些普魯士送入波蘭的德意志人。
這些波蘭人的排他性非常強，弗蘭茨可沒有興趣替他們復國。
雖然那些波蘭復國主義者此時對弗蘭茨表現得極為順從，但國家是一個組織並非個人意志。
哪怕她們真想當傀儡，等到了那個位置上之後也會有人推著她們做出決定。
弗蘭茨並不想要冒這種風險，他萬一真這麼做了一定會刺激到俄國敏感的神經，到那個時候又會引來新的麻煩。
其實帝國高層很多人都不理解弗蘭茨為什麼會這麼偏愛加利西亞，對此的猜測有很多。
由此也有很多人反對弗蘭茨再去找波蘭情婦，畢竟他們很清楚弗蘭茨與拿破崙不同，他萬一做出了許諾真的會做出一些非常瘋狂的事情。
關於這一點，在整個神羅沒人會質疑弗蘭茨的權威。
但也因為這個猜測，想要往弗蘭茨身邊送情婦的人越來越多了。而且還多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為了民族利益。
其實這種行為是宮廷政治的一種常規操作，弗蘭茨很多時候不得不去考慮對方的面子。
畢竟那種影響力非常大的家族，如果他們家族中沒有人在弗蘭茨身邊，他們反而會不安心。
尤其是在面對弗蘭茨這樣的強勢君主時，一個不經意的疏忽就有可能讓整個家族由盛轉衰，甚至幾十年抬不起頭來。
他們太需要來自宮廷內部的第一手信息了。
其實弗蘭茨不太喜歡這種宮廷政治，因為太容易內耗。但很不幸他不得不參與其中，對此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在整個帝國任何人都可以對此說「不」，唯有弗蘭茨不行。
其實弗蘭茨也沒閒著，為了更好的搞事，他資助了一個項目一大陸酒店。
這個項目並非是弗蘭茨臨時起意，主要是他收到的財產抵押中就有這麼一項工程。
在費城有人計劃建造一家世界最豪華的酒店，預計有六層700個房間，並且採用文藝復興時期的義大利風格。
設計者的野心很大，只不過沒有趕上那個好時代，反而是遭遇了英軍席捲北美，最終只能破產抵押。
弗蘭茨對此倒是很有興趣，並非是他想要玩酒店經理人。
事實上弗蘭茨需要一雙可以更加明目張胆的黑手套，大陸酒店便是一個不錯的點子。
他需要一個顯眼，但又不那麼刻意的地方。
這裡可以交換信息，也可以權錢交易，可以雇兇殺人，甚至可以買到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
權力需要被看見，也需要被隱藏。尤其是對於那些致力於權錢交易的人來說，大陸酒店這座豪華酒店無疑就是最好的場所之一。
那種奢華是有代價的，同時也是一張入場券。弗蘭茨要提供的便是一個平台，畢竟他也有這方面的需要。
在特定的情況下，花一點小錢也許就能解決一大堆麻煩。弗蘭茨不是商人，他不會一味地追求利益最大化或者最低成本，但也不會一切都選擇硬剛。
弗蘭茨明白很多事情所欠缺的不過是那半步而已，大陸酒店就將拉近那半步的距離。
弗蘭茨並不需要為那奢華操心，因為會有大批人願意為其買單，它不但不會成為一筆虧本買賣，甚至還能盈利。
除此之外弗蘭茨也打算滿足自己的一點小癖好，他還是很喜歡這種秘密結社的。
殺手、賞金獵人、私人偵探也可以出現在這裡，只不過他們不能出現在正堂，弗蘭茨會給他們打造一個屬於黑暗的世界。
但這群人也要守規矩，守的自然是弗蘭茨的規矩。大陸酒店內可以談生意，但絕對禁止任何仇殺。
對於違反規矩的人，大陸酒店絕對有能力讓其付出代價。
它的第一任經理便是一個繼承了巨額遺產的貴婦人，有人很好奇，但卻沒人敢胡亂打聽，畢竟這樣背後有天大背景的人越少招惹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