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悄悄進村
第1123章 悄悄進村
小遊艇在流花河上蹦躂，很快便接近盧灣河。
以前每次回去，陳凡都是「大張旗鼓」，比如鳴笛，或者吆喝幾聲，宣布他陳老師又回來了。
可這次，還沒接近河流交匯口，就放慢了速度。
周亞麗坐在副駕駛上，扭頭看著他，「咋滴啦？」
陳凡滿臉嚴肅，拿起望遠鏡觀察遠方，「悄悄地進村，大張旗鼓地不要。」
三女齊齊黑臉，什么小本子語言？
結果陳凡剛舉起望遠鏡，就看見兩條快艇朝著他飛奔而來。
他立刻放下望遠鏡，扭頭看著周亞麗，「是不是佳姐通風報信了？」
周亞麗也發現了那兩條船，臉色有些遲疑，「不知道啊。你都說了要悄悄回去，她應該不至於報信吧？」
本章節來源於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這時兩條快船已經接近，陳凡再次舉起望遠鏡，也放慢了速度，「哦，是老肖和老葉。」
周亞麗仔細想了想，「誰？」
後面姜麗麗說道，「應該是肖華強和葉安國吧，就是春節前我們回來的時候，到雲湖碼頭去接我們的兩個人。」
周亞麗恍然點了點頭，「想起來了。」
陳凡乾脆將快艇停住，那兩條小艇也熄火，一左一右緩緩漂到他的船邊。
船上的電台響起，是肖華強的聲音，「陳老師，回來怎麼不說一聲啊。」
陳凡拿起對講機，「這是你們的新船。」
葉安國嘿嘿直笑，「是啊，就是過年前你說的嘛，可以自己去買船，當天我們就去找了水運公司修船廠，一個月就交船，我這是全公社第二艘小艇。」
肖華強，「我是第三艘，跟他一天收貨，就一前一後。」
葉安國，「那也比我晚。」
陳凡眼角微抽，都當爹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
當即轉移話題，「現在什麼情況？聽說村里來了好多人，我都不敢直接回家。」
肖華強，「放心，現在我就讓人跟楊隊長聯繫，請他把人調走。」
如今每天都有上午和下午分兩撥人到，一撥人就有大幾百上千，再算上頭一天還在公社逗留的，整個南湖公社遊客最多的時候，加起來能有三四千人，這麼大的數量，肯定要分開活動。
幾乎是任何時候，平均一個小隊都能攤大幾十上百個，6隊自然也不例外，而且還是「重災區」。
幾乎每時每刻，都有遊客在動物園、青牛觀和知青院裡待著，就盼著多沾點青蓮真人的福氣。
陳凡想了想，「還是算了，我怕你們一調人，有聰明的發覺不對，暗地裡殺一個回馬槍。」
電台里，肖烈文忽然加入進來，「那你說怎麼辦？反正大隊部是來不了，這裡連晚上都住著人，除了會計和保管員還是獨立辦公室，其他所有人都擠一間辦公室，把房間都騰出來，改成了客房。」
大隊部除了「四大巨頭」，還有治保主任、民兵連長，好吧，這兩個崗位一直都是由一個人擔當，但還有婦女主任、會計、保管員、通訊員、農技員、廣播員、衛生員、大隊獸醫，以及不在大隊部上班的學校校長、代課老師等。
包括四大巨頭在內，這些都可以歸為「統籌工」，算是生產大隊的「全職員工」，按大隊部的規則，要安排工作地點、提供工作設備和其他必要的工作條件。
本來以盧家灣的經濟基礎，給他們一人安排一間辦公室都不是事，可現在遊客一來，又「打回原形」，全都跟陳老師拉著盧家灣起飛前一樣，所有人都擠一起辦公。
肖烈文說著忽然有些煩惱，「領導讓你出去交朋友，你交是交了，可交的朋友也太多了吧，還源源不絕。
不止咱們大隊部被占，鎮上的盧灣工業園職工宿舍，本來是計劃在春節後安排職工入住的，現在也被臨時改成了招待所，職工們還是只能回自己家睡覺，奔波勞累啊。」
下一秒，楊書記的聲音響起，「那數錢的時候你咋不說呢？」
然後信號中斷，估計倆老頭兒又掐起來了。
陳凡抹了把臉，拿起對講機說道，「老肖老葉，你們回吧，就當沒看見我。」
沒等老肖老葉說話，張文浩的聲音響起，「老陳老陳，那話怎麼說的？就是你經常教我們的，哦，要有預案。
你有什麼打算，最好先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來配合，要不然被人發現，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處理。」
陳凡忍不住吐槽，「怎麼感覺我跟地下工作者似的，還不能被人發現，要是被發現了就怎麼著。」
這一下子，電台里響起好幾聲笑聲，看來在聽現場直播的人還不少。
不過你們笑的時候，就不能把對講機鬆開？
陳凡想了想，說道，「沒事兒，我就回來看看，既然情況這麼『險峻』，那就儘量減少活動。」
他看了看周亞麗和身後的姜麗麗、姜甜甜，說道，「你們就在船上待著，我自己回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兩姐妹還好，周亞麗面露難色，「啊，連船都不能下啊？」
電台里張文浩的聲音響起，「不至於不能下船，周小姐和弟妹，就到7隊碼頭上休息一會兒。老唐老唐，安排幾個人去陪著。」
7隊隊長唐先軍笑道，「放心放心，到了7隊，肯定讓周小姐她們賓至如歸。陳老師，其實你可以考慮搬家的，你那個房子我們都會建，回頭我就給你在7隊劃一塊地，在坡頂上建個跟你那個一模一樣的，……」
不等他說完，就有幾個小隊長也加入進來。
4隊的汪東平，「老唐你那個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想什麼美事呢？再說了，你們7隊跟6隊那麼近，還用得著搬？要搬就來4隊，我們在河這邊，誰都想不到啊。」
8隊的齊占忠，「哎呀老汪，你這個算盤，別說遊客想不到，連我都想不到。陳老師你別聽他的，到我們8隊來，好吃又好玩，……」
10隊的隊長蘇玉軍，「又到搶人的時候了是吧？這個我們10隊肯定是不服氣的，以前讓6隊老楊搶占先機，我們就不說什麼了哈，這回我們當仁不讓！」
9隊隊長鍾子洪直接打斷他的話，「讓你的頭啊讓，小學就在你們10隊，商業點也在，你還想搶陳老師？我看你想得比老唐還美，你們10隊遊客不比6隊的少，讓陳老師搬到10隊，那不是分分鐘曝光？要我說，……」
11隊的隊長長萬啟堂哈哈直笑，「你說么子？你說個屁。還說10隊的人跟6隊一樣多，你們9隊那個狩獵場，未必就有空閒的時候？……」
12隊的隊長侯成根，「都莫吵吵，這個事肯定是要聽陳老師自己的意見，陳老師，講兩句？」
7隊唐先軍，「哈哈哈，陳老師已經上坡走人鳥，要不要請弟妹講兩句？或者周小姐？」
周亞麗果斷拿起對講機湊熱鬧，「你們以後能不能不要叫我周小姐，我在省城的盧灣食品廠幹了一個半月，就已經升任成為了小組長，下面管了二十個職工，要不，你們以後都叫我周組長？」
姜麗麗在一旁提醒，「可是小凡說你可以提前畢業，估計以後也不能繼續當組長了吧？」
周亞麗手上還按著對話鍵，姜麗麗的聲音立刻傳遍整個盧家灣，以及地委、縣城等有電台的地方。
葉樹寶的聲音加入進來，「啊？這就畢業鳥？不是說要待半年麼？我看周組長幹得很好啊，派過去的其他人都比不上，陳老師不再考慮考慮？」
周亞麗樂得合不攏嘴，「哎呀，也沒有的啦，其他同志也是很優秀的，葉廠長不要這麼說。」
兩姐妹見到周亞麗臉上笑開了花，不禁面面相覷。
以前看她運籌帷幄，賺了幾億美元的時候，好像都沒有現在笑得開心吧？
所以葉隊長他們是怎麼哄著這位大小姐的？
這一刻她們都有些擔心，沒有經過考核就准許畢業，表姐的「畢業證」會不會有水分呢？
陳凡可不知道他們在電台里聊天。
在7隊碼頭上了岸之後，讓周亞麗三人就在大堤上的碼頭值班室等著，自己則腿著往6隊的方向走。
沒走幾步，便將手指放在嘴裡，吹了一個很響的哨音。
幾秒鐘後，天上便傳來陣陣鷹嘯聲。
還有一隻小小的黑影從樹林裡鑽出來，剛喊了一個字，「陳……」
然後就被俯衝而下的海東青抓住腦袋，再一個沖天而起，帶上高空。
八哥嚇得不敢亂動，只是呱呱叫了兩聲，「嚇死鳥了。」
等再聽見陳凡的哨音，它才反應過來，又輕輕地呱呱叫了兩聲，「不讓喊就不讓喊，幹嘛要抓我？」
海東青瞟了它一眼，這才鬆開爪子。
八哥一頭倒栽而下，嚇得它趕緊撲騰翅膀，「要摔死鳥啦。」
隨後一個滑翔，落在陳凡肩膀上，嗚嗚地哭訴，「死鳥欺負我。」
陳凡將它從肩膀上摘下來，順手揣進兜里，「保持安靜，要不然我就叫醒小花，讓它吃了你。」
八哥轉了兩下腦袋，身體緩緩下潛，消失在口袋中。
陳凡又吹了個哨音，天上的海東青立刻飛出幾個形狀。
陳凡一看，滿意地點點頭，非常好，現在東坡樹林那邊沒有人，可以走小路進入。
早在建房子的時候，他就在東邊的樹林裡開挖了一條蜿蜒的小路，平時沒事兒的時候，還能到林子裡散散步。……姜麗麗和楊菊等人表示，那條路是她們挖的，某人只負責張嘴，就沒動過手。
這個不是重點。
重點是陳凡可以繞開那些遊客，不聲不響地回到自己的家。
鑽林子的時候，他心裡還真有了搬家的想法。
這個家的位置已經暴露，雖然村里立了規矩，不許遊客擅自進入，可自己以後還能回家過年麼？
清明時節雨紛紛，雖然現在沒下雨，但林子裡沾的雨水還沒有完全蒸發，等陳凡從東坡的樹林裡鑽出來，身上已經濕了一大半。
他沒急著回屋，而是到房子東側的林子裡轉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一個洞口，輕輕跺了跺腳。
不一會兒，一條圓滾滾的菜花蛇從洞裡爬出來。
看見前面站著的人，小花立刻高高直立而起，沖著陳凡吐舌頭。
陳凡臉色一黑，「別總是吐舌頭，不文明。」
小花立刻閉嘴。
陳凡乾咳一聲，指著它說道，「那，今天把你叫醒，是要跟你說幾個事，首先第一個，以後你就白天睡覺，晚上再出來幹活兒，別問為什麼，問就是工作需要，看見人要躲著走，不能嚇著人，……」
嘚啵嘚啵的說了一大堆，聽得小花的腦子不夠用，還在回想著主人到底是要它幹啥？
樹枝上站著的四隻鳥很安靜地待著，看著主人馴蛇，雖然聽不明白，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於是等主人訓完話，趕緊啾啾叫了兩聲，紛紛「請戰」。
陳凡看了看它們，隨後說道，「我封你們為鎮山神鳥，以後保護本宅，不許外人擅自進入的重任，就交給你們！」
燕隼立刻眼睛發亮，「啾啾。」
三隻雪白的海東青也趕緊跟著表忠心，「咯咯咯。」
然後是兩條「聞」著味兒而來的狗子，以及能在百米內聞到主人氣味的四匹馬，跟著馬兒跑來看熱鬧的兩隻羊，……
好嘛，陳凡還沒進屋，他養的動物就集齊了大半。
熊貓園裡的滾滾也聞到了陳凡的氣味，可惜被鎖著出不去，只能仰著頭大聲叫。
這時候陳凡可不敢去看它們，熊貓園的另一邊新增了一片園區，通過西坡跟動物園相連，平時遊客們就從那邊看熊貓。
他要是過去，多半會驚動遊客。
事實上，這時候已經有遊客發現了不對勁。
「坡頂上怎麼好像很多聲音？」
「聽著是挺熱鬧的。」
「會不會是青蓮真人的神獸在聚集？」
「有可能哦。」
「好想看看，可那裡是真人道場，不能隨便進。」
「真人道場就是洞天福地，能讓你在邊上聞聞味道就不錯了，還想進去？別想太多啊。」
「想想嘛，誰不想見見青蓮真人呢。」
「快看，是真人的神鳥。」
眾人立刻抬頭看天，只見天上四隻雄壯的大鳥來回盤旋，真是英姿勃發，讓人神往。
趁他們神往的時候，陳凡又偷偷從林子裡溜走，跟周亞麗他們匯合，隨後在電台里跟眾人扯了幾句，便上了遊艇返回雲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