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9章 走個面兒
第2069章 走個面兒
對於讓光榮號這艘小船打頭陣，弗里德里希大公一點意見都沒有，畢竟這樣才能顯出奧地利帝國海軍的強大。
這一次神羅的遠征艦隊由五艘主力戰艦組成，其中兩艘的里雅斯特級，三艘威尼西亞級。
同行的還有數艘萬噸巨輪，當然這些就不是戰艦，而是商船，但並不妨礙神羅炫耀自己的海上實力。
大多數人並沒有那麼專業，他們只是看個熱鬧而已。
商船能玩出的花樣可比軍艦多多了，只要他喜歡甚至可以在商船的甲板上搞個馬戲團，再弄幾個小丑之類的。
但並不需要，那些巨艦光是在旁經過就足以引起一片片驚呼之聲。
此時無論英國人、法國人，還是俄國人都停止了爭吵，神羅的這支艦隊足夠讓他們羨慕、嫉妒、恨了。
法國人可以說英國人的艦船不夠精巧，不夠先進，不夠合理，但在神羅的艦隊面前卻說不出這種話。
神羅的軍艦設計當然足夠精巧，足夠先進，足夠合理，甚至還足夠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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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讓法國人說不出來話的是神羅軍艦的數量，一場無關緊要的戰爭便派出了如
此誇張的陣容。
相比之下英法在東方的戰爭簡直就是在過家家，甚至有蘇伊士運河的加持可以讓這支艦隊直接對英法聯軍進行攔截。
再加上之前有清國官員秘密造訪維也納，這不禁讓人會有一些猜測。畢竟這支艦隊是真有實力終結那場遠東戰爭的，不過那就是後話了...
在神羅的艦隊面前，哪怕是海上霸主的英國也驕傲不起來，因為這支艦隊只是神羅海軍的一小部分。
哪怕是神羅完成統一，奧地利帝國得到了德意志諸邦，再加上荷蘭和丹麥的海軍，又發展了這麼長時間神羅海軍的總噸位也不足英國海軍的一半。
民用船隻的差距更大，哪怕再給神羅十年時間也未必能追得上。
但此時神羅海軍的大型蒸汽鐵甲艦和大型蒸汽貨輪已經在數量上超越了英國。
英國的國力已經不支持這種競爭，銀行家們不會讓英國政府把錢都投入到軍事上。
資本的偉力也沒那麼偉大，資本更喜歡把錢投入到更賺錢的地方，逐利性才是排在首位。
現在對於市場來說萬噸貨輪的前景不明，而且很多港口的基礎設施建設都跟不上。
如果要更新港口設施，這無疑是一筆巨款，尤其是對於英國這種港口眾多的國家來
說。
大東方號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作為此時世界上最大的船，三萬兩千噸的排水量絕對傲視群雄，但即便是英國人自己都不好意思向外提起。
大東方號實在太大了，四處碰壁，無處可歸。這已經成為了英國商業史上的一大敗筆，沒人會對這筆虧本的買賣感到驕傲。
相比這些龐然大物，英國資本更喜歡那些現有艦船的改裝版本，甚至有一些行業和公司覺得飛剪船就足夠了。
木製帆船還能省下一大筆燃料費用，也不需要定期維護複雜的機械，這樣更有利於降本增效。
可在不知不覺間，英國在大型艦船的數量就已經被神羅超越，相關技術和配套設施更是到瞭望塵莫及的程度。
神羅的港口已經全部完成改造，一些淺水港則是直接遭到廢棄。
這種做法對於英國人來說實在過於激進，甚至激進到近乎無法理解。
在神羅國內也是引起了軒然大波，畢竟直接將港口廢棄這種事情聽起來實在過於匪夷所思。
但弗蘭茨卻知道這種先天缺陷幾平沒有改造的價值，而且時代越發展這種劣勢就會越大。
與其在這上面做無用功，倒不如直接另起爐灶。
而對於那些真正優秀的深水良港來說，只要稍加改造就足夠接納所謂的萬噸巨輪。
別說是一萬噸，就是兩萬噸也沒多大問題。但三萬噸以上就特別稀缺了，必須經過改造。
但弗蘭茨可不需要畏首畏尾、束手束腳，他很清楚未來是什麼樣子。
而且從奧地利帝國時期的發展模式就更適合大型貨船，因為帝國的壟斷程度比較高，貨流也更加集中。
弗蘭茨為了保持對殖民地的控制也會做出一些限制，這些限制按照英國人的商業邏輯只有壞處，但卻剛好符合帝國模式。
弗蘭茨的做法實際上保證貨船的裝載率，這種解決了大型貨船最怕的問題—空跑。
翻譯一下就是弗蘭茨既能影響供需，還能決定時間。
這些更大的貨船還能反過來刺激海外貿易和殖民地的發展，使得整個帝國對於大型貨船的需求愈發旺盛。
同時也在倒逼那些與神羅保持貿易的國家必須做出改變，事實上這種改變並不是弗蘭茨的要求，而是一種自然選擇。
因為大型貨船的單次貿易量大，可以把成本降到更低。
繼續下去，神羅和英國的差距將會越來越小，而在大型艦船方面的差距卻是會越來越大。
此時神羅和英國的差距更多只是風帆時代的舊帳，但雙方都很清楚未來是鐵甲巨艦的時代。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木製風帆戰艦在新時代更像是一堆漂浮的火柴盒，他們在新式的蒸汽鐵甲艦面前根本沒有生存空間。
此前的戰爭差距還不夠明顯，但近幾年高爆炸彈的技術又有了新的突破，這些新式炮彈可以輕易點燃一艘船。
尤其是岸防炮的威力得到了大大提升，過去那種戰列艦硬剛炮台的情況已經不太可能發生。
現在英國海軍還有可能靠數量取勝，但再過十年、二十年呢？
雖說俄國與神羅是盟友關係，但最恨的反而是俄國人。俄國海軍的實力太過弱小，可海防任務卻並不輕鬆。
因為尼古拉一世心目中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就是一座港口城市，之前俄國在近東戰爭中還差點靠海上偷襲成功占領這座城市。
以己度人，俄國人一直覺得其他國家也有可能來這麼一出，所以才那麼多人反對尼古拉一世遷都君士坦丁堡。
最現實的一個問題，俄國海軍不止弱，而且少。
不要說與神羅和英國相比，就算是重建的法國海軍，俄國人也不一定比得過。
而在整個地中海地區對於俄國海軍威脅最大的不是英國海軍，也不是法國海軍，而是神羅海軍。
在此前的數次戰爭中神羅和希臘已經占領了地中海上大量戰略要點，這在俄國人看來就是實打實的威脅。
俄國海軍雖然控制了黑海，也控制了海峽，但海峽外面全是神羅這個盟友的戰略點。
其實弗蘭茨已經盡力避開那些敏感的戰略點，但俄國人的邏輯不同。
他們在控制黑海和海峽之前自然不會在平這些，但俄國在完成對黑海和海峽的控制之後他們的目標就變成了地中海。
以地中海為目標之後，神羅自然而然就成了頭號大敵。尤其是在蘇伊士運河開通之後，俄國人的野心變得更加膨脹。
神羅海軍和那些屬於神羅的島嶼自然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過以俄國海軍的實力根本無法撼動神羅海軍，就算是有奇蹟發生，一次恐怕都不
夠。
還有一些俄國將領其實希望神羅共享技術，為此他們也願意共享自己的造船技術作為交換。
這讓整個神羅海軍從上到下都覺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弗里德里希大公更是直接跳到了會議桌上。
「那些俄國人不光長的丑！想的還很美！他們有什麼資格和我們交流技術！
廚子要和野豬交流美食嗎！」
不光是弗里德里希大公，其他人也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尤其是與技術相關的人。
科技大臣沃尼克更是直言不諱地說道。
「俄國人這是純心戲耍我們！我還沒見過能把白嫖說的如此高尚的厚顏無恥之徒！」
帝國議會中對俄國的聲討可謂是此起彼伏，公眾輿論也覺得是俄國人在公然竊取神羅的技術。
其實俄國想要造船的技術，弗蘭茨倒不是不能給，反正俄國差的不僅僅是造船技術。
它差的是一個完整的工業體系。
俄國人用神羅的技術，那麼就會用到神羅的工業體系。
如果俄國人為了權宜之計，直接使用神羅的工業產品，那麼就會產生嚴重的依賴性，並且阻礙自身的工業發展。
如果俄國人一心想搞自己的工業體系，那麼大概率也會把自己活成神羅的仿品。
這樣做不但無法在短期內形成戰力，還會長期受到神羅體系的影響。
只要弗蘭茨經營的好，完全可以把俄國工業變成自己的傀儡。
可以說只要俄國人拿了神羅的技術，他們就很難再擺脫神羅的影響。
但現在不行，俄國人的口風和口碑問題太大。
弗蘭茨敢把技術交給俄國人，那麼就等於交給了全世界。
英國和法國可不是俄國，雖然此時神羅的技術有所領先，但他們如果拿到神羅的技術是真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來。
而且還有可能被對方逆向推導出神羅海軍的弱點，這種重大的情報泄露會導致一連串十分致命的問題。
弗蘭茨可不會把這種事情當成生意，更不會為了這份生意而冒險葬送自身的技術優勢o
奧斯曼帝國、埃及，包括受邀而來的絲內卡公主則更多的是無奈，她們對神羅艦隊甚至連恨都生不出來。
與神羅相比？
那顯然是超綱了。
別說是整個神羅海軍，就算只是這麼一支分艦隊也足夠消滅三國所有的海上力量。
更準確地說是可以完全消滅此時除了英法俄三國以外所有國家的海上力量。
奧爾馬帕夏看了看神羅的艦隊，又思索了一會，他就選擇了放棄。
奧爾馬帕夏覺得神羅可以在奧斯曼帝國任何一處港口登陸，以奧斯曼帝國的海防很難對抗如此恐怖的艦隊。
即便英國人說的再好聽，他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除了武器裝備以外，雙方的兵員素質差距也過於巨大。奧斯曼帝國輸的太多，也太過慘烈，現在他們還真的有勇氣去對抗這些龐然大物嗎？
奧爾馬帕夏知道這一次神羅的目的地，亞齊蘇丹國，那不過是一個東方的小國，之前還與奧斯曼帝國有過一些往來，每年還會有不少人到聖地朝聖。
不過奧地利人做的倒是釜底抽薪，讓奧斯曼帝國宣布亞齊蘇丹國的罪行，並且直接斷了與其的往來。
就算是朝聖，現在不能明目張胆，生怕再被神羅抓住把柄。
不過奧爾馬帕夏更加關注的反而是弗蘭茨·約瑟夫一世這個皇帝，如果奧爾馬帕夏晚生幾年，說不定就不再需要叛變，他也想自己能活在一個盛世會怎麼樣？
會成為將軍？會成為英雄？會成為對抗匈牙利人的先鋒？
大概吧。
對於奧爾馬帕夏來說他並不恨奧地利，他恨的是把他逼得不得不叛逃的匈牙利人。
奧爾馬帕夏本是一名來自塞爾維亞的軍事貴族，他的家族世代在軍中效力，他的成績很好，所以成了軍隊中的一名文書。
但他的父親由於得罪了匈牙利貴族被對方捏造罪名送上絞刑架，他也因為貪污180弗羅林而畏罪潛逃。
每一次想起這些，奧爾馬帕夏總是恨得咬牙切齒。
所以他非常反對接收匈牙利人，更是秘密囚禁了一批匈牙利人供他折磨泄憤。
奧爾馬帕夏在奧斯曼帝國一路飛黃騰達，但現在卻逐漸感到疲憊，宮廷鬥爭的相互傾軋，內憂外患讓他心力交瘁。
所以奧爾馬帕夏一直在想，如果當初他沒離開奧地利，那麼他會不會也能成為帝國的高層呢？
弗蘭茨對於這種叛徒，外加施虐狂沒有任何招攬的興趣。
弗蘭茨甚至都不需要這麼一個內應的存在，倒不如說反而是奧爾馬帕夏需要奧地利來扯虎皮做大旗。
奧爾馬帕夏身上的光環很大程度上來源於奧地利，奧地利帝國越強，他的地位就越高。
同時奧爾馬帕夏表現得與神羅越親近，他的地位就越穩固。
如果弗蘭茨真的有所回應，那麼奧爾馬帕夏就是某一天真的篡權成功也不會讓人意外o
狐假虎威這一套屬實是被他玩明白了。
但弗蘭茨並不想要改變現狀，他覺得奧斯曼帝國由一個無能且穩定的家族統治要比由一個奸臣統治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