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苗家女婿


  第908章 苗家女婿

  「有一天晚上,夢一場,你白髮蒼蒼說帶我流浪,我還是沒猶豫,就隨你去天堂~」

  周望在頭痛欲裂之中醒來的時候,聽見了小聲的哼唱。

  其實她唱的詞不是這樣,而是周望聽不太懂的苗族土話,只是這個調調很熟悉,在周望腦海里就自動補成了這樣的歌詞。

  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昏黃的火苗在房間角落裡跳動著,把整個屋子染成了一種將黑未黑的日落色。

  兩根青蔥手指就搭在他的額頭上,正輕輕幫他揉按著太陽穴,從指尖傳來的冰涼,極大地緩解了他額頭的脹痛。

  周望視線上移,看到了一張英氣十足的俏臉,標準的瓜子臉兒,只是膚色沒有都市女郎那麼白皙,而是透著一種健康的黝黑。

  說起這個還是挺奇怪的,按理說苗纓自從退役職業之後,已經很久沒有生活在風吹日曬之中了,再加上她如今的收入也不低,使用的護膚品檔次應該也是在不斷提升。

  尤其周望隱約記得,在他得到了嘉慧醫院的股份之後,徐文茜曾經替大家申請過一項福利,就是以成本價購入嘉慧醫院美容科的各種醫美產品。

  而周望直接大手一揮,改成了所有女性員工都可以按照不同額度免費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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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纓作為身邊人,自然也享受到了這項紅利,而且額度極高。

  但這麼久了,苗纓的膚色還是沒有一點變化,依舊是周望當初剛見到她時的模樣。

  可能這就是天生的基因吧————

  不過別說,周望還挺喜歡她的這種「特別」的,畢竟身邊儘是貌美膚白,偶爾周望還是會有點審美疲勞的。

  「幾點了?」

  當周望開口的時候,苗纓才察覺到他醒了,她趕緊挪開了手指,從一旁的床頭拿過了一杯溫水,遞給周望。

  「快兩點了。」

  「果然,喝醉之後還是沒法睡到天亮啊————」

  太陽穴突突跳的周望無奈一笑,剛要坐起身,眼角餘光卻驟然瞄到了苗纓此刻的穿搭。

  她的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藍色的小褂,就是那種苗族的傳統服飾,一根孤零零的系帶繞過光滑的肩胛骨,在脖頸後方打了個結,腰間則是只系了一條短裙,呈現斜三角的造型,短的那一邊,光滑一直裸露到了大腿根,在暈黃的燈光中閃爍著誘惑的色澤。

  尤其是那差一點但又總看不清晰的陰影,就像是一幅偉大的藝術品,讓人有著無窮的探究欲望,但卻又總是霧裡看花,無法捕捉到全貌,就會讓人越發的心痒痒。

  周望著實愣怔了一下,繼而目光有些痴迷。

  要知道,眼前的女孩可是苗纓。

  是那個一年四季,總是三套職業裝和三套運動裝換著穿的女孩。

  周望甚至一度懷疑過她是否有裙子這種款式的衣服。

  他從未見過對方如此清涼,甚至可以稱得上性感的穿著。

  平常的時候別說露肩膀露腿,苗纓幾乎都不太穿短袖,周望知道她是有一點「自卑」的,雖然即便再挑剔的男性,也無法否認苗纓的魅力。

  只是看看苗纓平常都是在和誰相處就知道了,再加上大部分女性都以白為美,在這樣的環境渲染里,再加上身上一直有疤痕,苗纓自然是會有點自慚形穢的。

  「你平常都穿這個睡覺嗎?」

  周望忍不住問了一句,隨即有點愧疚。

  自從在北都招惹了眼前的女孩之後,周望其實就很少再把關注的目光投向她,此時再回過神,周望才驟然發現,他對苗纓平常的生活幾乎一無所知。

  除了給自己當司機的時候,她平常愛吃什麼,愛穿什麼,有什麼愛好————

  這裡面還有一個周望自己都忽略了的地方,那就是作為最早被他招募的員工之一,苗纓其實是沒有綁定【履歷表】的。

  所以周望對她的了解,一直停留在很表面。

  「嗯,我們這邊沒有專門的睡衣,天氣熱的時候就是這樣穿————」

  苗纓臉頰微紅,以她的性格,這其實已經是極羞澀的表現,因為她大概也發現了,因為小褂過於輕薄,她此時的模樣正好印證了此時的時間————

  但就在苗纓想著要不要逃離的時候,周望卻是眼睛一轉,突然又「唉喲」一聲躺了回去。

  「你怎麼了?」

  苗纓頓時緊張起來。

  「不行,我頭還是很暈,要不你餵我吧?」

  苗纓一怔,隨即輕輕點頭,正要俯身,周望卻已經主動坐了起來,直接往她懷裡一靠o

  柔軟的————布料,讓周望瞬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苗纓臉上的紅暈更甚,身體也有輕微的顫抖,但她還是努力挺直了脊背,以免周望跌落。

  周望表示,跌落是不可能跌落的,「滑落」倒是有可能。

  等喝完一杯水,苗纓把水杯放回了床頭,卻發現周望依舊沒有躺回床上的意思,她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就這麼任由周望靠在懷裡。

  只是苗纓時不時就會輕顫一下,因為凹凸不平的關係,周望的腦袋其實很難穩穩地枕住,就會時而向左時而往右的挪動,這就導致在兩人之間產生了一股神秘的摩擦力,致使苗纓的心越來越亂,越來越亂————

  直到周望摸索到了她腰間的繩結,苗纓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她按住了周望的手。

  周望其實早就感受到了苗纓的「抗拒」,只是他還是在不斷試探著對方的底線,此時見苗纓出現了明確的拒絕動作,內心畢竟有愧的狗男人,也不好再繼續作弄她,當即也順從的躺回了床上。

  苗纓果然赤著玉足下了床,走到了擺放油燈的地方,就在周望以為她要把油燈熄滅隨即出去的時候,苗纓卻只是從旁邊拿了一個燈罩,輕輕放在了油燈上面。

  房間裡瞬間又黯淡了不少,只能看到婆娑的影子和大致的輪廓。

  隨即苗纓又走了回來,爬上了床,隨即摸索著幫周望脫起了衣服。

  周望一時間也不敢確定時不時自己的想的那樣,就只能保持著安靜,任由苗纓折騰。

  等到苗纓毫不避諱的把他的短褲也扯下去,又開始伸手去解脖頸後的系帶的時候,周

  望終於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確定你真的想這樣嗎?」

  苗纓的面容上閃過疑惑,隨即她回答道:「在我們苗寨,女人都是會這樣服侍男人的。」

  周望哭笑不得,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當即搖頭,「不,我是說,你真的想好了嗎,你不用覺得你應該報恩或者什麼的,我希望你是發自內心的願意,不然我會很不安。」

  苗纓眨了眨眼睛,卻顯得更加疑惑。

  「可是,長桌宴擺了,攔門酒喝了,寨老也見證了,你現在不是已經是我的男人了嗎?」

  周望聞言怔住了。

  光影不太清晰,導致他看不清苗纓的眼裡究竟藏著什麼,也或者其實什麼都沒有,苗纓只是就這麼自然的把她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沒有那麼多的天賦,這輩子也做不了太多事情,前半生她把所有的熱愛都專注在了開車上,從未想過其他。

  周望其實很難想像,對於一個一直心無旁騖的女孩來說,他在北都車裡的舉動,對她到底造成了多大的衝擊力。

  二十幾年的未被碰觸,到短短一天之內,連續經歷牽手、接吻乃至更親密的接觸。

  但苗纓又有著和其他女孩不太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內心更加堅韌,很多事在她和周望簽署了勞動合同之後,她就已經有所覺悟。

  而她發現她其實也並不討厭周望,或許像周望說的,可能有一點報恩的初衷,但在那天車裡過後,苗纓事實上已經把周望當做了自己的男人。

  只是後來的周望,好像自己遺忘了這件事,以苗纓內斂的性格,也不會去追問什麼,所有東西就這麼擱置了下來。

  直到今天,當周望以女婿身份參加了宴席,一連喝下十二道攔門酒的時候,在苗纓質樸的觀念里,她和周望就已經補上了最後一道儀式。

  所以她才會疑惑,才會聽不懂周望到底在問她什麼。

  作為女人,服侍自己的男人是天經地義,苗纓不覺得有任何彆扭的地方。

  沉默過後,周望突然翻身而起,在苗纓的低呼中和她顛倒了方位。

  「以後你會有很多機會服侍我,但今晚,你還是乖乖躺好吧。」

  「————好。」

  苗纓抿了抿嘴。

  雖然口口聲聲說著「服侍」,但真要讓她主動,她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小褂變成了開襟,將掉未掉的懸空著。

  果實半埋在深藍色的表皮里,有像是沁了蜂蜜的香氣在一點點逸散出來,引誘著饑渴的旅人。

  小麥般的膚色,從指尖一直瀰漫到腳尖。

  路途並不平整,但細細的感受,卻有一種仿佛彈韌的緊緻,在飽滿之間並不只是單純的柔滑,還有著尋常根本無法尋覓到的細膩。

  就像是曾經蒙塵的明珠被撣去了灰,或是藏在淤泥里的寶石被捧出了沙。

  當它再無絲毫遮掩的展現在了眼前,作為此刻唯一鑑賞家的周望,竟然有一種難言的感動。

  那是在感嘆造物主的神奇和慷慨,讓他能如此幸運,見識到這樣不凡的風景。

  那次在車裡的時候是倉促的,草率的,片面的,而此時,周望輕輕撫摸著苗纓肋骨到下弦月邊緣的那道傷疤,才發現它出現的是如此的恰到好處。

  補足了這堪稱完美風景之中的最後一絲野性,也讓規整之中出現了那一點必須的殘

  缺。

  短裙依舊捆在那沒有一點贅肉的腰間,只是不再是之前的位置,當周望以違反常規的姿勢擁住苗纓,苗纓羞澀難當。

  但她總是這樣,寧願沉默的忍受著,也不會開口拒絕周望。

  只是後來,苗纓發現自己的緊張完全多餘。

  怎麼和她們說的不太一樣————

  「嗯?」

  她疑惑地睜開了眼睛,終於忍不住推了推周望。

  正沉浸的周望不明所以的抬頭,就見苗纓抬了一下腰身,然後從床墊上抽出了一塊質地略顯粗糙的白色絲巾。

  當看見上面依舊光潔如新,只是浸染了一點水漬的時候,苗纓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變。

  她眼神中閃過慌亂,語無倫次的想要說些什麼:「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這不應該的————」

  這是周望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無措的模樣。

  看了看絲巾,雖然不知道苗纓是什麼時候放在床上的,但周望轉瞬就明白過來她在擔憂什麼。

  周望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

  「這很正常。」

  「是嗎?」

  見周望似乎沒有動怒,苗纓這才放鬆了一些,但眼中疑惑不減。

  周望見苗纓真的什麼都不懂,心中略有感慨,這可是信息爆炸的21世紀,更別提苗纓也算是正經的00後,這種知識恐怕大街上隨便拉一個女孩子都能掌握,但苗纓卻什麼都不知道。

  不,放在一般的女孩身上,哪會在意這麼多東西,如果能有苗纓這樣的顏值,就算不是,她們也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反而只會認為依舊是自己的男朋友們賺大了。

  想到這,周望對於苗纓更加憐惜。

  她遠比這塊白色的絲巾更純潔。

  於是周望耐心地和她解釋了一下裡面的門道。

  「所以有過劇烈運動也可能導致這樣?」

  經過周望的解釋,苗纓恍然大悟。

  「對,甚至有些女孩子的體質就是這樣的,沒出現那點痕跡什麼都代表不了,不用擔心,我可不會誤會你。」

  苗纓終於徹底放下心來,重新躺了回去。

  但這時看著她安然的模樣,周望卻又有點不得勁了。

  拜託,你還能這麼冷靜的惦記著其他事情,也顯得我很沒本事好嗎?

  不過這也變相說明,苗纓的體質有多好————

  想到這,周望也是發了狠,手掌重新撫上了那堪比新柳的腰肢。

  不知名的苗家歌謠,漸漸從那纖薄的紅唇之中飄散了出來。

  燈火飄搖,影子搖曳,綿綿纏纏。

  船夫賣力推動著槳葉,划過波浪,再穿過洶湧,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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