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8章 反賊中的反賊
第2038章 反賊中的反賊
其他民族的異議聲都不大,就連所謂的捷克人內部都不是鐵板一塊。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與波西米亞不同,摩拉維亞完全不認帕拉茨基的那套理論,在他們的眼裡帕拉茨基非但不是領袖,反而是一個吃飯砸鍋的賊。
摩拉維亞地區甚至提出了一個新理論,大致類似於路德派的因信稱義。
他們認為民族是一種非常主觀的東西,他們覺得自己是德意志人,所以就是德意志人o
為此摩拉維亞的貴族們還僱傭了一大群學者來論證這件事,這一舉動直接戳在當時民族主義者的核心痛點之上。
如果證明民族是主觀的,那麼那些想要通過民族主義完成政治變現的政客的一切努力都會化為泡影。
所以很快就引發了大規模論戰,不只是來自外部的攻擊,神羅內部也有很多人攻擊摩拉維亞人的行為。
在一部分人看來這可能非常荒謬,但在十九世紀所謂的民族理論遠未像今天這樣的完善。
結果「摩拉維亞的笑話」很快傳遍歐洲,只是那些民族主義者們卻根本笑不出來。
因為有些東西就是越辯越明,人們幾乎無法避免的分成了兩派,這讓他們直接失去了
一半的潛在支持者。
其實弗蘭茨就是這麼打算的,只不過礙於影響,他不想做的那麼明顯。
可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巧合,一群不想做捷克人的捷克人直接發明了反向民族主義。
摩拉維亞人提出的主觀民族主義最妙的地方就是可以直接反制民族國家的民族自決原則。
(從這本書之初就有人覺得這一招可以輕鬆秒殺主角的一切努力,但實際上從寫這本書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一直沒寫是打算在一個更精彩的地方拿出來,但總被人說是故弄玄虛。現在並不算是一個好的時機,但還是提一句吧。)
同時這一招也會瓦解神羅內部動亂的基礎,畢竟如果不涉及到民族問題,那弗蘭茨的個人能力和個人聲望可要比同行們強太多了。
神羅本身的制度建設也更好,對各方的收益也更大、更穩定。
歐洲民族自決的核心是一個民族應該有一個自己的國家,再配合上當時的自然邊界學說完全可以自成一套體系。
但現在弗蘭茨從他們的邏輯基礎下手,既然民族是人為創造的,那麼所謂的自然邊界自然也就不存在。
這個觀點除了會瓦解很多動亂之源以外,也會讓一些國家陷入存在危機。與此同時卻會為神羅日後的擴張鋪平道路,至少不必過分為如何善後而苦惱。
那位摩拉維亞人的背後自然是弗蘭茨,沒有他的首肯這樣激進的觀點自然也不可能出現。
此時的時機也是剛剛好,如果放在1848年以前,那無疑太過激進,不但無法取得預想中的效果,甚至還有可能替民族主義者做了免費GG,更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如果在1848年這麼幹,那麼大概率是火上澆油,非但不能解決問題,還會激化矛盾,甚至引火燒身。
但此時卻不同,那批最狂熱的人已經在一次次失敗中燃盡了,剩下的多半已經開始反思。
這就給最起碼的正常交流建立了前提,另一方面作為勝利者的一員摩拉維亞天生就有發言權。
同時應用的策略也非常合理,那就是將對話語權和解釋權的爭奪包裝成了學術研究,這就大大減少了阻力。
其實後世也有類似的反思,不過要等到1983年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想像的共同體》
出版。
弗蘭茨的壽命雖然悠長,但他也不可能等上一百多年,更何況他既然知道這些理論就
不可能讓它們在自己的腦子裡白費。
十九世紀整個歐洲並非沒有天才,沒有大師,只不過面對來自一個世紀後的降維打擊對他們來說還是太難抵擋了。
對於此時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來說這場論戰都是一場災難,但神羅除外,古老而原始的機制就是這樣的簡單、粗暴,在將所有人拉到同一水平線後,豐富的經驗就起到了作用。
當然這場論戰短時間內,甚至永遠都不會分出勝負,但弗蘭茨的目的卻已經達到了,摩拉維亞人的目的也達到了,他們的投名狀已經被帝國所接收,至少不會再把他們歸入反賊的隊伍之中。
比他們更遠的斯洛伐克地區則是對大捷克這個概念完全沒有興趣,事實上1849年斯洛伐克才真正從匈牙利的統治下解放。
最初波西米亞的民族主義者們告訴他們是自己是捷克人,這群人還是很開心的,然而當斯洛伐克人看清成為那些波西米亞人口中的捷克人的後果之後,他們果斷選擇了切割。
一方面是哈布斯堡王朝確實從匈牙利手中解放了斯洛伐克,他們的日子過的很好。
另一方面則是斯洛伐克人已經反覆多次見識了弗蘭茨的雷霆手段,他們不覺得自己比匈牙利和波西米亞更強大。
此外弗蘭茨也沒有將整個斯洛伐克地區全部交給斯洛伐克人自治,斯洛伐克不過是一個奧地利的省份而已。
奧地利帝國在斯洛伐克的政府機構、駐軍、治安部隊也不是吃乾飯的,一般發現問題都會當場解決,並不會去刻意姑息養奸,大捷克主義在此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土壤。
原屬奧地利帝國的其他區域也差不多,在特蘭西瓦尼亞的十年剿匪效果非常顯著,整個區域內幾乎再沒有成建制的叛亂出現。
但弗蘭茨並不會就此停止,相反他選擇繼續鞏固。不過隨著鐵路、公路的大量修建,特蘭西瓦尼亞的分離主義基本已經宣告失敗。
至於義大利人,這裡必須重點提一下,雖然他們的數量很多,但在此時將義大利人視為一個整體就是一種非常不正常的行為。
神羅內部義大利人的派系幾平和他們的城市一樣多,讓這群人警惕統一起來的德意志人,還不如讓他們警惕周圍的人有效。
包括多瑙河兩公國在內的新領土融合進度也很不錯,並沒有過分警惕,相反還在尋求進一步融合的機會。
唯一有一點麻煩的就是阿爾巴尼亞地區,不過警惕這個詞不太合適,應該用敵對才是O
神羅成立與否,大德意志主義是否興起,對於此地都沒什麼影響。弗蘭茨也不準備和反對派談判,他準備聯合希臘和俄國方面進行全方位圍剿。
在對付奧斯曼帝國殘黨這件事上,神羅、希臘、俄國三方的利益完全一致,畢竟這麼
多年下來三方都已深受其害。
其中希臘的實力最弱,奧托一世的能力和實力連雅典周邊都不一定能搞定,弗蘭茨和尼古拉一世自然不會指望他。
殲滅效忠於奧斯曼帝國的阿爾巴尼亞殘黨的任務自然要落在奧地利和俄國身上,但希臘也需要配合出兵防止殘敵繼續四處流竄。
俄國,聖彼得堡。
尼古拉一世此時一點也不喜歡眼前這座古老的宮殿,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那座遠在溫暖海域的新宮殿。
不過俄國此時財政困難,他的宮殿只能不斷延期。對此尼古拉一世把自己那些大臣們全部吊死的心都不知道有了多少次,他做夢都想這麼幹。
「陛下,這是不是奧地利人的陰謀?」
首相瓦西里·勒瓦夫十分懷疑弗蘭茨的動機,他總覺得這是奧地利在有意消耗俄國的力量,但他沒有證據又不敢直接說出來。
「什麼陰謀?阿爾巴尼亞人的威脅近在眼前,你們都看不見嗎?」
沙皇的這些話讓整個俄國宮廷有些不知所措,現在整個俄國到處都是威脅,到處都是問題,一個小小的阿爾巴尼亞真算不上什麼,整個巴爾幹都是一坨。
「可他們有幾十萬人。」
瓦西里·勒瓦夫的說法顯然更讓尼古拉一世生氣。
「幾十萬人!該死!他們現在還有幾十萬人就是因為你們該死的軟弱!」
尼古拉一世真的很想胖揍一頓眼前這個軟弱的老傢伙,但一想到他已經是那群文官中最聽話的又只能作罷。
畢竟尼古拉一世也很討厭那些嘮叨的文官,每個人都能講上三天三夜的大道理和數據分析,但卻從來拿不出一個讓他滿意的方案。
俄國的文官集團主意很多,但卻總能與沙皇的想法相悖,再加上尼古拉一世確實拋開文官集團干成了不少事情,所以他異常討厭那些整天讓他以俄國利益為重的傢伙。
當然其中也少不了弗蘭茨的功勞,畢竟他可是多次幫尼古拉一世分析那些傢伙的動機,以及其中利弊。
弗蘭茨並沒有胡說八道,只要說出那些所謂的政治博弈的真相就足夠把尼古拉一世氣得七竅生煙,而且是越想越氣那種。
另一方面這些年俄國人並非什麼都沒做,原本阿爾巴尼亞人有上百萬,此時只剩下幾十萬便是成果。
只不過尼古拉一世對此並不滿足,他不喜歡異教徒,尤其是與奧斯曼人有關係的異教徒。
尼古拉一世狠狠一拍桌子,微型沙盤的土堆都顫抖了一下。
「這是我們的俄國的土地!我不需要那些異教徒,對他們的仁慈就是對我們的殘忍!」
「可.
瓦西里·勒瓦夫猶豫再三還是說道。
「我們的資金十分緊張,此時如果發動大規模的軍事行動,那...」
本來尼古拉一世都消氣了,但一聽到這些話氣就不打從一處來。
「該死!看在上帝的份上!重建君士坦丁堡沒錢,現在消滅敵人沒錢,那是不是等敵人打過來,你們是不是也要告訴對方我們沒錢,請你們先等等?」
瓦西里·勒瓦夫被尼古拉一世懟的啞口無言,他這個首相不止不遭尼古拉一世待見,文官集團內部也不待見他。
瓦西里·勒瓦夫之所以能當上首相很大程度上是尼古拉一世想要找一個自己能對付的了的首相,於是平瓦西里·勒瓦夫這個倒霉蛋就成了整個俄國高層的出氣筒。
「陛下,我覺得首相大人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作為後勤部長的瓦西里·多爾戈魯科夫突然開口說道,這種情況有些出人意料,畢竟
多爾戈魯科夫是尼古拉一世一手提拔的,應該算是沙皇的嫡系。
「什麼道理?」
尼古拉一世不耐煩地說道。
「從純軍事角度講,阿爾巴尼亞的地形太過複雜,更不適合我們的大軍展開。
這場戰爭毫無疑問會變成消耗戰,而這樣的消耗戰奧地利人已經打了十幾年依然沒有分出勝負。
我們如果參與其中多半也要和奧地利人一樣,而長期駐紮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消耗。
如果半途而廢,那麼不但會前功盡棄,還會讓原本在奧地利和希臘境內的阿爾巴尼亞人都引到我國來。
我們一旦答應了與奧地利的聯合行動,我們俄國就等於被套牢在了巴爾幹。
所以我建議沙皇陛下,您重新考慮這件事。」
尼古拉一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不過他倒是沒有發作,畢竟他又不傻,他還想要繼續俄土戰爭完成徹底消滅奧斯曼帝國的大計呢。
可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如果不是阿爾巴尼亞的問題遲遲無法解決,尼古拉一世也犯不上去聯合弗蘭茨與奧托一世一起來收拾這群異教徒。
其實最初俄國方面有人向他建議留著這些阿爾巴尼亞的異教徒可以噁心奧地利,反正俄國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空閒來收拾這些爛地,倒不如讓奧地利人和他們死磕坐收漁利。
只是這些年過去了,奧地利方面受到的損失不清楚,但阿爾巴尼亞的問題正在向整個巴爾幹擴散,俄國統治巴爾幹地區的成本正在不斷攀升。
尼古拉一世可以不在平巴爾幹,但他不能放棄辛辛苦苦得來的君士坦丁堡。這是他的底線。
然而現實是如果巴爾幹的統治始終無法穩定下來,那麼君士坦丁堡就會成為一座孤城。
這樣的孤城毫無意義,更不可能作為東羅馬帝國的首都。
可尼古拉一世無論從哪一方面講都是不可能放棄君士坦丁堡的,它不但承載了太多光榮與夢想,更是俄國夢寐以求的出海口。
從感情上無法接受,出於實際利益考量也無法接受。
俄國丟不起這個人,更不可能將如此戰略要地放棄。
「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