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生天下之財
木葉五十八年最後一天，止水家中久違的來了許多人。
除了司馬懿五人，輝與長政父子，十六夜一家也都在這裡。
至於富岳和鼬...
富岳家中。
「止水也真是的，過年也不勸那孩子回來。」
美琴看著不停念道著信里的內容，往日溫和臉龐滿是幽怨。
富岳與佐助和鳴人坐在餐桌前，聽著廚房傳來的碎碎念和剁菜聲身體一顫一顫。
鼬最終還是拒絕了止水的提議，選擇留在了小鎮和川上明，九條萌花等人一同過節，只是讓止水幫忙帶了幾封信。
這讓止水很是意外，但意外之餘止水十分欣慰。
鼬在諸葛亮幾番安排下變化很多，對火之國真正的情況有了更多了解。
少年的心思依舊複雜，但好在是正向的，止水目睹了這一變化，而且有諸葛亮盯著止水很放心。
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年關之後忙碌的事情更多了。
蔡京開始加入到幕府的工作中，在了解了火之國的具體情況後，他又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整理並精簡了內容。
「以五十八的情況來看，目前幕府治下，有正規番隊十二支，忍者11844人，年俸49億752萬兩，糧米57萬7千餘石，加上訓練和裝備共計需錢84億兩，糧70萬石。
警務部忍者12762人，年俸18億兩，糧米38萬石，此外還有裝備維護近所需近4億兩，執勤伙食15萬3千石。
幕府衛隊兩番1974人，年奉12億兩，糧米14萬4千石，訓練和裝備費用9億6千萬兩，糧米2萬9千石，合計21億6千萬兩，糧米17萬3千石。
錦衣衛明線暗線各種人員加起來有一萬四千七百多人，其中有忍者近五千人，年奉45億4200萬兩，糧米54萬5千石。
另有七道官員一萬八千餘人，每年俸祿和地方運轉消耗共計60億零三百萬兩，糧米五十二萬石。
大名和貴族所需及歲祿23億兩，糧米230萬石。
千戶所各項投入明面為20億兩，實則約120億兩，糧米由千戶所自行承擔，無需幕府調撥。
各道新倉修造，修路、水利、修城、倉儲等地方基建去年也花了100億兩。
木葉軍費50億兩，忍者補貼15億4千萬兩，七道十萬衛兵50億兩。
......」
零零總總加起來，五十八年花費共計530多億兩，動用糧米510萬石。
聽到蔡京匯總，止水感覺頭都要大了。
「這兩年各地都在清查帳冊，削減賦稅，兩稅折色之後加起來不過五百八十億兩，糧米一千兩百萬石，去年平定三道還是忍族掏的錢，幕府現在的財政並未赤字，但並不是很好。
這還是只是平時，若是開戰，軍費至少是要翻倍的。」
蔡京不急不緩，把幕府各項開支一一理清，止水看著這些數字眉頭緊鎖。
「不過才養了幾萬忍者就這般吃力了。」
止水目光在千戶所資訊那裡停留片刻，嘆了口氣，別看千戶所那邊暫時不需要支付工資，但那幾萬忍者是止水日後的底氣，在千戶所上的投資並不比正規番隊少。
而且那邊是單獨的帳本，需要止水的私庫去填。
蔡京見狀繼續說道：「幕府現在的軍制很複雜，番隊已經被轉化為常備軍，募兵制度下耗費雖多但長期訓練下正面戰力肯定會比忍村忍者要強以後是戰場主力。
警務部承擔治安同時更是幕府掌控地方的重要手段，日後各項政策都需要警務部的人去宣揚執行。
衛所兵平時為農，戰時為兵，成本低，日後是我們穩定各地的主要力量。
錦衣衛，暗部這些就更不用說了，是幕府的眼睛和耳朵肯定也不能動。
不僅如此，幕府現在的政策是厚養忍者，各國來投忍者很多，我們不僅不能削減這些地方的費用還要不斷增多。
此外，西部三道的警務忍者餉錢是用兩國戰爭賠款抵付的，等兩年時間一到又是一大筆開支。
如果按照這個趨勢，接下來兩年，幕府的開支只會越來越多，後年至少要支出將近600億兩。
不過三道回歸之後，稅收也會逐漸增多，就怕等不到三道穩定戰爭就爆發了。」
止水沉吟，他私庫確實有些錢，但要填的窟窿太多，要是四戰爆發的時候幕府沒辦法迅速擊敗雲隱和岩隱火之國就被動了。
「老師對財政見解獨到，可有解決方法？」
蔡京點了點頭，平靜說道：「無非開源節流爾。」
「與忍者有關的費用不能動，其他地方削減頂多也就省三四十億兩，頂不了大用，與其節流不如開源。
不過我亦知曉殿下不願增加賦稅，因此幕府應該想辦法生天下之財。」
止水一愣，這個理念倒是第一次聽說。
「生天下之財？這是何意？」
蔡京想了想，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道：「殿下可記得諸葛丞相曾在山陽道推廣增肥之術，現在各地千戶所好像都在用這種方法，畝產加了五成有餘，這就是生財。
財非取之而後有，亦可生之。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財，使田畝增產，百工興作，商貨流通，而後取天下之財以供天下之費。如此，方可民不加賦，而國用自饒。」
不等止水震驚，蔡京又指著一副忍界地圖說道：「相較於其他國家火之國的土地十分肥沃，有良田數萬萬畝，哪怕每畝增產一分，那都是天文數字。
當然，我這段時間也了解過，忍界有各種神奇忍術和造物，若是能加以利用都可以極大的提升生產，這需要幕府研究和主動推廣。
此外，除了農事，工坊匠戶同樣重要。
我看幕府去年花了很多錢在忍軍裝備和運輸上，與其零散購買，還不如在木葉外劃一片區域建造工坊分攤訂單，既能擴大生產也能減少成本。
木葉之外有很多密林，土地成本不高，幕府只需前期投入，很快就能獲取足夠利益。」
「只是忍具的話...」
止水陷入思考，比較其中區別與利益。
蔡京卻沒有讓止水太過糾結，立刻說道：「這些事的影響並不是單一的，工坊增加，工人增加，運輸增加，城市繁榮，各業興起，商稅增加，幕府稅收增加，並不單是忍軍軍費一個問題。
而且常規忍具也只是其中一項而已，幕府缺的可不只是這些。
起爆符、兵糧丸、各種藥品、各種捲軸、查克拉金屬武器、忍術捲軸等等，有些常規工人可以生產，有些就需要忍者。
木葉的忍族每年就只能生產那麼點，完全不夠大軍消耗，但是火之國內的忍者其實很多，那些不願意加入警務部的人不也要做任務維持生計嗎？
我們可以在木葉外建造這些工坊，把他們招來，由忍族或者乾脆宇智波提供技術，幕府放貸支援他們大規模生產這些物資再有幕府購買...
千戶所那邊其實也可以暗中...」
蔡京說了很多，止水聽得驚為天人，第一次意識到忍者，工匠，商業等等事務在另一個方向上對國家的影響。
「此外，各地基礎建設也要先調整一下方向，優先水利，道路，水運，倉儲，這些無論是日後幕府發展還是戰爭都用得上。
這些都是長期的，若是短期得利，還是要從商稅動手。
鹽、酒、茶、鐵、忍具等重要物資改用引法，其中鹽鐵，忍具都在幕府掌握之中，可先在這三種物資上進行嘗試。
發放鹽引、鐵引、忍具引，這些商人包括忍族想做這些生意必須拿錢購買物引...」
蔡京每天為止水講數個小時，一連半個月，將國家財政由大到小，由粗到細，長久的、短期的、利國的、利民的，以及各種政策的利弊以宋朝諸事為例事無巨細講得明明白白。
止水每天一起床腦子裡就是各行各業，各種數字，亢奮到了極點。
蔡京雖然年事已高，但做起事來相當麻利，在得了止水許可後很快就在幕府文職輔助下根據宋法完善了幕府商稅法案。
木葉五十九年二月，忍界基本無事。
東海道，一處豪華宅院，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院中看向西方不斷嘆氣。
「哎~」
「老爺，別嘆氣了，現在不也挺好的，老爺掌握著那麼多鹽場，每年賺那麼多錢，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一名溫婉女子見狀繞至身後為其揉了揉太陽穴。
「你懂什麼，我那些鹽場有哪一個是為了我開的，我只是代為管理，再說，我們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只有對族長大人有用才是真的有用。
木葉五十一年，我得族長大人恩遇從木葉來到東海道，那時我什麼都沒有，我只能從那些鹽商貴族手中搶奪份額，期間不知遭受了多少次暗殺。
一晃眼八年過去了，族長大人成為了幕府將軍，權傾天下。
我們上村家也因為這點關係水漲船高，可說到底依然還是個鹽販子，一個商人罷了，哎~」
當鹽販子沒什麼不好的，可誰不想更進一步呢？
正想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隨後兩名身著制服的忍者在一眾護衛畏懼的目光中踏入院內。
「誰是上村志毅？」
上村志毅雖有疑惑卻不敢怠慢，緩緩起身上前恭敬道：「在下便是上村志毅，不知二位？」
「止水殿下有令，請上村先生即刻動身前往南賀。」
見到本人，兩名忍者的語氣舒緩許多，這讓上村志毅鬆了口氣。
「止水殿下沒有忘記我，哈哈哈，太好了，止水殿下沒有忘記我！」
上村志毅大喜，連忙說道：「二位且正廳稍等，我收拾一番便隨二位動身。」
「上村先生請便。」
二人點頭，跟著管家朝一側走去。
上村志毅則強壓心中喜悅，待二人離去後回頭抓住妻子雙手激動道：「太好了，族長大人沒有忘記我，族長大人沒有忘記我！
快，快幫我收拾東西，今天我就出發，你和孩子處理好這邊的事後也儘快去南賀，那邊安全一些！」
見丈夫如此開心，溫婉女子也只得點頭。
與此同時，木葉各族，火之國各地，凡是有做忍者生意的家族都收到了幕府詔令。
木葉五十九年，是擴大生產，積極備戰的一年。
不需要幕府費力勸說威脅，宇智波掌握各種技術，幕府有足夠錢財，忍族與各地商人只能與幕府合作，否則連殘渣碎屑都吃不上。
火之國有關忍者的工坊在短時間內向木葉集合。
忍族也投入巨資積極吸納游離在火之國內的和合法忍者前往木葉務工。
各地閒散忍者被這些工坊的高薪吸引，大量忍者的匯聚又帶動更多產業。
短短兩個月，木葉之外就建立了大量工坊，一連二十里一眼望不到邊際。
鏗鏗鏘鏘，晝夜不停。
除此之外，從木葉，南賀前往邊郡的幾條主要路線正在大規模動工，其他除糧倉以外的建設全都被停下。
在蔡京『豐亨豫大』的理念下，止水不再小氣，開始專注財政在這幾個方向上大興土木。
不過多處動工讓幕府的財政開始有些吃力。
「殿下可向國內銀行借錢，火之國多處銀行財力雄厚，背靠各國貴族，以幕府名義借錢他們不會不借。
若非時局不對，我更建議殿下把這些銀行背後的家族全都處理或者收攏，這段時間我也了解過這些銀行，他們影響力很大，必須要掌握在幕府手中，否則很容易對國家造成影響。」
蔡京雖然沒有開過銀行，但僅紙幣發行一項就足夠對國家帶來巨大影響，這點他深有體會。
止水點了點頭，有蔡京親身經歷教導，很多複雜的事情理解起來簡單許多。
五月，蔡京以幕府名義召見火之國各大銀行主事借來兩百億兩。
有了錢後的幕府繼續大肆動工。
東海，北陸，山陰，西山，北河，西河，南海諸道新倉拔地而起，大批糧食運往各地糧倉。
幕府大批訂單被送到木葉外的工坊和國外忍村。
苦無，手裏劍，起爆符，兵糧丸，各種捲軸，藥物...
數不清物資匯聚，動作之大驚得各國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