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京都驟變
月光聖潔,也有照不到的陰影。
火之國雖然已經發展出一些奇特科技,但深夜的京都依然十分寂靜,少有人知道表面安詳的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長老,大名府來訊息了,松野慶之果真被殺,大名令守護忍和馬帶人趁夜屠殺松野家滿門...」
京都之外,聚賢莊內,潛伏在京都的十六輝將從大名府送來的情報交予嚴世蕃後心生感慨。
一個掌握上萬忍軍的大臣,居然就這樣在大名府被幾十個忍者砍死,死的那樣輕鬆隨意,甚至連家族都要被覆滅。
嚴世蕃倒是早有預料,畢竟是政治鬥爭嘛,他不斷拱火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松野慶之還是有能力的,也足夠警覺,可惜不夠狠,也不夠果斷,他這個外甥倒是夠狠夠果斷,可惜他沒有這個能力。」
嚴世蕃朗聲大笑,雖是誇讚,眼裡卻滿是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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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我們要對大名動手嗎?」一旁的輝開口問道。
他對城中貴族,包括大名在內都沒有什麼好感,此刻京都混亂一片正是動手的好時機,他有些按捺不住。
「大名空有大義沒有武力動他作甚?
城中的事我們不必理會讓大名自行發揮吧,你立刻安排人給松野太郎送信,將京都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他。」
「松野太郎?」
聽嚴世蕃提起,輝這才想起還有這麼個人。
「松野太郎被松野慶之暗中派往西部練兵,我料定大名在松野家找不到他,一定會想辦法封鎖訊息遣人將他騙回來,他手中忍軍近萬,不能讓大名輕易處理。」
近萬新練忍軍雖是一股強大力量,但無論是嚴世蕃還是司馬懿和諸葛亮都很清楚對於木葉而言火之國內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忍者,而是大名和貴族。
輝頓時明白了嚴世蕃的意思,附和道:「這是要讓他對付大名?」
「哈哈哈,正是如此,現在我們不能直接動手,能對付貴族的只能是貴族。」
「嘖,真麻煩...」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輝還是老實動身。
他一離開,嚴世蕃便看向十六夜問道:「十六夜,阿斯瑪回去了?」
「我讓他先回木葉了。」
「呵呵,三代就這麼一個兒子了,留他一命也好。
這段時間你繼續在京都潛伏保護好七公子和她姐姐,待時機成熟...」嚴世蕃眯眼笑道。
提起七公子十六夜心中一頓,猛地想起一事,但他面色如常,只是點頭稱是。
與此同時,松野家持續了半個小時的廝殺逐漸落幕。
和馬看著滿地屍體眉頭緊鎖,心情格外沉重。
倒不是心善,實在是心疼。
這八百人可是他偷偷攢下的,如今只是剿滅一個松野家就死了近百人。
這還是他們四個成名上忍一同動手,有心算無心之下才順利剿滅松野府上下。
可即便如此依然損失不少,可想松野慶之到底籠絡了多少強大浪忍。
「好在令牌到手了。」
壓下心中憂慮,和馬看著手中令牌心中稍定。
原本御庭番眾是沒有統領令牌之說的,但自從松野慶之掌權之後便築下令牌藉此收走了和馬,地陸和阿斯瑪的兵權。
「哈哈哈,松野啊松野,你廢了那麼多心思,還不是到了我的手裡,木葉啊,也是時候解散了!」和馬心潮澎湃,不由笑出聲來。
「和馬大人,我們已經搜了三遍了,府內並沒有找到松野太郎的屍體。」
思索間,有人近前小聲稟報。
聲音雖小,但傳達的訊息卻重若山巒。
「什麼?沒有?怎麼可能沒有!整個松野府都被結界封鎖,誰能逃出去,再去找!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是!」
和馬的眼神瞬間陰翳,跑了松野太郎後續必然是一大堆麻煩事,到時候別說完成他的理念,恐怕他和大名的性命都保不住。
「和馬,我們不能在這裡耗著,先派人去軍營外守著,不能讓任何人接近軍營。」
事關自身性命,和馬身邊另外三名守護忍聽到訊息小聲開口建議。
和馬卻想的更多,他皺眉對三人說道:「你帶三十人堵住軍營入口,你們兩個各帶五十人盯著京城各個出口,絕不能讓松野太郎進入軍營或者逃出京都。」
「好!」
幾人分頭行動,和馬心中也知道松野太郎多半不在府內了,只是又吩咐一句繼續尋找就轉頭回了大名府。
此時大名府內瀰漫淡淡血腥味,松野慶之留下的諸多眼線被一一清除,大名府再次回到了大名的掌控之中。
圓政狩更是令人殺光了昔日監視自己的護衛,正肆意發泄昔日屈辱,就連松野慶之的腦袋都被剁下掛在一旁。
見和馬匆忙走來,他下意識問道:「和馬閣下?這麼快就回來了,松野府內的人都處理了嗎?我表弟的屍體呢?御庭番眾的人殺光了嗎?」
和馬對於圓政狩的行為早有預料並未驚訝,他來到近前壓低聲音。
「大名,松野府內並未找到松野太郎,不過我已經派人隔絕軍營封鎖京都出口,只要他還在京都我們遲早能抓住他!」
「什麼?!」
圓政狩手腳一軟如遭雷擊,若非和馬手快將他扶住恐怕就要癱倒在地了。
他這才想起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這位表弟了,甚至御庭番眾凱旋的時候都沒有他的身影。
「松野家的人呢?難道都殺了?為什麼不留幾個審問!」
圓政狩一手捏住和馬手臂壓低聲音質問。
「大名恕罪...」
和馬低頭,他確實沒有想過這點。
「蠢...」
圓政狩氣急,險些忍不住罵出聲來,但又想起自身處境強行忍住,轉而說道:「不要心懷僥倖,你立刻派人去找宇智波世蕃,他之前與舅舅聯絡密切或許知道我表弟行蹤,然後趁著訊息還沒散播出去,儘快將御庭番眾和京中貴族解決。」
「是。」
和馬眼神微動,立刻動身。
不過在離開大名府前他叫來一名手下低聲囑咐道:「盯緊大名,他有任何命令都要先稟報我。」
「是!」
吩咐好一切,和馬又令人先行前往城外設伏,隨後帶著令牌離開大名府趕往軍營,並用令牌將營中番眾調到城外。
他畢竟是前副統領,又手持松野慶之的令牌,番眾對他的命令沒有質疑。
待來到城外設伏地點,和馬這才沉聲說道:「諸位,松野慶之謀反已被大名賜死,不過我知道這事與你們無關,我以統領和守護忍身份向你們擔保,只要你們願意歸順,之前種種都可以不計較,你們依然是守護京都,護衛大名的御庭番眾!」
「什麼?統領謀反?」
「不可能!家主忠心不二,怎麼可能謀反,一定是你們忌憚家主威名,刻意栽贓!」
「污衊家主,殺了他!」
「家主肯定是被這些小人害了,我們殺入城內請少家主為家主報仇!」
......
預想的遲疑與恐懼沒有出現,和馬此時才發現他嚴重低估了松野慶之對於御庭番眾的掌控力度。
更是忽略了下面這支隊伍明顯是以家族為紐帶的忍軍,根本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收伏的。
見眾人迅速統一思想朝他殺來,和馬嘆息一聲不再猶豫立刻瞬身離開。
見和馬離去,眾人只得停下腳步,人群中立刻站出一人開始集結部眾下達命令,「嗯?跑了?該死,大家聽我說...」
轟隆隆~
然而,話未說完,轟鳴驟響,火光沖天,地面顫動宛若地龍翻身。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連著成片土地一起被爆炸符掀起化作無數殘肢斷臂。
爆炸聲斷斷續續持續了十數秒,和馬看著前方慘烈一幕面色平靜的下令道:「挨個檢查,若有活口留兩個審問,其他的全部殺掉!」
「是!」
與此同時,京中貴族也收到了老大名去世的訊息,陸陸續續趕到了大名府。
大名府的一些變動沒有逃過這些人的眼睛。
『果然還是動手了?看來松野家要更進一步了。』
眾人心思各異,很快在殿外齊聚守候,城外轟鳴雖然引起一絲騷動,但看著周圍殺氣凜然的蒙面忍軍並未有人敢輕舉妄動。
而圓政狩則躲在殿內打量殿外眾人,他也聽到了城外動靜,知道和馬多半得手了。
「哈哈哈,舅舅,想不到吧,連你引以為傲的那些力量都被我輕而易舉解決了,什麼狗屁御庭番眾,不聽話的都得死,我才是火之國的大名!」
他猙獰暗笑,看了眼和馬派來的人隨後拎著一個布袋緩緩走出大殿。
「大名?!」
群臣震驚,隨後反應過來紛紛見禮。
「參見大名大人!」
「參見大名大人!」
「諸位大臣看到本官似乎很驚訝呀?」
圓政狩帶著獰笑,拎著明顯沾有血跡的布袋立於眾人身前。
眾人驚疑不定,眼神交流不斷。
「敢問大名手中...」
看著此前漠視、甚至叫囂讓他退位的一眾貴族匍匐顫慄,圓政狩由內而外的感到愉悅。
「哈哈哈,松野逆賊趁我父病故之際入宮謀反為守護忍和馬所殺,這是他的人頭!」
哐當~
圓政狩說著將手中布袋朝眾人甩去,眾人見布袋中滾出的首級均是面露驚恐紛紛避開,更有甚者直接吐了出來。
和馬?
驚恐之後,殿外眾臣注意到了大名所說的重點,老大名已死,新任大名成功掌控了十二守護忍!
「這...松野大臣怎麼會謀反,一定是和馬污衊!」
事已至此,眾人又豈會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是有些人與松野家關係過密避無可避只得硬著頭皮開口。
「松野明部平定叛亂,剿滅逆賊,乃先大名倚重棟樑,豈會行謀反之事?定是逆賊和馬栽贓陷害,諸位請隨我捉拿逆賊,為松野大人討回公道!」
有人怒目而視拔刀指向圓政狩厲聲嘶吼,也有人癱軟在地痛哭祈饒,但更多的人選擇沉默。
見響應者寥寥,幾位拔刀者心中悲涼萬分。
「哼,還真有死忠,殺了!」
一聲令下,幾個養尊處優半輩子的貴族瞬間人首分離齊齊倒下。
嘶~
余者驚駭更甚,惶恐難安,生怕圓政狩腦子一熱把他們都殺了。
好在圓政狩知道京都外還有一個大患,這些人是他平衡內外的依仗。
「松野逆賊謀反,這些都是同黨,諸位大臣以為該如何處置?」
話音落下,末尾兩個小貴族對視一眼迅速上前高聲呼道:「松野家謀反應當滅族除姓,這些同黨還想當面刺殺大名應當同罪論處!」
「好!這幾個逆賊就交給你們兩個處理,准你們另建番眾,諸位大臣可願出力?」
「這...」
眾人看了看左右屍體只得點頭齊聲呼道:「大名聖明。」
「大名聖明,願為大名效死!」
...
京中變故掩而不發。
圓政狩趁身邊護衛沒有反應過來迅速拉攏貴族獲取兵權後一面派人帶著這些貴族的信件收攏正在回京的御庭番眾大部,一面再次派人向嚴世蕃追問松野太郎下落。
嚴世蕃很是配合的告訴了他。
得到訊息後,圓政狩不敢怠慢,一邊令人仿造信件連夜出發趕往西部想要將松野太郎騙離忍軍,一邊派人與土台聯繫全力圍剿西部大軍中松野族人及其黨羽,並暗殺松野太郎。
當松野太郎得知京中巨變,父親慘死,舉家被滅的訊息時已經是事發三天後了。
嘭~
松野太郎怔怔的看著不知是誰送來的情報頓時急火攻心只覺呼吸一窒,眼前一黑險些昏死過去。
「少族長!少族長!」
「少族長振作啊,家主遇害,主家被屠,您千萬不能倒下啊!」
三名松野家嫡系連忙上前將其攙扶坐下。
好半晌,信件從松野太郎手中落下。
他壓抑聲音,雙肩顫動,一腔怒火卡在喉嚨難以吐出,劇烈的恐懼與憤怒讓他額角抽疼,一拳又一拳的錘在桌案。
「圓政狩!和馬!」
松野太郎想不通這個表哥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松野家雖然權勢滔天但畢竟是他的母族,再怎麼樣也不至於篡位。
他父子倆謀劃這麼久也不過是想在這西部地區建國自立,難道以他松野家的功勞還當不得此賞嗎?
「畜生,我誓殺你!」
反應過來的松野太郎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雙目通紅厲聲喝道:「傳我軍令,調集三道忍軍殺向京城,我要將圓政狩這個畜生挫骨揚灰!」
「不可!土台在東山道尚有近萬忍軍,我們現在調集大軍殺向京都暴露我們隱藏力量是小,若是土台反應過來分兵追殺必會使我們首尾受敵,到那時候松野家就真的完了!」
說話的是三人中最長者松野長智,是松野慶之從家族找的智囊,更是松野太郎的族叔,專門負責輔助松野太郎。
松野太郎雖然殺心難抑,但依然留有些許理智,「掌握西部忍軍的貴族大多與我松野家有合作,我書信一封讓他們拖住土台...」
「哎,少族長,我們進攻京都是實打實的謀反,除非我們已經成功,否則那些貴族不會幫忙的,更何況他們主家都在京都,此刻京都必然被圓政狩與和馬控制,他們又怎麼敢插手?」
「這幫蟲豸...」
松野太郎額角青筋暴起,心中暗恨不已。
但隨即,他眼神突地一頓忽然想起一人。
「若是世叔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