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出兵抉擇
東山道，土台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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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台先生，德川颯連敗三場大軍已經退出東山道，本地貴族我們也清理的差不多了，糧草也湊齊了，是不是該著手越過秀吉山脈收復西山道了。」
西山道，北河道，西河道，這三道早已被叛軍占領，本土貴族或叛或死，一旦重新奪回三道，空出的權利與土地是他們最好的回報。
已經有不少貴族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們渴望功勳，渴望在家族之外獲取立足的資本。
土台看著地圖，沒有拒絕這些人的催促，他幾番試探之下發現德川部實力平平，打贏只是時間問題，早點結束回去也好。
「既然如此，那就請各位按照預定計劃發動進攻吧。」
「哈哈哈，太好了。」
營中喧鬧，熱鬧非凡，就在這時，忽有一人進入大帳來到土台身前通報。
「土台大人，松野家來人已經進了您的營帳，說是有要事邀您過去相商。」
「松野？」
「松野家？」
營中驟然安靜，其中幾個松野家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土台也是一愣，不過松野慶之畢竟與大名一樣都是他的僱主，對方派人要與他單獨見面可能是有什麼機密。
「你們各自下去準備，如果我沒有更改軍令就按照預定作戰計劃進攻秀吉山脈。」
「是。」
土台鄭重吩咐一句便獨自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外。
帳外護衛已經被換去，正大搖大擺的守在入口處，土台只是瞥了一眼並未說什麼。
他緩緩邁入營帳見帳內正站著一人，談不上熟悉，但確實讓他有些意外。
「松野公子，想不到會是您親自趕來，是松野大臣還是大名大人下達了新的命令嗎？」
這樣一個身份高貴的人，怎麼會突然來到危險的前線？
土台心中疑惑，帳外開始匯聚的腳步聲同樣讓他起疑，但對方這樣光明正大的行徑卻又讓他拿捏不定。
松野太郎手中拿著一個杯子回身看向對方，他一身塵土，數百里奔襲數日夜未眠讓他倍感疲憊，但心中的仇恨卻讓他眸光明亮。
「土台先生，京中大亂，和馬帶眾作亂挾持大名殺害忠良，我想請土台先生即刻調兵回京清算叛逆解救大名！」
松野太郎的聲音低沉，他壓抑著心中複雜情緒，對土台舉止誠懇。
「...」
土台張了張嘴，陷入沉默，只覺火之國的破事未免太多了。
不僅多，還一件比一件複雜。
「松野公子可是奉大名之令來此求援？」
「自然。」
「可有大名密令，或是雲隱村任務調令？」
土台能成為雷影左膀右臂自然心思細膩，已經隱隱察覺不對。
「事發突然，我受大名委託倉促離京並無密令，還請土台先生先行調兵回京解救大名，雲隱村那邊可待事後補辦。」
土台無言，眼神複雜的看向對方，心中已然明悟。
以對方的身份，但凡讓他調兵去別的地方都沒有問題，但京都不行。
哪怕那裡發生了動亂，哪怕大名死在那裡，只要沒有大名明確命令，沒有雲隱村明確調令他都不能動。
否則一旦因他調兵而出現的任何不利於大名的事都會嚴重影響雲隱村和雷之國大名之間的關係。
這絕對不行！
「松野公子，很抱歉，沒有調令我不能調動任何忍者。」
土台拒絕的很堅決，雖然早有預料，但松野太郎還是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土台先生有顧慮，我也能理解，不過...」
砰~
杯子落地，帳外立刻湧入十餘人將土台包圍。
土台額頭流下細汗，卻是面不改色的問道：「松野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呵呵，我松野家這些年來除奸逆，退西賊，剿滅叛亂，安撫上下，兢兢業業未有絲毫怠慢，於國家於大名何曾有過虧欠？
圓政狩卻協同和馬殺我父親滅我家族！」
松野太郎雙目通紅，面目猙獰，殺心難抑，死死盯著土台。
「他連自己的母族都不放過，這樣一個忘恩負義，嗜血殘殺之人我豈能讓他饒他！」
松野太郎連連喘氣，身體卻謹慎的遠離土台，沉聲問道：「我此番不為其他，只為父親，為家族報仇，土台先生，下令吧，進攻京都，掃清奸逆！」
土台眼角抽搐，頭大如斗。
他好不容易解決東山道本地貴族的反撲，擊退西山道德川颯的入侵，如今萬事俱備可以開始西進平叛，沒想到大後方居然又著火了。
他現在只慶幸自己不是火之國的人，順便同情一下木葉。
「松野公子，我很...哎，恕我不能下令。」
事已至此，土台無話可說，周圍這十幾個傢伙明顯不是善茬，帳外還聚攏了數十人，他沒把握直接殺出去。
但他也決不能同意對方的要求！
「哼，也罷，我知你身份也知你實力，我不難為你，你也不要想反抗。」
土台明白對方的意思沒有反抗，任由左右將他的查克拉封鎖隨後被帶出大營。
至於西部大軍，松野太郎就毫無辦法了。
土台只有統兵權，整個軍營九成忍者只聽從那些貴族的命令，這些人可不會因為土台被控制就聽他的命令。
不過臨走前，松野太郎還是嘗試了一下。
毫無意外，這些人果斷拒絕了他，他只得將營中松野家的力量帶走迅速返回山陽。
在他離開不足三日，大名的密令終於到達，營中眾人這才知道土台被劫，松野慶之造反被殺，京都震動。
「這...土台指揮被松野太郎抓走，我們要派人救援還是...」
「救什麼救，土台指揮走之前明言吩咐，只要他沒有更改命令我們就得按照預定計劃進攻秀吉山脈，西部三道叛亂可還未平定，我等大軍聚攏在此豈是為了個人安危。」
「不錯，國事為重！」
「沒錯，先打德川，土台指揮既然是被安全帶出軍營，想必松野太郎也不會為難他，還是國事為重。」
一眾貴族只是稍作考慮就放棄了土台果斷調兵西進。
至於大名的任務...
那是給土台的，又不是給他們的，土台不開口，他們怎麼能僭越調兵呢？
大軍調動自不必提，京都松野慶之造反被殺的訊息也徹底傳開。
同月下旬，松野太郎自山陽起兵八千，自號一萬忍軍，以為父報仇之名殺向京都，一時間火之國震動，忍界震動！
各國大名，忍村，貴族無不感慨，自火之國老大名暗中改制授權貴族培養忍者以來，火之國戰事不斷，叛亂不息，現在就連火之國定海神針都變成叛軍了。
一應事變，實在詭異難測。
而圓政狩收到訊息後同樣震驚，他沒想到這位表弟反應這麼快，而且還隱藏瞭如此誇張的實力。
即便他已經掌控御庭番眾，又有京都貴族支援眼下也湊不出三千大軍，更別提八千了。
「立刻派人去東海道，去東山道，讓他們即刻發兵救援，急派使者去木葉讓他們立刻出兵！」
「是！」
訊息傳到木葉時，木葉上下同樣震驚。
這次不同以往，上次帶兵的是圓市休，他好歹是大名的兒子，是嫡子，是正統。
木葉夾在兩個大名之間不動可以理解。
但這次帶兵的是松野太郎，起兵的理由還是為父報仇，明言要對大名動手，木葉要是再不出兵就說不過去了。
所以當使者趕到木葉之時，止水立刻接見了他們。
幾名使者神情焦急，見了止水開口便道：「五代目，叛賊大軍已經進入北陸道，還請火影即刻出兵解救京都解救大名！」
止水錶情沉重，看了一眼屋內眾人。
屋內除了他和使者外，團藏及各部忍者都被叫了過來。
「大名安危涉及火之國安定，我打算出兵解救大名，大家怎麼看？」
團藏輕哼一聲，心中不屑卻是沒有發表看法。
各部隊長面面相覷，心中其實都不是很想去，但那畢竟是大名...因此有些糾結。
見眾人沉默，使者頓時急了，他聽說這位火影一向在意這些人的看法。
「五代目閣下，事關大名生死國家存亡，木葉初代目可是與大名有過協議的，更有忍界諸國見證，還請五代目速速出兵！」
使者悲情意切，連連懇求。
止水見狀只得嘆道：「使者放心，大名有難木葉絕不會袖手旁觀。」
說罷，他看向團藏吩咐道：「忍者訓練一直由團藏長老監察，這次就由團藏長老配合上忍班抽調三千忍者發兵救援。」
團藏眉頭一挑，張口便道：「出兵當然沒有問題，不過任務酬金需要先行下發，畢竟京都那邊拖欠木葉軍費已經很長時間了。」
使者聞言一頓，他們倉促趕來，哪有酬金，只得硬著頭皮許諾道：「我來之前大名已經承諾，只要木葉能剿滅此次叛亂，以後每年軍費可再增長三成。」
「哼，不用跟老夫許諾這些，老夫只要今年的軍費！」
團藏拄著拐杖緩緩起身，語氣冰冷地說道：「忍軍，老夫同意集結，不過嘛，軍費什麼時候到，老夫什麼時候同意出兵！」
言罷，他轉身離去。
各部隊長見團藏開頭，也紛紛開口表示願為大名赴死，但軍費要給齊。
打仗要錢，天經地義，誰也無法指責什麼。
使者無奈只得看向止水。
止水再次發揮了他好勸的特性，同樣無奈一笑，應道：「我雖然是火影，但也不能不顧村民的想法，使者可先行回去，我會安排調兵，只要軍費一到，我們立刻發兵。」
「你們...哎，我這就回去稟告大名，還請五代目不要食言！」
大名勢微，使者的腰杆子也硬不起來，只得屈辱離開迅速返回京都。
與此同時，松野太郎已經帶兵進入北陸道，沿途各城鎮毫無反抗的心思任其占領推進，旬日之間已經逼近京都三百里外。
更是憑藉神秘情報來源先圓政狩一步知道了木葉屯兵等餉的舉動。
「木葉啊，好一個木葉。」
松野太郎心中疑惑，不解幕後之人到底所圖為何，但這確實是一條好訊息，他當即下令全軍加速行軍，並三令五申沿途不得騷擾百姓。
大軍一路向東，直奔京都，暢通無阻。
當使者返回京都，圓政狩得知木葉按兵不動趁機要餉時，松野太郎的大軍已經到了京都外不足兩百里。
「這些忍村果然狼子野心，就該像你說的那樣將他們統統解散！」
圓政狩目眥欲裂，在宮中踱步良久，久久難安。
和馬額頭細汗不止，他也沒想到團藏和木葉居然真的不管他們了。
「大名，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攔住叛軍...」
「怎麼攔！城中忍軍連他一半都沒有，木葉不幫忙，還能靠誰？你動手之前為什麼不調查清楚？連他在不在城內都不知道！」
圓政狩懼極生怒，對著和馬連連怒吼。
和馬低著頭雙拳緊握，卻沒有辯解，對方趁他不備籠絡了貴族力量已經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了。
「還有東海道貴族，還有火之寺，還有各地小忍村，可以請他們入京，只要許諾他們之後大力扶持，定會有人來的。」
圓政狩眼前一亮，連連點頭，「對，還有這些人，快，快去派人請，只要他們肯來什麼條件都答應！」
「是！」
和馬離去後圓政狩依然感到不安，又令人去召集城內貴族想向他們借錢給木葉湊足軍費。
但通報的人換了三波，依然沒有貴族前來覲見。
「啊！國賊！國賊！」
圓政狩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
烏飛兔走，眨眼又是數日。
和馬又派了兩次使者勸說止水出兵，卻都被團藏私自扣下，直言沒有軍費絕不出兵。
當止水得知訊息的時候，松野太郎已經領著大軍順利抵達京城下，在此期間無論是東海道貴族援軍，還是周圍其他忍者勢力的援軍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緩步前進，至今沒有靠近京城兩百里。
「火影大人，出兵吧，再不出兵大名危矣啊！」
火影大樓內，使者匍伏在地聲淚俱下誠懇請求。
周圍一眾忍村高層卻是冷眼相看，漠不關心，團藏更是不斷細數出兵條件。
止水皺眉思索，手中卻是奈良朱雀偷偷送來的各國大名質問信件。
良久，待眾人安靜，他起身將使者扶起，沉聲說道：「昔日初代目與大名相約合作，始有木葉五十三年，今日大名遇難木葉不能坐視不理，軍費一事日後再說吧。
朱雀，人員調動情況如何？」
「五代目，三千忍軍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發兵。」
「好，那就以志村曲東為指揮，上忍班商議挑選兩名副指揮，今日修整明日發兵，北上救援大名！」
團藏皺眉，即便指揮是他的族人，他依然不想同意發兵救助大名。
他正欲起身開口，卻見之前還跟他一同反對的一眾高層齊聲應道：「是，火影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