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夏稅與地方執法
地方警務部？
團藏三人眼前一亮，速水裕也七人卻有些遲疑。
「可是止水殿下，地方治安一向是當地貴族負責，現在要在地方建立警務部會不會有些多餘？」
止水沒有立刻回應，眼神示意了下水戶門炎，水戶門炎當即開口道：「裕也閣臣多慮了。
地方治安雖然明面上靠當地貴族，可一旦出事基本上都是向木葉釋出任務僱傭忍者解決。
就像裕也閣臣弟弟這次遇到的事，裕太郡守沒辦法解決這件事情，只能找木葉的忍者幫忙，雖說慣例如此，可一來一回難免耽誤時間。
這次是夏稅，麥子布匹等物資眾多，山匪來不及轉移，若下次遇到什麼珍貴寶物，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帶著東西逃出南陸道了。
是以，我認為以忍者為主體在地方建立新治安體系十分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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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團藏也點頭表示贊同。
速水裕也張了張嘴確實無話可說，水戶門炎說得在理，若是事發之時木葉忍者就在郡城裡，或許那一億兩千萬兩也不會丟。
「話雖然這麼說，可突然多出一個警務部，財政怎麼辦？
夏稅已經匯總過來了，地方雖然有八十億兩的物資，但現金只有五十二億兩。
其中十二億兩要撥給木葉做上半年的軍費，剩下的要給各地貴族發俸祿，給大名衛隊發工資，物資則要救助各地受災百姓，到處都要用錢。
國家才剛剛平定，稅收不及往年，這點錢本來就不夠，若是再建一個警務部，幕府怕是連這些人的工資都發不起了。」
青木明也拿著財政報告掰著手指頭給止水一筆筆算帳，想以此暫時勸退止水。
水戶門炎對地方情況早有了解，對此只是平靜地說道：「據我所知，各地貴族會在稅收中截留一部分用於當地運轉，其中也包括地方治安的費用。
但實際上，這筆錢最後要麼不知所蹤，要麼被用在請木葉忍者剿匪上，與其百姓受害之後再來剿匪，還不如一開始就把錢用來僱傭木葉的忍者駐守當地，這對貴族的安全不也是一種保障嗎？」
「話是這麼說，可是這費用...」
「我算過了，七道52郡305個縣，我們在每個縣城裡駐一個警務小隊，算上其他工作人員總共也就4000忍者，每個忍者月薪一萬兩加兩石糧食，每年支出也不過五億兩現金，十萬石糧食。
而且，以後各縣鎮兩稅所得也可以讓警務部負責他們押運，如此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此外，據我所知，每年實物轉運的時候都會有至少一成的損耗，現在由忍者押送損耗也能大幅降低，平攤下來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
幾人聞言沒有直接反對，他們很清楚自己的立場，坐這裡的責任就是幫止水分擔國事提供建議，並沒有單純站在貴族的利益去爭取。
「即便如此，可若是這麼做，木葉那邊能同意嗎？」
青木明也思考片刻再次質疑，一些治安問題不去處理也是在給木葉提供任務量，不然每年那點軍費哪夠木葉忍者生活的。
「今年夏稅只撥了十二億兩給木葉，而據我所知木葉現在正在給各級忍者發補貼，下忍一千兩，中忍三千兩，每年恐怕僅是這些補貼就要花出去六七個億。
更何況木葉之外還有六支常備忍軍，每年軍費也要十幾億兩。
除此之外暗部，警務部，各種常備部門的工資，還有對敵任務，雨之國駐軍的戰爭任務，各種撫恤這些公開的支出，還有許多我不知道的支出，木葉今年恐怕需要至少七十億才能勉強填補空缺。
就算加上秋稅之後撥給木葉的三十億兩軍費，也遠遠不夠維持木葉開支平衡。
若是沒了這些清剿任務的收入，木葉那邊能答應嗎？」
這話是在問止水，在場除了止水和奈良朱雀，其他人名義上都不再是木葉的人了，所以這件事還要考慮木葉的感受。
不過水戶門炎三人聽到這串帳單也是倍感頭大。
以前他們掌握木葉需要為錢頭疼，怎麼現在掌握火之國了還要為錢頭疼？
「錢的事暫且不用擔心，之前抄家所得還有一部分資金可以填補這些空缺，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儘快加強地方治安，不要讓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抄家所得的錢理論上是大名的，實際上是宇智波的，既然止水要拿出來填補空缺幾人也沒了顧慮。
「只要財政能支撐，我們沒有意見，不過警務部的事我建議可以稍緩一個月。」青木明也右手邊一個面相喜慶的胖子真野助人突然開口勸道。
「哦？」
止水驚訝，示意真野助人說下去。
「止水殿下，木葉之前數次大動作已經讓各地貴族心生恐懼，若是直接下令容易讓地方應激，所以我認為地方警務之事應當提前告知各地，讓他們在一個月內整頓地方，若是效果不佳幕府就會推行地方警務。
以我對地方貴族的了解，地方治安最大的隱患就是他們本身，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個月內把事情處理好，只要我們等一個月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推行地方警務政策，屆時各地貴族也無話可說。」
他一開口其他六人都驚了，真野助人此舉可謂是直接揭了貴族老底，這要是傳出去不得被其他貴族罵死。
止水對此人有些刮目相看了，他連連點頭稱讚道：「助人閣臣此言正是老成持國之言，就按你說的辦吧，先給各道下令整頓治安，一個月後觀其效果決定是否建立警務部。
在此期間忍閣負責招募警務忍者，一個月後遣往各縣，各地警務分部選所優先從查抄的宅院中挑選改建，若無則儘快建造。」
「是！」
警務部的話題結束，止水讓團藏三人先行離開，留下了公閣七人。
「夏稅的具體數額你們都看到了，有什麼看法？」
「這...」
七人面露疑惑，速水裕也率先問道：「不知止水殿指的是？」
「國家財政不足，靠抄家那筆錢填補虧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諸位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止水殿下不必如此著急，我們查了歷年稅收，秋稅基本上都是夏稅的三倍左右，且多以現金結算，只要等秋稅入庫國家並不會太缺錢。」
止水並不滿意這個說法，繼續說道：「都說火之國富裕，為什麼國家連基本開支都不能做到平衡，我雖出自木葉卻也沒有偏私挪用國稅，諸位可能告訴我這錢都去哪了？」
速水裕也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其他幾人也是不敢吭聲。
七人沉寂半晌，止水卻始終在等，真野助人見狀一咬牙直接說道：「止水殿下，火之國的稅收主要還是以農稅為主，各地基本上都是三稅一，少數還停留在戰國時期的五公五民也就是50%。
按照歷年資料，七道總稅最多時能有5千萬石，其中有將近四成的糧食會以現金收取，而每石糧食在火之國內市價兩千五百兩，合計500億兩，再加上商稅應該有至少七百億現金以及各種物資...」
真野助人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其他六人僅是在一旁聽著就已經滿頭大汗了。
「七百億，也就是說各地送到幕府的不到三分之一！」
止水扶額，深深吸了口氣。
「殿下，各地並非針對幕府，實際上先大名在時他們也是這麼做的，各地稅收大半都會被截留，剩下的還要支付各地貴族的俸祿封賞，真正能到國庫里的可能更少。」
「這麼說你們幾家也是這樣？」
止水突然開口讓七人身體一顫，頓時想起了那些被抄家的貴族。
七人連連拍著胸脯承諾道：「殿下放心，我們立刻讓家族把截留的部份上繳道府！」
「哈哈，諸位誤會了，既然是慣例我自然不會計較這等事，你們照舊即可。
只是幕府初創處處都要錢，若任由地方截留許多事情都辦不成。」
「殿下，地方截留是多少年的慣例了，想要改動很難，不過若是幕府缺錢我倒是有個好辦法可以一試。」
速水裕也眼睛一轉起身說道。
「裕也閣臣請說。」
「剛才助人閣臣所說六成糧食以實物入庫，其實並沒有那麼多，這六成糧食大半會被各郡很快賣出，以現金的方式進入藩庫。
而收購糧食的商人則會想辦法將糧食運到雷，土，草，水，風等國家，糧食在火之國的市價僅為兩千五百兩，可去了這些國家之後每石少則四千兩，多則一萬兩，利潤極其可觀。」
嘶~
青木明也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速水裕也會說出這種事，這要是被那四個大家族知道了可不是罵兩句那麼簡單，甚至本郡家族都會想辦法幹掉他們的。
止水沉默，他在腦內迅速斟酌利弊，片刻之後他點頭說道：「這件事就交給裕也閣臣主辦，你成立一個通商部，那些糧食按照貴族舊例允許他們繼續出售不必為難。
但是那些糧商的購買資格則由通商部稽核，且必須在通商部登記，一應採購都要記錄，相關稅收直接移交通商部。」
眾人聞言鬆了口氣，止水沒有亂來，只是多了道程式但確實能讓幕府獲利不少。
速水裕也大喜，這可是個肥差，而且位高權重，哪怕只是過手都能讓速水家迅速壯大。
「多謝殿下信任！」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止水還在翻看夏稅匯總。
「哎，可惜外面的敵人太多，還不能動他們...」
止水嘆了口氣，將東西放下，轉而拿出另一份檔案，那是各地衛所匯總的夏稅。
各地衛所有忍者四萬餘，平民兩百萬餘，總收成一千四百萬石，稅五十得麥七百萬石。
「稅收七百萬石，扣去供給他們日常消耗和訓練還能結餘四百萬石，嘶~」
一石兩千五百兩，止水稍微一算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真是出了木葉才知道這些貴族到底有多富。
「難怪隨隨便便就能拉出幾千上萬忍者，這些貴族真是該死。」
火之國的位置得天獨厚，又有忍者相助，旱澇保收，哪怕一些助農的方法還未普及各地衛所依然收穫頗豐。
止水眼都紅了，死死攥著手中匯總。
「早晚宰了這群寄生蟲！」
......
木葉五十六年八月，幕府下發地方治安政令，要求各地強化地方治安，掃除周圍山賊匪類保護地方民眾，限期一月。
政令下發，為免幕府過多插手地方，地方響應者眾。
同月，東海道瀨戶市下屬小鎮，鎮長白井亨二礙於木葉在瀨戶市的影響力只能老老實實執行政令。
「這也沒有什麼刁民、亂匪影響治安啊~」
一大清早，白井亨二帶著幾名護衛駕著馬車在街道上尋找可能影響治安的不法分子。
馬車在街道上橫衝直撞，沿途商販看得心驚肉跳，兩旁百姓更是躲避連連唯恐被撞上。
白井亨二掃了這群賤民一眼，一大早就爬起來巡視地方已經讓他很不滿了，這些賤民居然還在這裡大呼小叫好像他很嚇人一樣。
這樣想著白井亨二頓時有些不耐煩了，抬手一鞭抽在街道一側正在驚呼躲避的婦女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一朵血花綻放。
婦女捂著臉頭也不敢抬強忍痛楚連忙跪下，身旁中年男子一臉慘白跟著跪下結結巴巴地求情。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哼，真是一群賤民，這麼怕我...嗯？」
白井亨二說著突然眉頭一挑，「你們這麼怕我不會心裡有鬼吧，哦~我看你們倆就是幕府說的不法分子，來呀給我拿下壓入大牢！」
「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們不是，我們不是...嗚嗚嗚~」
不等兩人繼續求饒，白井亨二身旁護衛便上前熟練地將人捂住嘴帶走。
「嗯，又是大功一件，走吧，繼續為國分憂，這地方治安也沒那麼困難嘛~」
抓了兩個不法分子，白井亨二的心情好多了。
而看著馬車離去的背影，街上百姓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悲憤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