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絕罰(3/3)
而荷魯斯自然也不可能想明白。
即便他已經在眾人驚恐的目光提醒下,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道來自於他的父親的毀滅光束直奔他而來。
牧狼神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了。
那雙海綠色的眼睛中,只剩下純粹的,無法理解的驚愕。
這位強大無比的原體,經驗豐富的戰將。此時卻連最基礎的反應都沒有了。
他還呆愣在原地,甚至還維持著與馬洛赫斯特的擁抱,如同被釘子釘死在了命運的砧板上,像是脫了水的魚一樣被動地等待著審判。
就仿佛——如果他就這樣茫然,這樣不甘地死在帝皇的威光下,也不會是個壞結局。
但有人不這麼想。
「戰帥!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最先反應過來的,正是依舊與荷魯斯維繫著擁抱的馬洛赫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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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者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不顧自己早在大遠征時期便已殘破不堪的軀體,強忍著鑽心的疼痛,這位牧狼神最信任的心腹,爆發出遠超自身極限的力量,猛地將呆滯的荷魯斯撲倒在地,壓在戰帥身上,用自己的軀體充當荷魯斯的護甲。
也許這聲尖叫,打碎了迷茫,又或者是扭曲者的奮不顧身,提醒了周圍人。
當帝皇的毀滅光芒,已經開始照亮每一張蒼白的臉時,距離荷魯斯最近的戰士們,已然不顧其他,他們紛紛咬緊牙關,一個又一個撲到了他們的基因之父身上,在眨眼間便為荷魯斯壘起了一道厚厚的牆。
而直到這個時候,牧狼神仿佛才在重壓之下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還沒等他稍微恢復神志的瞳孔閃爍出什麼光芒,一切就太遲了。
因為就在最後一名趕得上的影月蒼狼也撲到了原體身上的同時,伴隨著一聲足以震懾整個貝坦加蒙的巨響,帝皇的毀滅洪流,精準的命中了牧狼神的所在。
「轟——————!!!」
毀滅的光柱沖天而起,幾乎要直衝貝坦加蒙的天穹,震耳欲聾的響聲無情地將方圓數十公里內的每一個影月蒼狼的耳膜化作血水,而刺眼的光芒和席捲而來的熱浪,即便是在戰場另一端的察合台可汗,還有福格瑞姆,都下意識地側過了臉。
然後,他們聽見一種嗡鳴,只有一種物質被徹底分解、湮滅的低沉嗡鳴。
這種古怪卻熟悉的嗡鳴聲,讓不少人皺起了眉頭,他們仍舊不知道帝皇突然攻擊荷魯斯的原因到底為何,但他們很清楚,在這種嗡鳴聲中,不會有什麼東西能夠活下來的。
而事實也正如他們預料的那樣。
帝皇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在他堅不可摧的意志面前,萬事萬物都如同陽光下的薄冰般瞬間融化。
而影月蒼狼,不過是又一佐證。
當光芒最終散去,當瀰漫的金屬塵埃被又一股新鮮的風聲吹散,映入人們眼帘的卻並沒有想像中屍橫遍野的景象。反而是一片寂靜。
帝皇的怒火,直直地落在了整個影月蒼狼軍團最精銳的核心陣列中,這裡是荷魯斯的指揮中心,這裡有著他最精銳的士兵,所有卓越的指揮人員,有他的榮譽衛隊,有隨行的機械神甫和參謀團隊,以及分散在他們左右的數萬名的影月蒼狼戰士。
而現在,他們消失了。
沒有屍骸,沒有鮮血,只有零零散散的碎片證明了在帝皇無情的一擊下,那些未能及時逃離且不夠走運的人,落得了什麼下場。
他們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在一個散發著熾熱餘燼和焦糊金屬味的巨大坑洞中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因此而死了。
在恐怖的衝擊席捲而過、留下慘不忍睹且如同被啃噬過的荒原最深處,一片扭曲的金屬和焦黑的、結晶化的屍體堆中突然傳出了一陣不自然的響動。
這響動正是從牧狼神的方向發出來的,一下子吸引了幾個僥倖在帝皇怒火下活下來的荷魯斯之子,只見他們幾乎是手腳並用,爭先恐後地涌了過來,用顫抖的、沾滿了血污的雙手幾乎癲狂地挖掘著。
終於,他們找到了。
翻開那些再無生息,殘破不堪的影月蒼狼的屍體,將奄奄一息的馬洛赫斯特擺在一旁。荷魯斯的臉終於再次暴露在空氣中。
戰帥被從廢墟裡面抬了出來。
牧狼神那華麗的戰甲已破碎不堪,布滿焦痕與凹坑,他那儀表堂堂的臉上和脖頸上,滿是灰燼和傷疤,一雙海綠色的眼睛,變得黯淡無光,嘴角止不住鮮血,呼吸微弱而急促,顯然已經受了重傷。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與荷魯斯那悄然掐滅了狂喜的光芒,如今只剩下空洞、茫然和深入骨髓的劇痛的雙眼相比——肉體上的傷害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顯然,荷魯斯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他的基因之父為何要毫無理由、毫無徵兆地動手,他完全無法理解這件事情,甚至他原本聰慧的大腦,都在因為劇烈的衝擊而封閉了——戰帥拒絕理解,他拒絕相信已經發生的事情。
這是最低劣的自欺欺人。
即便眼前已是影月蒼狼的屍海,即便鼻尖縈繞著刺鼻的荷魯斯之子們的鮮血。
而就在牧狼神掙扎著,想要將這殘酷的現實拒之門外的時候
那個聲音,那個冰冷無情的聲音,如同喪鐘般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倖存的叛軍以及重傷的荷魯斯耳邊。
牧狼神下意識地看去。
他看見了那高高懸掛在天上的,人類之主的身影——如太陽一般。
但在此之前,荷魯斯從未覺得這身影是如此的冰冷。
他來不及感慨,因為帝皇的聲音依舊迴蕩在整個貝坦加蒙的戰場上,在每一個還活著的阿斯塔特和凡人的耳旁迴蕩。
聲音並非通過擴音器,而是直接、清晰地響徹在戰場上空,如同雷霆在每一個靈魂深處炸響,帶著無可置疑的權威,和冰冷的怒意。
——————
【朕。】
【帝皇。】
【人類之主。】
【帝國與人類的守護者。】
【在此向爾等,向全銀河宣告!】
聲音像海浪一般,拍打在每一個下意識抬起頭來的人的耳旁。
【荷魯斯–盧佩卡爾。】
牧狼神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影月蒼狼之主,第十六軍團基因原體,朕於烏蘭諾上,所賦予其帝國戰帥的榮耀與權柄之人——今已背棄其誓言!】
「咚……」
儘管有眾人扶著,牧狼神還是一屁股地坐在了地上。
【玷污其血脈!】
「「首「發「「「「「「「.「「「
戰帥深深地呼吸著,他那粗壯的喉嚨中擠出了一種類似於哭的聲音。
【背叛其父!】
「……」
現在,連哭聲都沒有了。
【朕已授權泰拉政府,為全銀河唯一的合法政府,朕已授權掌印者馬卡多,為朕離去時政府之全權代表,無論何人,皆不得忤逆掌印者與泰拉政府的意志。】
【此語在烏蘭諾上,朕已著重強調,且再三強調——而戰帥荷魯斯知法犯法,明知泰拉的權威,亦要挑起今日戰火,至萬千世界生靈塗炭,無數軍團自相殘殺。】
【荷魯斯之行徑,非為清君側之忠義,實乃赤裸裸之叛亂逆上!】
「嘶……」
在一處鮮血淋漓的平原上,阿巴頓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戰鬥兄弟們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而其追隨者——無論帝皇之子、白色傷疤、死亡守衛、九頭蛇之部分,及所有依附於其麾下之軍團、凡人輔助軍、機械神教成員及帝國武裝——皆為叛黨!】
「……」
察合台可汗皺起了眉頭,原本握著彎刀刀柄的手慢慢縮回懷裡,一旁的親衛們知道這是可汗心中緊張的表現。
而在另一邊,福格瑞姆那張妖嬈的臉上也罕見的露出了極為嚴肅的表情。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靜靜看著他的父親的幻影,在法比烏斯看來,這位看似已對世間萬物渾不在意的基因原體——此時心情絕對算不上平靜。
帝皇的話,對鳳凰還是很有分量的。
而在另一邊,率領著聖血天使特遣隊的拉多隆與澤豐則是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爾等之軍事集結、分裂帝國疆土、攻擊帝國世界,摧毀帝國軍團與艦隊,屠戮帝國子民之行徑——今已宣告,皆為非法!】
【此乃對帝國根基之悍然攻擊。】
【對人類統一偉業之無恥背叛。】
【對朕——爾等創造者與君主——之終極忤逆!之萬惡無疆!】
帝皇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著下面一片寂靜的戰場說道。
【荷魯斯–盧佩卡爾,叛亂之首惡!】
【朕,以人類帝國最高統治之權柄,在此宣判對其的懲戒。】
【褫奪荷魯斯的一切頭銜、榮譽、職務與政治權力,從今日起,荷魯斯已非朕之血脈與子嗣,亦非朕之臣子,非影月蒼狼之主,非帝國戰帥——荷魯斯之名將被徹底抹除,其一切出身文字都將被追溯——一切記錄與榮耀都將被否定。】
【抹除荷魯斯的一切軍功記錄!】
【荷魯斯過往之榮耀,如今皆為虛妄,皆為恥辱,當自帝國史冊,與所有記憶載體中徹底焚毀——後世將只知牧狼神為帝國叛徒!】
【取締爾等所創立、依附或效忠於爾等的任何組織、團體、派系!凡以荷魯斯之名集結者皆為非法,當受無情之制裁與消滅!】
【影月蒼狼軍團——此名號已為叛逆之行為所玷污——自即刻起,永久取締!其殘部若不知悔改,將與荷魯斯同罪!】
【荷魯斯之私人國度、領地、其所有非法攫取之權柄與資源,即刻收歸泰拉政府,其地其民,重歸帝國懷抱,受掌印者管轄。】
【至於爾等,追隨荷魯斯之叛軍,無論軍官、士兵、平民、僕役!】
【朕以仁慈之姿,給予爾等最後機會!】
【朕宣告:即刻起,凡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向帝國之權威無條件投降者,其罪責或可依律酌情審斷——在今日投降者,其過往之罪行,朕與泰拉都將既往不咎。】
【而如若繼續執迷不悟,繼續持械頑抗或試圖逃離帝國之審判者——此等行徑,即視為對朕與帝國之徹底背叛!】
【爾等將不再被視為受蒙蔽者,而將被視為荷魯斯之堅定支持者,其罪等同首惡!】
【凡繼續抵抗或逃亡者,皆將承受與荷魯斯及其核心黨羽同等之嚴懲!褫奪、抹除、取締、追剿——爾等之姓名、過往、組織、乃至存在之痕跡,皆將自帝國榮光下徹底清除!】
【爾等將永世背負叛徒之烙印,承受帝國無休止之怒火與追獵!直至爾等之肉體與靈魂皆在朕之意志下化為塵埃!】
【此乃朕之諭令!】
【此乃帝國之律法!】
【此乃背叛者之終局!】
【自此之後。】
【再無更改!】
【再無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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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今天的全部了,今天晚上不會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