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州長競選
第1428章 州長競選
人都是有惰性的,當一個人發現通過某個渠道去做任何事情都會格外的輕鬆時,他就會依賴這個渠道。
然後慢慢的,為了更加方便自己的權力能夠施展,他就會強化這個渠道。
就像是一把好用的工具,一開始那些工人們需要的只是一把錘子,但很快他們需要的是一把不僅能把釘子錘進去的錘子,還要能把釘子起出來的錘子。
也許在工作中他們還需要這把錘子有鋸子的功能,接著是它要能鑽洞————
到最後,這就是一個木工多功能工具。
不管是私事,公事,包括面子問題,都能通過藍斯很好的解決時,羅伊斯在遇到任何問題需要加強藍斯的權柄,他都會毫不猶豫。
藍斯事後了解了一下,北方幾個國家和聯邦之間的外交關係緩和了不少一之前他們害怕聯邦入侵他們的國土,並且驅逐了一部分邊境上逗留的聯邦人,還派兵在邊境線上進行設防。
這讓聯邦和他們的關係變得稍微有點緊張。
這段時間聯邦雖然還在「侵略」其他國家,不過從觀感上來說,讓他們又覺得安全不少。
畢竟————如果聯邦的侵略都伴隨著公投,至少他們還顧及自己的吃相,那麼就不用太擔心他們了。
現在雙邊關係恢復了一些,聯邦在很多領域的科學技術繼續領跑全世界,包括目前最先進的醫療技術,像器官移植,骨折修復等手術都是世界第一。
北方這些國家常年處於低溫狀態,他們面臨著更嚴峻的健康問題,加上寒冷地區的自然資源產出稀少緩慢,所以就一些貿易問題雙方展開了新的談判。
羅伊斯在這次會面上,提出了一個他認為並不算太過分的要求,那就是用市場換技術。
用市場換技術這個概念還是藍斯在亞藍地區的行動上最先提出來的,用來摧毀捷德共和國薄弱的工業能力,並且這個計劃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資本家也從這些政府行動中獲得了巨大的好處,他們摧毀了捷德共和國本來就沒有厚度的工業和生產能力,然後把商品傾銷過去,賺足了壟斷的錢。
現在羅伊斯想要把這一套重複到北方幾個國家去,這些國家的使團肯定不可能答應這個離譜的要求,他們又不是沒看到捷德共和國的下場。
一旦他們對聯邦完全開放市場,那麼對他們本國的工業領域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被拒絕的羅伊斯覺得自己很沒面子,提前結束了這次談判,他覺得自己被北方的鄉巴佬看輕了,他有點憤恨。
這就是典型的獨裁者思維。
沒有人能忤逆我,如果有,那就解決掉他們!
對他來說,北方的幾個國家就是典型的忤逆,他不能容忍這樣的行為,所以他希望有人能給自己出口氣。
這毫無疑問的會持續增加藍斯的權柄,也許總統府外面的一些人會擔心,擔心聯邦調查局的權力是不是太大了,會不會影響到聯邦政局的穩定。
可他在乎嗎?
他完全不在乎!
藍斯是他的好兄弟,總是能夠給他解決他所有的煩惱,同時他本人又是聯邦的總統,他怎麼可能擔心藍斯失控?
比起那些人鼓吹的藍斯會因為手中的權力最終失控,他更相信這是其他人對藍斯的嫉妒,嫉妒藍斯能得到他的信任,能得到這麼大的權力。
羅伊斯對這件事並沒有太保密,他不喜歡北方幾個國家這件事,有一些人已經知道了。
藍斯回到聯邦調查局時,他的秘書告訴他,國防部布魯尼中將來了。
布魯尼中將對於聯邦調查局來說並不算是一個陌生的人,畢竟現在聯邦調查局不少探員就是來自於退伍老兵以及國防部的推薦,藍斯和軍方,和國防部之間的聯繫不算太隱秘,但是知道具體的人並不多。
「怎麼不先給我打個電話?」,藍斯主動站起來迎到辦公室的中間,這也就是布魯尼中將了,換一個人來他很可能只是站起來。
聯邦調查局的局長看上去只是一個「不入流」的聯邦雇員,甚至談不上是一名「政客」,但是這個角色手中掌握著的權力,是十分驚人的!
而國防部文職中將,儘管是個將軍,但絕對談不上什麼實權。
在國防部這種穿著軍裝的政府部門中,除了各個部門的上將,或者部門最高長官手握實權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只能管自己手中的那些工作。
而這些工作和聯邦調查局根本沒有重合的地方,所以國防部中將談不上比藍斯厲害多少。
如果是軍區中將,那才是真正的軍方巨頭,基本上中將就能管理一個軍事基地了,手底下控制著幾千上萬名士兵,這些人心狠起來還是很嚇人的。
布魯尼中將臉上堆滿了笑容,「我從這裡路過,正好想起來我們有段時間沒聊聊了,順便上來看看你在不在。」
「很幸運,你在這。」
兩人握了握手之後,藍斯邀請他來到沙發邊上坐下,讓人送了咖啡和點心過來,「小伙子們很棒,也非常的配合,我正在考慮擴建的問題,到了下半年或者明年上半年,我可能還需要從你們那邊抽調至少三千名有基礎軍事底子的士兵或者退伍軍人過來。」
「這是好事!」,布魯尼中將立刻就給出了正面的反饋,「你幫我們解決了不少問題,幾名上將對此都非常的感激,不讓他們繼續焦頭爛額。」
「你知道,那些————傢伙們和他們的骨頭一樣硬,有時候我真不知道除了砸斷他們的骨頭還有什麼辦法能解決這些問題,好在你出現了。」
他們說的有些隱晦,其實是在說退伍軍人抗議這件事。
從戰爭過後就一直存在,哪怕到現在依舊有不少退伍軍人因為拿不到該有的傷殘福利,還在找國防部和軍方的麻煩。
要不是在國防部大樓面前動手會讓他們面子上太難看,有些將領甚至咬牙切齒的想要讓憲兵把那些狗娘養的都突突了!
藍斯他們這個解決了不少難題,一些退伍軍人可以送到他這邊來,算是安置了,而且聯邦調查局的福利待遇也不錯,不少人從原本的抗議,威脅,到現在主動妥協打聽怎麼才能進藍斯的保安公司和聯邦調查局,這改善了不少國防部外的環境。
「我不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至少在我有能力的時候,我會先拉這些人一把。」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好了,布魯尼,我知道你的,如果你真的沒有什麼事,你不會突然過來找我,而且不給我打電話。」
「說說吧,是什麼事?」
「想要更多的資金上的幫助,還是有什麼麻煩需要我幫忙處理一下?」
「不會是某個大人物有了不好處理的事情得用到我們吧?」
布魯尼訕笑了兩聲,「沒有那麼誇張————」,他說著停了一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用這樣的動作來拖延了一會時間,去思考如何「坦白」。
過了十幾秒,他放下咖啡,「實際上————這次來是因為我聽說————」,他強調了一下自己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是聽說!」
「北邊的那些人惹得總統似乎不太高興?」
羅伊斯上台一年多時間了,大家也逐漸的對這位總統有了一些了解,知道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寬容大度的人。
當他的要求被無情的駁回之後,他就會感覺掛不住面子,會生氣。
而他一旦生氣,那麼藍斯肯定就要去一趟總統府。
這正在成為某種慣例。
藍斯沒有否認,「情況是這樣的,他們不願意接受總統先生的條件,但我不知道這會不會引發他的不高興。」
「康忙!」,布魯尼中將再次加重了語氣,用一種「你別他媽想要騙我」的語氣還有眼神看著他,「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這下輪到藍斯有些意外了,「你是說你們想要幫這個忙?」
布魯尼中將嘿嘿的笑了兩聲,「不,我們也想請你幫個忙。」
藍斯盯著她,端起咖啡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口,他要思考一下國防部能讓他幫什麼忙,在這件事上。
等過了一會他放下咖啡杯之後並沒有太多的頭緒,按道理來說這件事和國防部沒有一分錢的關係,也輪不到他們著急。
「我不太明白。」,他如實說。
布魯尼中將看了看房間的裝飾,「這裡沒有什麼錄音機之類的吧?」
藍斯搖著頭笑說道,「這是我的辦公室,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布魯尼中將似乎放鬆了一些,「那我實話實說了。」
「從上一次戰爭到現在已經快十年了,波特執政那幾年我就不說了,他就是一個軟蛋!」
「從羅伊斯開始我們感受到了一個強硬的,有進取精神的總統出現了,這對軍方來說是一件好事。」
「可是好事不能只交給海軍,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因為捷德共和國的原因,聯邦政府對他們進行了軍事威脅,理所當然是海軍出動。
現在那些軍艦還在捷德共和國的外海游弋,阻攔來往貿易的商船靠岸,算是軍事封鎖捷德的進出口貿易,徹底封死了。
看上去好像只是一些簡單的事情,在報導中也是一筆帶過,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讓海軍有了不少的補貼,並且他們還能申請更多的預算。
軍隊這個東西,有補貼,有預算,有「指標」,就能無限膨脹。
加上上一次戰爭陸軍明顯挑大樑,吃了最大的一口,這次他們看著海軍上躥下跳,又是要建新軍艦,又是要擴編,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
但問題就在於聯邦現在還沒有真的,正式的對捷德動武,更像是一種軍事威懾,用不到陸軍。
所以他們一直在想著該如何破局,恰好今天有人聽說北方那些小國讓總統很不舒服,軍方內部就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機會。
如果國會和總統都認為北方的小國對聯邦產生了威脅,那麼陸軍是不是就派上用場了?
不一定非要發動戰爭,哪怕只是戍邊,陸軍也能拿到不少利益。
已經用了七八年的軍事裝備是不是要全套換裝了?
那些更先進的坦克裝備是不是也得拿上來了?
前方的補給倉庫,防禦工事,是不是要修葺一下了?
是不是要為有可能的突然戰爭,做好各種準備?
這些東西都他媽要花錢,而且是花大錢!
地面戰爭肯定是陸軍的蛋糕,上一次戰爭能讓他們吃撐,那麼這一次就算吃不成,半飽應該沒問題。
就算是部分軍隊換裝,也能讓他們吃舒服了。
但是如何讓國會,以及總統認為北方的幾個小國家有問題,需要用軍事力量來對付他們呢?
得有個人來讓他們感受到來自北方的威脅,而這個人,就是藍斯。
他們都信任藍斯!
「如果你能促成這件事,陸軍將會是你最可靠的朋友,藍斯!」
「這是陸軍元帥————他孫子讓我轉達的話。」
說是他孫子,但是沒有他爺爺的授意,這個傢伙敢這麼做嗎?
毫無疑問,他不敢。
這件事關係到整個陸軍的利益,所以陸軍元帥才會點頭,看得出,這位元帥的壓力也很大。
藍斯點了點頭,「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想辦法幫幫忙的,我其實也認為這片土地上有一個聯邦就足夠了,再多對我們來說只是威脅和麻煩,而不是什麼友好鄰居的友情之類的。」
布魯尼中將聽到他這麼說頓時高興了起來,「你說的太對了,我會向元帥轉達你的意見,過段時間他的孫子要結婚,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過來參加婚禮。」
藍斯考慮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了,現在外面有很多人已經對我非常的不滿了,如果我再出現在陸軍元帥孫子的婚禮上,鬼知道外面那些人會怎麼編排我,說不定會覺得我要發動武裝政變?」
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在聯邦這樣的國家發動政變的成功了其實並不高,因為這是一個聯邦制的國家,軍方的力量雖然強大,可一旦進入那樣的情況中,他們這些軍方將領也只是能自保而已。
任何國家都有軍事政變的可能,唯獨聯邦很難,甚至於真的有人在金州政變成功了,並且守住了這裡。
那麼最後的結果也不是這個人成為了聯邦的總統之類的什麼大人物,頂多就是被國會從聯邦剔除了的金州州長,頂多算是一個小國家的國王。
想要征服整個聯邦?
恐怕就算國父來了,都要跪下!
笑了一會之後布魯尼中將就起身告辭,「既然你想要避嫌,那麼我就不讓他們給你發邀請函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聯繫,我們是你堅強的後盾!」
藍斯也起身再次和他握了握手,「我會的,對於朋友我從來都是慷慨的!」
他送布魯尼中將到辦公室門口,對方就請他留步,然後獨自離開。
國防部和軍方的想法在預料之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其實這不一定只是軍方的利益訴求,更有可能是軍工複合體的利益訴求。
戰爭讓他們以一種人們無法想像的速度膨脹,這就像是致幻藥劑上癮。
現在速度慢了下來,他們就會感覺到渾身難受。
以前戰爭時期每年幾十億上一百億的訂單,所有工廠二十四小時三班倒都生產不過來。
現在流水線放在那十天半個月開一次。
軍隊的換裝也被拖延了下來。
波特上台之後以「柔和派」的面目示人,他想要把自己變成一個紳士總統,不濫用武力,注重發展國內經濟,所以在換裝,軍事警備這些問題上他就很保守。
幾年下來,軍方和軍工複合體也很痛苦,現在他們看到了機會怎麼可能不撲上來?
況且羅伊斯本身對北方那些小國家就已經產生了強烈的不滿,說不定他腦子一熱,就能率先發動戰爭也說不定。
到時候又是大量的軍工訂單,以及軍事任務,這都是利益,都是權力,都是錢!
當然藍斯也相信,他們不會完全寄希望於一個非軍方門閥的人,也就是他身上。
軍方肯定也在想自己的辦法來推動一場邊境上的軍事摩擦,為羅伊斯的「復仇」提供彈藥。
解決了這些「瑣事」之後,藍斯抽空回了一趟金港城。
之前他就打算回去調停這件事,但因為一些原因耽擱了,現在正好解決。
同時,他還要和威廉聊聊,因為利卡萊州的州長競選要開始了。
威廉要參選這一屆利卡萊州的州長,從結果上來說他肯定是能當選的,但是聯邦的政治就是這樣。
哪怕一開始每個人都知道結局是什麼,該有的流程,該走的程序,一個也不能少,這是對遊戲規則最基本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沒有人希望自己成為別人口中幕後交易的勝利者,他們都希望民眾認為他們的勝選,是民心所向。
而且這件事也關係到勞倫斯家族,以及藍斯這邊後續很多的安排,一旦威廉勝選,就意味著勞倫斯家族正式的邁入了聯邦上層政治生態,對於整個利卡萊州利益集團來說都是一件大事情。
所以這件事要做得漂亮,至少不能看起來像是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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