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引法初試，大野木算計
「木葉的動作越來越大了，五代目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真有開戰的打算？」
雖然各國忍村和貴族一直都在宣揚木葉的威脅，但所有人都清楚，木葉從未主動開戰，也未曾向外進行擴張。
火之國本就占據著忍界最富饒的地區，往外打只會得不償失。
「木葉那邊的動靜太大了，我們隱藏在木葉的間諜傳回訊息，木葉外圍多出大量工坊，一眼望不到邊，這些工坊生產著各種忍具，很難說木葉想幹什麼。」
「木葉的軍費沒有增加，木葉的任務份額也越來越少，就連村子裡的忍者數量都少了大半，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我們現在的敵人已經不是木葉而是幕府了，幕府管理著火之國所有忍者，已經完全取代了木葉。」
有人看出了事情的關鍵，開始摒棄貴族與忍者之別正視問題。
「幕府啊...」
「南賀幕府治下忍者，如果算上俘虜我們和雲隱的那些，恐怕有四萬之多，還不算木葉村內那些下忍。」
「別忘了幕府擴建的那些忍校，之前我們還笑火影犯蠢，又給貴族機會，想等火之國貴族和宇智波內鬨，但現在看來我們是等不及了。」
「那麼多忍校，要是再等幾年，還不知會培養出多少忍者，一旦開戰我們毫無勝算。」
大野木沉默了，他想起幕府平定西河三道之戰，幕府根本就沒有調動太多木葉忍者，僅是拿錢就從各國僱傭了兩萬忍軍耗死了有他們支援的山崎和德川家。
以一村之力和一國幕府為敵，他們真的耗得過嗎？
一眾岩隱高層也在竊竊私語，有人嘆道：「幕府每年撥出的軍費恐怕得有八十億兩吧。」
「不止，我估計有一百億兩。」
「哪有那麼多，火之國的糧食便宜，幕府的十二支番隊還不夠一萬兩千人，警務部忍者肯定更少，西河三道的警務忍者還是我們兩村給的錢，幕府能出八十億兩就是極限了。」
雖說如此，眾人依然長吁短嘆不斷。
動輒幾十億兩的軍費，他們見都沒見過。
「為今之計，只能去找大名索要更多的軍費了。」
大野木無奈，財政方面他毫無辦法，只能寄希望於大名。
「你們先下去準備吧，這段時間要盯緊火之國邊界，做好動員準備，積極備戰。」
「是。」
眾人應下，正欲離去，其中一人突然說道：「土影大人，還有一事，村中忍具價格一直在漲，現在的價格已經是去年的兩倍還多了。」
「什麼？」
大野木臉色一變，連忙問道：「為什麼會漲這麼多，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
幾人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漲價。
反正有人來村子裡買他們就賣，買不到的人要高價買，他們就高價賣，能賣出去就一直這樣賣，不知不覺間價格就變成這樣了。
「從去年六月開始吧，村子外面來了不少商人，他們將村子生產的忍具全都買走了，我們之前也向土影大人您匯報過，但是...」
能賺錢的事大野木自然也不會放過，而且那會兒村子剛剛經歷大敗，欠了不少賠款，村子又少了幾千忍者用不了那麼多忍具...
似乎是想起此事，大野木老臉一紅，他輕咳一聲緩緩說道：「跟他們商量一下，先便宜些賣給村子忍者吧，村子正是艱難的時候，日後會補償他們的。」
眾人默然不語，那些店鋪關係各家利益，哪是土影一句話就能放棄的。
見眾人沒有反應，大野木也很快意識到這點。
「村子在去年價格的基礎上增加五成收購忍具，不過村子現在沒錢，先欠著，等我從大名那裡要來軍費再補上。」
眾人雖然心中不太樂意，但他們也不敢逼迫大野木過甚，簡單眼神交流後便陸續點頭。
五成就五成吧，好歹有得賺。
「那我這就和那些店鋪商量。」
等這些人離去，大野木老臉一沉。
「哼，可惡的木葉，可惡的幕府，一定是這些傢伙在暗中搞鬼。」
大野木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幕後主使，他低聲啐罵幾句，眼神突然一動，隨後叫來一名暗部小聲吩咐。
與此同時，雲隱，砂隱，霧隱，甚至是草隱，瀧隱等小忍村都被木葉大肆籌備忍用物資的動作驚到。
隨後他們驚奇地發現，不知何時，村內各種忍用物資的價格已經漲了一倍有餘，此時若是籌備物資備戰代價遠超以往。
可若是不提前準備，萬一木葉突然發瘋開戰，還不有多少人會被拉到前線，誰又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一時間，各地忍具價格節節攀升，忍界氛圍也逐漸緊張起來。
幕府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不過被止水壓下，忍閣不提，公閣也不敢隨意插嘴。
同年六月，引法初試，幕府任命上村志毅為鹽運使，負責管理各道鹽場與鹽引發放。
上村志毅的動作很快，還未上任就已經做了完全準備，六月剛剛上任，七月上旬就憑著對鹽商的了解完成了鹽引劃分，得錢120億兩。
「120億兩，按照火之國的人口第一年能有這麼多錢已經很不錯了，這個做上村志毅做的很好。」
對於上村志毅僅上任一個月就把鹽引之事推動下去，即便是蔡京也相當驚訝。
「他也算幕府的老人了，之前一直在東海道幫家族打理產業，能力不錯，也很忠心。」
「鹽運使可是肥差，先讓他做幾年，日後多給些封賞，火之國的商人哪有不想當貴族的。」
止水笑了笑心中記下。
「鹽鐵之利確實驚人，需要些靠得住的人，不過忍具這邊...」
想起忍具，止水有些頭疼。
「殿下，那些貓又來了，堵在殿外鬧著要見殿下。」
正想著，正主又來了。
忍貓一族世代與宇智波交好，靠著忍具生意，忍貓一族的日子比一般通靈獸瀟灑多了。
但幕府釋出引法管制忍具，毫無疑問是在忍貓身上拔毛，這些忍貓自然無法接受。
雖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對於這種非人生物，蔡京也沒轍，總不能真讓一些貓來吃皇糧，甚至擔任忍運使吧？
「忍具引的錢可以由族裡出，從族裡找一人擔任忍運使，再找一人與忍貓合作，以後每年幫他們買一些忍具引，等局勢穩定再想其他辦法安置他們吧。」
「也只能如此了。」
畢竟是和宇智波搭檔這麼多年的通靈獸，不照顧一二實在說不過去。
同月，鹽鐵之後幕府又任宇智波一政為忍運使，負責管理監督火之國內忍具製備與售賣。
拜託一政安撫忍貓一族後，止水又調動各地警務忍者殺了一批私鑄忍具的商人與忍族後引法總算是順利推進。
「止水殿下，前往岩隱收購忍用物資的商隊出了問題，商隊已經連續兩個月沒能帶回物資，他們聚在城內希望幕府能為他們做主。」
七月底，一群商人不遠萬里匯聚南賀求見止水，自稱物資被奪，希望幕府出兵剿匪幫他們奪回物資。
「國內哪來那麼多盜匪？」
止水皺眉，召來群商詢問。
十餘名商人得到召見，顫顫巍巍進入大殿，頭也不敢抬，直到止水詢問這才有一人上前道明真相。
「見過殿下，在下田次郎，我等皆是西山道行商，從土之國這條商路賣些糧食，再收購忍具運回火之國售賣賺些辛苦錢。
從去年六月至今一直安好，但不知為何，從兩個月前開始，這條商路就多了許多盜匪。
殿下，這些人絕非常人，我們僱傭的忍者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他們好像專盯著我們這些收購忍具的商人下手。
只要我們的商隊出了土之國就會被劫，一連兩個月，無論我們多么小心，僱傭多少忍者都擋不住那伙強盜。
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想找幕府幫忙。」
止水恍然，火之國與土之國之間還夾著草之國和瀧之國，這算是跨國剿匪或者護送任務，這種危險等級較高的任務木葉早就不接了。
不過按理來說，木葉不接也還有岩隱或者砂隱，這些人犯不著冒險找到幕府。
止水眸光微凝想到了其中關鍵，那伙盜匪恐怕就來自岩隱。
他們目的應該也不單單是搶劫忍具，否則這些商人根本不可能活著返回火之國。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殿下...」
眾人心急，他們不求剿匪，只希望能把貨物拿回來，否則真是血本無歸。
「諸位放心，幕府需要先調查一下，若是有結果會通知你們的。」
見止水沒有拒絕，眾人這才鬆了口氣，連聲道謝後忐忑離開。
「行商本就有風險，若只是尋常劫路，幕府倒不必理會。
只是這件事應該是岩隱高層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蔡京對岩隱了解不多，但此事太過明顯。
「像是大野木能做出來的事，不過我更好奇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土之國的糧食不足，一直以來都需要從火之國額外購買，盜匪頻頻攔路，若是引得火之國商隊人人自危，國內糧價抬升，土之國大名怪罪下來他怎麼處理？」
蔡京驚訝地打量了止水一眼。
止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訕訕問道：「怎麼了老師，我說的哪裡不對嗎？」
蔡京搖頭，欣慰道：「你說得很好，但你是幕府將軍，掌握火之國一應軍事民政。
而大野木只是忍村的影，以他身份和眼界，他不會去思考這樣對民生的影響。」
一語驚醒夢中人。
止水當即明白了大野木的心思，立刻叫來暗部和錦衣衛。
「你們聯絡隱藏在岩隱的人，查查岩隱最近發生了什麼。」
「是！」
岩隱的事並不難查，只是問了問那伙行商就拼湊出了真相。
「大野木以去年1.5倍的價格收購忍用物資，又用兩倍的價格賣給了火之國的商人，之後等他們離開土之國後又派人去搶回物資...」
「兩頭吃，大野木...是個人才啊...」
饒是止水見慣了國內貴族的各種操作也被大野木這一手驚到了。
「確實是個人才，不僅賺了錢，拿到了忍具，還逼走了抬價的商人，一舉三得。」
岩隱的問題與之前的木葉很像，只是幕府有錢，而且止水手中有忍族更想要的東西，所以能很快壓下。
但是大野木沒錢，只能鋌而走險用這種方法降低物價。
「不過這麼做風險也高。」
「他想籌備物資備戰，我不能讓他這麼輕鬆。」
本來只是隨手為之，沒想到效果這麼好，止水頓時來了興趣，打算加大力度。
蔡京聞言提議道：「可等夏稅結束之後，讓那些行商從西山道購糧運往土之國，走官路轉運，以糧抵押找岩隱村忍族高價換取忍具，分兩次結清，並高價僱傭忍族忍者護送。
只要能送回來，虧的錢由幕府來補，再給提供低息貸款和技術，幫他們在木葉外建坊，不怕他們不答應。」
蔡京的大致意思止水聽懂了，但其中一細節他卻不太明白。
「為什麼要等夏稅之後，還要他們購糧轉運？從西山道運往岩隱，其中損耗可不小。」
「幕府的錢有其他用處，沒有多餘的錢借給他們，但是糧食有很多，可以低價賣給他們一些。
而且糧食在土之國那邊是硬通貨，忍村的物價又比其他地方高出很多，糧食嚴重溢價，以低於市場價抵押算是讓利，忍族不會拒絕的。
重利之下總會有忍族鋌而走險和大野木暗中相對。」
止水恍然，沒想到這種細節蔡京都能注意到。
「學生佩服！」
蔡京擺手，平靜說道：「小道爾。」
接著又囑咐道：「岩隱之事不過隨手為之，成與不成影響不大，當務之急還是專注國內。」
「學生明白。」
木葉五十九年八月，夏稅陸續入庫。
止水在整修陸路之餘又僱傭大量忍者開始大規模清理河道，挖掘運河。
與此同時，各道糧倉武庫逐漸完工，大批糧食，忍用物資被暗中調往武庫。
時至九月，海外傳來訊息，霧隱撕毀昔日協議，禁止火之國商人進入水之國，忍界氛圍越發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