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賢弟,你命不久矣
圓市休死了。
他的死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
尤其是在西河道叛變之後,西部忍軍的戰敗在忍界各勢力看來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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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該這麼死,被忍者圍攻,兵敗自殺,屍體還被四分五裂。
在一些人的眼裡,圓市休才是正統,是火之國的大名,是大名圈子裡的人,應該給他一個體面。
「為什麼沒有保護好殿下的屍體!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貨!」
京都,大名府,一座偏殿。
當松野慶之看到圓市休的屍體後,勝利的喜悅被衝垮大半,此刻的他心力憔悴,恨不得把那些動手的傢伙統統撕碎扔出去餵狗!
一旁的圓政狩黑著臉令人掀開棺材一角向內探去。
還未靠近便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熏退,他強忍噁心,匆忙一瞥,心中駭然。
「大哥呀!」
圓政狩只覺眼前一黑,心生悲涼,圓市休之死確實讓他放心了不少,但這等慘狀讓他莫名惶恐,不由扶棺痛哭。
前來交付任務的土台見狀很是無奈,這事與他無關啊,屍體還是他讓人縫合好的。
「這都是西部貴族乾的,他們挑唆殿下起事,又在戰事失利之後藏於潰兵中殘害殿下,更是約束不利,以致殿下遭他們麾下忍者毒手,如今他們還遣人邀功,實在令人不恥,還請松野大人下令斬殺他們,繼續清剿西方叛賊!」
土台還未解釋,幾個隨行貴族連忙開口撇清關係。
人死債消,現在圓市休的威脅沒了,說不準親情又占據高地了,沒人敢賭圓政狩的人品。
「舅舅啊!何至於此啊!」
圓政狩不理眾人,只是一味痛哭。
聽到圓政狩提起自己,松野慶之頓時老臉一黑。
圓市休的死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但想到失敗的下場這些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嘆了口氣,也露出一副難過的表情,沉聲勸阻道:
「請大名節哀,如今戰事還未結束,西部貴族仍有殘黨負嵎頑抗,當務之急還是儘快犒賞有功之人以振軍心,迅速安定火之國,至於殿外那些傢伙,畢竟與戰事有功,可暫且拖住,稍後再做處理。」
見松野慶之開口,圓政狩這才擦了擦眼淚點頭應道:「就依舅舅所言,西部之事有勞土台先生領兵平定,切不可放過西賊,後續任務我會令人前往雲隱村釋出。」
土台猶豫片刻,勸道:「回稟大名,大軍已經在西部各道劫...清算半月有餘,引得西部貴族反抗異常激烈,再這麼下去局面恐怕難以收拾,還請大名下令暫緩清算。」
他們已經在正面戰場上取得勝利,只要這個時候大名一系肯給那些貴族一個台階,土台相信戰亂很快就能平定。
圓政狩聞言點了點頭,對他而言安穩大於一切,只要給他時間就能成為真正的火之國大名。
「土台先生說的也有道理...」
話未說完,便被松野慶之打斷。
「西部貴族心向大名者早已暗中歸附,這些人自然不在清算名單中,至於其他人...他們與我們交戰這麼長時間,不知害死了多少無辜百姓,絕不能輕饒他們。」
松野慶之當然知道這麼放任大軍劫掠只會逼得西部貴族拼死反抗,但劫掠西部不僅是為了清算,更是為了拿出足夠的利益,給下面那些貴族交代。
為了這場戰爭,他們已經許諾太多利益了,如今勝利在望,若是不能滿足那些人,恐怕下一個被分屍的就是他了。
再者,他松野家幫大名這麼多,拿些東西不也是應該的嗎?
諸位貴族面露喜色,紛紛贊道:「松野大人英明!」
圓政狩一頓,勉強一笑,又是點頭,似乎認可了松野慶之的主意。
土台無奈,只得應下。
朝會結束之後,圓政狩轉身黑著臉離開。
松野慶之又私下招來各道貴族代表,許下利益。
「西部貴族所領轄區,無論什麼手段,誰能占據,當地官員就從誰家選取,每年稅收照舊。」
「松野大人英明,願為松野大人效死!」
松野慶之更是將西部各道歷年稅收最高的幾個地區劃給了南北兩陸道手中還有忍兵的貴族,他們此戰出力最多,更是支撐著他的御庭番眾,必須要給予豐厚的回報。
有松野慶之默許,西方各道各地城鎮,只要不在特赦名單上的,均是東方各地貴族餐桌血食。
待他們離去之後,松野慶之又叫來松野太郎。
「你從分家裡挑些合適的人,我在山陽道留了幾個好地方,讓他們去了之後好好治理當地,培養忍者,火之國的動亂還沒結束,這些外地貴族開始有不安分的心思了,手中沒有忍者我們就沒有話語權。」
「是,父親。」
「另外,對大名動手的那幾家貴族,趁著那邊現在還很亂,你安排人把他們解決掉。」
「這...」
松野太郎有些遲疑,疑惑道:「這是為何,雖說毀壞了圓市休的屍體,但畢竟幫我們解決了大患,如今暗下殺手,若是被人察覺,於我松野家信譽不利啊?」
松野慶之眼神陰翳,搖頭嘆道:「圓市休畢竟是正統,有他國大名遣信質問,這些人必須要處理了,而且這等賞賜,豈是幾個偏遠貴族可以享用的?
我松野家為了此戰付出了何等心力,合該我松野家更進一步!」
松野慶之嘴角輕勾,眼中閃爍著光火。
松野太郎明白了父親的意思,圓政狩終究只是表親,松野家才是他們的根本。
「父親,我這就去辦!」
松野太郎迅速動手,此刻的他只覺心潮澎湃,若是他們松野家能達到那個地步,那才是真正的榮貴至極!
在他離開之後,松野慶之很快又陷入沉思。
興奮過分是一種莫名危機感,這讓他有些不安。
...
...
京都的決議影響著整個火之國,西北部徹底亂成一片,到處都是廝殺。
大貴族聯合自保,龜縮各地,又暗中聯絡在京關係,以求平安度過此次劫難。
中小貴族度日如年,心驚膽戰。
東部貴族如蝗蟲過境,只要不是名單上的家族均是他們劫掠目標。
這種擺明著不給當地貴族活路的行為使得各地反抗異常激烈,廝殺甚至蔓延到了城內。
與此同時,西部忍軍主力的潰敗導致大量忍者散入其他地區。
宇智波八代率領從木葉招募的忍者守在南陸道邊緣,僅半個月的時間就聚攏了近兩千忍者。
這些人經過甄別後被宇智波的人帶走擇地培訓與監管。
「果然不出族長所料,西部大敗,這些忍者沒了主心骨到處亂竄。」
「族長大人料事如神啊!」
「火影大人料事如神啊!」
周圍忍者紛紛感慨,要是讓這些忍者逃到各地變成流浪忍者,那對普通人而言簡直就是一場災禍。
木葉位於南陸道,南陸道不太平,那木葉也休想太平。
聽著眾人讚嘆,八代並未感到開心。
他已經派人隨著東部忍軍深入西部三道,那裡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這種在國內進行的大規模戰役波及範圍是空前的,即便是見慣生死的忍者依然感到些許不適。
要知道忍者與普通人簡直是兩種生物。
一個聚集了幾十山賊的山寨就能屠害周圍十餘里的村落,而幾個剛剛從忍校畢業的忍者,只要克服了心理壓力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圍剿這些人。
如今上萬忍者沒了約束湧入四道,造成的影響可想而知!
「八代隊長,族內有訊息送來。」
思考間,一名帶著宇智波族徽,胸前掛有殘月紋耀的忍者將一封密信送到。
八代立刻回神,接過信件閱覽。
片刻後他燒掉信件,掃視眾人,目光銳利。
族內眾人立刻挺胸直立,村內招募忍者見狀不由屏息靜待。
「通知各小隊,任務變更,執法部隊為先行部隊,準備深入西部三道,先行部隊豎起宇智波旗幟,抓捕沿途一切山賊匪類、作惡忍者,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搜尋部隊緊隨其後,安撫各地百姓,前往各處城鎮、村落宣揚......」
八代有條不紊的部署各項行動,末了又補充道:「另外,族內掏錢,又從村子僱傭了兩千忍者協助你們行動。
族長的命令只有一個,務必使各道百姓免於戰爭!
諸位,此行皆是為了火之國的百姓,當嚴於律己,切莫忘了族老教育,墮了宇智波的威名!」
「是!」
整齊劃一的回應讓周圍忍者的心情十分複雜。
忍者長久以來以完成任務為目的的行為使得他們對外界的事十分淡漠。
若非僱主比較特殊,這次行動對他們而言其實就是一個常規任務,一個不涉及村子的任務。
火之國的百姓也好,正在打仗的貴族也好,只要不需要村子動手就與他們無關。
『為了火之國的百姓。』
而今宇智波喊出這樣的理由,讓他們感到格外的陌生。
「為了火之國的百姓...」
但這句話似乎有別樣的魔力,一些人僅是跟著默念,胸腔便彷佛有什麼東西要噴涌而出。
八代看著激昂的族人默默點頭,這種精氣神遠超過往,並未因為長久且頻繁的任務而消磨。
各小隊散去,召集忍者,清點物資,連夜出發。
宇智波的行動光明正大,沒有瞞著任何人的意思,僅一夜間京都及東部貴族就知道了他們的動作。
「宇智波算什麼東西,竟敢管我們的事!」
戰勝了圓市休的貴族們自信心極度膨脹,他們聚在一起來到松野家共同傾訴對宇智波越俎代庖的行為的不滿。
「宇智波目中無人,治理地方本就是我們貴族的事,他們什麼都要插手,是不是也想成立一個渦之國啊?」
眾人憤怒叫囂,認為這是在侵犯貴族的利益,只有少數幾人冷靜勸阻。
「話雖如此,即便他們再三強調這是宇智波一族的行動,可宇智波止水畢竟是五代目火影,他的任務委託就是木葉的意思。
如今,西部還未完全平定,西山道與西河道還被叛軍占據,我們暫時還不宜得罪木葉。」
「怕什麼,木葉才多少忍者,只要我們聯手,也未必怕他!」
松野慶之對宇智波的行為同樣不滿,但他深知木葉不是他的敵人,起碼現在還不是。
「木葉確實得寸進尺,但現在國家未穩,我們還離不開木葉。
當務之急,還是先安穩國家才是,西山道,西河道,北河道那裡有大片的空地,你們將重心放在那裡才是要事。」
三道貴族遭到了巨大打擊,有大量在當地經營多年的貴族消逝,這是幾十年來僅有的權力真空期。
經松野慶之提醒,眾人立刻停下爭吵,他們眼中滿是渴望,紛紛表態。
「願為松野大人效勞。」
見眾人聽話,松野慶之也是滿意點頭,如此大的利益,他松野家自己肯定是吃不下的,這些也算是他的心腹,只要他們聽話出力,他不介意與眾人共同瓜分這些地區。
待眾人離去,松野慶之猶豫再三還是叫來管家。
「去請世蕃先生進府一敘,就說大事已成,願與兄長共富貴。」
「是。」
沒讓他等太久,嚴世蕃很快就乘著馬車而來。
嚴世蕃今日披著一身特製錦袍,紅得發亮,十分喜慶。
「哈哈哈,恭喜老弟平定叛亂,立下不世之功。」
熟悉的大笑聲讓松野慶之鬆了口氣,他連忙起身相迎。
「兄長哪裡的話,若非兄長屢次諫言,此戰勝負難料,兄長之功不在我之下,我已稟明大名,封賞不日便至。
哎~這些本來早該告於兄長知曉,只是新年諸事未平這才沒能登門。
如今,又有一些難事,實在棘手,弟不得不厚著臉皮請兄長幫忙。」
松野慶之低著頭,十分尷尬。
嚴世蕃一把抓住他的手一同落座,笑著說道:「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套,有什麼難處直說便是。」
嚴世蕃順手拿起管家剛剛為其端上的茶,輕吹後身體一頓又將其放下,輕聲道:「正好,為兄有件很重要的事忘了提醒你了,今日特來告知。」
「哦?」
松野慶之一愣,見嚴世蕃表情嚴肅也不由緊張起來,忙問道:「不知兄長所說何事?」
「賢弟啊,你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