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地獄已滿（下）
第1352章 地獄已滿（下）
最終，這場發生在雅利安德星系，針對於極限戰士與火蜥蜴的圍獵—又或者用後世更加統一的話語來說，即雅利安德大屠殺，持續了差不多五個泰拉標準時。
即便戰爭的結局早在開戰的那一瞬間甚至開戰之前就已經註定了，可無論是極限戰士的無所畏懼還是火蜥蜴的犧牲精神，都切實地讓他們命中注定的失敗，被拖延了更長的時間。
戰線被拉鋸，懸念被留存，幾處至關重要的土地在攻防兩方之間被反覆易手，直到最後其中的一方往往是極限戰士，在這裡流幹了他們的最後一滴血，才肯罷休。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𝕋o５𝟝.ｃ𝑜𝓶
在這樣的勇氣面前，叛徒們的勝利絕對算不上是輕鬆的，即便他們擁有著荷魯斯以及亞空間力量的幫扶，但想在馬庫拉格人的土地上戰勝他們，依舊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僅僅是蓋奇和他摩下的部隊，就拖住了數倍於己的敵軍，足足幾個小時的時間，直到阿巴頓和他那群永遠可以死而復生的亡魂們將極限戰士的陣地淹沒之時，這個暴躁的泰拉人依舊在用他所能想像的最骯髒的語言，咒罵著荷魯斯和他的子嗣。
最後，在他被四個第三次復活的影月蒼狼連長一同砍翻在地的時候，這位曾經的極限戰士軍團的第一戰團長，依舊用他的利刃死死地刺穿了眼前那個敵人的胸膛彼時，他的身上甚至找不出一塊完好的肉。
而他的戰團則和他們的長官一起，在淪陷了的榮光女王上戰鬥到全軍覆沒，整整一萬人的龐大軍事力量到最後無一生還，這個曾經榮耀無比的隊伍，在今天徹底地斷了代。
與他們一同赴死的，還有榮光女王上的數以十萬計的凡人輔助軍，他們中上有一部分
的人曾經心生動搖，但在看到了那些向懷言者投降的戰友們所遭遇的事情之後，這些凡人選擇在他們的崗位上付出了生命。
而基里曼的其他子嗣的表現，也絲毫不比那位臭名昭著的軍團副手更差。
有些戰艦的抵抗之頑強，甚至到了需要大懷言者羅嘉親自出手才能攻破的地步。
還有一些戰艦利用他們雄厚的火力，一遍又一遍地殺死那些死而復生的影月蒼狼，直到他們的肉體被徹底轟碎成殘渣，就連荷魯斯也無法再次召回這些部隊。
另外的一些艦船，他們如堅固的鐘樓般在惡魔的浪潮中巍然不動，直到羅嘉不得不派出安格爾泰與他摩下的附魔戰士，付出了血腥的代價後才將每一個抵抗者的頭顱斬下。
在另一邊，始終默默無聞的火蜥蜴們的表現也絲毫不遜於他們風光無限的同僚。
他們的確打出了風采，打出了氣勢，打出了令人敬畏的名聲，當阿巴頓或者安格爾泰這種心中依舊殘留著大遠征的榮耀的叛徒看著那些倒下的忠誠者的時候，他們的心中會閃過明確的感慨，和一絲他們自己也說不清的羨慕。
不過，這一切終究只是早在牧狼神和大懷言者的預料之內的插曲罷了他們甚至早在摩洛上的事情發生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些。
當荷魯斯與他摩下那支形態各異的大軍碾碎了所有的抵抗。
當最後一個還在保持著抵抗的極限戰士的連隊被無窮無盡的惡魔浪潮淹沒。
當馬庫拉格之耀號、炎鑄號與東方雄心號這三艘榮光女王要麼落入到了叛軍的手中，要麼在徹底淪落前，被他們的所有者自行摧毀。
即便交火聲依舊迴蕩在不少尚且沒有傾覆或淪陷的艦船上，但已經沒人能夠否認，牧狼神再次取得了一場偉大勝利了。
他在摩洛上殺死了一個兄弟，重創了一個軍團，如今，又將另外的兩個人和他們各自的部隊擺在了自己的戰利品單上，這種血腥的積累終有一日會達成質變的效果，為叛亂的帝國戰帥打開通往神聖泰拉的大門。
至少，馬洛赫斯特是如此堅信的。
如果說在摩洛上，他還只能確定他的基因之父已經平安歸來，而且掌握了足以瞬間擊敗另外一位原體的偉大能量的話。
那麼現在，扭曲者無比確信，荷魯斯的確有能力帶領他們贏得這場戰爭。
這兩者也有著些許微妙的差別。
在摩洛上，無論牧狼神在聖吉列斯和察合台可汗面前表現得再怎麼強勢，那也只是一種個人的，戰術方面的強大一最多也不過能與帝皇或者摩根這樣的人物分庭抗禮。
但是在雅利安德，在由極限戰士和火蜥蜴的屍海所組成的山巔上，牧狼神給他的子嗣們展現出了一種全新的可能。
起死回生的力量，對於亞空間和現實宇宙的規則的肆意修改，還有自願前來投靠的強大的懷言者盟友—這些都是肉眼可見的在戰略方面的絕對優勢，足以輕鬆地彌補影月蒼狼在摩洛之前所遭遇的每一次損失。
更不用說，在舉起屠刀前，牧狼神還專門和他最親近的心腹商量了一會。
比起第一次進軍泰拉前夕的那種茫然，如今的荷魯斯要自信且堅決許多，只用寥寥數筆就為馬洛赫斯特勾勒出了一個偉大的計劃。
他要先平息狼之國中內部的混亂，剿滅賽揚努斯與洛肯的叛亂，再將效忠於他的每一個世界的軍事潛力徹底地榨取出來，在最短的時間內武裝出一支龐大的軍隊。
隨後，他會以他的國土為核心，召集整個銀河境內每一支願意反對帝皇、願意向現存的帝國秩序掀起叛亂的力量—與先前不同，這會是一個更加堅決的，更加團結的，只為了推倒黃金王座而存在的鋼鐵盟約。
憑藉他的力量和他的盟友，荷魯斯會再一次地向神聖泰拉進軍—並在與此同時，想辦法解決掉他身後那芒刺在背的遠東諸王。
這不是泰拉危機之後，出於憤怒和不安而導致的毫無計劃的進軍，也不是和高領主們關於是戰是和而進行的隔空博弈—那個軟弱的牧狼神已經永遠地留在亞空間中，在摩洛的大門中走出來的，是一個已經對於自己的最終目的和使命堅定不移的鐵血戰帥。
是馬洛赫斯特所需要的，也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那位王。
如果說在此之前，影月蒼狼之主還只是馬洛赫斯特在心中發願要效忠的主人的話，那
麼現在，他簡直就是扭曲者心中的一切幻想與美好期待的最終結合體了，沒有一絲的瑕疵。
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馬洛赫斯特已經變成了一個比阿巴頓還要更加魯莽的狂信徒，他現在可以為了荷魯斯的一個眼神而去死，至於在雅利安德上取得的勝利，不過是讓他本就瘋癲的狂熱，多了一絲微不足道的起伏而已。
他在君王之手號的艦橋上親眼看著第十三軍團是如何被毀滅的，他們在短短五個小時裡屠殺了超過二十萬的極限戰士，如果再加上一旁的火蜥蜴的話，這個數字也許會超過二十五萬。
在大遠征期間，恐怕也只有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冉丹帝國取得過相同的成果，，而那也是一場橫跨了數代人的漫長戰爭，但荷魯斯不過是在短短几個小時裡，揮一揮手罷了。
他早已勝過了人類帝國在此之前所遇到過的任何一個強敵，他就是黃金王座的夢魘。
經歷了這一切，馬洛赫斯特對自己的基因原體下達的每一個命令，無論多麼古怪，無論多麼離經叛道，都絲毫沒有猶豫。
也正因如此，當雅利安德的大屠殺進行到了最後的高潮，但荷魯斯突然叫停對那些僅剩的極限戰士和火蜥蜴的圍剿時，不同於感到費解的其他人，扭曲者立刻忠實執行了命令。
他的確也感到很奇怪。
他很奇怪，荷魯斯為何會放過最後那幾萬極限戰士和火蜥蜴，他很奇怪，明明已經摧
毀了絕大多數的馬庫拉格艦隊，為何偏偏要留下十五艘船，讓那些人苟活在上面。
但他選擇保持沉默，留存疑問，直到荷魯斯從馬庫拉格之耀號上得勝歸來。
是的他們的戰帥甚至沒有索要已經落入他手的馬庫拉格之耀號，這個理所應當的戰利品。
即便那是屬於基里曼的旗艦，但馬洛赫斯特也不得不承認那是一艘相當優秀的船，在摩根對她的曙光女神號進行數次改造之前，馬庫拉格之耀號曾經是整個人類帝國中，體量最大的一艘榮光女王級，它足以成為在太陽戰爭中損失慘重的影月蒼狼艦隊的最好補充。
扭曲者甚至幻想過自己的指揮王座應該擺在那艘榮光女王號的什麼地方。
但他的基因原體卻放棄了這艘船。
不，也不能說是放棄。
牧狼神對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處理很奇怪。
他親手擊敗了伏爾甘與基里曼，摧毀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護衛隊列，隨後，他身後的影月蒼狼們如浪潮般席捲了這艘龐大的戰艦，消滅了每一個敢於反抗的人，占領了每一座走廊，將那些僅剩的倖存者們驅趕進了幾個特定的房間裡面。
緊接著，一切又安靜了下來。
沒有屠殺，沒有焚毀，那數萬名倖存者在他們狹窄又可憐的黑暗中安靜聆聽著，傳送陣的另一側不斷地傳來的腳步聲。
那是懷言者。
數以千計的懷言者牧師，甚至到最後連大懷言者羅嘉本人，都親自到訪了馬庫拉格之耀號，他們在荷魯斯的監督下進行了某種不知名的儀式，將一些用凡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見的法陣刻畫在這裡戰艦的每一個角落。
足足忙碌了幾個小時。
而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了那些暫時落入到了影月蒼狼的掌控下，但依舊有一部分被極限戰士握在手中的艦船上，懷言者在那些已經攻略的走廊間不斷地塗抹著什麼，而極限戰士被壓制在了他們自己的陣地上。
當這一切忙碌完成後，他們就跟隨著荷魯斯之子一同撤離了，將這些好不容易打下的艦橋拱手還給了極限戰士一這就是那被荷魯斯恩准留下的十五艘艦船上發生的事情令當事人和旁人都頗為費解。
而荷魯斯不屑於給出任何解釋。
他只是安靜等待著羅嘉本人親自完成了對於馬庫拉格之耀號的布置，隨後，他和他的部隊同樣撤離了這艘唾手可得的榮耀女王，他們帶走了東方雄心號與炎鑄號，卻偏偏把最重的馬庫拉格之耀號留在了原地。
不僅如此，荷魯斯還允許那些被困在房間裡的人活了下來，甚至還將他的兄弟基里曼
留在了他的王位上，讓這個奄奄一息的原體在時間和休眠中慢慢恢復傷勢。
而他只帶走了伏爾甘，帶走了這個已經陷入假死狀態的兄弟，他一手拖著龐大的火龍，另一隻手握著他破碎的戰錘，如英雄一般回到了君王之手號，接受無數人的崇拜。
馬庫拉格人這樣被他甩在身後，和那十五艘同樣被牧狼神拋棄的戰艦一起，被影月蒼狼的艦隊逐漸圍困到了一個角落裡面正當荷魯斯的子嗣們懷疑他們的基因之父是想用一場一次性的處刑來慶祝戰爭的勝利的時候，站在另一方的羅嘉，卻已經開始了低聲的吟唱。
這位大懷言者和他精挑細選出來的五千五百五十五名阿斯塔特智庫以及凡人靈能者，以一種共同的頻率，一種影月蒼狼們根本無法聽懂的語言，在漫長祈禱聲過後，讓恐怖的異變瞬間在扭曲者等人的面前發生了。
他們看到一種比虛空本身更加漆黑的黑色，伴隨著羅嘉等人的呼喚聲，如黑洞一般將馬庫拉格之耀號，將那十五艘船，在那依舊奄奄一息的基里曼，和他殘存下來的那幾萬名殘兵，一同吞入了其中。
不過眨眼間，他們就徹底消失了，牧狼神親自動手，將他的兄弟和那些本應被他消滅的部隊送出了這個包圍網。
而直到此時，當一切安靜了下來，當最後一艘極限戰士的艦船也消失在眼前，那些慶祝勝利的歡呼聲—顯然是那些什麼都不懂的凡人輔助軍和僕役發出的——開始在影月蒼狼和懷言者兩個軍團的艦橋上傳開的時候，馬洛赫斯特才轉過頭來，頗為不解地看了一眼他的基因之父。
荷魯斯並沒有立刻搭理他，他隨意地將伏爾乾的【屍首】扔在了地上，囑咐幾個僕役將他的血親兄弟嚴加看管起來。
「你打算用它做些什麼？」
羅嘉在一旁微笑。
「我也不知道。」
牧狼神回答，然後笑了。
「但我會對外宣稱他死了，至少讓那些帝國人相信他死了。」
「可我們知道他死不了，荷魯斯。」
「是啊，他死不了，他總會活過來的。」
荷魯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皮膚黝黑的兄弟被人拖走。
「這讓他成為了一個很好的實驗器材，不是嗎？我們可以毫不留情在伏爾甘身上實現一些我們平時根本不敢做的事情。」
「聽起來真有意思。」
羅嘉的笑聲有些像福格瑞姆。
「我聽說法比那烏斯那傢伙已經離開了混戰不休的切莫斯，在向你的國度前進，就像其他選擇響應你的號召的人一樣，也許他會對這個原體器材感到滿意。」
「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牧狼神閉上了眼睛。
「不過說到這個，羅嘉，你確定你的傳送陣列能夠讓他們準時抵達嗎？」
「當時。」
大懷言者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相信我，荷魯斯。」
「當我們親愛的基里曼兄弟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就會發現。」
「他已經回到馬庫拉格了。」
「馬庫拉格？」
當羅嘉和懷言者離開，當滿腹困惑的影月蒼狼們被統統打發走之後，扭曲者看著已經乾淨下來的雅利安德星系，看著那些正在修整的兩個軍團的艦船。終於壓抑不下心中的疑
問。
「大人。」
「您————這是打算做什麼？」
「做你看到的事，馬洛赫斯特。」
牧狼神背著手，看向窗外，看著基里曼和馬庫拉格之耀號消失的方向。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
「我饒恕了基里曼，我沒有選擇直接砍斷他的脖子，或者捏碎他的剩下的一顆心臟，我允許他活了下來，我將他留在了他那寶貴的馬庫拉格之耀號上，還有其他十五艘船和另外的五萬名極限戰士，讓他們通過羅嘉的法陣回到馬庫拉格，回到五百世界。」
「為什麼？」
扭曲者皺著眉頭。
「我是說，您完全可以消滅他們，基里曼的性命只在您的思慮間，那五萬名極限戰士也不過是群待宰的羔羊，只需一個命令，我們在一個小時內就可以將他們消滅得乾乾淨淨，甚至不需要付出多少的傷亡代價。」
「是的，是的。」
「我們當然可以這麼做。」
荷魯斯搖了搖頭。
「但你有沒有想過另一件事情？孩子。」
「是什麼？」
扭曲者轉過頭看著他，他在荷魯斯那幾乎純黑色的瞳孔中，發掘到了一種大遠征時期從未流露過的神情。
「我們可以在這裡消滅他們，甚至不需要你們動手，我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消滅掉兩個軍團的所有人，基里曼，伏爾甘和他們帶來的每一個戰士，他們都不能活著出去。」
「這場屠殺會震驚整個銀河，會有不計其數的世界僅僅因為發生在這裡的事情，就向我們舉起白旗。」
「但你知道的，馬洛赫斯特，即便我們真的將他們屠殺殆盡，那些向我們投降的世界中也絕對不會包括遠東，又或者是奧特拉瑪。」
「我們消滅了二十五萬極限戰士，但我們卻並沒有消滅掉整個第十三軍團，基里曼的一支部隊隕落了，但另一支卻仍舊活著，他們就在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在馬庫拉格，他們依舊對他們的原體忠心耿耿，他們會因為基里曼的死而滿心瘋狂的向我們復仇。」
「而我沒有時間去對付那些，孩子。」
「不是不想，而是沒時間。」
「我沒有值得信賴的朋友，羅嘉必須和我一同進軍神聖泰拉，我最多讓他在遠東那裡消耗一點時間，但奧特拉瑪五百世界是一個更大的挑戰，如果想要讓他們一直無法插手銀河中央的事情，我們至少需要數個軍團和他們原體一同行動，發起一場全面戰爭，一場有去無回的暗影遠征。」
「但我們沒有那麼多的兵力，我們必須將所有的力量都聚成一個拳頭，爭取在最短時間內砸碎羅格多恩的盾牌，任何在遠東消耗額外力量的行為都是愚蠢的。」
「可如果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那麼最多再過一年，甚至幾個月的時間，我們就會看到一個滿心怒火的基里曼，帶著他從五百世界中徵召而來的又一個二十五萬人，甚至五十萬人或者一百萬人，如洪流向我們碾壓而來。」
「這些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所以，我選擇了另一種辦法。」
荷魯斯看向了那虛空。
「我將一粒種子，種在了基里曼的皮膚下，種在他的靈魂世界裡。」
「這粒種子不會直接導致他墮落，我不奢求他會站在我的那一邊，我的確可以採用某些辦法讓基里曼的精神強行變得瘋狂，但這意味著與帝皇和摩根的正面為敵，我並沒有信心能在亞空間領域同時戰勝他們兩個人。」
「所以，我採取了另一種辦法，我選擇將我的兄弟那充滿了靈能力量的軀體和他剩下的五萬名子嗣，十五艘艦船，變成在亞空間中航行的瘟疫艦隊一就像是將一艘滿是鼠疫患者的船隻停留在歐羅巴的海岸上一樣。」
荷魯斯的嘴角勾起。
「通過那場儀式，我將一個概念烙在了每一個從雅利安德星系中生還的極限戰士的靈魂裡面。」
「而當他們活著回到馬庫拉格，再次踏上他們故鄉的土地的時候，他們就會發現，個由我創造、為我所用的概念，已經跟隨他們的腳步和影子，回到了他們的故鄉。」
「在馬庫拉格之耀號重返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第一天起，整個五百世界都會發現，死亡對他們來說已不再是一種安寧。」
「他們會驚恐的看到他們已經死去的親人和朋友從墳地中再次爬起來，看到那些曾經象徵著榮耀與英雄過往的英靈殿，成為了嶄新的夢魘巢穴，源源不斷地走出怪物，看到那些他們曾經懷念的，曾經尊重的，曾經愛過的死者，變成無情的屠夫一變成只會效忠於我的戰士。」
「一場瘟疫，一場戰爭，一場有關於死亡的磨難，將牢牢拖住五百世界的步伐，它將在接下來的幾年或者幾十個月里，深陷於和那些已死者們的爭鬥，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和力量看向銀河中央的世界。」
「就像您復活那些影月蒼狼一樣？」
「是的。」
荷魯斯點了點頭。
「但有一點不對，我的孩子。」
「影月蒼狼效忠於我，他們起死回生後也依舊發自內心的願意為我而戰，而我也讓他們留下了自己的思想和靈魂。」
「而對於那些極限戰士，我不會有這方面的寬容和慈悲，在他們爬起來後，他們只會是一群瘋狂的武士，只會如同噬殺的蟲群般，渴望將一切活著的生者拖入地獄—他們不會發自內心的效忠於我，但他們永遠無法反抗我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意志。」
「就算基里曼知道一切的真相，他也沒有任何辦法，馬洛赫斯特。」
「我還有更多的手段在等著他。」
「而他，和他的五百世界。」
「他們最好適應我為他們制定的新規則，最好適應這個殘酷的新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死亡不再是安息，生命的終結也不再如往常那般廉價。」
「我掌握了它們。」
「我阻斷了它們。」
「我讓冥河為之乾涸。」
「我讓地府為之坍塌。」
「我會讓整個奧特拉瑪都知道。」
「從今日起，地獄已滿。」
「所有的死者，無論是過去的，還是將來的，都再也無法得到安息。」
「他們只能爬起來，遵循我的命令。」
「再一次的，為禍人間。」
「這一次，基里曼不會再遲到了。」
「因為他根本沒機會入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