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貴族的智慧,松野的家書
「諸位應該也收到訊息了,我松野家首戰告捷打的木葉前軍棄營而逃,這足以說明木葉雖強,卻也並非堅不可摧,只要我等貴族齊心協力,木葉也算不了什麼。」
東海道,東條家一座偏殿內,松野家的使者正自得地向殿內其他三人講述木葉的狼狽事跡。
坐在主位的正是東條家的當代家主,東海道三位大名之一。
其餘二位使者則分別代表了松井,板垣兩家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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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完松野使者的描述後皆是冷笑。
松井使者更是直言道:「情報我們確實收到了,過程如何我們也有所了解。
五千忍軍圍攻木葉兩千人還讓他們安穩撤離,聽說更是連一具屍體都沒留下,與其說打贏了木葉,不如說撿了一個他們不要的營地,還是燒爛的,這算什麼勝利?」
板垣使者點頭補道:「沒錯,你們殺了幾個木葉忍者我們不知道,但你們損失了多少我們倒是查出來一些。
兩支番隊就能和你們打成這樣,木葉這次可是調了足足十四支番隊,我們這點實力怎麼和木葉斗?」
東條家主不語,只是默默點頭。
「哈哈哈,我不否認木葉實力強大,可幾位卻也太小看我們貴族的力量了。」
「哦?」
東條家主挑眉,舉起酒杯輕晃一陣饒有興趣的問道:「使者細細講來。」
松野使者聞言對著這位大名行了一禮這才繼續說道:「不提西南地區,僅是從我們東部走出的幾位大人便有忍軍兩萬餘。
這兩萬忍軍就以我松野家這一戰為例也能力敵木葉八千忍軍,哈哈哈,敢問諸位,木葉又有多少忍者啊?」
「即便如此那也不過八千木葉忍軍的戰力,五代目調了十四支番隊一萬三千餘人,松野家拿什麼擋住他們?」松井使者語氣不屑再次質疑。
「話雖如此,可木葉也並非一家獨大,在木葉之外還有四大忍村,他們和木葉之間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而且據我松野家探得的情報,雲隱,岩隱,砂隱都在集結忍軍,隨時有與木葉再次開戰的可能。
在這種緊要關頭,八千忍軍,就算打個對摺,木葉損失的起嗎?
所以只要我等貴族聯手威懾,讓木葉明白即便戰勝我們也會損失慘重,那他宇智波止水再蠢也不敢真的與我們拼個魚死網破。
只要再拖個三五年,沒了我們的財政支援,木葉還會是我們的對手嗎?
而這,才是我等貴族取勝之道!」
「嘶~」
松井啞然,板垣驚愕,東條讚嘆。
「不錯,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得了東條家主的讚許,松野使者大喜,趁勢說道:「我松野家不過是提前得了一些情報才有此推測,以大名遠見,其實也無需在下多嘴。」
東條家主笑而不語,其他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喝茶。
「遙想昔日,木葉忍者不過是我等貴族手中刀,足下犬,一些陰溝里乞食的賤民罷了。而今得了時勢便如此跋扈,渺視貴族,干涉地方,掠奪民財,實在可恨!
在下今日前來,就是奉我家大名之命欲與三家結盟,共同抗擊木葉,維護我等貴族權益...」
「求援就求援,不要扯那麼多。」
松野使者正慷慨激昂地訴說,卻被松井使者打斷,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說到底木葉對你們動手還不都是因為你松野家做了那等蠢事。」
「不錯,我們三家和木葉又沒仇,如你所說外面有那麼多敵人,五代目難道會腦子抽了跟我們過不去?」
東條家主再次點頭,「兩位說的也有道理,我確實想不到有什麼必須要出兵與木葉為敵的理由。」
見有些意動的東條家主被勸住,松野使者氣急,指著松井使者罵道:「愚蠢,如你所說木葉調兵一萬三千餘何其強大,難道真的就只是為了對付我松野家不成?
若真如此,為何三支番隊駐紮在此地遲遲未動?」
東條家主皺眉,木葉三支番隊此刻就駐紮在他的領地內,近三千忍軍簡直讓他坐臥難安,唯恐木葉連同他一起滅了。
其餘兩人頓時啞然,東條家擔心的事他們同樣擔心。
畢竟三家建國自立已經不算是火之國的人了,木葉完全有可能對他們動手,這也是他們不敢放木葉忍軍入城的原因。
「說不定是在防範霧隱...」
松井使者硬著頭皮解釋了一句,隨後彷佛說服了自己,繼續說道:「木葉若真想對我們動手,早在我們拒絕他們入城之時就動手了怎麼還會等到現在?」
「沒錯,木葉此次目標已經很明顯了就只是你們松野家而已,說來說去還是想拉我們入水,我板垣家是絕對不會為了你們松野與木葉為敵的。」
板垣使者說著起身對東條家主行禮,隨後轉身離去。
松井使者見狀冷笑道:「此事我松井家也不參與了,祝貴家族好運。」
見兩人離去,松野使者心中暗罵不已,只得將希望落在東條家主身上。
「使者放心,若木葉想對天下貴族動手,我東條家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東條家主只是稍作猶豫便輕飄飄地回了一句,隨後就起身令人送客。
松野使者臉色慘白,氣得渾身發抖。
「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貨!我等貴族千年傳承都將亡於你們這些短視的蠢貨手中!」
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經將事情說的這麼清楚了,為什麼這些人還是不願意出兵?
難道非要等木葉忍者的苦無抵在他們的脖子上他們才能明白木葉絕非善類嗎?
不止他不明白,松野太郎也不明白。
他趁勢派往西部三道七國及東海道三國的使者全都失敗了,這些大名要麼直接拒絕出兵,要麼含糊其辭委婉拒絕。
「這些蠢貨,蠢貨!
可以填入茅廁的蠢貨!」
京都,大名府內,松野太郎看著臉色蒼白的一眾族老大發雷霆,砸的桌案咚咚作響。
「一群沒有腦子、毫無遠見的東西,當初怎麼就選了他們當大名?」
提起這個,松野太郎不由有些埋怨嚴世蕃。
「大名,現在怎麼辦,無論我們怎麼勸說各家都不願意出兵,以我們一家之力絕不可能成功逼迫木葉退兵的。」
「木葉大軍離京都不足百里,後天或許就到城下了,城裡忍軍不足五千,我們...」
「要不先把北邊的人撤回來...」
眾人驚慌,七嘴八舌的說著各種方法,或戰,或降,或逃,不一而足。
「怎麼辦...」
松野太郎嘴唇翕動,沒有理會他們,緩緩轉身看向殿外。
他證明了木葉並非不可戰勝,擺出了貴族的取勝之道,又道出了木葉的威脅,可即便如此這些人也不願意出手,他們依然抱有那該死的僥倖。
松野太郎淒涼一笑,心中萬分無奈,千算萬算都沒想到貴族們如此軟弱。
「夠了,慌什麼!
為今之計只能等北邊的訊息了,在此之前必須守住京都。
傳令下去,京都戒嚴,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離京,違令者就地處決!」
幾人面面相覷,有心勸阻,卻誰也不敢開口只得應下。
『希望那兩個傢伙能夠成功吧...』
...
...
與此同時,止水也收到了松野家遊說各方貴族的結果。
不出他所料,沒有哪一家貴族敢主動出兵與木葉為敵。
『爺爺說的沒錯,這些家族一個比一個短視利己善妥協,只要刀子沒有砍向他們,他們絕對不會主動犯險。』
「火影大人,距離京都已經不足百里了,按照現在這個速度,即便再慢三日之內也會抵達京都城下。」
營帳內,氛圍有些怪異。
火影的誘敵之策似乎出了些問題,現在都快走到京都了周邊貴族還是沒有一個敢跳出來與木葉為敵。
這幾天他們不斷放緩行軍速度只走了一百五十里,可再慢路也是有盡頭的。
只是礙於火影的面子,眾人很是默契沒有提及此事。
止水面色依舊,對此並不在意。
他看完手中情報後吩咐道:「嗯,你們做的很好,大軍照常行進即可,沿途做好偵查,時刻注意各方動作。」
眾人詫異,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開始按序匯報工作。
時間一晃,眨眼又是兩天。
夕陽餘暉下,大軍停在京都二十里外,極目之處,城牆巍峨,人頭攢動。
松野家的忍軍沒有死守城牆,知道那樣沒有意義,轉而在城十里外構築了一道防線,這個距離即便是白眼也很難一窺城內實情。
好在木葉的偵查忍者早已將防線的詳細情況探查清楚,止水看了情報後令大軍停在京都三十里外安營,決議次日一早發起進攻。
「火影大人,松野家使者求見。」
是夜,止水正在給司馬懿三人寫信,帳外突然傳來通報。
「讓他進來吧。」
「是!」
得了應允,一名身寬體闊,帶著幾分精明模樣的松野使者被帶入帳內。
「五代目,在下是現任財政大臣松野富源。」
見了止水,松野富源只是點頭示意隨後洋洋說道:「大名大人希望五代目能夠退兵,作為交換,我松野家願意將整個南陸道都交予宇智波管轄,其中稅收政務皆不過問...」
「如果使者來此只是為了說這些,那你可以回去了。」
止水搖頭,心中頗為無語,這些貴族還真是傲慢慣了,刀都架脖子上了居然還敢如此傲慢無禮。
松野富源卻是一頓,似不敢相信對方一個忍者居然敢如此無禮的打斷他說話,哪怕是影也不應該。
「五代目,我是代表大名前來談判,何以如此無禮?」
「?」
「哼,你可知你帶著木葉忍者一路向北驚擾了多少貴族,犯下何等過錯?火之國因你動亂,百姓因你悲鳴。
但這些還不算大亂,若是再進一步衝擊京都,忍界所有貴族都不會放過木葉!」
「......」
止水嘆了口氣,他雖然看不慣這些貴族,但他從來沒有小看過這些人,單說松野家,前有松野慶之,後有松野太郎,松野長智,三人也都算是難得一見的聰明人,但今日看來他還是有些以偏概全了。
人一個過百,千奇百怪,哪怕是傳承久遠的貴族。
止水不想跟他浪費時間,輕輕揮手,兩名暗部瞬身來到松野富源身旁將其架起朝外走去。
松野富源大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喊道:「五代目饒命,有話說,我還有話說,我有大名密信要交予火影大人啊!」
伴著悽厲的慘叫兩名暗部停下,回頭看向止水等待指令。
相較於眼前這個傢伙,松野太郎的信還是值得看的。
「拿過來吧。」
二人會意,將松野富源放下,經此一遭對方頓時懂事了許多,不待兩人動手就將懷中信件雙手奉上。
兩人接過信件,一番檢查確認沒有危險後交予止水。
信封入手,有些厚,看著並不是很正式,像是一封家書。
開啟信件,裡面的內容讓止水十分意外。
信里沒有談什麼利益交換,沒有退兵,沒有威脅,更沒有妥協。
松野太郎先是簡單的慰問,隨後提起了前幾天拉攏貴族的計劃以及失敗後的心情,接著又從當初他被父親派往山陽道為家族培養忍軍開始說起。
剛接觸這種事務時的無所適從,得知西部總領建立屯田所時的敬佩,得知父死族滅時的憤怒與惶恐,攻破京都殺死圓政狩的暢快與迷茫,被各方圍攻時的驚恐...
一樁樁,一件件說了很多,彷佛是跟他嘮家常。
越往下,松野太郎的思路越發混亂,似乎是想到哪就寫到哪。
一會兒問他如此年輕就成為火影會不會感到迷茫惶恐,一會兒問他如何管理家族協調部眾,一會又問他為什麼想當忍者...
末了,他又提到了嚴世蕃,他仍然以世叔相稱,並稱其為他此生僅見的智者,直言嚴世蕃所為只是受他僱傭,希望止水不要為難他。
最後的最後,卻盡顯悲涼。
『時至近日,得知木葉忍軍將至,數夜難眠,常於夜半獨坐書房,只為避人耳目,得一時之安寧,睹物思人,求一脈之慰藉。
只恨太郎愚鈍,不能破局,先父教誨,恍如昨日,念此種種悲從中來。
奈何悲不敢外泄,泣不敢高聲,唯恐部眾驚疑,軍心動盪。
......
欲書心事,不知所往,提筆躊躇,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