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呼聲與斜影
饒是以止水如今的定力也有點頂不住這些人誇張的讚嘆。
「這些傢伙還真是...」
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止水依然會不自覺得緊扣腳底板。
好在他還是撐過去了，成功打發走了幾人，並讓他們將精力留到第二天的攻城之中。
眼下木葉援軍將至，雲隱退軍，西部聯軍又被擋在北陸道之外難以東進，京城徹底孤立無援，任他松野太郎再如何長袖善舞也無發揮的空間。
此刻便是難得的進攻視窗。
止水與幾人簡單商議後便決定將進攻時間定在次日一早。
不過天還未亮，第三、第四、第五道情報便接連送到了止水手上。
猿飛日輝：「七國忍軍戰敗，俘虜三千餘，余者潰逃，富岳上忍、秋道上忍與阿斯瑪正沿足跡追殺以圖擴大戰果。」
秋道丁座：「七國防線被破，指揮土肥原英介趁亂西逃為南下支援的徹也上忍所部阻截，在富岳上忍帶領下我軍與其配合徹底擊潰西部殘餘忍軍，並俘虜忍者千餘，生擒七國聯軍忍軍指揮土肥原英介。」
諸葛亮：「西部已定，放手施為。」
得了這三條情報，止水徹底放下心，他拿起紙筆思慮片刻寫下新的命令。
『令秋道丁座領兩支番隊即刻北上入駐山陰各郡以收攏潰敗配合椿城方面剿滅各郡叛黨。』
『令猿飛阿斯瑪攜本部番隊駐紮椿城外圍保護大名安危。』
『令猿飛日輝領其餘番隊即刻東進支援京都戰場。』
『令宇智波徹也指揮本部忍軍接手所有俘虜就地安置，並嚴加巡查周圍城鎮，安撫百姓，勿使潰軍擾亂地方。』
宇智波徹也手中雖然有將近三千人，但絕大多數都是止水當初在村子裡招募的以配合宇智波安撫百姓、清剿浪忍的下忍。
相較於貴族忍軍這股力量確實足夠強大，但在止水看來現在還不是他們參與戰爭的時機。
再三思考，確定沒有遺漏後，止水叫來暗部將信件送出，隨後平復心情安心睡覺。
次日一早，止水公布了西部大勝的訊息，並散布全軍。
「火影大人萬勝，木葉萬勝！」
「火影大人萬勝，木葉萬勝！」
「火影大人萬勝，木葉萬勝！」
眾人歡呼，呼聲震天，激動異常。
一夜之間，四方動亂皆被平定，原本動亂的火之國居然奇蹟般的安定下來。
幾個番隊長更是狂喜，他們知道的更多，自然明白這幾日木葉的處境何其危險。
然而僅一夜之間，東海道三國覆滅，西部七國幾處動兵全部以戰敗告終，徹底失去反抗能力，還被抓住了暗殺大名的把柄。
僅此一條，天下再無人能救得了他們，七國貴族的下場只會和東海道三國一樣。
沒了這十個大貴族，只要在解決京都的松野家，火之國東部、北部將重新迎來和平，木葉的壓力也將大幅度減小。
「火影大人英明，火影大人英明啊！」
幾人聲音顫抖，雙目放光，看向止水眼神充滿敬佩。
尤其是志村曲東，恨不得放聲高呼。
止水見狀連忙轉移話題，輕笑道：「諸位，如今三方隱患已處，火之國北部就只剩下松野一家，只要攻破京都剿滅松野逆賊，東北諸道將安穩無憂，屆時我們就可騰出手來剿滅西北叛逆，安定國家。
到那時，將再無隱患。」
這幾家貴族幾乎掌握了火之國八成非法忍軍，只要消滅了他們木葉各家就再也不用擔心被貴族取代了。
眾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待止水說完便紛紛起身請戰。
止水卻是抬手止住眾人，表情逐漸嚴肅，起身道：「此戰不僅要贏，還要贏得的迅速，贏得漂亮，讓各國間諜看到木葉真正的力量。
所以，此戰沒有佯攻，你們帶領本部番隊同時進攻，一天之內攻破京都！
至於松野太郎...」
提起松野太郎，止水頓了頓。
這個人有能力，可惜他的對手是木葉，雙方實力懸殊，無論他如何左右逢源也擺脫不了他敗亡的結局。
不過，止水很欣賞這個人，願意給他一個體面。
「不必生擒。」
眾人一愣，反覆思索才明白止水的意思，隨後紛紛應下各自行動。
接著大軍調動，六支番隊齊出，聲勢浩大。
木葉的動靜驚動了還在府內踱步的松野太郎幾人，松野太郎連忙叫來護衛檢視情況。
不過護衛還未返回，城上守軍倒是先一步帶來訊息。
「大名不好了，木葉全軍出動，四面忍軍先後朝城牆逼近，似乎是要全力強攻！」
「什麼？」
松野太郎臉色大變，眉頭緊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火影瘋了嗎？他要強攻，難道就不怕雲隱乘虛而入嗎？又或者西邊真的成功了？火影坐不住想要先把我們解決？還是說其實他們都失敗了，木葉已經解決了所有隱患可以騰出手來對付我？』
數個念頭在松野太郎腦內迅速閃過。
周圍幾位族老依然在爭吵不停，但松野太郎這次卻沒有打斷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城外響起密集的轟鳴。
巨響打斷了松野太郎的沉思，他抬起頭看向遠方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西部謀畫已成，通告全軍援軍明日就到，只要挺過今天木葉就會退兵，只要木葉退軍，田宅財寶我松野家絕不吝嗇！
族叔，開啟府庫，每人發三十萬兩，告訴所有人無論是誰只要殺一個木葉忍者可領五十萬兩！」
松野太郎神情嚴肅，聲音高昂，雙目之中儘是決絕。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不清楚為什麼松野太郎會知道西部的結果，他們明明沒有收到訊息。
只有松野長智明白他的意思，他坐在輪椅上沉沉點頭應道：「是，大名。」
布置完這一切，松野太郎長舒了口氣，隨後雙手張開沉聲道：「來人，披甲。」
「大名，您這是要做什麼，城上危險，千萬不可犯險啊！既然西邊幾家已經成功，我們躲在這裡堅守待援就是，何必...」
幾人大驚，連勝勸阻，卻被松野太郎冷眼打斷。
他披上盔甲看也不看幾人帶著護衛朝外城走去。
與此同時，木葉大軍已經準備就緒。
京都畢竟是火之國第一大城，南北近20里，東西也有7、8里，六千人甚至占不滿城牆。
但忍者的戰鬥本身就需要空間，所以當六支番隊鋪開之時整個京都每一段城牆都能看到一隊又一隊的木葉忍者在接近。
這對城內守軍而言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威懾。
攻城戰很快打響。
南北兩面四支番隊率先進攻，成隊忍者拉開距離逼近城牆。
而城牆上則有松野太郎招募的忍者，他們經驗豐富，知道不能讓木葉忍者靠近城牆。
「不要吝惜忍具和起爆符，瞄準那些忍者扔過去，千萬不能讓他們靠近城牆！」
密密麻麻的苦無與手裏劍從城牆落下，對著一片又一片區域覆蓋。
若非木葉的陣容鬆散，即便參戰都是中忍，面對這種密度的忍具覆蓋依然會有不小的傷亡。
雙方各自施展手段，於城下寸土必爭，反覆逼退木葉數次，但木葉忍者的每一次捲土重來都更加逼近城牆。
幾位番隊長並不著急，他們都知道京都的忍具是有限的，而他們也只能在這面城牆上使用，只要將他們的忍具耗盡木葉忍軍可以輕而易舉的攻破城牆。
不過在那之前，他們必須沉住氣把握進攻節奏，絕不能讓番隊忍者死傷太多。
當松野太郎趕到城上，木葉大軍已經挺近城下不五十米，只是被大量起爆符再次逼退。
「立起大旗，告訴所有人我松野太郎就在這裡，只要挺過今天，木葉就會退兵，我們勝利了，只要挺過今天，人人有賞！」
松野太郎身著赤紅甲冑，立於城上，對著眾人昂聲說道。
身後護衛抬著一箱有一箱銀票在城牆上。
眾人看著那一疊疊銀票皆是喉嚨滾動，雙目赤紅。
「發錢！」
時間緊迫，松野太郎也不廢話，大手一揮身後護衛立刻扛著箱子在沿著城牆發錢。
領了錢，又得知援軍降至，勝利在望，原本士氣低迷的守軍頓時振作起來。
抬頭又見那杆懸掛著松野家族徽的大旗，眾人知道大名就在城牆上，這讓他們浮躁不安的內心稍稍安定。
不過木葉沒有給松野太郎太多的時間，待他許下殺一人可得五十萬兩賞錢的承諾後木葉新一輪的進攻再次展開。
「木葉的忍者又來了，殺啊，為了大名！」
「為了大名！」
「為了大名！」
城上歡呼嘶吼，城下默然不語。
忍術與忍具在這片土地縱橫錯落，轟鳴聲此起彼伏，哀嚎聲不絕於耳。
即便士氣盎然，但在木葉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依然顯得蒼白無力。
忍具在逐漸消耗，木葉的忍者挺進三十米，苦無手裏劍從城下激射而上，貫穿牆體撕裂肉身，一個個守軍在錯愕中死去，在血泊中絕望掙扎。
轟隆隆~
突然，一道劇烈轟隆自西邊傳來，震得臨近之人瞬間失聰。
只見西面煙塵高揚，一段城牆轟然倒塌，城上守軍瞬間便被吞噬。
西面城牆被木葉攻破了。
無須探查，所有人都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
「大名，我們先退到內城吧，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木葉的忍者隨時都會殺來。」
松野太郎神色平靜，雙目微沉。
「你們帶人去西面支援，不用理會我。」
「大名？！」
「去吧。」
「這...」
幾人無奈，見勸不動松野太郎也只得再三囑咐隨後帶人前往西面城牆支援。
幾人走後，松野太郎親自背起大旗嘶吼道：「我松野太郎與諸位同在，若勝則與諸位共享榮華富貴，若敗也絕不苟且！跟我殺！」
「殺！」
「殺！」
「殺！」
貴為大名卻親臨前線且臨危不退，這讓眾人敬佩不已，紛紛響應。
但木葉的進攻卻越發激烈，僅隔了幾分鐘，東面城牆也隨著一陣轟鳴徹底倒塌。
木葉忍者沿著缺口殺入城內，雙方很快便在城牆上短兵相接。
廝殺持續了三個小時，四面城牆先後告破，松野太郎臨危不懼指揮大軍退入內城節節布防，盡一切可能阻攔木葉前進步伐。
幾位番隊長也看出了這位松野家主的難纏，即便打到這個地步對方計程車氣居然還沒有崩潰。
「集中精銳，跟我殺上去！」
志村曲東沉思片刻很快發現了對方的漏洞，松野忍軍兵力不足木葉卻四面布防，每一段城牆的防守都很吃力。
他們只需稍作調整就可輕鬆突破。
果不其然，志村曲東集合了兩支番隊的精銳，親自帶隊，只一個衝殺便突破防線開啟缺口。
身後忍軍魚貫而入殺入內城。
南城一破，四面皆破。
松野太郎立刻斷尾求生，帶著剩餘忍軍在街頭巷尾展開廝殺。
就在這時，城東傳來大股忍軍的動靜。
「大名，不好了，木葉來了援軍，有三支番隊從城東缺口闖入，已經進入內城。」
偵查忍者滿身是血，對著松野太郎匯報這個令人絕望的訊息。
「什麼？」
三隻番隊，東面而來。
毫無疑問，是東海道的那支隊伍。
「哈哈哈...」
松野太郎失笑，舉目望天，滿心悲涼。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當結果擺在眼前他依然無可避免的有些失魂落魄。
『只有西邊了，他們能成嗎？』
「大名不好了，西面和北面突然有大量木葉忍者加入戰場，我們已經頂不住了，給個巷口街道迅速失手。
我們的人來不及反應就被包圍...」
「西邊與北邊...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松野太郎苦笑搖頭，看著這些一直保護他的忍者輕嘆道：「你們走吧，府庫內還有些東西，你們可以拿一些，突圍也好，投降也好，不必管我，但記住不要拿太多，木葉不會同意的。」
說完，松野太郎也不理會眾人，轉身揮刀砍斷大旗隨後晃動著身體朝著松野府邸而去。
「大名？大名！」
烈陽之下，只有呼聲斜影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