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兩天一夜
第1119章 兩天一夜
陳凡邊說邊走，等到了車隊旁邊，忽然看見兩個熟人，「林麗雯、夏玉萍？」
他這才想起來，上次回雲湖的時候，馬佳佳就跟自己說過，雲湖旅遊公司被分配了一批畢業生過來，其中就有她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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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人穿著一身西裝的樣子，不由得笑道，「看你們這樣子，是正式入職啦？」
兩女笑意盈盈，下一秒，她們相視一眼，齊齊立正站好，雙手貼身放在小腹前，滿臉嚴肅地問好，「總經理好。」
在她們身邊，還有兩個女生，也都肅然起敬，一起打招呼，「總經理好。」
陳凡看到她們這樣，不禁打了個哈哈，隨後配合地收起笑容，滿臉嚴肅地點點頭，「林同志、夏同志，還有這兩位同志。你們是大學畢業的天之驕子，學習了先進的管理知識，希望你們能運用自身所學，投入到社會主義建設中去，為祖國的繁榮興盛添磚加瓦。」
四人抿了抿嘴，眼睛放著光，用力點了點頭，「是。我們一定努力工作，不負總經理的期望。」
在陳凡身後，周亞麗看到這一幕，拉著姜麗麗小聲蛐蛐，「另外兩個就算了，那個姓林的和姓夏的，肯定心懷不軌，你得小心。」
姜麗麗笑了笑，不以為意地說道，「我知道啊，而且以前我們就認識。不過沒關係，小凡不會喜歡她們的。」
周亞麗微微一愣，有些不解，「你就這麼相信老弟？」
姜麗麗笑道，「我當然相信他，不過，最重要的是……」
她說著忽然壓低聲音，「雖然她們模樣都還不錯，可還是入不了小凡的眼。他要求可高了，不會隨便喜歡一個人。」
周亞麗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你是說自己最漂亮，別人都比不上？」
聽到這話，姜麗麗差點眼前一黑，紅著臉說道，「哪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周亞麗打斷她的話，「行了行了，我明白。不就是既要好看，又要老弟愛看麼。你跟他是患難之交，長得又最漂亮，他喜歡你也很正常。」
頓了一下，她忽然看了看旁邊微笑不語的姜甜甜，忍不住在心裡泛起了嘀咕，「甜甜跟麗麗一樣漂亮，連經歷都差不多，老弟會不會動心？」
陳凡可不知道她在背後蛐蛐自己，跟林麗雯四人「正式」打過招呼之後，便笑了笑，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回公司，等有時間，我再跟你們談話。」
如果不是有他在，就雲湖旅遊公司這種新單位，還真不一定能分到這一批新畢業的大學生和中專生。
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學生，不知道有多少單位盯著，搶都不夠搶的，也就是陳凡背景通天，再加上董正陽打了報告，楊康年二話不說簽了字，然後層層上交，所有部門都不敢攔，才被雲湖旅遊公司撿了便宜。
而這一批大中專畢業生報到之後，幾乎所有單位的領導都會親自談話，重點培養。
他這番話，也是順應規則的應有之義，絕不是大開方便之門。
隨後陳凡和馬佳佳坐一輛車，周亞麗拉著姜麗麗和姜甜甜上了一輛，其他人分乘兩輛，原路返回。
剛上車，馬佳佳就看著外面的工地說道，「上次你回來的時候，說雲湖機場軍轉民項目，會有人幫忙推動，確實挺快的，剛過完年，我們就拿到了批准回復。
還有機場的邊用邊建項目計劃書，也是剛遞上去就收到批覆。
在半個月前，雲湖機場就正式掛牌運營，不過現在只開通了京城和上海的往返航線，一周兩班。
那邊正在修建的是航站樓，還有跑道擴建工程也在另一邊開工，目前就用鐵皮做了個字牌，讓人知道這個機場已經軍轉民，正式投入運營使用。」
陳凡看了看窗外極為簡陋的機場，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笑道，「挺好，其實沒有規則的時候，是最好的發展階段，雖然存在很多的危險和不確定性，但在效率和發展面前，很多東西都可以讓步。」
只是起停小型飛機的話，哪怕這個雲湖機場再亂一些，都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後世的簡陋機場又不是沒有，汕頭外砂機場的候機室，比現在的雲湖機場還不如。
（汕頭外砂機場早期候機室）
還有以簡陋出圈，號稱「最接地氣」、用一把U型鎖就能鎖住的佛山機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到了某鄉鎮汽車站，而那時已經是二十一世紀。
相比之下，如今的雲湖機場至少有一條完整的跑道，又不會起降大型飛機，憑什麼不能邊建邊飛？
再怎麼著也比非洲大部分機場強吧。
陳凡收回目光，笑著點點頭，「挺好、挺好。」
隨後看著馬佳佳，問道，「你剛才說境外遊客數量激增，是什麼情況？」
馬佳佳說道，「之前你不是還跟楊專員提了醒嗎，讓他去找旅行社了解一下情況，說是境外的旅行社辦事處收到很多入境旅遊申請，……」
聽到這裡，陳凡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想起來了，當時楊叔還說他沒這個面子，讓我去問。」
說著扭頭看著馬佳佳，臉上一點愧色都沒有，「可是在家裡過年，天天喝酒打牌，我給忘了。
後來去了上海開工，又忙著工作，也沒想起來。」
馬佳佳眼角微微抽搐，心裡念叨著，恐怕不是忙著工作，是忙著和兩位表少夫人你儂我儂吧。
頓了兩秒，她抬起頭來，笑著說道，「沒事，反正不管問不問的，我們都必須要做好迎接境外遊客的準備，何況雲湖旅遊公司本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才成立的。
所以，哪怕你沒有過問，楊專員也忙著其他事情，沒有過於關心旅遊公司，我和董經理也盡全力做好了準備。」
這話說的，陳凡聽著感覺有點小心酸，想著要不要給她漲點工資？
哦，想起來了，馬總的工資是從百勝集團總部發的，年薪十萬美元。
在如今美國中產收入中位數只有兩萬一千美元的時候，十萬年薪，絕對是妥妥的高薪。
那就算了，下次再說。
馬佳佳不知道自己錯失了一次漲薪機會，還在繼續說著，「我們一邊做好內部管理和準備工作，一邊及時與上級旅遊局保持聯繫，通過他們掌握境外遊客的入境數據。
大約就在一個半月前，也就是春節結束的時候，大量遊客湧入香港，然後通過羅湖口岸進入內地。
除此之外，從小本飛往上海的機票也全部售罄，甚至每周還有一次臨時加開的航班，……」
她說著扭頭看向陳凡，「這些人的目的地，全部都是雲湖！」
陳凡眼珠發直，也沒追著確認，只是問道，「有多少人？」
馬佳佳，「累積計算，至少十萬人次！」
十萬？
陳凡想了想，「去年全年，我國的入境數據是570萬人次，其中以旅遊為目的的是350萬人次，十萬人，還行。」
還行個鬼啊，350萬是全年、全國的數據，十萬人在一個半月內湧入雲湖，把雲湖擠爆了也接待不了。
不過身為旅遊公司的總經理，陳總不能著急。
再說了，馬佳佳今天還能氣定神閒的來接機，就代表事情還沒有那麼嚴重。
見到陳凡不以為然的樣子，馬佳佳眼裡閃過幾分異色，嘆道，「表少爺，這可是十萬外賓，你就一點也不著急？」
陳凡看了看她，笑道，「你不是還在這裡嗎，看你也不像出了大事的樣子，有什麼可著急的？」
馬佳佳一聽這話，忍不住豎起兩根大拇指，隨後說道，「如果十萬人全部湧入雲湖，我們肯定接收不了。不過，在我們跟省局保持聯絡的時候，他們也在和總局進行聯繫。
根據省局反饋的信息，早在春節之前，境外遊客向旅行社提出入境旅遊申請的時候，旅行社方面就對遊客的來源和目的地進行了統計，然後為他們規劃了入境旅遊線路。」
聽到這裡，陳凡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沒錯，除了極少數的香港自由行背包客，絕大部分入境遊客，都必須要遵守提前規劃好的線路，並有導遊全程跟團「服務」。
別說十萬人，就算是百萬、咳咳，百萬肯定不行，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
在有組織、有預謀的規劃下，這十萬人根據不同的路線進入國內。
大部分從深圳羅湖口岸入境，先參觀一下正在熱火朝天的經濟特區，再乘坐火車到廣州入住，然後在廣州轉悠兩三天，欣賞一下這座千年古城，再安排沿著京廣線北上。
等他們抵達江南省城，那已經是一周之後的事。
從上海和京城入境的也都差不多。
一個半月，十萬人，平均下來，一天也就是兩千多人。
這兩千人再進行分割、分批次進入雲湖。
馬佳佳笑著說道，「我們迎賓館的接待能力在300到500人之間，算上影視城的招待所，一天能接待1500人左右，再將一部分賓館和招待所騰出來，對應到分布在市區的多個景區，飽和接待能力，正好在兩千到兩千三百人之間。
這一個多月，整個雲湖都運轉起來，車輛、餐飲、商業服務等等，全面向旅遊公司傾斜。
但是遊客不會只在雲湖待一天，他們很多人是沖著你來的，想多了解跟你有關的東西。
為此，楊專員甚至連夜翻新了兩座道觀，又親赴盧家灣，說服了生產隊，在盧家灣開闢了一條兩天一夜的旅遊線路。」
聽到這話，陳凡頓時驚了，「兩天一夜？盧家灣哪有這麼多東西給遊客看？」
翻譯什麼的倒是不用管，人家旅行社自然會解決，可盧家灣就是個農村，半天就能轉個圈，還兩天一夜？
他不太敢想，楊書記他們是怎麼坑人的。
這時車子已經出了山區，進入雲湖影視城的邊緣地帶。
馬佳佳嗬嗬笑道，「說到這個，我是真佩服楊書記，你知道嗎，楊書記他們以你為賣點，打造了十幾個景點和活動項目。
你工作過的廣播站、生產隊的養殖場、你住過的知青點、教過書的學校、學過道經的道觀……」
「等等等等，」
陳凡趕緊將她攔住，滿臉荒唐地看著她，問道，「學過道經的道觀？盧家灣哪來的道觀？」
馬佳佳雙手捂著嘴，剛想說話，卻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後面車上，姜麗麗和姜甜甜滿臉驚訝地看著周亞麗，「6隊前面的牲口棚，被改成了道觀？」
周亞麗躺在姜麗麗身上，笑得直不起腰來，「我聽劉璐說的，大隊部把所有小隊長都叫過去開會，每個小隊長都要提建議，哪怕沒有，也要編一個跟老弟有關的景點或事跡出來。
像9隊的小隊長，就提出老弟在他們那裡學過打獵，還請了一個叫什麼來著？我想不起來了。」
姜麗麗想了想，「如果是打獵，那應該是彭師傅。」
周亞麗連連點頭，「對對，就是彭師傅。然後在隊裡弄了個『狩獵場』，放了一些雞鴨鵝、兔子之類的東西進去，還教人射箭、甩飛石。
那些雞賣給單位，只有8毛錢一斤，賣給外賓，要十美元一隻，還供不應求。……」
姜麗麗打斷她的話，「說道觀，他們怎麼會想到建道觀？」
周亞麗笑道，「你是沒看見老弟在香港怎麼做法的，那場面，簡直讓人終身難忘。所以頭一批入境遊客裡面，很多都是從香港和周邊地區趕過來的，他們最想見的就是老弟本身，其次就是老弟修行的道觀。
京城的朝陽觀是他們的第一選擇，如果不是剛好新的朝陽觀可以投入使用，原來舊的朝陽觀可能要被擠爆。
但是兩個朝陽觀都是新觀，那老弟小時候是在哪裡修行呢？別人可不相信，他只做了三四年的道士，所以大家討論來、討論去，最後一致決定，把老弟修行的道觀放在盧家灣。」
前面車上。
馬佳佳嗬嗬笑道，「可是盧家灣根本就沒有道觀，也沒有地方、沒有時間新修道觀。你們6隊的那個楊隊長就靈機一動，把村頭荒廢的牲口棚拿出來進行改造。
正好那地方建了三四十年，已經很破舊了，用舊磚舊瓦改造，哪怕有些破綻，卻也正好跟前幾年的風災對應上，遊客也不會懷疑，所以那裡就成了你修行的最初的朝陽觀。」
陳凡聽著目瞪口呆，這也行？
隨即在心裡感嘆，真特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