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5章 調查記錄


  第2045章 調查記錄

  那怎樣才能讓人守規矩呢?

  那就必須給他們一個必須遵守規矩的理由,比如違規成本極高,又比如遵守規則可以得到切實的好處。

  但一切的前提是有人會為這些規則提供強有力的保證,保證所有的規矩能夠得到執行。

  此時的弗蘭茨無疑是有這個威懾力,事實上他對於宗教也進行了和平改造。

  畢竟帝國也有帝國的規矩,有些神職人員接受不了那就只能換人,對此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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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政府換上了的自然是自己人,至少是認同帝國統治和《純潔法令》的神職人員。

  這些人的人品還是可以保證的,所以佐特才敢留在教堂中過夜。

  即便如此守夜人也不會少,這對於普通商旅來說可能有些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接受。

  但對於這些老兵來說卻是有些親切,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他們的焦慮。

  確定要在教堂過夜,琪奧拉興奮地說道。

  「一會瞧我給你們露一手!」

  她對於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信心的,不過大家更擔心的是她臉上正在漱漱而落的粉。

  「你先把妝卸了,我們可不想加餐。

  8

  表演一天那些麵粉早已和汗水粘在一起,琪奧拉索性直接挫了球丟過去,頓時引起一片哄鬧之聲。

  收攏清點貨物,然後架火造飯一切都是那麼的輕車熟路。

  不過他們的伙食算不上好,旅行者標配的黑麵包、豆子、鹹肉,以及一小顆硬奶酪和一杯熱咖啡。

  「這日子不該喝酒嗎?」

  一個老夥計說道。

  「不行。」

  佐特說的十分乾脆,這倒不是商隊沒有酒,正相反他們最重的貨物之一便是酒。

  「規矩就是規矩。」

  其他人也只能悻悻而退,因為在這個隊伍里這條規矩確實不曾被打破過。

  「這酒又重又難保存,價格賣的這麼低,利潤也不怎麼樣,萬一誰要是偷酒喝還容易惹麻煩,就不能換點別的東西賣嗎?」

  對於這種抱怨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其實很多隊伍都提過這個問題。

  因為這些問題都是真實存在的,對於要在偏遠地區的小路中穿梭的商隊來說,這樣做真的得不償失。

  「這是必帶品。而且民眾喜歡...」

  這裡弗蘭茨要聲明一點,不許飲酒這種規定還真不是他定下的。

  以弗蘭茨的角度,他就不可能把規矩定的這麼細,更不會要求所有人都像苦行僧一樣0

  事實上在官方的管理規則中也沒有這一條,至多是不許守夜人飲酒。

  但這條規矩為什麼會傳的這麼廣呢?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真有人在這上面栽過大跟頭,帝國行商隊伍在成立的早期人員混雜、管理混亂,所以非常容易被人盯上。

  經歷了無數慘痛的教訓才有了這條不成文的規矩,但也只是針對早期的特殊情況。

  不過有些隊伍卻將其保留下來當成了鐵律,雖說有些苦,但最起碼安全是得到了保證。

  「我們出來多久了?」

  「快三個月了,等這次回去就有一個月的假期,到時候大家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平安夜的晚上還在外奔波難免會讓人感到一些傷感,雖說這群人都是對著民族和帝國有著一定信仰的人,但如果說他們不想家那絕對是騙人的。

  「這一趟回去我就要結婚了。」

  一個小伙子拿出了未婚妻的照片想要炫耀一番。

  「你一出門就是幾個月,你那未婚妻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一個老光棍立刻調侃道,然後也拿出了一張照片。

  「你也有未婚妻?」

  佐特驚訝地問道,還用手扒了一下。雖然只是一撇,但那女人確實漂亮。

  「我倒是想!這是阿格拉菲娜!維也納最炙手可熱的女明星,我估計我一輩子的積蓄也只夠見上一面。

  這張照片,我可是花了足足10弗羅林!」

  「(—~~)切~~」

  眾人一同發出了一陣鄙夷的噓聲。

  琪奧拉則是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鬆了一口氣,雖然只是一撇,但那樣的美貌依然讓她感到嫉妒。

  好在那樣的美人距離她們太過遙遠,她依然可以享受眾人的簇擁。

  由於奧地利攝影業的超前發展,照片成了很多人寄託思想的新方式。

  很多人都拿出了自己家人的照片,佐特也拿出了一張,眾人紛紛湊過去想看一看,結果居然是一個不大的小女孩。

  「隊長,你怎麼好這口...你是奧地利人,在你們那邊算犯罪吧...

  佐特直接抓起一個熱土豆塞進對方的衣服里,燙的對方上躥下跳。

  「好你個頭!這是我妹妹!」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直到那首《平安夜》的曲子響起才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木柴燃燒時的噼啪聲。

  對於十九世紀的普通人來說,他們沒有手機,沒有電話,平日裡要沒日沒夜的工作能陪伴在家人身邊的時間極其有限。

  聖誕節便是他們為數不多可以補償家人的時刻,尤其是在宗教和傳統的加持下這個節

  日對於個人和家庭來說都異常重要。

  所以麥克·阿瑟才會說出那句著名的「在聖誕節前回家」。

  他們的到來無疑讓這偏遠地區的山民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聖誕節,但他們卻失去了和家人團聚的機會。

  家這個概念在十九世紀絕對是一個帶有相當強烈感情色彩的詞,他們也會累,也會抱怨,也會想起自己的家人,甚至懷疑自己的工作有沒有意義。

  畢竟帝國的疆土是那樣的遼闊,即便是道路修了一條又一條,火車站建了一個又一個,但這個帝國似乎總是有很多窮鄉僻壤。

  但他們第二天依然會檢查車馬,檢查貨物,然後踏上行程繼續走那未走完又似平永遠走不完的路。

  琪奧拉很難忘記那種在雪夜裡遙望遠處燈火的感覺,那種寂寞又孤獨的感覺是很難形容的。

  對於眼前這些默默付出一切,負重前行的人,她覺得一切讚美都不過分,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作為一名調查記者,琪奧拉覺得他們所做的一切確實是有價值的,並非像某些人說的一樣是勞民傷財、討好野蠻人的愚蠢行為。

  「當聖誕鐘聲敲響時,那些人仍在風雪中前行,靴子上沾滿泥垢,手掌被寒風撕裂。

  為的只是幫別人點亮希望之火,讓那些被寒冬所覆蓋的村莊知道,這個世界上仍然有人記得他們。

  他們的行為不會被人當成榮耀,在外人看來他們的行為就是平平無奇。也沒有一座紀念碑會記下他們的事跡,在人們通常的認知中他們還夠不上英雄。

  他們更不會成為故事的主角,因為他們的故事不夠精彩,不夠離奇。」

  但帝國不會忘記他們的犧牲,在帝國的檔案庫中有他們的完整資料,記錄著他們每一次行程,以及對於地區改變做出的貢獻。

  在帝國的歷史中也會有屬於他們的一頁...

  弗蘭茨曾說「犧牲是偉大的,值得歌頌的崇高行為,但偉大並不意味必須犧牲。

  否則就該把帝國所有的官員和貴族全部塞入爐膛之中持續發光發熱以便使他們更加偉大。」

  行商隊伍中的所有人都對帝國有著一種近乎宗教式的狂熱,他們相信帝國不會忘記那些在黑暗中等待的人們自然也不會忘記他們。

  琪奧拉合上了自己的小本子跳上了馬車,陽光照在臉上,冬天似平也沒有那麼寒冷了。

  英國,倫敦。

  唐寧街十號,首相格萊斯頓將剛剛送來的報告揉成一團然後丟進了壁爐之中。

  「能不要用這種事情煩我嗎!」

  倫敦市長官威廉(當時倫敦市長指的是金融城的市長,為了區分開就叫這個官方翻譯名了。),他也很無奈。

  「可人死在了廣場上。」

  「不過是幾個流浪漢而已!每年冬天都會死不知道多少個!

  你沒見過嗎!」

  格萊斯頓真的有點火了,現在整個英國的局面如此惡劣,形勢如此複雜,這個不識大體的傢伙居然拿一群乞丐來煩自己。

  這種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甚至直接將其丟進火坑裡燒掉才是常態,畢竟找收屍人也是一件麻煩事。

  其實屍體上倒是有一些油水可撈,只不過對比十幾年前一旦過手之後還會有新的麻煩。

  此時在英國還有一種職業認屍人,他們每天就是到處認領屍體,比如跑到醫學院說那屍體是自己的家人,自己卻沒有得到補償。

  或者跑到警局說自己家人的屍體少了牙齒或者什麼零部件,總之就要補償。

  這種人通常來說處理起來都十分麻煩,所以大多數情況下會選擇息事寧人。

  而且由於時代的發展,以及正規渠道屍體價格的降低,那些來路不明的屍體就沒那麼香了。

  通常來說發現幾具流浪漢的屍體這種事情還傳不到倫敦市長官的耳朵里。

  但這次不同...

  「首相大人,這一次足足有37個人。而且還被排成了一個J字。」

  在倫敦凍死人並不奇怪,但一次死了37個,還被人排成了一個字母就很奇怪了。

  格萊斯頓也是愣了一下,但隨即大怒。

  「先生,這種事情應該交給警察去做!難道你要讓我去幫你破案嗎!」

  「可..」

  倫敦市長官威廉還是有些心有餘悸,他已經將其認定為了玄學範疇。

  「滾!派出你最好的警探!如果你的警探解決不了,那就找私人偵探!

  總之別拿這種事情來煩我!」

  其實這就是之前英國官方大搞玄學的惡果,那場超強太陽風暴雖然過去了,但是玄學之風卻刮起來了。

  弗蘭茨對神羅內部的邪教勢力進行了全面的掃蕩,但這些人遭遇掃蕩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除了蟄伏以外,他們最常用的便是轉移。

  那麼轉移去哪裡呢?

  自然是哪裡有市場,他們就去哪裡了!

  之前英法的玄學熱帶來的不只有輿論上的狂歡,還讓有心之人看到了機會。

  神羅內部的清掃讓一部分人失去了生存的土壤,而英法的輿論場讓他們找到了目標。

  與在奧地利的情況不同,這一次他們不走上層路線,而是改走平民路線了。

  畢竟英國精英階層的日子過的還是很舒坦的,他們搞一些玄學活動不過是為了政治需要而已。

  但英國的底層卻不同,這些人的日子很苦,並且非常容易受到上層的影響。

  大量邪教便就此在英國生根發芽,邪教之所以會被稱為邪教自然是其危害巨大。

  當然邪教也是需要神跡的,畢竟邪教徒也不全是傻子,他們之所以會想起那些歪理邪說自然是覺得自己能得到更大的好處。

  為了盡顯神之偉力,神跡必須要鬧的大一點。

  那麼還有什麼比生命更可貴呢?

  至於那個J便是一種經典的模稜兩可式操作,因為這個字母可以被解讀出無數種猜想,有此神跡便不愁解釋的理由了。

  至於流浪漢的屍體也很容易弄到,更何況邪教通常來說都和黑幫有些關係。

  畢竟兩者完全可以互補,實現合作共贏。

  但一件事在不同人的眼中是不一樣的,在倫敦市長官威廉的眼中這可能是一個神跡,又或者一個天譴。

  可在格萊斯頓的眼中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棄屍案,他甚至都懶得多聽一句。

  雖說格萊斯頓並未受此影響,但他也錯過了將其連根拔起的最佳時機。

  此時的格萊斯頓還在為另一位倫敦市長的最後通牒發愁。

  事實上倫敦金融城在聖誕節的前一天給首相辦公室送去了債務清償通知。

  那是一個此時英國政府絕對還不起的數字,對方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想多要幾個席位,再通過幾個有利於經濟發展的政策。

  但那些席位要從傳統貴族手中扣,並且還會永久改變遊戲規則。

  這種事情資本家是做不到的,只能由格萊斯頓這個貴族來做。

  至於有利於經濟發展的政策,究竟是有利於英國經濟,還是有利於他們順帶可能對英國經濟有促進作用還不好說。

  格萊斯頓看著眼前的這張紙臉上充滿了厭惡,他過去是財政大臣,他很清楚那些傢伙的嘴臉。

  別看那些人現在看起來那麼卑微,可一旦答應了他們的請求,那麼下次卑微的就是自己了。

  「該死!真是一群聰明的畜生!」

  格萊斯頓最終還是拿起筆在那張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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