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都是為了孩子


  第1430章 都是為了孩子

  餐廳中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冰冷的如同冬天的冰窖,凍得讓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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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傑夫的四個孩子還有他的原配妻子坐在那一動不敢動,從他們憋屈又壓抑著內心中不滿的表情看得出他們很難受。

  藍斯看完他們又看了一眼小寡婦,「這是最終的處理結果,而不是我和你們商量,我不希望再聽到之前那些關於為了這些遺產鬥來鬥去的傳聞。」

  「如果再讓我聽見,誰違反了我給的結果,我就送誰去見羅傑夫。」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隨後站了起來,將餐巾丟在桌面上。

  「很好的晚餐,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再會,女士們,先生們。」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去,藍斯家族的人緊跟在他身後,這些人中有些人目光不善的盯著羅傑夫原配妻子和她那四個孩子,把這幾個人嚇得不輕。

  這個時候他們才想起來,藍斯不僅是羅傑夫的朋友,更是利卡萊州的地下皇帝。

  哪怕是州長,見到他時都要尊稱他為「藍斯先生」或者「懷特先生」。

  等藍斯離開之後沒多久,小寡婦就起身和律師一起,帶著自己的兒子一同離開。

  她沒有什麼好臉色給那個老婦人還有那幾個比他年紀都大的「孩子」,今天這場戰爭最終以她勝利為結局,她臉上全都是難以控制的笑容。

  坐在車上時她問律師,「我需要切割一部分好處給懷特先生嗎?

  」

  「比如說一半的股份什麼的?」

  律師搖了搖頭,「你那點錢他看不上,不過你別忘了我那部分。」

  律師幫她跑前跑後,收集證據,固定證據,做了很多工作,這些工作都是要錢的。

  他要從小寡婦繼承的財產中抽取百分之七點五的遺產作為律師費,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專攻經濟方面的律師總是比刑事律師看起來更有錢的原因。

  像離婚案,企業破產保護併購這類案件,也包括遺產爭奪,律師們除了一筆固定的律師費用外,他們不管輸贏都會按照案值來收取另外一筆提成,當然也是律師費。

  收取最多的就是離婚官司,有些律師能夠獲得案值百分之二十甚至是百分之三十的律師費,當然收取這麼高的律師費也代表著他們的確有這樣的價值—

  有些聯邦的富豪和自己的妻子離婚時很大概率要把自己名下的財產分給對方一半,但如果他們通過律師能把這部分錢省下來,那麼即便支付如此高昂的律師費,他們依舊能比直接離婚節省一大筆錢!

  只要律師能夠搞定,他們願意支付這筆費用。

  得五十,和得七十或者八十,這筆帳他們還是會計算的。

  小寡婦點了點頭,就在她的司機即將開車的時候,一名年輕人從旁邊走了過來,低著頭看著坐在后座的小寡婦。

  「藍斯先生讓我提醒你,他支持你是因為你身邊的那個孩子是羅傑夫的兒子,如果你沒有安排好羅傑夫的遺產,那麼藍斯先生會幫你去照顧這些遺產的使用情況。」

  這讓小寡婦心中一緊,她連連點頭,「沒問題,幫我轉告懷特先生,我會好好的守護這筆財富,等我們的孩子大了以後再轉交給他————」

  隨後她看著那個年輕人離開,才讓司機開車帶著她們返回了自己的別墅中。

  而在餐廳中的母子五人依舊坐在那,面前的食物已經涼透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滿了不滿意的表情。

  他們對藍斯的態度不滿意,對他的處置方法不滿意。

  那是羅傑夫的遺產,是他們的家事,憑什麼由藍斯一個外人來決定這筆錢的歸屬?

  「難道————我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在這裡發呆嗎?」

  羅傑夫原配的小兒子忍不住大聲嚷嚷起來,年紀最小的他在財富管理方面也最差勁。

  說是年紀最小,其實他也有四十歲了,可從他的外表上看,他只有三十來歲的樣子,而且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花花公子。

  當然事實也的確如此。

  羅傑夫活著的時候他的那間工廠每年會帶給他大概七八十萬的淨利潤,這筆錢足以支撐他過上舒適的生活。

  哪怕不能說是「奢靡」,但絕對要比絕大多數人的生活要好的多。

  幾乎花不完的錢讓他對錢本身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概念,反正帳戶里永遠都不會空,每天他的工作就是遊走在不同的女人身邊。

  為她們花錢,然後和她們上床,這就是他想要的,並且樂在其中的生活。

  但隨著羅傑夫死去,帝國商會不再派發高利潤的訂單給他,他的工廠經理儘管也在外面接單,也有利潤,但遠不如以前那麼多。

  按照現在的規模,每年的淨利潤大概也只有十幾萬。

  其實————這個收入也不算低了,這大概等於每個月都能獲得一百多個工人平均工資的收入,這是一筆很大的錢了,約等於一個工人十年的收入總和,對他來說一個月就能得到。

  可這些錢,卻很難支撐得起他現在已經習慣了的揮霍無度的生活,讓他處處捉襟見肘,他也是最不樂意的。

  他們中的長子皺著眉頭,「如果他非要強硬的干涉這件事,我們恐怕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應對辦法。」

  「畢竟————他是藍斯·懷特,整個州都是他的人!」

  「而且從他的態度來看,他是支持那個婊子的。」

  四個孩子中年紀最小的女人忍不住抱怨起來,「當初就不應該同意和他分家,更不應該只是拿了一筆錢就算了,應該讓他淨身出戶!」

  「還有,當時就應該找人幹掉那個婊子,而不是留到現在!」

  老婦人坐在一旁嘆了一口氣,「就算你讓他淨身出戶了,又能如何?」

  「這筆錢在他手裡,才能無限的膨脹下去,在你們手裡,最終都只會讓你們揮霍掉。」

  「既然藍斯已經插手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比起這些年輕人,這些對藍斯的恐怖可能已經遺忘了的年輕人,老婦人身處藍斯全面崛起的那個年代,她更清楚,更明白,更直觀的感受過藍斯帶給這座城市,乃至整個州的恐懼!

  和藍斯作對的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不管那個人是誰!

  年紀最小的那個弟弟罵罵咧咧不聽,其他兄弟姐妹的表情也很難看,畢竟這關係到一大筆錢,以及帝國商會的股權關係。

  特別是後者,如果他們能掌握一部分,哪怕只有百分之幾,都足以讓他們繼續享受現在揮霍無度的生活,而不需要擔心突然沒錢了什麼的。

  幾人從餐廳出來,老婦人率先乘車離開了,她年紀大了,而且她和羅傑夫的感情其實很多年前就散了。

  羅傑夫為了補償她給了她不少東西。

  豪宅,別墅,豪車,大量的現金,還有一筆保障基金,確保她老年的生活無憂無慮。

  加上一個老婦人,已經對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大的興趣了,她沒有太多揮霍的地方,現在手裡的錢還是足夠她使用的。

  她出現在這裡除了被孩子們要求來的之外,也有氣不過那個年輕女人的地方,但很遺憾,她想做的沒做成,回去就是最好的選擇。

  老婦人離開後兄弟姐妹四人站在路邊,年紀最小的那個弟弟忍不住問道,「你們也打算就這麼算了?」

  他的大哥反問,「難道你還有什麼好辦法嗎?」

  小弟弟腦海中靈光一閃,「我確實有個想法,也許能給我們挽回一點損失。」

  這句話讓其他三個兄弟姐妹頓時來了一些興趣,他們正是需要花錢,也享受花錢的時候,誰能拒絕這種可能?

  老大立刻做出決定,「去我那,我們可以喝點酒,吃點燒烤,然後好好的計劃一下,這件事的確不能就這麼算了!」

  四人分別開著自己的車朝著老大的別墅駛去,他們不可能對那筆驚人的財富完全的放手,他們要爭,要搶。

  第二天上午,藍斯見到了從首府趕回來的威廉。

  他看起來————年紀更大一些,面容也更蒼老了一點,當然兩鬢也出現了白頭髮。

  「聖農節的時候我還沒有見到這些白頭髮。」,藍斯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沒有那些虛偽的禮節,反而顯得關係更親密。

  威廉落座在藍斯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去之後重重的舒了一口氣,似乎顯得有些疲憊。

  他摸了摸鬢角花白的頭髮,有些無奈,「年紀大了就是這樣,我已經五十了,藍斯。」

  「前幾年的時候我還在想著將來我也要去國會,甚至我也要當總統————」

  「但現在,我已經沒有那麼大的目標了。」

  「體力,精力,都有些跟不上,當然如果機會擺在我面前我還是會去努力,但是我能明顯的感覺到不如前兩年。」

  「這種感覺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說————」

  「就像是————」,他揮舞著手臂仿佛想要抓住什麼靈感或者東西,來佐證他說的那些,」————就像是你能感覺到自己越來越不如原來的自己。」

  「以前我可以一口氣上五樓,但是現在我到了三樓時就感覺到累。」

  「前幾年的時候我有時候還能跑跑步,現在我只要聽到跑步,就會感覺到一些恐懼。

  「」

  「我會擔心跑步會不會弄傷我的身體。」

  「人真的是一個糟糕的生命,我們對自己的老去無能為力!」

  聽著威廉的抱怨藍斯覺得很正常,每個人其實都需要面對這個,面對這些。

  身體的衰老,體力的衰敗,人會恐懼,會驚慌,會無法接受自己老去,並且終將面對死亡的事實。

  年輕的時候人們還可以以「我還有很長時間」來迴避這個問題,但是到了五十來歲時,身體機能全面下滑,他們就不得不考慮這些問題。

  害怕,是必然的。

  「這就是上帝存在的意義,威廉。」

  「我們都知道自己欺騙不了自己,但是上帝可以,只要你相信死亡不是終點,而是你前往天堂的起點,那麼你就能變得從容得多。」

  威廉揮了揮手,「我不是傻子!」

  誰都知道那是假的,大家都知道。

  藍斯面對他的清醒忍不住笑說道,「這說明你還很年輕,威廉。」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自己開始相信這些的時候,就說明你真的老了。

  「你現在不信這些,那只是因為你還沒有老,僅此而已。」

  真正的老傢伙,他們心態並不是這樣。

  兩人說說笑笑了一會之後,威廉問起了關鍵的問題,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我聽說————只是聽說,一些小道消息,據說貝爾蒙特和前主席的失蹤和你們有關係。」

  「「你們」是指誰和誰?」,藍斯問,「而且你從哪聽到的這個消息?」

  威廉撇了撇嘴,「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議論這件事,你,羅伊斯,還有克利夫蘭,你們幾個人。」

  「現在民間把你們稱作為鐵三角」,你們一個控制聯邦政府,一個控制國會,一個控制聯邦最暴力的暴力機關,形成了一個穩固的暴力政治聯盟!」

  聽到這些描述藍斯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些人真是會編排,你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到你競選州長?」

  「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擔心這個,你的提名在聯邦黨手裡,不是在社會黨手中。」

  「社會黨這邊————他們會聽話,你不需要擔心你的對手太強之類的。」

  「因為選票在我手裡,而不是他們手中。」

  威廉想了想,點了一下頭,「我只是擔心州黨代會上他們會亂來。」

  貝爾蒙特和前主席在黨內的聲望還是很高的,或許真的有腦子不正常的人會在這個時候找藍斯的麻煩,並且這個麻煩還能正大光明的拿出來。

  威廉畢竟是聯邦黨的人,社會黨提名黨內州長候選人,然後全力支持,這沒有任何的問題。

  以至於特里州長都有可能被迫要求為社會黨候選州長提名,因為這才是黨內權力交接的正常流程。

  以前威廉從來都不認為自己這個聯邦黨人的身份是什麼不好的事情,但是這一刻他多多少少有些為自己的身份感覺到忐忑,這種感覺不好受。

  「別擔心,他們可以告訴人們可以選誰,但是給誰投票,我說了算。」

  州長是直選,州內直選的選票基本上都捏在藍斯的手中,現在的選民主力依舊是各個領域內的工人階級和中產階級。

  中產階級的選票可能不那麼好弄,但是工人階級的選票藍斯還是拿捏的住。

  工人之家就是為了這些選票而成立的,他為工人們提供了各種福利待遇,如果他們不按照藍斯的要求投票,就是背叛了工人之家,藍斯就會掐斷他們的福利供應。

  當一個人已經習慣,甚至是依賴於一些不屬於社會福利提供的資源時,他們只有服從一條路可以走。

  就像那些免費領取藥品的人,要麼自己花錢買,要麼就聽話,他們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選擇了聽話。

  「聯邦黨這邊的競選安排的怎麼樣了?」

  「需不需要我為你介紹一個競選團隊?」

  威廉想了一下,「不,他們很重視這件事,安排了一個非常不錯的團隊過來,足夠應付目前的局面。」

  「我們的計劃是在每個城市進行至少三場公開演講,還有一些重大問題關注,當然這裡面還需要你幫忙,藍斯。」

  「電視台的安排,還有一些活動的場合和助力。」

  自從電視這個東西被發明,然後藍斯提出了「電視辯論」之後,電視這個競選宣傳途徑已經開始發揮它的巨大作用了。

  很驚人!

  人們不可能去現場聽候選人說什麼,不一定有時間。

  但他們一定有時間在一個可以自由支配的時候,打開電視看看候選人說了什麼。

  利卡萊州的電視網絡和電視台藍斯都有股份,而且不少,所以他可以給威廉安排最好的時間進行電視演講直播以及重播。

  然後就是當地名流的站台,參加宣傳活動,配合宣傳之類的。

  這些東西都屬於流程性的,藍斯都答應了下來。

  「還有最後一件事,我們商量了一下,在曼特農和金港城的宣傳活動上,希望你能來作為嘉賓,說點什麼。」

  曼特農是利卡萊州的首府,人口最多,政治影響力也是最大。

  金港城這是利卡萊州的經濟心臟,人口快要追上曼特農了,並且這裡也是藍斯的大本營,藍斯在這裡的影響力也是巨大的。

  這兩座人口最多的城市只要能拿下來,確保票數不出問題,那麼這次選舉基本上就沒有任何風險了。

  其實本來就沒有任何風險,但任何事情都要做好萬一發生壞事情的可能。

  對此藍斯並沒有拒絕,不管是曼特農還是金港城,他都可以作為助力嘉賓出場。

  推動威廉競選州長並且勝選,是一個長期的重要的政治目標,威廉只要成為州長,就意味著勞倫斯家族擁有了「州長的底蘊」,那麼下一次再出現州長之類的角色,也會變得順理成章。

  這是在為艾斯鋪路,等威廉的州長四年任期結束時,艾斯就能上高中了。

  如果他再堅持堅持,那麼艾斯上大學的時候威廉依舊是州長。

  有一個州長爺爺,一個聯邦調查局局長的父親,艾斯後面的路就全都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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