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4章 安排
第2044章 安排
主要是他們不缺市場,不缺銷路,他們恨不得有多少收多少,尤其是能攀上奧地利和美國這樣的大戶。
此外英法也沒好到哪裡去,英法的殖民地一直是對黑人來者不拒的,至於來源真的沒有那麼重要。
有時候英國人在海上截獲一條販奴船轉手就會送到自己的殖民地進行安置,他們的目的可沒有他們說的那麼高尚。
當然說一套,做一套的情況在十九世紀十分普遍,更何況是這些殖民地。
大家冒著生命危險來非洲都是為了錢的,命都不在乎的人又哪裡會去在乎那麼多規矩。
正因為如此神羅的殖民地才在非洲的殖民大軍中顯得如此不同。
在其他國家都在拼命吸納黑人的時候,弗蘭茨正巴不得將自己殖民地上的黑人全部送出去。
很多人都斷定奧地利的殖民地一定會因成本和收益的倒掛而徹底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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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是在渡過了最初的尷尬期之後,最先實現營收的反而是奧地利的殖民地。
這還沒算上驅逐黑人帶來的那些灰色收入,但卻沒有想像中那麼高。
雖然此時黑奴的價格已經突破天際,但那只是到岸價格,採購價格可遠沒有那麼高。
除了那些大主顧以外,還有一些非常抽象的小主顧比如海地和南美的一些小軍閥們,又比茹遠東地區的崑崙奴愛好者。
當然弗蘭茨沒有興趣對其做過多了解,他在乎的只是有沒有人幫忙清理而已。
這種一錘子買賣的灰色收入是不可能作為殖民地的支柱的。
帝國甚至都不會承認這些生意,名義上依然贖金、遣散,或是放歸自然。
這種事情列強之間都是心照不宣,只要有個說的過去的名頭就不會真的揪著不放。
不過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尤其是在內部,這可是大好的宣傳素材。
英法不會放過抹黑神羅的機會,弗蘭茨也不會放棄輿論戰場。
大家一面自說自話,一面相安無事。只是有些時候會有一些愣頭青跑到對方的地盤上進行強行於涉。
這就只能看運氣了,如果運氣好,發現的及時被救回國內說不定能成為英雄。
但運氣不好,那就可能被關進監獄,甚至成為戰爭藉口或者人質。
不過多半只會成為非洲大陸上的無名屍骨,那些屍骨太多,實在很難分得清來源。
事實上此時流行的戲劇中也有很多關於非洲的冒險故事,但不再是以恐怖和虛無為主。
而是將其描述成了一片雖然充滿危險,但卻充滿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熱土。
「地圖上還有大片空白,我們必須知道那裡有什麼!」
「我們不是為了財富,而是為了真理!」
諸如此類的口號比比皆是,當然這還算是比較溫和的。
在帝國統一和民族主義的大潮下,有些人的話非常赤裸且直接。
「我們必須將我們的榮耀伸向世界的盡頭!」
「猶豫就會敗北...」
還有專門面向底層,比如一個窮小子在走投無路或者機緣巧合之下等上了前往非洲的探險船,一路上結識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們一同探險,接受考驗,戰勝猛獸和可怕的食人部落,終於發現了資源或者寶藏,然後歷經數載終於滿載而歸。
劇情雖然俗套了一些,但就是有很多人喜歡看,就是可以讓民眾對於殖民地產生極大的改觀。
事實上這些是一個必然的選擇,那些偏遠地區的小山村並不需要那麼多人。
從優化人力資源配置的角度上講,帝國需要那些年輕人走出去。
隨著夜幕的降臨,人們也逐漸散去,反而是各處響起《平安夜》的歌聲,以及那裊裊炊煙。
疲憊的商隊成員們四仰八叉地靠在一起。
「真累啊!可算能休息一會兒了!」
作為劇團的女主角兼商隊廚娘的琪奧拉啞著嗓子抱怨道。
一旁的同事們卻忍不住抱怨道。
「明明說好了是演三場,你自己非要加到八場。
這能怪誰?
你也不考慮考慮我們...」
琪奧拉從未提起過自己的姓氏,但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貴族家的千金小姐。
畢竟她的行為舉止與這個時代混游商隊伍的女演員們完全不同,葷段子更是一個都接不住。
要知道這個時代旅行劇團中的女演員但凡有點姿色情感經歷都會非常複雜,別說是葷段子,就是相關經驗可能比很多花花公子都豐富。
琪奧拉的長相無疑非常出眾,商隊中對她有意思的男性就不少。
毫無疑問她的身份並不一般,所以那些追求者才無法成功。
事實上那名女配兼化妝師明顯就是她的保姆,商隊中有兩名護衛則是負責保護她的。
這種事情如果放在過去一定會被當成奇聞,畢竟早期帝國的行商隊伍中僱傭的演員就是一些吉普賽人、流浪藝人、以及負債的劣跡藝人...
但時代已經發生了變化,由於民族主義的泛濫,以及帝國思想的傳播,真有很多貴族和官員的子嗣選擇投身其中。
有些是打算奉獻、犧牲,有些則是打著自己的算盤,還有一些單純是打算玩玩,但不管怎麼說弗蘭茨的做法算是得到了認同,參與的人數正在不斷增加。
所以即便是工作量被擅自翻了近乎三倍也沒人敢說什麼。
「可你看他們...」
其實不必琪奧拉多說,其他人也明白那些山民們渴望的眼神確實不好拒絕,但他們一路上遇到的都是這種眼神,他們甚至都感到肩膀上的擔子重了幾分。
山民們叫他們「雪裡的奇蹟」,甚至稱呼他們為「天使」。
他們的商品、他們的貨物、他們帶來的消息、戲劇,以及法律、秩序等等一切的一切對於這裡的人們來說太重要了。
那種期待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他們只是普通人。
然而作為商隊隊長的佐特還是開口了。
「我知道,但商隊有商隊的規矩。到下一個村子你還打算這樣做嗎?你這樣做只會把自己累死!」
琪奧拉習慣性地嘟起了嘴,很顯然她還在糾結。
「這是皇帝陛下定下的規矩,他早就考慮到了我們將面對的局面。我們是帝國的使者,是那些貧民的希望。
所以我們更加不能意氣用事,不能厚此薄彼。」
佐特只好搬出弗蘭茨來鎮場子,事實上皇帝陛下的名號非常好用。他曾經是皇家龍騎兵團的一員,他本該有著大好的前途。
然而在那場與法國人的大戰中,佐特做了逃兵。他只是看到一枚炮彈直接穿過了自己的戰友,將其連同戰馬一同打成了碎片。
等佐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逃到了距離戰場中心一百公里以外的地方。
於是平佐特就從一個未來可期、前途無量的家族希望變成了一個污點、一個囚徒。
然後他度過了自己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月,同時等待未知與死亡的感覺可不好受。
在一個月的恐懼與煎熬中佐特好像老了十歲,今天哪怕是任誰也看不出來他是一個還不到三十歲的青年。
但弗蘭茨並未處死佐特,而是給了他一個贖罪的機會。當然這個機會並沒有聽上去那麼美好,因為他必須要用自己的一生去贖罪。
在整個皇家龍騎兵團的歷史上逃兵並不多,並不是他們真的不怕死,而是為了家族榮譽很多人都被迫戰死。
事實上佐特剛剛失蹤他的家族就宣布他已經戰死,甚至還找了一具殘破不全的屍體送進了家族墓地,並舉行了風光大葬。
此時理論上已經不存在佐特這個人了。
另一方面戰場上死人太多,弗蘭茨根本沒有時間去管這種事情,通常來說對於這種貴族的逃兵都是死刑。
哪怕是有些人不想體面,弗蘭茨也會幫他們體面,畢竟他要重塑貴族的形象。
但佐特的情況又很特殊,他的隊伍本身就該撤往後方,但由於指揮官被第一時間擊
殺,整個隊伍直接陷入了混亂幾乎全軍覆沒。
他本人也沒被當成逃兵,而是被當成走失的士兵胡亂編入了其他隊伍。
等下面人終於搞清楚佐特的狀況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他的情況其實很難歸類。
同時擊退法軍主力之後戰爭的基調已經基本確定,弗蘭茨沒有必要再去為難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死人,更不需要去為誰復仇,畢竟眼前這個倒霉蛋也是受害者之一。
與其相比,弗蘭茨更需要有人去建設這個國家的未來。
佐特從此便失去了自己的姓氏,他將作為行商浪人的一員直到70歲,然後弗蘭茨答應他會讓他在修道院中終老,如果他還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
佐特對此沒有任何異議,他很清楚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畢竟弗蘭茨之前在處決人的時候從不會和對方商量,此時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
所以這些年來佐特對於自己的工作都是兢兢業業,他雖然之前只是一個騎兵,但家學淵源,以及長期大量艱苦的訓練讓他可以輕鬆勝任商隊隊長的角色。
事實上整個皇家龍騎兵團的士兵全是候補軍團,在弗蘭茨登基之後他們也獲得了全員晉升,有些人甚至還被安排進了中樞工作,就算再差也能混上一個地方駐軍指揮官噹噹。
只是這些都與佐特再無瓜葛,甚至他與自己的家族都沒有聯繫過。
畢竟按照佐特的估計,他的家人在得知他還活著的消息第一時間感到的可能不是驚
喜,而是驚恐。
搞不好自己的家人還會為了維護家族榮譽而幹掉自己,為了不給彼此增添煩惱佐特只當自己已經死了。
但有些事情偏偏又是那麼湊巧,他的未婚妻也加入了游商隊伍,而且剛好分在了同一個隊伍。
「好了,休息夠了。我們還有工作要做,把東西收拾好。」
團員們對佐特的安排抱怨不止。
「還要做什麼!我們都做了那麼多!」
「今天可是平安夜,我們也要好好慶祝一番,大吃一頓。」
佐特的提議很不錯,只是眾人卻有些犯了難。
「可外面還下著雪,我們又要跑到村外去露營嗎?」
在村外露營是弗蘭茨最初定下的規矩,畢竟村子裡如果突然來了一大群外來者,那有些人晚上可要睡不著覺了。
此外也是為了安全著想,畢竟弗蘭茨也通過這些游商隊伍做了很多事情,難免會遭人記恨。
比如那些原本居於食物鏈最頂端的村霸們,他們無上的權力被剝奪之後難免會心生怨懟,背後打冷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如果事情發生在村子裡那可就麻煩了,帝國的游商隊伍中有不少退伍軍人和職業軍人,這些人的戰鬥素養沒問題。
但正因為這點才更可怕,一旦有些人老兵突然應激,那麼將會是一場屠殺。
其他諸如偷盜之類的事情也很難處理,一不小心就會釀成更大的矛盾。
因此弗蘭茨選擇了讓隊伍在村外紮營,如果這樣依然有人想不開,那弗蘭茨也不會手軟,畢竟講道理有時候就是不如講物理有效。
還有一點後世的治安環境與十九世紀環境根本無法同日而語,尤其是在這個戰爭頻發的年代,村子裡有些武器都實屬正常,甚至有些人殺過人也不算稀奇。
前文講過在奧地利帝國的很多偏遠地區農時為民,閒時為匪的人不在少數,放在德意志地區也不會完全失效。
更何況很多規矩就是針對早期奧地利帝國的實際情況制定的,出門在外保持警惕並沒什麼壞處。
至於為什麼不住旅店?
只能說這種有數百人的村莊已經很大,但並不一定能養起旅店。旅店,顧名思義需要旅客,沒有旅客哪裡來的旅店。
更何況很多村莊還達不到眼前的規模,妄談旅店更是奢望。
雖說有規定,但沒人喜歡在荒郊野外露營,畢竟非常麻煩。
「不,我們今天去教堂里休息,我已經跟神父商量好了。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住一夜就走。」
這也在佐特的權力範圍之內,只不過很多村莊連教堂也沒有,所以在村外露營仍然是常態。
允許在教堂過夜也是近些年的改革,畢竟之前在義大利地區就出現過當地神父連同黑手黨一起襲殺商隊的事情。
雖然事後弗蘭茨派人進行了全面清剿,但這依然是給他提了個醒。有人遵守的才是規矩,沒人遵守的規矩就是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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