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火之國,大火
「很抱歉火影大人,我們來晚了。」
內城被破,所謂巷戰不過松野無端的妄想。
在木葉忍軍強大的偵查能力下,松野忍者的躲藏行為彷佛是蒙眼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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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內城被破,這場戰爭就已經結束了。
不過也正是此時,奈良鹿久、日向日足和猿飛日輝三人帶著軍隊姍姍來遲。
三人在聽從止水命令調兵入城支援後立刻來到止水身旁復命。
「不必如此,你們很好的完成了任務,此戰結束之後我會為你們向大名請功。」
北方戰事即將結束,止水的心情很好,笑著讓三人起身。
向大名請功?
三人一頓,眼神交錯間盡顯驚愕。
按理說,他們立了功應該是村子也就是火影進行賞賜,賞賜內容多是忍術錢財,不過三人身份特殊,關係各自族群,火影對他們的賞賜一般都會與家族有關。
這次卻是要向大名請功...
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三人腦內頓時閃過諸多念頭,結果越想越亂,一時竟失了神。
「怎麼了,三位看著好像不太開心?」
止水歪頭,他帶著笑意一臉好奇的打量三人。
「額...多謝火影大人!」
「額哈哈,太過驚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火影大人見諒!」
「...失禮了,多謝火影大人!」
奈良鹿久多智,思緒複雜,此刻已是滿頭大汗。
猿飛一族處境尷尬,又有三代面提耳授,猿飛日輝一路走來都是小心謹慎不敢有絲毫異樣,此刻驚醒也是略顯慌亂。
日向一族一向謹慎,日向日足更是謹守家風,不敢逾矩。
三人反應不一,只是同樣沉悶。
「無妨,城內戰鬥即將結束,鹿久上忍就代我入城勸降吧,這裡畢竟是京都,還是不要過份毀壞為好。」
「是!」
奈良鹿久鬆了口氣,轉身離去,留下二人對視一眼心情複雜。
「日輝族長」
伴著一聲輕呼,止水的目光落在猿飛日輝身上,二人的心再次提起。
「火影大人」
猿飛日輝微微低頭上前應道。
「日輝族長對火之國怎麼看?」
「火之國?」
兩人疑惑,不解止水何意。
在他們看來木葉是木葉,火之國是火之國,只要剿滅這些擁兵自立的貴族他們就可以返回木葉繼續過他們的忍者生活,剩下的事是大名該考慮的。
「火影大人是指?」
止水聞言憂嘆道:「如今東海、山陰、山陽、北陸、京畿、東山等地叛逆已經陸續剿滅,可各地貴族要麼死於戰亂,要麼參與叛逆被我們清剿。
各地一下子少了這麼多貴族,火之國又該如何治理呢?」
「這...或許該請示大名,由他...額...」
嘶~
咚咚~
咚咚~
咚咚~
猿飛日輝說著突然反應過來,想起那句『請功』,神色驟變。
「由...」
日向日足見猿飛日輝表情驟變終於察覺不對,細想之後同樣難以保持冷靜。
兩人眼神交錯,神情繃緊,努力平復表情,心跳卻驟然加速難以扼制。
猿飛日輝雙手微顫,喉嚨滾動,只覺口乾舌燥,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思慮再三才顫顫說道:「地方治理...本該由大名去考慮,不過大名年幼,局勢艱難,或許該聽聽火影大人的意見,我們,我們自然是聽火影大人安排。」
說著,猿飛日輝情緒逐漸緩和,越發自然。
「火影大人帶領木葉平定動亂,安定國家,對火之國有莫大功績,整個火之國上至大名,下至平民,誰不感念火影恩德,我猿飛上下願聽從火影調遣,一切為了木葉,為了火之國!」
日向日足:「...我,我也一樣。」
相較於猿飛日輝的從容,日向日足就有些過於緊繃、扭捏了。
將兩人反應盡收眼底,止水笑了笑打趣道:「不必如此,只是突然有感而發,隨口一問,這些事說到底還要是等大名決斷,眼下儘快解決自立貴族讓火之國重歸和平才是要事。」
「火影大人說的是,那我這就返回軍中協助鹿久上忍。」
止水點頭,然後對一旁的日向日足說道:「也辛苦日足族長走一趟吧,仔細巡查,不要有漏網之魚遺害京中平民。」
「是!」
兩人離去,止水看著日向日足的背影嘆了口氣。
『日足族長啊...』
...
...
與此同時,隨著三人帶來的五支番隊加入戰場,木葉兵力越發充裕,四面包圍,封鎖出口,如秋風掃落葉般迅速擊潰各處守軍,一路平推逼近松野宅邸。
懸掛著松野族徽的大旗已經被松野太郎斬斷,松野太郎本人退入府內不知去向,沒了指揮周遭守軍徹底喪失戰意,或降或逃。
一些近衛得了松野太郎暗示也跟著回到松野府邸潛入庫房趁機獲取錢財。
作為新大名府,如今松野府早已喪失往日威嚴,混亂一片。
外有木葉與守軍廝殺,內有護衛搶奪財物。
爭鬥,叫嚷,廝殺,唾罵,哀嚎...不一而足。
「住手,混帳東西,你們這些卑賤的忍者,這是我松野家的東西誰讓你們動的,都放下,都放下,這是我松野家的錢!」
松野家四個族老在幾名護衛保護下來到此地,看到眼前一幕氣得渾身亂顫。
「我松野家還沒倒呢,都給我出去擋住木葉忍者,我們還有援軍,西部七國援軍將至,只要撐過今天,我松野家依然是火之國的掌控者!」
府庫外,一名族老指著幾十爭搶財物的忍者怒吼著。
府庫內一眾忍者被吼聲吸引,對貴族的服從讓大多數人下意識停下爭搶。
「呵,還在做你的美夢呢,現在整個京都內有上萬木葉忍者,別說所謂的西部援軍根本來不了,就算來了又如何,還能從木葉手中救下你松野家不成?」
「松野太朗都放棄了,你這等蠢貨卻看不明白,也是死得其所。」
「哈哈哈,若是大名在此,老子倒願意隨他拼一把,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們?」
與松野家培養的忍者不同,幾名被招募來的浪忍卻根本不把這幾位族老當一回事。
他們表情戲謔,眼神冰冷,若非幾人身旁還有護衛恐怕早就動手了。
「你,你!」
幾人氣急,沒想到松野家不過是一時低迷,這些忍者就立刻倒戈,甚至敢對他們這些貴族不敬。
「狂妄,狂妄!給我殺了他,卑賤的東西敢對老夫無禮!」
其中一人面紅耳赤,無法忍受這樣的轉變,當即喝令護衛動手。
浪忍們臉色一變,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對方居然還敢糾纏,但他們也不是好欺負的,見護衛動手幾人隨即拔刀拼殺,雙方頃刻間便戰作一團。
護衛實力雖強,可他們還要分心保護身後族老,一時間竟拿不下幾個浪忍。
「你們這些蠢貨愣著做什麼,我松野家養你們這麼久,你們就這麼報答嗎?還不動手把他們拿下!
忍者,果然都是一群不知尊卑,不知感恩的賤民!」
見護衛遲遲不能拿下對方,族老惱火又指著其他看戲的忍者吼道。
這些都是松野家培養出來的忍者,他們大多來自西部三道,只因有成為忍者的天賦就不得不背井離鄉來到京都成為叛賊,而他們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來歲。
「誰願意成為忍者?」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聲回應道。
此言一出,彷佛是開啟了話匣,一道又一道質問與訴苦徹底爆發。
「誰願意成為忍者?我本來在家好好種田,你們卻把我拉去測試,難道就因為你們一個月免費米粥我就要為你們賣命一輩子嗎?
我走了,我家裡人怎麼辦?我家裡人怎麼辦?」
「我不該不聽爸媽的話去測試,嗚嗚嗚,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對不起爸爸媽媽...」
「去踏馬該死的忍者,誰要成為忍者,誰要和木葉打仗,木葉的人又沒有殺我家人,是你們這群該死的貴族害死我的父母,你們才該死,你們才是下賤的東西!」
「我要回家,我不想打仗,我要回家,我不想死...」
「我後悔了...」
「木葉不殺俘虜,我們殺了他們向木葉投降,火影不會殺我們的!」
「...」
悔恨與痛哭戛然而止,眾人停下唾罵,目露凶光死死盯著四人。
「對,殺了他們,向木葉投降!」
「殺了他們!」
「殺!」
轟~
幾乎是一瞬間,眾人統一思想拔出武器朝著四人衝殺而去。
「什麼?等等,我是大名的,呃啊~」
四人驚恐,但他們終究不過是普通人,來不及做出什麼動作便見眾人已經衝到身前,接著不等他們求饒便聽噗嗤數聲被分作數十塊散落一地。
鮮血激起了眾人的凶性,他們立刻調轉目標將幾人的護衛圍殺致死。
這樣的一幕在松野府不斷上演,但這一切都和松野太朗無關了。
「族叔,你年事已高,這段時間又長期奔波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火影或許會留你一命,以後松野家就只能靠你了。」
東院,書房。
松野太朗與松野長智二人面對面輕聲聊著松野家殘破的未來,如今局勢他們不再渴求什麼,只希望松野家不至於徹底滅族。
「時不在我,時不在我啊...」
松野長智依然坐在輪椅上,他仰著頭想著『若是當初他們打進京都時第一時間控制住七子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惜...
「呵呵,事已至此族叔莫要再想了。」
松野太朗臉色雖有些蒼白,此時的笑容卻是坦然。
他取出兩個盒子遞給對方囑咐道:「我事先在城內埋了一些財物,這個盒子內是地圖,族叔好好記下,日後可以用於家族重建。
若家族有難,走投無路之下可以去木葉找宇智波世蕃,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宇智波世蕃...此人蹊蹺,自他來到京都之後,火之國就再沒平靜過,就連大名、家主之死都與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找他?」
松野太朗點頭自嘲一笑,「可惜我們知道的太遲了,不過這也正說明了他的手段,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松野家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利用的了。
念在往日種種,或許他能大發慈悲拉家族一把也說不定,呵呵...」
松野太郎苦澀一笑,卻也不再糾結,隨後他指著第二個盒子眼神複雜地嘆道:「如果火之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真的與宇智波世蕃有關,那想必火影是知情的,他沒有我一開始想的那麼簡單純粹。
如此規劃,他們的目的絕不會是那點軍費。
這是我收集的有關各地貴族的訊息,還有一些與家族往來的書信,憑這些東西木葉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這也是我最後能為家族做的了。」
說完,松野太郎緩緩起身。
「東雄果斷,奈何性格暴虐,為火影不喜,想必也逃不過最後的清算,家族以後就只能靠族叔了,還請族叔多多保重。」
「...」
松野長智心中悲愴,輕嘆一聲,輕輕點頭一言不發,任由松野太郎將其推至門外。
門外兩名護衛早已等待多時,二人深深行禮隨後接過輪椅朝遠處離去。
「保重吧,只是這些再與我無關了...」
告別松野長智,松野太郎返回書房。
關上房門,屋內只有一個窗戶開著,他坐著、靠在窗前,目視前方。
那是一幅地圖,是他的父親松野慶之所留,屋內少有幾個保留下來的東西。
上面標註了各方叛軍的姓氏與忍者的數量。
他的父親也曾坐在這裡看著地圖思考。
「太郎愚鈍,不能破局...」
窗外廝殺聲越來越近,松野太郎知道時間不多了。
他喝完最後一杯茶,拿起桌上油燈緩緩起身來到地圖前將其點燃。
火焰自一角燃起,緩緩壯大,很快便將這幅火之國地圖徹底吞噬。
火光倒映在他的雙眸中,搖曳蓬勃。
而這幅地圖似乎還不足以承載這份光與熱,木架轟然倒塌大火開始不可阻擋地向外蔓延,向地面,向書架,向房梁,向松野太郎。
火光沖天,吞併一切,席捲四方。
當有人注意到天邊煙幕之時,整個東院都已經化作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