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唐澤:看看怎麼個事


  第1554章 唐澤:看看怎麼個事

  「伯父他這人做事,有時候是很出格,自我起來也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但他是絕對不可能傷害別人的。心之怪盜這次一定是搞錯了什麼!」

  面對目暮十三等人的詢問,鈴木園子據理力爭著,眼角餘光不斷看向站在展廳門口若有所思的毛利小五郎。

  按照她的理解,心之怪盜毫無預兆地在某個地方現身,往往都與偵探們有關係,在場最有可能和怪盜毫無預兆地現身有聯繫的,就是毛利小五郎了。她迫切需要能從對方這裡得到能讓人放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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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查詢了和心之怪盜有關的一些記錄,也是有不少類似的狀況的。」目暮十三翻著手裡的手冊,儘量不帶情緒地客觀回答,「這可能也是他們對目標施以威懾的一種手段,先不要這麼緊張。」

  「我知道,可是那些人多少也都做錯了事情,才讓怪盜想要用這種方式警告他們改變想法。但我沒有覺得伯父有哪裡做錯了呀?」鈴木園子睜大了眼睛,「大伯父他從沒傷過任何人,哪怕是一直針對的怪盜基德,這麼對他可不公平。」

  儘管已經有醫院方面的消息確認鈴木次郎吉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再出現生命體徵波動的跡象,鈴木園子只要一想起這位固執伯父的性格,就感覺心裡不踏實。

  他要是個稍加警告就能扭轉心思的人,如今的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鈴木次郎吉很多挫折都是他自己的性格和行事作風導致的,這點不需要旁人說,也能感覺得到。

  鈴木園子更擔心的是,展廳的事情倘若傳出去,讓別人對鈴木次郎吉、甚至是整個鈴木家有了不好的推測,大伯父那要強又好面子的人才真的承受不住——

  「別擔心,園子。」毛利蘭伸手拍了拍閨蜜繃緊的肩背,「現在暫時還沒人發現他成了心之怪盜的目標。當務乏急應該是找爸爸他們,弄清楚心之怪盜為什麼會盯上次郎吉顧問,能把誤會解開是最好的。」

  在深度學習了心理學之後,毛利蘭如今對這些怪盜們做事的出發點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她覺得心之怪盜盯上的人,真的未必都是罪大惡極的目標。

  這一點其實可以通過他們過往的做法看出些許端倪。

  光是她自己接觸到的案例中,就有因為戀愛腦過度拖累家人被心之怪盜改心的,也有追星追得過於狂熱甚至傷害到他人,然後被心之怪盜改心的,更有單純是心理不健康,有明顯的自傷傾向的人————

  總之,雖然如今的輿論總是愛把心之怪盜們的判別當成認定一個人正義與否的風向標,可真正關注他們的人,自然會知道他們所說的,偷走罪惡的根源,確實不是一句空話。

  比起具體的,執行怎樣的正義和審判,他們倒像是在用一種社會實驗一般的心態,在努力修正那些錯位了的人生。

  這是毛利蘭總體來說站在比較支持心之怪盜那一邊的根本原因。

  她當然知道,如今這種過分狂熱的輿論傾向是不健康的,遲早會有人因為這種走向而被誤傷,也會出現不加思考的人群因為有怪盜的存在而徹底放棄自我思考、判斷對錯的能力,但她同樣也相信,這種傾向最終會被怪盜自己修正,這些不樂於見到悲劇的人,更不會放任悲劇發生在自己身上。

  「真有那麼簡單就好了。」鈴木園子撇了下嘴,「當然要找大叔他們替伯父解釋清楚,但同時坐以待斃在商業判斷上可不是好習慣。」

  「嗯?」正沉浸在思索中復盤今天所有事情的柯南眉毛一跳,帶著微妙的預感問道,「園子姐姐,你的意思是————」

  「我看看,他應該快到了————」

  就在鈴木園子低頭確認手機後沒多久,頂著柯南不詳的預感,面帶微笑的另一張熟悉面孔出現在了展廳外。

  「明智老弟————」目暮十三驚訝地站起身,「你竟然過來了————」

  雖然警方向偵探們尋求幫助是非常正常並且順理成章的事情,但在這個讀空氣如此重要的社會當中,警察不至於沒眼力見到專門去請不喜歡相關事項的偵探來參與的程度。

  作為心之怪盜團公開的黑粉,明智吾郎參與進案件裡頭搞不好只會把事態弄得更混亂,搜查一課很少在有關事項裡頭把明智吾郎專程請來,也是有這方面的考量因素在。

  「鈴木小姐聯繫我說現在他們需要一個獨立於鈴木集團之外的發言人穩定輿論風向,事態的失控很有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星川輝掛著經典的假笑,視線很準確地落在了唐澤臉上,「正如我所說,私刑式的處決是在剝奪公信力,稍有不慎,就很可能引發事態的崩塌。現在我可以說自己有幾分遠見了嗎?」

  精準接收到星川輝怨念的唐澤看了下天花板。

  唯有在掃射上司的時候,牛馬的精神狀態才能美麗到連自己都罵的程度。

  唐澤能說什麼呢?誰叫他為了按照原計劃配合黑羽快斗,沒有參與殿堂的攻略任務呢?

  先是出意外,再是被叫來緊急換裝加班,星川輝現在的怨氣比厲鬼都重的確不能全怪他。

  「明智老弟,別這個態度嘛。」目暮十三尷尬地拍了拍星川輝的肩膀,「你的僱主這次也是不想把事情和那些怪盜聯繫上的————」

  儘管星川輝並不是在掃射警察,但在場的其他人顯然理解不到他到底在陰陽怪氣什麼,只能按照他字面上的意思理解。

  反對心之怪盜,是明智吾郎少數的黑點之一,要不是請他過來的人是鈴木園子,目暮十三真要擔心明智吾郎藉機發揮,大肆宣揚怪盜威脅論之類的東西了。

  「放心,警部,我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收回視線,星川輝語氣平淡地頷首,「園子小姐為了表達對中斷我假期的歉意,加了諮詢費,還專門給事務所撥了一批基金會的資源,基本的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媒體記者已經到場了嗎?」

  「展廳外面現在聚了不少,畢竟基德得手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目暮十三提到這個也翻白眼,「本來也很多,基德的行動,你知道的。」

  沒有任何記者會在這個時間點放棄熱點話題,即便沒有鈴木次郎吉的昏迷加碼也一樣0

  現在跑到展館正門喊一嗓子,博得的流量說不定比今天黃金黨的晚間新聞更大呢。

  「帶我過去吧。我會想辦法處理那邊的情況。等應付完記者,再和我聊聊這邊都發生了什麼,好嗎?」

  星川輝在這邊兩個字上咬了個重音,這讓假裝看別處的唐澤微微轉回了視線。

  這話看似是在強調自己之後要來詢問和怪盜有關的事情,實則是想表達————

  「你們也不知道那邊什麼情況?」唐澤蹙眉。

  「挺混亂的,兩邊都是。」從通訊包里探出一個腦袋的諾亞,很簡潔地表達著,「我們絕對沒有主動傷害他陰影的意思,他殿堂的狀態也很不對勁————」

  聽到諾亞這麼說,唐澤的注意力一下集中了起來。

  如果說如今的灰原哀是世界上最了解認知訶學理論部分的人,那諾亞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認知訶學實踐層面的人。沒誰比能直接掃描殿堂狀態,甚至在自己的殿堂中變相復刻場景的諾亞,更能理解什麼樣的殿堂結構稱得上正常了。

  考慮到殿堂本身都是扭曲的產物,這種正常也沒有那麼絕對,但到了諾亞都說不對勁的程度,是肯定非常不對勁了。

  「沒有傷害他的陰影,他怎麼會開始吐黑泥?」唐澤皺緊眉頭,「確定不是有誰一個不注意往陰影上打了致死類的技能或者debuff?

  」

  不是唐澤不信任隊員,在沒有面具使干預的情況下,殿堂主們雖然都是扭曲的漩渦中心,但他們的行為本身是非常自洽的,只有被外來的這些面具使打破平衡之後,才會出現變化。

  倘若真有一個殿堂本身的結構就趨於崩塌,那崩塌的也應該是殿堂主扭曲的欲望部分,不應該傷及性命,更不應該出現這種症狀才對。

  「怎麼形容呢?」諾亞抬起圓圓的毛絨手努力地碰著自己的下巴,「感覺上和我的方舟有點像吧。」

  「你的方舟可不是什麼自然形成的殿堂,那是因為你被刻在了X合金上加上你本身是具備成長性的賽博生命體才出現了這種————等下,你的意思是,他的殿堂也是人造的?」唐澤說到半道上才有些醒悟過來,臉上狐疑之色卻更甚了。

  人為給一個正常人製造殿堂,再通過殺傷他的陰影危害他的性命嗎?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實驗?還是為了製造所謂的完美犯罪?

  但不管從哪個角度想,這都是個不太現實的選項。

  他要有本事給別人人為地生成殿堂,那他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用這種低級的手段來殺人,搞出一個足以讓整個學界地震的新發現,只為了謀殺別人嗎?

  為了完美犯罪我決定從零開始手搓核聚變,聽上去像是什麼廁紙輕小說的標題————

  「說人造的不太準確,應該說是受到了外力的影響吧。」諾亞努力用比較好理解的語言表達自己的感受,「我的殿堂雖然和其他殿堂一樣,都可以用異世界導航進入,但它其實與現實世界有自己生成的入口,這點和那些特殊的空間是一樣的。」

  唐澤理解諾亞的意思,點了點頭。

  儘管諾亞的殿堂表現為了虛擬遊戲世界,聽上去更有人為製造的痕跡,可它本質上其實和那些空間薄弱,所以可以直接從現實世界掉進去的認知區域是差不太多的,只是這個特殊入口變成了通過程式實現的遊戲艙而已。

  「我以前應該說過,在我的理解里,認知世界就是信息態的現實。因為是信息態的,所以有不確定性,可以被編輯和改變,可以被攔截和複製,於是在這個世界,人的心靈就是信息態的人類本身。所謂的特殊空間,就好像現實世界破了一個口子,導致兩邊開始交換物質和信息,發生了錯亂。」

  說到這,毛絨狀態的諾亞做了個很明顯的撇嘴動作,柔順的面料都微微褶皺起來。

  「他的殿堂,就仿佛也破了這麼一個口子。我們真的沒有傷害他,但很顯然,我們的出現打破了殿堂原有的平衡,這個口子被拉大了。他現在自己在不停地掉血,明美姐姐都快嚇死了,在使勁治療他呢。」

  「————哈?」

  「雖然殿堂里什麼詭異的事情都能發生,但這次也未免太詭異了。」

  看著面前被整個捆在底座上的陰影鈴木次郎吉,松田陣平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過分自我的鈴木次郎吉,其陰影形象是一尊渾身被塗了金粉,站在底座上模仿雕塑的雕塑金人,所以理所當然,想要固定住這麼一個滿地亂滾,還一直往下掉金粉的雕塑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直接捆在自個的底座上,固定住不動。

  這個場面太像是某些搞笑電影裡頭,把什麼大衛雕像捆在柱子上的場面了,滑稽得讓人都快意識不到這是個性命攸關的場面。

  他還沒忘記把自己的面具收起來,以免秘寶之間看起來太像是雕塑吊裝現場。

  「我比較贊同Ark的說法。」看見宮野明美都已經開始掏出認知恢復藥劑,使勁往殿堂主的嘴裡灌唐澤提取物質,感覺這個場面過分詭異的諸伏景光總算從瞄準鏡前挪開眼睛,疲憊地閉了閉,「他的殿堂可能真的哪裡出了問題。現在唯一的辦法可能是在他真的因此喪命之前,找到那個bug在哪。」

  活躍至今,他們見過許多狀況,也見過被X合金催生出殿堂的特殊個體,其中大部分都會隨著殿堂的崩塌而脫離影響,情況和真正產生扭曲的那些人沒有太大分別。

  要說鈴木次郎吉這個收藏家,收藏了某些不得了的東西,導致自己受到了認知輻射後產生殿堂,這是很好理解的路徑,按理說,也應該在殿堂被攻略後恢復正常。

  可鈴木次郎吉的殿堂本身就很不正常了。

  「他的這個殿堂明明哪裡都和鏡像沒有太大的關係,所有的判斷機制卻都要辨別真品和贗品,有非常明確的鏡像或者複製元素在裡面。」冷靜分析的淺井成實也在努力思索,「我覺得有必要從這個角度試試看。反正這裡有illusion負責,我們要不要去找找看虛假的秘寶之間在哪?」

  「這要是萬一打開門一看,是另一個正在流失生命的鈴木次郎吉,誰來治療他,真給他餵唐澤藥劑嗎?」諸伏景光不大讚同,「就這個生命損失速度,要餵多少進去————」

  「總得找找問題出在哪,在這乾等著Leader到場也不是辦法————」

  「不用那麼麻煩了。」

  幾人正在討論間,唐澤的聲音從旁響起。

  他們紛紛止住話頭,齊刷刷看向從天上掉下來的唐澤。

  鈴木次郎吉的殿堂分成兩個主要部分,外面是供人欣賞的展覽,地下則是封存著更多展品的收藏間。

  作為一個自我意識強烈到有些自負的冒險家,鈴木次郎吉本人當然是待在陳列滿他榮譽的收藏間裡的,所以要進入正確的秘寶之間,就必須要選對路徑,然後直接跳下來。

  「你已經發現端倪了嗎?這麼快。」淺井成實有些驚訝。

  「還用思考?這個殿堂最大的bug不就在那裡嗎?」唐澤直接一指被鎖鏈和鞭子固定住的陰影鈴木次郎吉,「哪有放著故障不管出去找哪裡短路的道理。總感覺這次又和某些事情有關,我來看看怎麼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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